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种田文男主拿错反派剧本 > 30. 魔头养成第三十式 多少是命里犯点东西……
    放火的问题得到解决,韶清乐暂时松口气。而韶言本着求知好学的心理,向元竹求教燎原火之术的技巧。


    老实说元竹讲得很烂,反正韶清乐听半天什么也没听懂,但韶言一脸严肃认真地点头,还时不时地发问——但明显元竹的补充更烂。


    真的能学会吗?韶清乐怀疑,他又没有火灵根,不懂他们玩火的。


    只能说韶二公子的领悟能力非比寻常,他听完后抓紧时间实践,比划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差点东西。


    他想问问清乐,而后者此时无聊到抠地上的干草。


    韶言走近,抓起韶清乐旁边的一把草棍查看。


    “看不出来,你还懂占卜。不过稻草比不过蓍草,这样算得准吗?”


    “胡乱算着玩罢了。”韶清乐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地上还有他先前用石子刻下的六爻,老阳,少阴……韶言盯着看了一会儿,“你算出什么了?”他问。


    “大凶啊。”韶清乐说完这话,不经意地皱眉。


    那种感觉,虽然好像只有一瞬,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韶言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早察觉。


    “之前还只是谦虚,现在看来我算得是真不准。”韶清乐还有心思自嘲,“我算出它今天晚上来,没想到这么早。”


    “比我想的晚多了。”韶言沉声道,“我还以为它被我撞见后立刻就会来呢,没想到磨蹭这么久。”


    韶清乐和他一唱一和:“估计吃完小孩擦嘴呢。”


    他们这几句话喊得大声,好像故意给谁听的。韶言退步拉过什么也不知道的元竹,笑道:


    “小公子,你能给我示范一下燎原火之术吗?”


    元竹欣然应答。几乎与他同时,韶言也一起结印,两束不小的火焰交融在一起。他们脚下是干燥且轻盈的稻草,几乎一点就着。


    火焰还不曾烧到木栅栏,韶清乐一记雷击切在上面。紫色的电光噼里啪啦地在他的掌心跳动,他的额头上沁出汗水:“这个力度的掌握,真是……”


    他手心开始渗血,然而很快就切断第二根和第三根。牢房被打开一个出口,韶清乐一步便踏出去:


    “快走!”


    他手心被木刺划破,流了不少血,只是草草处理一下就领着另外两人逃命。元竹虽然傻,可也不是不明事理,没有多问就跟在他的身后。


    韶清乐打头阵,紧跟在后的是元竹,韶言在最后。三人没命地跑,兜兜转转,眼前还是方才被韶清乐打破的牢房。


    前面突然停下,元竹一时没刹住车,若不是有韶言拉了一把,他差点就要把韶清乐扑倒。


    就算这样,小公子的鼻子还是结结实实撞在韶清乐的后背上。他“哎呦”一声,揉着发红的鼻尖,疑惑地看着身前的人。


    但韶清乐没有看他,直接和韶言对视。二人皆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元竹夹在中间左瞧瞧右看看,疑惑地挠头。


    简直是诡异,韶清乐可以确定这里之前的地形绝对不是这样。


    “鬼打墙?”他犹豫一会儿才把那三个字吐出来。


    “未必。”韶言摸到一处,皱眉停下。“这里还有两间牢房,我猜我们在走到那里之前,就被阻隔了。”


    “莫非是空间切割?”韶清乐思索一番后表达了看法,“虽说有难度,但对方又不是人,也许是妖术作怪。”


    韶言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或许更简单些,是机关呢?”


    “说那么多也只是猜测,具体还得验证。”韶清乐撕开左手胡乱缠着的布条,将右手伸向韶言:


    “你那把刀借我用一下。”


    银色的刀身像片柳叶一样,元竹甚至还没看清刀的具体样子,韶清乐已经用它在手心一抹。


    “呀——”元竹捂住眼睛尖叫一声,韶清乐只微微皱眉,将刀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就还给韶言。


    “你该不会是要?”


    韶清乐点点头。“如果是空间切割,这里必然有个节点。若血滴的位置有问题,那就证实了我的猜想。”


    他说完便将手心聚拢的血液缓慢地滴在韶言方才指出的位置,血滴稀稀拉拉地在地面留下暗红色的印记。


    韶清乐滴完就闭上眼睛让元竹扶着,小公子慌里慌张要撕衣服给他包扎。韶清乐摆摆手,右手聚集起灵力。


    柔和的蓝色光芒在他的掌心炸开,覆盖在流血的伤口上。他移开右手,左手心的血已不再流,伤口翻着泛白的嫩肉,看着可疼。


    “怎么样?”他问韶言。


    “你猜错了。”韶言把目光从地上规则的一排血滴上移开。


    尽管白流了那么多血,韶清乐看起来还是很轻松。“那就还有三种可能,障眼法,鬼打墙,还有机关。”


    “还剩一种。”韶言纠正他,“我刚才把这处从地面到墙壁都摸了遍,一无所获。至于障眼法……你信我,绝无可能。”


    只希望他们能信,韶言默默地想,他的双眼毕竟异于常人,还是别说实话为妙。


    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奇怪,排除机关、障眼法、空间切割,那就只剩下鬼打墙一种可能。


    虽说驱鬼也在术师的职责范围内,但韶言和韶清乐现在一没佩剑二没法器,总不能赤手空拳打鬼吧。


    就在这沉默间,韶清乐突然闻到一股烧焦味,回头一看,先前在牢里放的火,已经渐渐烧过来。


    现在他们又跑不了,这要是烧过来不全完了吗?


