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的电话。”
在厨房忙的胡瑶,听到身后三娃的声音。
“谁会找我呀。”现在谁还能想得起她?
“我爸呗。”三娃的声音有些怪怪的。
“妈,你赶紧接吧,要不然老四会说个没完了。”
爱跟人说电话的确实是老四,也是因为这小子爱说话。
胡瑶到了有电话那屋,看到的是五娃坐在桌子上,两只小肉手抱着电话,在“嗯、嗯”点头。
“爸爸,我知道啦。”
五娃的小脸崩得紧紧的,可认真了。
“我会保护妈妈的,你放心吧。”
向南竹觉得简直是鸡同鸭讲,他的意思根本不是这个。
再怎么不靠谱,也不可能把自己媳妇交在一个2岁的娃身上啊。
何况,这个娃还是自家最小的娃。
向南竹只能换个话题,
“小五呀,这两天上哪玩了?”
五娃想了想,软软的音调声音却很大。
“爸爸,妈妈说要带我去划船呢。”
“噢,我们家小五喜欢划船呀。”
向南竹伸手轻抹了下额角的汗,现在连五娃都不大好应付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呀。”一旁的四娃扯着嗓子喊。
“尽快,还得带上你小舅舅呢,我们收拾收拾就去。”
总算是说到正经话题了。
可五娃却愣是没转出来,继续问向南竹。
“爸爸,你会游水吗?”
“会。”向南竹老实地回答。
“唔,我也会。”五娃的声音嫩嫩的,听着特别好听。
“爸爸,你游地不好我教你。”
胡瑶想起五娃怎么教四娃,就是她一个人在水里翻腾,再“哈哈”笑一通。
“噢,好。”向南竹倒是特别有耐心,只要五娃说的,他都能应下来。
在胡瑶还没来得及阻拦的时候,就听到五娃的小鼻子很用力地“哼”了一声。
“爸爸,我们去找那个坏女人算账吧。”
向南竹只是微顿了下,也没多想,立即就应了。
“我们小五觉得找谁都可以呀,只要你高兴啊。”
“我高兴。”五娃炊糯糯的声音答着。
“还要爷爷跟奶奶一块去,我们全家都去。”
等五娃说高兴了,也才终于舍得把电话递给了胡瑶。
而一旁的四娃却不高兴了,嘟囔着说,“我还没说完呢。”
“老四想说什么?”向南竹不由地有点紧张了,老长时间没跟媳妇说话了。
胡瑶哪有心思想这个啊,她现在是觉得自家五个娃不对劲的。
难道是反派的基因苏醒了?
胡瑶并不知道,现在只是因为五个娃在她跟前越来越放松,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尤其是四娃,以前总爱跟大娃对眼神,现在也省了。
“你们是坐火车过来么?”胡瑶觉得火车的卧铺还是不好买的,坐硬板车的坐的化,对萧师傅来说,就是有些辛苦了。
向南竹这边都有了打算,
“咱爸是恨不得想马上坐火车过来呢,不过我这边正好有个送装备的任务,正好是京都。”
蹭车。
胡瑶觉得这个不错。
“把家里的瓜给拿一些来,再拿一些笋和蘑菇。唉,我也没想到,还要继续呆下去。”
“不喜欢么?”向南竹跟自家几个娃通了好几回电话了,每次听到都是笑呵呵的,还以为他们玩的很高兴呢。
胡瑶赶紧摇头,“哪敢再出去玩啊。”
“就去游个泳,就发生了这种事,缓个两天再说吧。”
“那也成,缓两天我也差不多要到京都了,到时候一块去划船吧。”
刚才五娃跟四娃一直嚷着要去划船,向南竹当然是是听到了的。
“行,那等你们来。”
胡瑶跟向南竹随便聊了向句,而向南竹还想说两声想媳妇了,都没张得了口。
看着电话筒里传出来的“嘟嘟嘟……”,他觉得自己得赶紧去京都,要不然快被媳妇给忘了。
胡妈妈还没从上海城那边回来呢,也不知道怎么样,胡瑶都没来得及问一下。
期间向南竹去给刘团长去过电话,也知道都不错,具体的也没问多少。
想想,现在自己都要离家了,还要把胡小弟也带走,家里也没几个人了。
而胡大哥现在就他一个人在瞎忙乎,在自留地那头种了粮食种后,也找不出什么要紧的事了。
房子更是早就弄好了,向南竹腿稍好了些,叫了几个战友,几天就全弄好了。
现在在家里,爱干活的胡大哥,也就能浇浇菜地,扫扫院子,都没什么事。
之前是家里人多太热闹,地方不够住。现在是家里没什么人,北边大院子盖好了一溜新房,却根本住不上人的呢。
一是要晾屋子,二是因为家里人太少了,胡大哥跟胡小弟那屋一块呆着了。
现在胡小弟虽然还是不太说话,但是明显精神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了,还会用眼睛瞪胡大哥呢。
“我不去。”最终胡小弟把瞪人的原因说了出来。
实在是觉得丢人得不行,现在脑子也算是好了,当初犯傻的事一件件也想起来了。
尤其是还被大娃背回来的,大娃比他小一辈呢,越想越没脸了。
可一旁的白白却是急了,“得去再检查检查,而且姐夫不是说了嘛,还要给你用新药呢。”
