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五娃的话,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都各自玩自己的呢。
可四娃却凑到了五娃旁边,爬到沙发上坐下后,抖着肩膀笑了笑。
“小五,你不懂的。”
五娃看着四娃不说话,而四娃却是抖着小肩膀,继续“嘿嘿”地笑个没完。
胡瑶懒得理他,去厨房找二娃和余老大夫了。
二娃最近医术是有了精进了,这让余老大夫极其的满意。
这老爷子不断地点头,朝着二娃那个包着铜皮的锅一个劲的流口水。
当然是偷偷流的。
不管里面是用什么样的黑泥砂做成什么样,外面这层铜皮,可以让这个锅子,多活50年。
而且,铜皮的质地,也不是普通的铜制品能比的。
而不懂这些的二娃,却是很热情地让余老大夫看着他的闪人眼的大药锅子。
二娃站在凳子上,一边往锅里倒泡好的药材,一边不自觉地夸他的锅子。
“要是我妈妈带我们出去玩,我啥也不带,就把我这个锅子带上就满足了。”
胡瑶正好进来找他,听着脑子脑子都要挤在一块了。
“带上往哪放啊,行了,别说那么有的没的。”
“眼下又有个病人啦。”胡瑶同二娃说了牛生的情况。
余老大夫听了后,却是微微摇头。
“不大好。”
二娃表示是一个意思,“恐怕是先天性的。”
“可是他要是被遣返回去,以后的日子可咋活啊。”
随即胡瑶说了向南竹的猜测,
“牛生十来岁就出来上学,一直没回过家。要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也不至于这样啊。”
这话倒是戳中了余老大夫的心思,他以前就这样。
父母比较偏疼小的,他这个大的一直在外求学,等自己多年回家后,却跟父母都亲不起来了。
不过毕竟家里还是对他看重的,把家业全传给了他。
不过事实是,因为小的也出去求学了,而且还出了国。
家里是中医学世家,余老大夫的弟弟学的是理工类,和中医完全搭不上边。
这种情况,即使是想把家业传给小的,也没有可能的。
余老大夫这会儿是想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对于牛生的事,他是有一丢丢上心的。
看着二娃皱着小脸儿,还以为他怕是治不好呢。
根本不清楚,二娃是不想离开余妹妹。
余老大夫伸手拍了拍二娃的小肩膀,
“你这么小就有了医者父母心,一副好心肠,唉,我是真想把我家的家传基业都传给你啊。可是……”
可是现在全没了。
胡瑶看见二娃的小嘴儿连着抖了几下,就知道这小子是在想啥呢。
“啊,我是想吧,既然是要去部队给送东西嘛,给人看病也是悄悄的。”
“要不,我把家里的娃全给带上,让他们也长长见识。”
余老大夫还在考虑事情的可能性,二娃却是马上高兴了。
就跟换了一张脸似的,笑得特别的荡漾。
“妈妈,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去吧。”
胡瑶倒没有担心过二娃的医术,这小子完全可以是化腐朽为传奇的。
不过这小子也是个内心复杂和较成熟的,这点除了她跟向南竹外,别的人都还没有这么想过的。
即使是总跟二娃呆在一起的余老大夫,看到二娃拉着余妹妹的手时,还会很高兴地来一句,
“哎呀好,把妹妹给看护好了啊。”
曾经在村里的时候,向南竹听到这话时,差点从炕上摔下去。
现在又听到胡瑶是带着几个娃一块去长见识,甚至连还是体弱的余妹妹一块去,这位老大夫啊,更是高兴地又摸了摸二娃的小脑袋。
“嗯,妹妹胆子小,出门的时候就靠你了。”
胡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她本来以为说一块带上余妹妹,余老大夫和老太太都会反对的。
没想到,都同意。
“去部队,军校?”余老太太两只眼睛比五娃的还要闪亮,激动地拉上了胡瑶的手。
“哎呀,就像会带孩子,看你把孩子一个个带得多好。”
胡瑶都想翻白眼儿了,她没想明白,去军校看向南竹,跟带娃有什么干系。
不过晚上的时候,徐鹏鹏来了,他还马向家的驴车给拉走了,拉了一车的布料和鞋底料子。
余老太太看着驴车越来越远的时候,摇摇头,还有些惋惜的说道,
“还以为是自家的驴呢,想着明天坐驴车出去转转。”
胡瑶:你以为是咱那的县城呢
余老大夫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余老太太的手,
“哎呀,老伴儿啊,你以为是几十年前呢,现在京都大着呢。”
原来几十年前,余老太太跟余老大夫,都在京都上过学呢。
胡瑶心说,这才是真正的有产者呢,不过暂时没了。
“妈妈,咱家啥时候有牛车呢?”三娃经常关注的都是很实际的问题。
“驴板车已经放不下这么多人了,要是有头牛就好了。”
“要不我们明天跟你爸爸说一说,让他给做个牛车,然后妈妈去整个高高大大的牛?”
