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着像是在哪见过。”
这位教官立即就站了起来,冲着向南竹的肩膀拍了两下。
“我姓姚。”
向南竹听了这个姓后,眉毛一挑。
明人不说暗话,所以他直接问道,
“姚秘书和你什么关系?”
“呀,你真不赖啊,还知道我有个妹妹叫姚米淑呢。”
姚教官挺满意向南竹的知识面。
“不错不错。”
向南竹这会儿其实是懵的,没想到姚秘书,真的叫“姚秘书”。
之前听白老头左一个姚秘书,右一个姚秘书,还以为是习惯,原来人家叫姚米淑。
而事实呢,却是白老头跟几个娃说话说得多了,都直溜溜的,不太会拐弯了。
“不过,你提我妹妹作甚?”
姚教官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向南竹,渐渐地神色也不对了。
“你可是有媳妇的,还有七个娃呢。”
向南竹是被全家送到学校的。
他媳妇驾着驴车,并带着七个娃来相送的庞大场面,现在已经吹遍了整个校园了。
“噢,是我媳妇有东西送给姚秘书。”
向南竹赶忙解释。
“你媳妇?”姚教官想不通。
“我妹好几年没出京了,她以前的任务,也没到你家那边啊。”
姚教官又看了看向南竹的档案,更加不解了。
“啊,我媳妇说了。”向南竹就开始编了。
“我媳妇说啊,姚秘书这样的女同志,很不寻常。”
随即,向南竹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
姚教官根本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住,马上把手上的档案摔了几下。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为什么要跟刘同过不去。”
“你知不知道,你才刚来不到一天,关于刘同家里的破事,传得满校园都是。”
姚教官头发都要全炸起来了。
“你跟他过不去,或者不喜欢他这个人,可以以后慢慢想法子嘛。”
“看你都30了吧,还这么鲁莽。”
姚教官是真急,其实也是为向南竹着想的。
“你一来就树敌,让领导还怎么用你?”
“用我?”
向南竹没想到还有这待遇。
“可是我没来之前,刘同就已经在宿舍诋毁我了,我只是做了个小小的回击而已。”
“你是常有理啊。”姚教官咬了咬牙,他职级虽然比向南竹高,不过却没一点架子。
烦躁地朝着向南竹摆摆手,
“赶紧滚。”
只是过了没一会儿,向南竹又迈着大步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要干什么?”
姚教官脸都黑成铁块了,实在不想见这个惹祸的。
向南竹把手上的一个不小的包袱交给了姚教官,他脸上也没笑,看着挺淡然的。
“我媳妇给你妹的,当是见面礼了,你记得给转过去啊。”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
向南竹把包袱放到桌子上后,立即就出去了。
而姚教官显然得是很嫌弃的样子,完全黑着脸。
但等向南竹一离开时,马上偷着咧嘴笑了笑。
“臭小子,还没怎么样呢,就惹事了。”
一个人嘀咕的当中,顺手就把向南竹提过来的包袱打开了,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姚教官的脸色瞬时就变了。
有铁皮罐头,牛皮纸包的牛肉干,麻纸包的咸鸭蛋,煮熟的鸡蛋,还有一大块包了好几层麻纸的肉块,不知道是什么肉。
姚教官拿过来闻了闻,有一股五香味儿。
而在最下面,还有个小包袱。再打后,发现竟然是件裙子。
就在他把花裙子拿起来抖了两下时,从里面又掉出了两双袜子,新的。
裙子当然也是新的。
姚教官弄不懂了,据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和人根本不怎么接触的,怎么会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而且这个人还是向南竹的媳妇,那先前住着远着呢,更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啊。
“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姚教官不明白。
“报告。”一个小兵进来了,手里用盆端着菜和两块黑饼。
“姚教官,您的中饭。”
姚教官平时是不需要人打饭的,可能是今天他有点忙,小兵就自动帮他打了饭了。
而那个小兵,也看到了包袱里的东西。
“姚教官,你这些东西都哪来的?”小兵一眼就看到鸡蛋了。
姚教官伸手给小兵拿了一颗鸡蛋,然后想了想,又给他拿了一大罐铁皮罐头。
“跟你们几个一起的一块吃,千万千万别让人看见了。”
姚教官眼睛瞪了两下,“这些东西弄到不容易。”
然后他想了想,立即拉开门,冲着走廊的另一头,大声喊了一句,
“姚秘书,你来一趟。”
姚米淑这人,平时就是冷冷的,听到又被人叫“秘书”,更不高兴了。
但是亲哥叫她,不能不去。
把手上刚打的菜和黑饼带上,就到了姚教官的办公室。
“就隔着一个办公室,你不能去我办公室叫我吗。站走廊喊,你有一点教官的形象么?”