二娃那头说配好了药,可向南竹说不用往回寄了,人都要来了。
“哎呀,他那么个小孩子能干啥啊。”
胡小弟不信。
白白却是幽幽地看着他,告诉了他一件事。
“胡瑶姐家的老二,那是天生的圣手,而且啊,你都嚷着拜他为师呢。”
看着胡小弟发僵的脸色,白白又继续提醒他。
“你当时是当着全家的人面喊人师傅的,我都听到了。”
那会儿神智不太清的胡小弟,能说的话太少太少了,可就是喊“师傅”这俩字是可溜呢。
而胡小弟是不知道,自打知道真相后的二娃,也是愁啊。
现在发愁的却是胡小弟,他觉得自己这人不应该继续丢了。
“那你咋不拜他为师。”
白白也是学医的,虽然是兽医,可那也是医呀。
而白白在听了胡小弟的话后,“嘿嘿”地笑了起来。
“咋没拜呢,我拜了三娃为师呢。”
随后白白给了胡小弟一个“你懂的”眼神,又是一阵傻乐。
“你不知道,你姐家这几个娃的徒弟位置,可是紧俏货呢。”
本来胡大哥想跟胡小弟商议一下备东西的事,可听到这俩个傻乎乎的对话后,他直接就自己准备了,尤其是家里菜园子里的瓜和菜,现在想法子送人都吃不了。
之前稀罕向家有瓜有各种蔬菜的,现在都不稀罕了。
就如在镇子上的费老头一家,好几天没来摘菜了。
吃多了呗。
胡大哥这边正看着菜和瓜的时候,就看到向南竹骑自行车回来了。
“咱妈要回来了。”向南竹说的是胡妈妈,去上海城也有段时间了。
胡大哥抹了把额上的汗,心说可算是回来了。
“哪天回来呀?”
“明天到。”也是很巧的事,向南竹刚要给刘团长去电话时,接到了对方的电报。
上面写着胡妈妈带着俩孙子,坐的火车明天上午到。
“大哥,你去拿上三颗鸡蛋,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趟村长家。”
村长家有驴车,而且向南竹这一离家,怕村里人生事,他得去村长家说一声。
不过向南竹还是先去了旁边邻居家,送了一只肥兔子给兰花妈。
兰花妈见着“哈哈”笑着,眼睛都快见不着了。
“哎呀,就知道你家最有法子。”兰花妈也没跟向南竹客气,然后把向南竹让进了屋,跟他说了件事。
“我找人已经跟向家老头喝了好几次酒了,你当年确实是被人拐卖的。老向家当时因为没儿子,花钱跟人买的。”
在向南竹点头的同时,兰花妈又继续说,
“你被拐的事,应该他家没参与。不过向家老头上次差点说漏嘴一个事,可说了个头又不说了。”
“什么事?”向南竹没汕来地有点紧张。
兰花妈做事仔细,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
“他的意思,就是说好像那个拐你的人,近几年在镇子上出现过。”
“然后呢?”向南竹连忙问。
而兰花即只能摇头了。
“那老东西太精了,马上就晃悠着回家了。”
“婶儿,还得麻烦你帮忙继续给盯着他,得问清楚他那个拐子的长相,甚至叫什么。”
兰花妈立马点头,“当然了,我这上门女婿多亏了你们部队的领导,这件事,包在婶儿身上了。”
刘兰花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是个没爹没妈的穷小子,不过下面有弟弟妹妹。
反正都是住村里,哪哪不是住。以后就住刘家村了,而地方就在刘兰花他们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
刘兰花居然不反对,觉得不就俩小孩子嘛,添双筷子的事。
其实也是因为平时家里人少,多了俩个半大的孩子,能热闹一些。
兰花妈还给这家弄到了一小块自留地,院子里又能种菜,还没有什么人再压榨他们,日子肯定能过好了。
因为刘兰花的这个男人也是个当兵的,之前家里弟弟妹妹在老家呢,可日子并不好。
亲戚是都贪着他那点津贴,但是对俩孩子一直挺苛刻的。
这俩孩子刚来的时候,看着身上就是两层皮,一层是人皮一层是衣裳。
刘家村条件已经够不好的了,但还没人能饿得瘦成这样。
兰花妈抱着俩孩子还哭了一通。
刘兰花以后也就有了小叔子跟小姑子,不过俩孩子也挺能干的,每天都不闲着。
向南竹听着兰花妈絮叨了半天儿,就想到个事。
“他俩也不小了,要不让他俩去上学吧。”
“上学?”兰花妈有些迟疑,也不知道这俩孩子乐意不。
向南竹却给想了个主意,
“我们家老大老二老三,把今年一年的学费交了,然后就去了两天不再去了。”
“让他俩先顶着去,以后的学费也不急,算我支持赵水生的。”
向南竹是没见着那俩个孩子,现在应该是去河边玩了。
再一想见自家肉嘟嘟的五个,向南竹不由地心就软的,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苦。
“大的是13,小的是10岁?”
