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先松开妈妈。”
胡瑶被四娃抱得腿都动不了，差点没摔倒了。
而四娃却仰着小脑袋，冲她摇摇头。
“妈妈,我眼睛快花了。”
“咳咳。”大娃突然咳了两声。
“啊,帅呀。”
胡瑶这才顺着几个娃夸张的指法,看了过去。
啊哟。
胡瑶差点用手捂上自己的眼睛,要不是抱着五娃，她真得不想看见啊。
太辣眼了。
因为这个年轻人长得太帅了。
胡瑶还知道,他不仅长得帅，他还姓帅。
“他姓帅，长得好看吧？”
对于胡瑶跟几个娃过于平常的吃惊程度，昆同学就跟没看见一样。
昆同学的脸上的笑特别温柔，像是她还真跟这个长得帅的男人，会过好日子似的。
昆同学低下了头，用手捏了捏衣角。
“他家里情况不大好,我的情况也不大好,我们俩见头一次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咋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呢。
胡瑶更觉得自己自打进了京都后,越来越没三观了。
现在就是，这个姓帅的帅帅的年轻人,好像有个挺了不得的名字吧。
四娃仍紧紧地抱着胡瑶的大腿,让胡瑶深深感觉到了,他的三观应该也是碎成渣渣了。
“妈妈,我看清楚了，帅……他就是司……小帅同志啊。”
胡瑶知道四娃说的是什么，这位不就是李华美的司机么。
噢，曾经的。
前两天看到的是魏扬的司机,那现在……
胡瑶看向了昆同学，
“你俩现在……”
“还没打证呢，他跟单位打了报告了，你也知道，部队那边要查的。”
随后一脸幸福的昆同学，朝那位帅同志招了招手。
“快来，见见我的朋友。”
小帅同志，倒一直没有注意过胡瑶他们。
他走过来的时候，微微扯了下嘴角，笑了笑。甚至还看着一脸惊恐的四娃，歪了下脑袋。
“你家孩子，真是可爱啊。”
胡瑶立即用脚尖碰了碰四娃的小脚脚，而四娃这才缓过了神来。
一向看到人就揭短的四娃，破天荒的夸了这位一句。
“你长得好看，以、以后会更好……看。”
平时喜欢叽喳的三娃，也是一脸的怪异的表情，而抿着嘴不说话。
大娃同二娃更是，沉默着，而二娃有点不同的是他的小嘴儿一直在抖。
“门开了，快来。”
唯一状态在线的昆同学，同胡瑶招了招手。
“今天的茶汤我请客，让你家娃放开肚皮吃。”
胡瑶几乎没碰到被人请吃饭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她请别人的。
可本该可以多吃一碗的情形，胡瑶跟四娃五娃，三个人要了一碗。
平常能吃两碗以上的大娃和三娃，只吃了一碗。
“我吃不下一碗，碗太大了。”
心情不咋地的二娃，把碗往胡瑶那推了推。
“妈妈，你再来点儿吧，我真吃不下。”
“真吃不下啊？”小帅同志长得白，现在看着比茶汤还要白呢。
他伸手把二娃拌好的茶汤，给自己拔了半碗。
“要是再吃不了，就跟叔叔说。叔叔家里条件一直不咋好，经常吃不了饱饭。”
胡瑶低下眉也不说话，二娃的嘴唇微微抖了几下。
“你、你现在挺白的。”
平时嘴巴最溜的几个，现在都不会说话了。
与几个娃接触不是特别多，所以昆同学真以为这几个娃是吃不下。
这个也能说得通，因为向家生活好呀。
昆同学是真心情好，用勺子舀着喝茶汤时，还在跟胡瑶汇报她的近况呢。
真的是汇报，屁大的小事儿都不放过。
“就我们那个姓夏的领导，知道我跟你们向家的人认识，后来他也清楚了我有身子的事，还帮我隐瞒着。”
昆同学带着点欣喜的同时，又深深地看了眼小帅同志。
“我跟他啊，也在我家见过，小帅也在的。”
“咔嚓”一声，大娃手上的勺子断了。
胡瑶连忙又去要了个勺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勺子递给了大娃。