“没有。”姚教官用手拍了下桌子上的大包袱,
“有人送你的。”
随后姚秘书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在姚教官眼里,还以为她真认识向南竹媳妇呢。
可姚秘书在打开包袱时,冷淡的表情,也不由地微微有些激动。
“二哥,你不愧是我亲二哥,还惦记着我,给我弄这么多好东西。”
“不是我。”
姚教官这会儿也明白,他这个亲妹,是同对方不认识的。
“是向南竹。”
在姚秘书吃惊的时候,姚教官立马又说。
“噢,他的媳妇。”
“他媳妇?”
姚秘书平时挺冷淡的,跟家人也没见多热情,这会儿的表情却变了好几种。
“可我不认识。”
“不认识就对了。”
姚教官是一点也不客气,把那个包了卤肉的纸包拿了起来,直接揣进了自己斜挎包里。
“嗯,这个就给你侄子吧。”
姚秘书压根不知道里面是一大块卤肉,而且还是卤牛腱子的。
随后姚教官把姚秘书招呼坐下,给她递了一个咸鸭蛋,自己也来了一个。
壳刚一敲开,流着油的鸭蛋黄立即就浸到了手指上。
“妈呀,我快十年没吃过这东西了。”
姚教官一点也不嫌脏,直接把鸭蛋皮和手指上的油舔了几下。
姚秘书也是十来年没有吃过咸鸭蛋了,她这会儿完全没想到,这些东西真的是她的。
迅速地吃了一个咸鸭蛋后,姚教官拿了一个铁皮罐头,还在手上掂了掂。
在打开的同时,嘴里还说着“挺重的”。
可是在一打开后,就看到了罐头盒里面的东西。
“咕嘟”一声,姚教官用力咽了下口水。
“二哥,这是肉丸子?”
姚秘书伸筷子夹了一个放嘴里了,眼睛立即也亮了起来。
谁说姚秘书没啥表情啊,这会儿表情不要多亮眼。
“真、真好吃。”
“二哥,肉这么大的丸子,咱家也得有十几年没吃过吧?”
姚教官也是点点头,同时又用力咽了下口水。
他这会心里头不由地想着一个事:
那个向南竹的媳妇,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啊欠,啊欠。”
正在给几个娃洗衣裳的胡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让我算算啊。”
用两只光脚丫正在盆里乱踩的四娃,伸出几根手指是极其随便地捻了几下。
“啊呀,妈妈,咱家要来贵客了。”
胡瑶继续低着头洗着衣裳,“擦擦”地用洗衣板搓衣裳的声音,替她回答了。
不是胡瑶不信,而是来家里的人多,一拔一拔的,她没觉着有多贵重。
“徐四呢?”
本来不想理会四娃的,可是看他一直盯着自己,胡瑶暗中叹气。
找了个借口,叉开四娃的问题。
而四娃马上指着后院儿位置,
“跟老三在一块练功呢。”
胡瑶没想到徐四这么有决心,然后悄声地同四娃说,
“他家里的事,他知道了么?”
“不知道。”四娃把小手放在嘴的一侧,用更低的声音说,
“我看他那个妈,平时也不管他,他可能都习惯了。”
即使是习惯,在家里应该呆着不舒服。
徐四这个很腼腆,也很皮实。这种性子的人,心里头有了委屈,经常都是不轻易跟人说的。
“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胡瑶细细地叮嘱着四娃,
“他要是知道被亲妈抛弃,估摸着得找根绳子上吊一回。”
“嗯,我不说。”
平时喜欢显摆和嘲笑人的四娃,这会儿也是乖巧地应了两声。
不过四娃却有个疑虑,一直没有机会同胡瑶说,这会儿终于有空说这样的闲话了。
“妈妈,我瞧着徐四跟他妈长得不像,倒是那个七哥,长得更像呢。”
“要不长得像他死去的爹?”
这也是比较有可能的事。
胡瑶拿自家人举了个例子,
“你大哥和你爸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你爸长得一点都不像你爷爷,倒是跟你奶奶很像的。”
四娃也是点着头,不断地说是。
所以啊,这个事,谁也没纠结。
但是四娃这个,过于爱管闲事了,有的时候胡瑶把主题给搂回来,他还能从另一个岔道上给再拐出去了。
现在也这样,四娃用力把两只小脚丫在盆里踩了踩,想到了个关键处。
“妈妈,我觉得徐四肯定在出生后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徐婆子,一点都不喜欢他呢。”
“他住的地方并不好,屋子是最小的,而且要啥没啥。”
胡瑶是用力搓了几下衣服,才慢慢地说道,
“除了能看出来在家里不受待见,也没别的了吧?”
“哎,可惜了,我们那天去没注意下徐四爸到底长啥样?”
“长啥样啊,总之不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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