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连大娃都忍不住了,轻放下手里的小人书,他是个爱书的人。
“二叔,上你家是因为要看看你的生活环境。”
这样不仅能查到毒源,还可以判断出大概的凶手。
“这么容易?”向正北觉得这件事挺复杂的,竟然被几个娃这么一说,变得很简单了。
二娃点点头,“这些都是很高级的毒药呢,现在买是买不到的。”
要么是以前家里存留的,要么就是通过什么渠道,找一些乌七八糟的人弄到的。
“这些是什么药呀,听着挺神秘的。”
向正北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一点都不为自己中毒的事担心。
而大娃却看着他皱眉,胡瑶这时候也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地问了向正北一句,
“小北,要是你上次不是在我家毒发的时候,可就危险啦。”
向正北还是一副没想明白样子,用手摸了摸胸口。
“真是悬啊,我这个二侄子确实是个厉害的。要不是他,我估摸着我早见阎王去了。”
胡瑶点点头,又看着向正宗。
“正宗,你身上被子弹打伤的地方,是被什么人打的?”
“我的一个战友,在抓敌人的时候,视线不好。”
向正宗的话,说得并不痛快。
胡瑶点点头,“可你们不都是侦察兵么?”
侦察兵哪会有眼神不好的呢?
胡瑶记忆不太深刻的情节,一点点从她记忆的最深处慢慢地浮了上来。
向南竹被带到京都后,一直到几年后,身体才慢慢恢复的。
而也没有同亲生母亲萧师傅相认,一辈子都没有再见过。甚至,也没有同五个做了大反派的儿女相认。
向南竹这个在3岁被拐走的向家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回到向家,与向家没有一点瓜葛。
而向正北,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过世了,原因不明。
向正宗呢,因为身体原因,早早地退伍,做了一个很普通的人,甚至因为身体不好,媳妇都没讨到。
向师长呢,一辈子都没有同萧师傅再见过面的。
萧师傅还活着的事,永远被埋葬了。
胡瑶不由地吐了一口气,这么看来,这事情就很复杂的啊。
“这事情不对。”大娃开口说。
“得好好地查一查。”
向正北微思忖了下,“你是觉着连你三叔都是被人害的?”
“可这事总觉得怪,又要怎么查呢?”
“一个一个来。”大娃看了眼向正北。
“就从你的问题来查。”
向正北用力点头,看着大娃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二叔我可全靠你了啊。”
二娃在一边嘟起了小嘴,“是我救你的哟。”
“啊,二侄子,你是最大的功臣。”
向正北把二娃抱着亲了他一口,然后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着。
看着向正北这样,胡瑶其实一肚子的话,都没说出来。
她想着,会不会这后面还有个什么人?
其实向南竹也提到过这样的疑虑,只是没有精力和机会去验证过。
胡瑶暗暗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等着到了京都看情况。
二娃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药粉倒在向正北的缸子里,让他倒了些水晃了晃喝了。
而二娃看到向正北愉快地喝着药汤时,心头就跟滴血似的。
二娃不高兴地又挨着胡瑶坐下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妈妈,我的药也快没了。”
其实胡瑶也没想到,那么大的一朵紫灵芝,为什么没的这么快。不过她觉着,可能是二娃的说法是有些夸张的。
估计是被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粉后,才说是“没了”的。
“就他。”二娃用手指着向正北。
“他就是个无底洞。”
“我三叔元气恢复后,慢慢补充营养就没问题的。可他呢……”
二娃几乎是怒视着向正北。
“喝药就跟喝水似的,一点也不心疼。”
向正北用手一抹嘴角,非常的高兴。不过他还是用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二娃。
“二侄子,你二叔我这条命差点没了,你还心疼你的药粉?”