“刚才就说有个裂纹的，你还非要用，小心点儿啊。”
大娃看着一碗有着丰富果干和红糖的茶汤，都不香了，恨不得把拿到手的新勺子再给捏碎了。
勺子是瓷的，大娃捏碎是很轻松的。
胡瑶冲他摇摇头，再这么捏下去，她就得赔钱了。
“他又给了我一些钱，让我跟小帅好好地过日子。”
胡瑶伸手掏出了一块手绢，给四娃跟五娃分别擦了擦脸。
这俩娃子，把茶汤都糊了一脸，眼毛上都是。
“慢慢吃，不急。”
胡瑶跟自家的娃说。
茶汤店里守着大铜壶的服务员，看到几个娃的饭量时，都觉得有些怪。
“连平常的一半都没有呢。”
“我俩也是缘份，跟他以后也不会断了。”
胡瑶听着这三人行的事，吃惊到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
可这事，也不只是三个人啊。
昆同学嘴里说着的“他”，指的自然是李大桥。
而李大桥家里人给牵的线，让这个小帅司机跟昆同学在一起了。
李大桥还上昆同学那吃饭什么的，应该有几次是小帅司机也在的。
这只是表面上的三人行，另外，李大桥还有个媳妇啊，是个不能生的媳妇。
而现在的小帅司机呢，是不是已经跟魏扬开始好上了呢？
四娃正好伸出了一只手，齐齐的五根手指头，在他们几个人眼前晃了一下。
“妈妈，我吃完了。”
三娃的脸一直阴沉沉的。
“我可以先走么？”
“我也吃完了。”大娃把勺子放在了碗里，更没有像平时那样，用勺子把碗底的茶汤都刮了个干净。
然后是二娃。
胡瑶让他们仨先回去吧，她这会儿也是头皮有些发麻。
但是，她得顶住，还得听着。
“嗯，那你都是想好了，那就好。”
胡瑶干巴巴地说出了这么句话。
昆同学伸手轻轻抚了下凸出来的肚子，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要日子不错，心情不错。”
随后她又看向了小帅司机，
“你也是吧？”
小帅司机点点头，“谁不想过好日子呢，挺好的。”
我勒个去，这俩个。
配
禀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胡瑶跟四娃五娃，终于把一碗茶汤吃进去了。
钱也确实是昆同学付的，所以胡瑶是抱着一个，背着一个，迅速地离开了。
“妈妈，你好胆小哦。”
出了茶汤店，背后的四娃居然是一缓过来就嘲笑胡瑶。
胡瑶没有理会他，而在她怀里的五娃却伸长脑袋看着四娃。
盯了好一会儿，五娃嫩软软的声音说，
“四哥，你眉毛上面有茶汤哦。”
高高兴兴的出门的，一大五小就跟被债主追着似的，狼狈的跑回了家。
大娃二娃三娃是先回来的，一回来就跑回屋了，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白老跟向师长外，就是在屋里忙乱的萧师傅了。
萧师傅指了指楼上，这才问胡瑶。
“他们怎么了，看着不高兴了。”
胡瑶摇摇头，“不是不高兴，是三观离家出走了。”
萧师傅是听不懂胡瑶讲的，而她早习惯了胡瑶这样说话了。
她自认为是跟几个娃有关的，所以没有深问，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什么观，什么意思？”
白老头倒是有点兴趣了。
正好在外面收拾东西进屋的黑老头，手上还提着一个大盆。由于白老头在问话，他马上也凑到跟前儿。
可胡瑶不知道该怎么答了，这次她把四娃直接放进了白老头的怀里头。
“爷爷，老四讲得可好了，你让他说。”
而四娃也是极少地抿着嘴，不再作声。
白老头低头看四娃的时候，先掏出块手绢给四娃眉毛擦了擦。这才略带慈爱的说，
“你知道什么呢，能不能告诉太爷爷呢。”
四娃不断地皱眉，用眼睛斜着白老头。
“你是想听三个人的故事，还是五个人的故事。”
随后四娃又伸出了一根小小的小手指，
“算上没出生的那个，应该是六个。”