“好呀,好呀。”五娃跟着三娃,一块围着胡瑶转起了圈儿。
不过在等几个娃都睡下后,胡瑶却睡不着了。
不是不想睡,是没地方睡。
四娃五娃,还有后来加入进来的文小仙,今天又多了个余妹妹。
别看余妹妹现在只有6岁,人小心思多,知道要和胡瑶出去了,吃饭的时候,就顶着个红扑扑的小脸儿,晃到了胡瑶的跟前儿。
“婶儿,奶奶说过几天要我可以跟你出去了?”
“是的啊。”胡瑶没想那么多地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余妹妹很是腼腆地摇了摇头,
“我想着,跟婶儿得多熟悉熟悉。”
不知道掉坑里的胡瑶,是马上就应了。
“好啊,你想咋熟悉,只要你高兴。”
然后就是自己回屋时,自己床上已经躺了四只小的。
胡瑶要是再往上挤,得横着睡了。
胡瑶就到旁边屋子,就依着向南竹和身材,做了几套衣裳。
除了袜子和鞋子,裤褂和衬衣,做了五六套。
之所以能这么快,是历为胡瑶有个比较牛逼的小型纺织机,是能织能补还能缝,干啥都行。
速度也贼快,胡瑶自己本身操作上比较快。
这样一来二去,没多长时间,就做出了五套衣裳。
胡瑶拿起手腕,看了眼表,才凌晨一点。
她还以为要天亮了呢。
胡瑶就到了向南竹之前住的那屋,睡了一觉。
一是睡得晚了,二是换了床,一下有点睡得不舒坦,总觉得像是有人要偷窥她的秘密似的。
胡瑶一晚上没睡安稳,所以第二天就没起来。
等她睡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压了什么东西似的,喘不上气来。
“妈妈,快,快扶我。”
五娃正艰难地扯着胡瑶的衣裳,愣是爬到了胡瑶的身上。
可是却没有完全爬上去,两条腿还在旁边搭着,看着挺危险的。
这会儿屋里,就胡瑶一个,其他娃醒来后早去玩了。
早上萧师傅跟姚秘书伺候八个娃洗漱和吃早饭的,可是把这俩人给累的。
随后姚秘书还很佩服胡瑶的。
“她天天带这么多娃,又干这又干那,还要做饭,给这些娃洗衣裳做衣裳,哎呀,感觉她可真厉害。”
萧师傅低头笑了笑没说话,可是心里却在说,胡瑶也是挺佩服姚秘书的。
要不然,也不会人还没见着,就让向南竹给姚秘书挑过去一包吃的,还有件布拉吉。
“那件布拉吉,也是她做的。”
说到胡瑶时,萧师傅也是一脸的笑。
“她手特别的巧,而且还会画人像,画谁就像谁,没有不像的时候。”
姚秘书对于胡瑶,是真佩服。
等胡瑶下楼时,迎接她的正是姚秘书大大的笑脸。
姚秘书平时就是个挺冷淡的人,现在居然这么开心,让胡瑶不由地心里直打鼓。
“姚秘书,早上好?”