二娃都不再同他说话了,而是看着胡瑶问:
“妈妈,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胡瑶看了眼二娃,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带的东西也全,不过时间紧张,要不一会儿就在路边熬点疙瘩汤吧。”
“行。”二娃不算挑食。
三娃站起来把准备好的木头板子拿过来,放平。然后他就开始摆碗筷了和饭了。
在看了一眼向正北的时候,嘴里还叨叨着。
“熏肉,熏鹌鹑,熏鸡蛋,嗯,我觉着熏鹌鹑蛋最好吃。”
三娃马上冲着向正北露着豁豁牙笑着,“你不能吃哦。”
二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朝着向正北也笑了。
“二叔,你还是吃素吧。”
“我吃鸡蛋。”向正北看着桌上的饭盒里的熏鸡蛋,就想要流口水了。
在向家天天吃这些好的,可就觉着吃不够似的,肚子里的馋虫就没有歇下去的时候。
“不行哦。”二娃也露着牙笑。“等两天你脸色缓过来的哦。”
向正北平时也不照镜子,而且他人一直就黑,所以脸色的暗淡无光,看着同其他吃不饱的人,是差不多的。
也就是这么些年,向正北都没被发现异常的原因。
要不是运气好,毒发的时候在向家,平常人是很难发现的。
向正北越觉着五娃也挺了不得的,他就看向了正坐在胡瑶腿上的五娃,正同四娃玩儿翻红绳呢。
说话嫩嫩糯糯的,可爱的不得了。
向正北用力晃了晃头,把自己这点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子里晃了出去。
五娃才2岁啊,她还能干啥呢。
胡瑶却是用手摸了摸五娃的衣裳,是很干爽的。
昨天晚上却是半湿的衣裳回屋的,小丫头的皮肤都是粉嫩嫩的,却一点都不嫌衣裳潮的慌。
胡瑶把五娃抱过来亲了一口,看后看着四娃笑了起来。
“小五,你要下棋么?”
五娃抬起下巴看着胡瑶,“妈妈,你要教我下棋么?”
“我不下。”四娃马上就拒绝了,然后指着三娃摆好的桌子。
“妈妈,要做饭了吧?”
“等车停了的。”
向正宗也看了下外面的天,就走到汽车的最前面,敲了敲隔着的车窗。
开车的人立即就明白了,没一会儿汽车就停在了路边。
等胡瑶从大车上爬下来后,正好也看到大车的驾驶室下来俩人。
黑老头跟庞团长媳妇。
“婶儿,你这是……”
看见庞团长媳妇手上太居然戴着一副线手套,明显就是个开车的老司机的样子。
“我开车啊。”庞团长媳妇点头承认了她是位老司机。
“我开车的水平还成,你们没觉着颠吧?”
“没觉着……”四娃头一个拉着长调地说,而且两只眼亮亮地看着黑老头。
黑老头立即就明白了,把四娃抱了起来。
“行啊,一会儿跟黑爷爷坐到车前南去啊。”
“嗯。”四娃的两只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胡瑶也不管他,而她用桶里的水洗洗手,就做疙瘩汤了。
在烙好的饼,还有拌好的拌菜,再整个疙瘩汤,非常的美好啦。
这顿饭大家吃得还算是愉快的,除了向正北。
黑老头一直在驾驶室,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伸筷子夹了一颗鹌鹑蛋放到了向正北的碗里。
“小北,赶紧吃啊,看你脸黑的,是心情不好?”
“是心情不好。”向正北老实地点点头,把鹌鹑蛋又夹给了旁边的三娃。
“我又中毒了。”
“啊?”庞团长媳妇也觉着很吃惊。
“那你是吃啥东西了?”
向正北说了自个儿水壶的事。“我二侄子说,我的水壶盖子是用毒药浸透的,一直就有毒。我这段时间在向家没有用这个水壶,所以根本不知道我是咋中毒的呢。”
本来以为是向正北身边某个战友给下毒的,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他自己的事。
“那你把东西保存好,以后想办法找到这个人。”黑老头提醒了下。
向正北很懊恼啊,他不断地点头,“是啊,所以明天白天歇好后,就得先上我家一趟。”
“不可能。”黑老头用力摇头。“你媳妇那人多爽快一人,一看就是是个藏不住话的,不会是她。”
“肯定不是她。”向正北要生气了。
“我媳妇人最好了,二侄子只是说上我家看看,又没说是我媳妇。”
向正北这么维护他媳妇,让胡瑶稍微紧着的心,松了松。
她也并不觉得是向正北的媳妇,平常听向正北提到很多次了,他这个媳妇人爽快,性子好。
这样的人,不可能干出这么泯灭人性的事。
“哎呀,我还得让我这些侄子认认家门呢。”
向正北的脸色微微一沉。
“大嫂,我媳妇跟我儿子肯定受苦了。要不,让他俩跟你们住一段时间。”
胡瑶他们先要把带着的吃的和牲口,都先要放到白老头给的那个院子那。
然后再去大院那边的地方。
在大院那头,白老头是单独一个人住着一个挺大的院子,还是个小楼房呢。
人多自然是好的,能够更迅速地熟悉下环境。
“你们都住过来呀,人多热闹。”
而且人多的时候,五个娃也是很喜欢的。
“我和正宗先在爷爷的院子那住几天,喂喂牲口什么的。”
向正北得先看着两天,免得有人以为屋里的人回来后,过来瞎转的。
有个人在,可以把闲人给挡回去。
“不过我肯定得去一趟疗养院。”向正北说。
“大嫂,你们也去吧,去看看。”
“嗯,是要去的,胡大夫到那头有几天了吧,不知道环境适应不适应呢。”
吃了饭稍微又聊了一会儿,黑老头就去开车了,下午他来开。
而四娃被庞团长媳妇抱着去了驾驶室,胡瑶看着四娃的样子,差点没乐了。
“妈妈,老四是不是害怕下棋啊?”