五娃坐在一旁有点急了，
“没出生，不算。”
四娃微微点头，“他不算个人，先不算他了。”
仍然像刚才一样，伸出了一只手，五根手指伸得直溜溜的。
“太爷爷，这个故事可长了，要不然先说那个最穷的？”
“谁最穷啊？”白老头太好奇了，自家娃的脑子里，想的东西就是跟一般娃不一样。
“帅司机啊，就是原来李华美的那个司机。”
四娃伸出手抓住了白老头的一根手指，他用力晃着小脑袋。
“没想到啊，他的致富方式，真的很是与众不同呢。”
“致富？”白老头听明白点了，微微咽了下口水。
可是话题是他挑开的，已经来不及关闸了。
但是这时候，一切都不由白老头了。
黑老头也凑了过来，想着听得仔细些。
四娃终于把心头觉得憋得慌的感觉，全部释放了出来。
“致富啊，原来可以靠这样的方式致富呢。”
“先是李华美，现在是魏扬。然后为了更富有，娶了个大肚子女人。”
“这个大肚子女人，，她肚子里的娃是李大桥的。”
“他们仨经常在一起谈天说地，吃饭聊天。”
“其实这是一个关于五个人的故事。”
四娃的小嘴儿唾沫星不断外飘，话说得是几乎停不下来。
等他说得脑袋发晕时，终于说完了。
还算清醒的胡瑶，给他递过去一个水缸子。
胡瑶转头再看其他人，没一个有反应的。
没反应，才是最正常的反应呢。
“哦？”徐婉婉一直是站着的，她轻吐了一口气。突然间……
“哈哈……”
徐婉婉大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夸张，原是站着的，然后成了蹲在地上了。
白老头同向师长各看了一眼，俩人一起看向了徐婉婉。
而白老头脸色阴沉，“你笑什么？”
“爷爷，你不觉着很好笑么。”
徐婉婉完全没有同白老头在一个频道上面。
“我大嫂家的这个才4岁呢，爷爷，你觉着能是真的么，哈哈……”
徐婉婉完全不知道自己想歪了，
“哎呀爷爷，这多有意思啊，老四可真会编。”
“是真的。”黑老头淡淡地说。
“都没跟你们说太清楚，就是这里面的事都听着让人不太能相信呢。”
每个人的三观都碎了一地。
黑老头跟胡瑶他们平时接触最多，所以知道最清楚。
徐婉婉平时都是多东听一句西听一句的，知道的事更是少。
胡瑶冲着她扯了个难看的笑，“是真的。”
现在外面很多人还不知道向师长离婚的事，所以李华美跟李大桥那边要是有个什么动静，绝对会影响到他们向家的。
白老头气的不仅仅是这个，而是这些人咋能干出这种事呢。
这个时候，胡瑶不由地想到了那个向二，这几天没出现了。
大概是胡家的事，知道他掺和不了。
但要同样的事，被向二听说，他这人绝对会觉得没什么。
向家这一股子正气，都是在向师长这边呢。
有的时候人就不能想，突然厅里的电话“嘟嘟”就响了起来。
胡瑶过去接电话，刚把话筒拿起来就听到了向二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找你们真不容易，我打家里电话打了好多个，才知道你们在这边。”
现在大院那头就文和尚在呢，他在那这说是看家，但是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小酒喝两口，每天变着花样给息做吃的。
电话呢，想接就接，不想接假装没听着。
施老和池老在忙着别的事，也不回这头蹭吃蹭清静了。
在文和尚终于记着屋里还有个电话时，向二都以为全家又去哪玩了。
胡瑶现在一听是向二的电话，就看向了白老头。
现在没几个人知道白老头回来，他摆摆手说，
“问他有什么事，没事滚蛋。”
白老头声音虽然不高，但还是被耳灵的向二听到了。
其实向二就是想跟这边胡瑶套套话，那个被魏忠弄死的胡老头的一些消息，关于卫家的金库什么的找得怎么样了。
可是他也不敢冒冒然地去找人，打了好几次电话，文和尚才算是接了。
可向二这电话其实打得挺突然的，他之前提供的那一丁点信息，没什么过大的价值。