姚秘书用力点点头,“你看着没什么精神啊,要不要我来做点什么?”
胡瑶立即摇了摇头,“啊,没事。”
不过她还是说了自己的感觉,
“我总觉得晚上有人偷看,当然不是偷看我,可是我从窗户上往下看,没有看到人。”
“啥,有人偷看咱家?”三娃反应特别迅速,听到后,马上就蹦过来。
“妈妈,人在哪,我去抓他。”
“应该是晚上,但我不知道是谁。”胡瑶觉得自己不可能是感觉,而是这个事,是真实的发生的。
“应该是偷看我们家的视线,我又是在开着窗的屋里,所以感觉比较强烈。”
这个视线胡瑶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换屋睡造成的错觉,可是早上起来后,又仔细想想。
那种被人偷看的感觉,应该是从自己做衣服就开始了。
“妈妈,我晚上跟大哥去瞅瞅。”三娃是觉得自己终于有用的地方了,差点闲得发霉了。
而大娃也只是点了点头,显然心情是很不错的。
不过这几天他看着文小仙小姑娘的腿,一点点在转好,而且文小仙自己的脸上都一直露着甜甜的笑。
这样的文小仙,跟她以前是不同的。
胡瑶现在是一眼都不想看这俩个,早恋啊早恋。
三娃对这个事是特别的上心,实在是没事干嘛。
这两天徐四也不好好地练拳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胡瑶都想不出怎么要安慰他,所以看到徐四又晃到院子里墙根儿瞎站着,她咬咬牙,就把徐四给叫住了。
“徐四,你来,我交待你个事。”
“大嫂,啥事啊。”徐四低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显然是已经明白自己跟亲妈的关系,就是比后妈一个意思了,自己在这么大年纪被抛弃了,实在有点想不通啊。
“把这个你给送到军校去。”胡瑶之所以让徐四这会儿去,是因为驴车真的很小,坐人都有些不够了。
胡瑶递给徐四的是个大包袱,里面除了做好的五身军装和五件衬衣外,还有几个罐头。
别的胡瑶没装,她是让徐四自己去想办法进到军校去。
“现在他们开学了,不容易进去,你要不换个人?”
徐四这会儿脑子突然好使了,马上懂。
“去找姚教官吧,我就说我是他家亲戚。”
胡瑶点点头,又伸手拍了拍徐四的肩膀,更加慎重地说道。
“现在爷爷脾气不好,看见谁都不高兴,你赶紧再跟姚教官打听打听,向正宗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可能给送点吃的过去。”
上次向正宗出门的时候,带的吃的并不多。
也是因为走的急,更是为了能够与别人保持一致。
这些胡瑶都能理解,但是不能理解的是,向正宗怎么能实在成这样。
可以多带点吃的,和战友们一起分嘛。
这可是个正经事,也是大事啊。
徐四马上来了劲了,他现在连单位都不想去,让徐鹏鹏又跟领导继续给请了“病假”。
反正也没工资发,而且徐四在向家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还有三娃教他拳法。
徐四现在脸皮能这么厚,也是被逼的啊。
徐四是挎着一个大包袱,背着一个大筐,就出发了。
看到徐四带着一张笑脸出门后,胡瑶这才算是放心了。
不过徐四到向南竹军校,也不是那么顺利的,还被人拦着把包袱和大筐都给检查了个遍。
检查的人实在不能理解,徐四为什么背这么多好东西来。
“你真的是找姚教官的?”
徐四点点头,“我是给他送军装的,二来,有个亲戚家的人去外地了,听说姚教官有法子,就想着托他把吃的给送出去。”
“噢,能理解。”
姚教官见到徐四时,还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像是被吓着了一样。
“徐公安,你怎么变这么黑?”