偶尔顶聪明的三娃,又再聪明了一次。
胡瑶笑着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桌子,看大娃跟向正北下棋。
向正北下棋水平真的很不行,即使是向正宗在旁边也参与参与,都不能赢大娃一回。
一直到都点上蜡烛了,向正北拿棋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连一丁点赢的希望都没可能。
“我还是认输吧,太累人了。”
向正北用手抹了把头上的汗。
“大侄子,要不我介绍你去跟施家的老头子去下棋吧,那老头最爱下棋,水平也高。”
大娃淡淡地说,“看缘分吧。”
向正北轻轻笑了笑,“你们这种会下棋的,一定会有缘分的。”
即使没缘分,他也会想办法整成有缘分的。
一直到胡瑶抱着五娃睡着了,晃晃悠悠中,感觉汽车的速度缓了下来。
“大嫂,醒醒,醒醒。”
向正宗轻叫了几声,胡瑶才微微睁开了眼。
外面的天真的很黑,一看半夜了。
“快2点了,我们马上就要进城了。”
胡瑶好久没这么坐车了,感觉后背都要抻不直了。
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动了动,是一点也没影响到怀里的五娃的睡眠。
等车完全进行缓行的时候,向正宗又提了句,“到大门了。”
胡瑶抱着五娃刚站起来,就见大娃和三娃非常利索地“嗖嗖”跳下了车,而二娃在那摆了好几个姿势,屁股都换了几次不同的方向,都没下去。
“把小五给我。”已经下了车的向正北把胡瑶怀里的五娃抱了过去,然后对还在拧扭屁屁的二娃轻笑了声。
“二侄子,要不你趴在二叔我的后背上?”
“成,那你转过去。”二娃都直接让向正北摆好姿势,他就趴了上去。
向正北又笑滋滋的,“二叔把你背进去啊。”
车肯定是要开走的,现在还是要把车上的东西都搬进院子。
不说别的,就那个几人才抬上车上的一大瓮的鱼,却有点把他们难住了。
胡瑶用眼角扫了下三娃,正看到这小子伸胳膊弹腿儿的在做准备。
大娃又重新跳上了车,朝着三娃喊了一声。
“老三,你过来。”
三娃同大娃这种互相配合的情况多了去了,所以三娃迅速地就跑到了放下来的车斗边上。
三娃脸上还是那么困住,把两只小小的手腕转了转。
“大哥,我刚才在车上就试过了,不算重。你把大瓮往前推,露出底下的边,就看我的。”
刚从院子里拿出两根大棍子的向正北,直接被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急忙跑过去,扶住了已经被大娃推出一半的大瓮。“你俩要干啥啊,可不能这么干,这要是打了,或是伤了三侄子,那是要出大事的。”
三娃却微微转了转手腕,更是不在意地冷笑了一声。这会儿的三娃,就跟个要上战场的小将军似的。
“三叔,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我现在的力气连我以前的一分都不到。我都不怕,你怕啥啊。”
向正北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就见三娃“哈”地大叫了一声。
那个装满了水跟鱼的大瓮,就被他用两只小手给抬了起来。
看样子,还有点轻松。
三娃走路很稳,大娃连忙把大门给开开。让三娃两手抬着那个大瓮进了院子。
也能看出来,那个大瓮对于三娃来说,是有些分量的。
但是,也只是比平常的三娃拿重东西,稍微显得步子慢了些。
可其他人眼里,都觉得这娃走路进很轻松的。
胡瑶是惊得差点把手上的鸡蛋筐给掉地上。
“啪嗒”一声,向正北手上的大棍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咕噜噜,棍子滚出老远去。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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