这是关于真金白银的事，所以向二心痒痒地想知道后续。
胡瑶是明白，向南竹他们是没有把事情告诉向二，但白老头是悄悄回京的。
“我爸？”向二恨不得脑袋从电话那头伸过来呢，他真是太不确定了。
“我爸回来了？”向二的声调突然变高了，他都不等胡瑶说话，立即激动地说，
“那我过来找他，萧家的地址我知道。”
前后不到半小时，向二又是带着武爱英同志一块来了。
知道他俩要来，白老头故意转过身子，陪着四娃五娃玩不倒翁呢。
在听说是向正好给买的，白老头还是挺满意的。
“嗯，没想到她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白老头有了点想法，突然觉得徐婉婉说的那事，还是有点靠谱的。
“爸，可算是见到你了。”
向二特别的激动，就朝着沙发那头走了过去。
白老头也不知道向二脑袋烧了的事，一转过头，就被向二包着一脑袋的白纱布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了？”
“爸，就知道你偏心。”
向二在离着白老头很近的地方坐下了。
“我这个头的事，我问我大嫂，她最清楚的。”
还在厅里忙着的萧师傅，现在都习惯被向二这么叫了，然后低沉沉地说，
“他头发着了，还是拿着家里的好药给他治的呢。”
白老头自然听出来萧师傅言语中的不满意，指了指向二。
“你啊你，多大个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爸，我还给我那个认回来的大侄子提供了很重要的消息呢，他们没跟你说？”
胡瑶端了茶缸子过来，正好接上了向二的话。
“不就是胡老头家的事嘛，我都给他画完相片了，其它的也没多大用。”
白老头太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了，肯定就是知道一丁点东西，就想邀功。
但是白老头却是没有跟平时一样骂他，而是冲他点点头，还笑了起来。
“你是立功了，我们也找到了卫家的金库了。”
白老头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向二激动的站了起来。
“哈哈，真的，爸，真的找到了？”
“是啊。”白老头的脸色微微冷了一两分。
“你是有什么想法？”
“那不敢。”向二机灵地回复，他又坐回了沙发上，往白老头那靠了靠。
四娃伸出手推了他一下，非常之嫌弃。用手捏着自个儿的小鼻子，
“好臭啊，你多久没洗澡了？”
“不会啊，我脑袋不是伤了嘛，最近只是不洗头，但是澡还是经常洗的。”
四娃撇着嘴不信，又问了一遍，
“那你到底是多久洗一次啊？”
“我洗得很勤的，我这人特爱干净。”
向二用手还拍了拍四娃的小手。
“最近天热，我三四天就要洗一回呢。我洗得够勤快了吧，是不？”
“妈妈，妈妈……”
四娃朝着胡瑶大吼了起来，一脸的惊恐怕。
他把腿上放着的不倒翁，推到了五娃的怀里，害怕地还往后退。
“妈妈，他用手碰我啦，我要去洗涤……”
“这么热的天，你说你。”
白老头也很无语了，他以前年轻的时候经常都是天天洗冷水澡呢。
可向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爸，你们当兵的每天训练，要出很多的汗，我又不锻炼，不出汗，没事。”
这会儿白老头已经不想跟向二说话了，
“你赶紧走吧，我看见你都眼睛疼。”
“爸，你刚才不是说问我的意见嘛，我有个想法。”
向二又往白老头那靠了靠。
“不过，得先让我见一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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