旁边检查的人一听说他是个公安,都对他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对于徐四的一向不合群,姚教官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个耳报神就是徐鹏鹏。
“哎呀,你没上班?”姚教官更是走到了徐四跟前,嘴上说着亲密的话,心里头却在打鼓。
他也觉得徐四现在很不对劲。
徐四之所以现在这么黑,都是一直练游水和练拳的。
训练嘛,哪还分什么时候。
不过五个娃谁了没变色,就徐四从白白嫩嫩的,变成了黑不溜丢的。
不过他的心情也没那么快地转变过来,现在看着姚教官,也只是微微地扯了下嘴角。
随后徐四就把包袱和大筐都递给了姚教官,
“是大嫂让我给你的,说军装你可以随便给小兵们,给谁都行。”
然后又指了下在筐里的吃的,
“都是罐头,是给向正宗的。”
徐四的声音还是显得有些低沉,
“向正宗就跟没了消息似的,但是家里人都知道你有法子。”
姚教官立即就不高兴了,“啥你大嫂啊,你还有嫂子?”
“向南竹媳妇,就是我嫂子啊。”
随后徐四还有些不好意思呢,低下了头,显得挺腼腆的。
“向正好是我未来媳妇啊。”
已经知道向南竹跟向家是咋回事的姚教官,可还是没从这个大消息里反应过来。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震惊。
“他,啊不对,她,啊,他……们是咋想的?”
徐四当然知道姚教官的意思,不就是觉得门得对着户嘛。
所以徐四突然轻声地说道,
“我说不定是个孤儿呢,生在旧中国,长在红旗下,有一颗红心,我咋就不行了?”
姚教官是懒得跟他抬杠,马上顺着他说道,
“行,你行,你真行啊。”
可徐四却没走,眼巴巴地望着姚教官。
“我想见向正好。”
“滚。”姚教官是真怒了。
自己亲妹妹把向家都当亲的,把他这个亲二哥当外人了。
现在来了个臭小子也这样。
而徐四就跟什么附体似的,走到门口时,回过身看了眼姚教官,又微微抖了两下眉毛。
“我发现一件事啊,自打姚秘书来了向家后,徐鹏鹏来得也勤了。”
姚教官当然跟徐鹏鹏熟了,要不然怎么会认得徐四呢。
可姚教官对于这个事,倒是真不反对。
徐家不错,一家子都是公安系统的,而且个个都是正直的人。
但是,反过来又一想,他这个妹妹啊,别的人都不敢惹,也不知道徐鹏鹏是什么构成的,内心如此的强大。
徐四虽然没有见上向正好,不过在路过操场时,看到一大群女兵在训练。
他自我安慰地说,“里面肯定有向正好,我来看过你了。”
徐四就这么没有任何心里压力的走了,而这个时候的向正好,却是在上课呢。
她听不懂啊。
不是说黑板上的字不认识,是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有中医的天份。
她的亲亲的干妈,也就是萧师傅,那么用心的教她,她居然是一点都没学习其万分之一。
没想到,学校教的还不如萧师傅教的好呢。
大概是萧师傅很严格,能管得住向正好。在军校里,学校有管得住的只是训练,而不是学习成绩。
向正好从没觉得学习会这么难,甚至还不只是一科。
所以在上课时游神的向正好,居然看到徐四转过脸冲着她笑。
事实上,是徐四回头时,无意地笑了下。
瞬间又转过身,朝大门那走过去了。
这一走,可是把看到他的向正好给急了。
“哧啦”一声,向正好就站了起来。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也是顺着向正好的视线,朝窗户外看过去。
“呜哇呜哇呜哇……”
正有两只乌鸦从窗户外飞过去。
“向正好。”
“到操场跑20圈。”
“是。”
向正好大概是用了有史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操场上。
然后看都没看,冲着前面的一个人影大声喊了起来了。
“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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