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儿子?”
向师长不敢说出那个话。
“小北?”
白老头微微摇摇头。“被我弄丢的,咱向家的大孙子啊。”
“找回来喽!”
“腾”一声,向师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一点风都不透。”
从刚才发生事上看,向师长已经明白了,自己被瞒了时间不短的。
向师长眼圈都红了,“爸,那可是我亲生的儿子啊,您为啥不跟我说呢?”
白老头狠狠地白了眼向师长,“就知道你会这样哭哭涕涕的,没出息的样。”
白老头完全不说自个儿当时还犯了病,直接撅了过去,缓了一天才缓过来的。
“唉……”
白老头伸手拍了拍向师长的肩膀,忽然露出了齐齐的白牙。
“向南竹啊,你见过吧,认识吧。他就是我当年丢的亲孙子,我们相认了。”
“……”
向师长心里别提多难受了,明明是他先跟向南竹认识的。
可是相认的事,却被自个儿亲爹中间给截胡了。
“他真是我儿子?”向师长很激动,在地上一个劲地转圈儿,完全的不知所以然。
“啊,是啊。”
白老头这个时候特别的骄傲。
“他还有五个让人疼到骨子里的娃,哎哟喂,我一下就有了五个重孙子呢。”
“儿咂啊,你爸我真高兴呀。”
白老头嚣张地大笑了起来。
“啊呀,咱向家啊,以后肯定在京都是风光无两呀。”
向南竹的能力向师长是知道的,他用力点点头。
“是啊,那小子一般人是真比不过的。”
向师长特别的激动,在地上绕了几圈儿后,又坐到了凳子上。
然后又站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爸,我跟你一块去,看我儿子。”
白老头却坏心眼地没有把萧师傅的事说了,其实他也很为难的。
现在他都一天跟人家说不上一句话,完全是跟陌生人似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傻儿子,能不能接受现在的这种状况。
白老头微微地叹了口气。
向师长走在白老头的前面,看着白老头在他身的不紧不慢地,他就关键。
“爸,你身体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走这么慢?”
白老头先是棱了亲儿子一眼,然后调过了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微微红润的老脸。
“你不知道啊,你老子我身体其实也不咋样。只是吧,你们一个个都不省心,我还不能这么快死了。”
向师长听了后,心就发酸。
“爸,你其实可以退下来了,好好在家养着呗。”
向师长还不知道白老头心脏很不好,按照二娃说的,时不时会晕过去。
最近因为在向家呆着没什么烦心事,吃得好心也宽,看见几个娃天天都乐呵呵的。
“等我身体再好些的吧。”
白老头也没同向师长多说这个事。
“过几天就让胡大夫去京都,这位大夫是个精明的,得让他想办法弄清楚我们不知道的事。”
“这个人这么可靠?”向师长不认识胡大夫,自然就不清楚对方的人品。
“至少比向二可靠。”白老头觉得胡大夫呆着没事干,正好去京都活动活动。
免得在向家,成天这蹿两下,那蹿两下,尤其是总爱在萧师傅跟前挑拨一下向家的事。
“这个人现在正很闲的时候,你到了向家就能见到了。”
向师长听到“向家”时,就很紧张。
“爸,我有点想哭。”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白老头继续给送白眼。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现在在向家,全是咱们姓向的。从多着哩,你不用紧张。”
随后向师长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俩儿子也在这呢。
可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地有些生气。
“连他俩都知道了,就瞒着我?”
白老头继续送白眼,
“瞒着你是有原因的。”
就在白老头刚说完话,就见一个人影从向家出来了。
是总去找胡瑶的兰花妈,白老头是认识的。
而让白老头吃惊的是,平常都不咋出门的萧师傅,居然把兰花妈送出了院子。
俩人有说有笑的,萧师傅笑起来还是那么的温和。
“明、明惠?”向师长站在向家门口,顿住的脚步,整个人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似的。
“明惠,明惠,明惠。”
向师长又是连着叫了几声,而萧师傅刚要转身进院子的时候,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叫她。
萧师傅不认识这个人,所以她随意地搭了一眼,直接抬腿进了向家的院子。
“明惠……”
向师长整个人都慌了,大叫了起来。
而他看到人不见时,才想起来追过去。
白老头看到他急火火的背影时,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终于见上喽。”
是见上喽,但却是跟在萧师傅身后,一直小跑着。
就跟抽羊癫疯似的,迈出的步子都是抽抽着的。
向师长那一声吼,在院子里的和屋里的,都听到了。
屋里的都是个个伸着脖子朝院子里看,而在院子里的,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盯着向师长。
二娃正陪着余家的妹妹一起说着药方什么的,然后听到了向师长的嘶吼声时,他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
二娃动了动嘴皮,冲着脸上带着疑惑的余妹妹笑了笑。
“妹妹,那是我爷爷,他最近身子骨不咋样。”
余妹妹像是很明白“身体不咋样”的意思,也是微微点头。
“我懂的,你家好些个人都身体不咋样的。”
像向正北跟向正宗兄弟,还有个半瘸子的向南竹。
二娃一副老成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又缓缓地摇摇头。
“看样子,又要浪费我的药喽。”
刚磨好的药粉,二娃现在是一点都舍不得用的。
万年的紫灵芝啊,到底能不能让人死而复生这个二娃也不清楚,但是对疑难沉疴之症和急病,都是有想像不到的奇效的。
现在的向师长脸色刷白刷白的,二娃有点担心他。
“这个药的味道好香啊。”
余妹妹在看到二娃刚拿个小小的纸包时,就闻到一股异香。
这个异香很奇怪,引得余妹妹都想吃一口了。
“你现在不能吃的。”二娃虽然很心疼这么好的东西,但是现在的余妹妹却是不合适的。
“这个药性太大,你身体底子弱,再养一养的。”
“嗯,二哥哥,我相信你的。”
在他们旁边站着的胡瑶,就觉得脑袋成六个大了。
二哥哥?