“是啊,小向你记性真不错。”兰花妈正琢磨着向南竹说上学的事,确实是个好主意。
而且看胡瑶惯娃的样子,根本不可能逼孩子去上学。
“一会儿您再过我家一趟来,你拿个大篮子,别让人看见。”
虽然是在屋里,可向南竹还是低着声说,
“我家里有娃们以前的衣裳,我给您多拿几身,你去给改改。等我媳妇回来了,让她帮着给孩子做几双鞋。”
“胡瑶手艺好,没人能比得了。”
兰花妈是高兴的,没想到向南竹这么有同情心。
“你们俩口子,就是心眼儿好。”
不过向南竹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家的菜也多,您过来摘点,再摘俩大瓜,我呢,再给您提两条大鱼。”
向南竹都是看在赵水生的面子上的,毕竟赵水生也是庞团长这边部队的,却从来不知道他家里困难成这样。
人都31岁了,才算是定下来个媳妇,而且兰花妈本来就是想找个上门女婿。
“婶儿,赵水生人品我敢保证,肯定是个好好过日子的。”
向南竹给兰花妈下了保证。
“要是以后日子好了,他敢搞邪的歪的,你找我来。”
“好咧。”兰花妈高兴地应了下来。
也没多大功夫,就带着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一块来向家摘菜了。
是白白帮着一块摘的,而向南竹正同胡大哥一块在村长家呢。
说了明天要借驴的事,村长可高兴了。尤其是村长媳妇,又白落三个大鸡蛋。
因为向南竹跟部队领导的帮忙,还有前村长的一顿操作,村长家闺女刘好美,才算是离了婚,也把俩娃带在了身边。
“小向啊,你是让我帮着跟我大伯,一块多打听打听以前的事?”
村长觉得向南竹是不是想太多了。
“多少年的事了,谁还能记着?”
向南竹当然知道这么回事,但是现在这个事要彻底地查明白,不能落一丝一毫。
“我媳妇跟孩子在京都呢,我也准备去找他们。”
“在京都?”坐在屋角的刘好美不由地失声叫了出来。
“她怎么可……”
“你不去看看你儿子,跑这瞎掺和啥。”
村长一边数落着不开化的刘好美,一边冲着村长媳妇摆手,让她把刘好美给带另一屋。
现在向南竹腿好了,人养得更精神了,刘好美的眼睛更是错不开了。
村长媳妇现在倒是挺明白的,把不乐意的刘好美给拉到了另一个屋。
一进那屋,村长媳妇伸出手指就在刘好美脑门上摁了一下。
“你看他作甚,你没见他媳妇娘家人都住进来了,你还看不明白么?”
其实刘好美还真是看不明白,她特别的不服。
“凭什么她嫁了好人,还上京都长见识,我就过这种苦日子。”
“这就是命。”村长媳妇也不同情她。
“我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看看姓胡的把个小向给□□得多好,这是人家俩个人的缘分。”
“我就是不服。”刘好美用手抚着脸,心里快委屈死了。
“这事不由你。”村长媳妇把手上的三颗大鸡蛋放在炕桌上。
“看到了吧,因为姓胡的比你会过日子,生的孩子也比你的强,面对现实吧。你看看现在的刘兰花找的男人,再看看刘二妞是啥情况。”
这时候算是回神的刘好美,才不免惊讶地问自个亲妈。
“妈,她是真离了?”
“离了。”村长媳妇点点头,不过脸色也带着点不喜的样子。
“你是必须离才能过好日子,她啊,是男人为了过好日子,把她给一脚踢了。”
“那天你说街上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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