    韶言也有些慌乱,黑夜中,他腰间的那把银色匕首闪着诡异的绿色光芒。韶言拆开布条,在手背上割了一刀,摸出符纸打算来个放手一搏。


    柳叶般的锋利刀具被他随手抛在地上,上面还沾着他的血。绿光在阳光关照不到的地方闪的更加频繁,像某种野兽的眼睛。


    韶言刚在符纸上画了两笔,那上面的血液竟也开始泛起绿光。他还没有作出反应,那绿光直接穿透符纸。暗处传来一声属于动物的尖叫。


    “不好!快闭眼!”韶言大喊。


    绿光几乎要将三人吞噬。韶言顾不得符纸,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元竹,另一只则死死拽着韶清乐衣领。


    三个人在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里不知所措,绿光闪烁的频率越高,那尖叫声便越高昂,韶言从中听到了痛苦的撕扯。


    待一声短促而又锋利的叫声过后,那只动物如同受伤一般,叫的凄凄惨惨断断续续。待它没了声息,绿光也缓缓消失,符纸再次变回普通的符纸,慢慢飘回韶言的手里。


    发生了什么?


    韶言茫然地睁眼,周围不再是千篇一律的上锁房间,他惊讶发现眼前不远就是韶清乐说的另外两间牢房。


    没想到这么近,韶言在心里感慨。元竹还紧张兮兮地紧闭着眼睛,他轻轻触碰这小公子的额头,安慰他:


    “没事了。”


    元竹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悄悄掀开一点眼皮,他刚要看清楚,一双带着血腥味的手覆盖上他的双眼。


    “把眼睛闭上!不许看!”


    相处半个多月,韶清乐还是头一次以如此焦急而又凶恶的态度对待元竹。


    他呼吸沉重而又没有规律,哪怕刚才那声是吼出来的,也能明显听出他语音里的颤抖。


    他空咽了一下,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样子。韶清乐竭力将后面一句话对韶言说清楚:


    “你、你先别管他了……回头看看!”


    他话说完的瞬间,韶言就感觉脖子一紧,连带着肩膀一沉,好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他的身上。


    韶言费力转过头,就看到了虽然不是他一辈子见过的最血腥但绝对毕生难忘的场景。


    那可比他先前在冥想中看见的恶心多了。


    一、二、三……牢房里究竟还关着多少人?堆叠起来的四肢和躯干,还轻微抖动的、缺失了一只眼睛的头颅……奇怪,他的半身哪里去了?


    韶言强忍住眼前血色的眩晕和几乎压制不住的恶心,竭力地去看。


    那简直是一种折磨,韶言自我催眠着,不要再把他们当人,不要再把他们当人……


    他尽力放空脑子:眼睛、头颅、断掉的四肢,掏空的躯干……呕!忍、忍住……那不是人,不是人……不要去看他们的手和眼睛。


    一圈看下来,最为完整的是那些堆叠肢体旁边的小男孩。


    他孤零零一个人躺在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干草上,眼眶是空的,腰上两个血淋淋的窟窿,小腿也没有了。


    他看起来不过三岁——因他赤/裸的下半身,韶言得以辨认他的性别。他僵硬地转回头,韶清乐都快晕过去了,还不放下元竹眼睛上的两只手。


    干呕声让小公子坐立难安。“怎、怎么了?”他虽然担心,却也乖乖地没有挣扎。“我闻到了好重的血腥味,你们谁又受伤了?”


    韶言的胃和喉咙都在叫嚣着,他轻轻抚过元竹的脸。“没事,就是这里有点吓人,是那妖怪的障眼法。”


    他解下用来束发的发带,用眼神示意韶清乐。在二人的配合下,月白色的发带代替了韶清乐流血的手掌,遮挡住元竹的视线。


    韶言拉起元竹的手,和韶清乐尽可能地调整状态,不能再拖了!这里但凡再多留一秒都是拿性命开玩笑。


    但他们刚跑出几步,韶言便面露痛苦之色。


    又来了!又是那种脖颈被紧紧勒住的感觉,而且比之前更为严重,他已经站不住了。


    “别管我了,你赶紧领着他走!”


    元小公子停住脚步,可韶清乐一眼便确认了韶言的状态。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心中虽有不忍,还是咬牙拽着元竹继续逃命。


    韶言此时竟能隐约看清身上压着的无形影子,那影子伸出手攥紧他的脖子:


    “刚刚就是你吧?”它用力一压,让韶言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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