你当你俩是谁啊,宝玉二哥哥跟林妹妹?
呃,不过现在看着还有点像哎。
“明惠,你真的是明惠呀。”
向师长已经48岁了,长这么大年纪,真没哭过几回。
但是现在却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两只手紧紧拉着萧师傅的一只手。
“明惠,我是明辉啊,你的明辉哥呀。”
“我是明辉哥哥啊!”
“……”
胡瑶这才知道,原来向师长比萧师傅小两岁呢。
但是,这个啥的哥哥,是不是叫反了啊?
呵呵哒。
然后萧师傅就把向师长的手给甩开了,她的手都被抓红了。
萧师傅也明白,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要不然不可能会激动这样。
所以萧师傅很贴心地掏出了一块手绢,递到了向师长的手上。
“我是萧明惠,不过我今年50了,你才48岁,这个哥哥妹妹的,你是不是弄错了呀?”
胡瑶也佩服自己这个婆婆,观注点有些偏啊。
然而向师长又是一顿大哭,两只手捂在胸口位置,眼泪流了满脸。
大概是萧师傅有点看不下去了,从另外一个兜子里,再掏出了一块手绢。
是很自然地伸出手,就给向师长擦开了脸上的泪。
胡瑶心说“哎呦”,不愧是青梅和竹马啊,这从小长大的情分就是不同的。
虽然大脑里是没有记忆的,但是萧师傅的行为记忆仍是存在的。
给向师长用手绢擦眼泪的那动作,太流畅了。
也不知道以前,给擦过多少回了。
“呵呵……,呵呵……”
泪眼纵横的向师长,忽然又笑了起来。
“明惠啊,你果然记着哥哥我呀。”
胡瑶看着向师长又哭又笑的,她差点没被向师长的话给逗乐了。
但是这位毕竟是自个儿的亲公公,所以她低头看了眼二娃跟林妹妹。
这俩小的居然同时点头,又互相看了眼,更是同时说了句话。
“爷爷跟奶奶,感情真好哇。”
胡瑶赶紧用手指捅了捅二娃的肩膀,
“要不要水?”
“嗯,来一碗吧。”二娃点头。
胡瑶是很明白二娃说的是什么,她到厨房拿了个干净的搪瓷缸子,从水壶里倒了大半缸子的水。
胡瑶把水缸子递给二娃时,就见他把手上的一个很小的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点点的淡紫色的粉末。
胡瑶立即就闻到了一股异香,她知道是那株万年的紫灵芝磨的粉。
紫灵芝粉在落在水里时,几乎是眨眼功夫,居然全部融化了。
而水缸子里的水,颜色是一点都没变。
二娃抬头看了看胡瑶,然后自个儿端着水缸子,走到了向师长跟前。
他先看了看还在哭的向师长,又看了看仍在给向师长擦眼泪的萧师傅。
二娃伸出一只手,揪了揪萧师傅的裤子。
“奶奶,把这个水给爷爷喝了吧。”
“爷爷?”萧师傅微微皱了下眉,她本来就猜到向师长是谁了。
只是现在从二娃嘴里确认了后,反倒又觉得有些怪怪的。
“给爷爷喝了这个水吧,你看他脸都比纸也白了。”
二娃的语气里是十足的关心。
“奶奶,我爷爷他们一大家子,没个身体好的。你看我爷爷,都48岁了,就跟个老头子似的。”
向师长平时都在各地的部队驻扎地,很辛苦,所以人显得有些沧桑。
但是还不至于看着真是很老的。
可被二娃这么一说呢,萧师傅反倒是有些感觉不太一样了。
总觉着是不由自主地,记挂着眼前这个刚“认识”的男人。
“你喝点水吧,这里的井水很好喝的。”
萧师傅从二娃手里接过了水缸子,递给了向师长。
别说是水了,就是刀子,现在的向师长也是敢喝的。
“咕嘟、咕嘟、咕嘟……”
向师长是一仰脖子,就把一缸子水全喝进了肚子里。
喝进肚子里后,向师长也感觉到这个水好喝了。
一股奇异的香味,从舌头一直到嗓子眼儿里,来回飘似的。
“哈哈,真好喝。”
向师长脸上的笑特别的有意思,傻憨傻憨的。
这个样子,让胡瑶不由地想到了向南竹。
向南竹有的时候朝她笑的时候,就是这股子傻气。
难道傻气真会遗传么?
胡瑶低下头又看向了二娃,正好二娃朝着余妹妹在“呵呵”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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