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景:干什么?


    你闲哥:[娇羞][娇羞]


    你闲哥:你觉得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谢云景:……


    谢云景:不是本人?


    你闲哥:哎呀讨厌,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娇羞]


    谢云景:[位置信息]


    谢云景:早治早好,不要讳疾忌医。


    谢云景发来的是a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定位。


    顾闲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


    你闲哥:谢谢宝贝的关心[玫瑰]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谢云景:顾闲,不要开玩笑。


    你闲哥:嘤嘤嘤这怎么能是开玩笑呢,人家明明是在帮你,你跟老头子谈崩了,推不掉结婚这事吧[微笑]


    谢云景:值吗?就为了恶心我。


    你闲哥:哎呦呵这话说的,都是男的我能吃什么亏。谢三少爷,你不会是怕了吧?要是真的不想结这个婚,你自己想办法喽。


    对面沉默了一阵才回复。


    谢云景:你别后悔。


    你闲哥:呵呵,谁先后悔谁是狗。


    *


    顾闲往吧台前一坐,开口就是:“老规矩。”


    趴在吧台上偷懒的盛意笑了笑,一边动作熟练地开始调酒,一边问:“你要跟谢云景结婚的消息,真的假的?”


    顾闲翻了个白眼:“你是今天第十七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真的。”


    盛意把调好的酒递给顾闲,又趴回吧台:“原来你喜欢男人,早知道我就追你了。”


    “扯淡吧你就。”


    身后其他调酒师来来去去,忙碌不已,盛意却毫不心虚,继续跟顾闲闲聊:“说正经的,你不是跟谢云景不对付吗,怎么就要结婚了?还有前几天的照片,你俩真亲了?”


    顾闲:“……”


    嘴唇上的伤口总是好的特别快,谢云景留下的牙印早就消失,但顾闲还用酒杯遮掩般地抵着嘴唇,眼神阴恻恻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好好,我不问。”盛意举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又单手托住下巴,好奇道,“小秋秋呢,今天就你一个人来?”


    “他们抓人去了。”


    “我去,你不是想在我这闹事吧?”虽然这样说着,盛意的脸上却看不出紧张,“我这酒吧你可是有拿分红的,你悠着点。”


    顾闲嫌弃得很:“我有这么闲?”


    盛意呵呵地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嘛。”


    “让让!都让一让啊!”


    顾闲身后的人群突然向两边散开,李雨秋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跟在李雨秋后面的是一个有些奇怪的三人组。中间那人戴了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西装,胸口还别了一朵红玫瑰,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矫揉造作的骚包——只除了他的神情满是畏缩惶恐。另外两人左右各一边地揽着他的肩,明明是亲切的动作,却愣是像押送犯人一样。


    顾闲用脚勾过边上的凳子,脚跟磕了磕凳子腿:“坐。”


    西装男几乎是被左右两个“护法”按着坐上的凳子。


    “顾、顾闲……”


    顾闲上下地打量他:“哟,看来炜哥最近小日子过得很不错啊。”


    西装男往上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没有没有,我也就比你大了一个月,你叫我名字就行……”


    “那行。我记得你喜欢喝长岛冰茶是吧。”顾闲把头转回去,敲敲吧台桌面,“盛老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们黄炜哥哥调杯长岛冰茶啊。”


    黄炜坐立不安,频频瞥向出口的方向,如果不是还有一堆人围在周围,只怕早就夺路而逃。


    盛意慢悠悠地调酒,黄炜连个能抓的东西都没有,只能拘谨地把手搭在身前,听顾闲问他:“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这是又看上了哪个妹妹啊?”


    “没!”黄炜像只受到惊吓的公鸡,立刻扑棱着翅膀紧张道,“我就和兄弟一起来喝喝酒而已,没干别的!”


    “喝酒啊……”顾闲笑了笑,把盛意调好的长岛冰茶推过去,“那不就正好了,喝吧,我请你。”


    黄炜看看面前的鸡尾酒,又看看顾闲,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怕我在里面下毒?”顾闲悠闲地端着自己的那杯鸡尾酒,用玩笑的语气说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下毒要坐牢的,你就放心喝吧。”


    黄炜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威胁,脸上的退缩之意更甚,但这并不妨碍他用微微颤抖的手端起酒杯,并且在顾闲及其他人的注视下,缓慢地喝下了一口又一口。


    黄炜杯中的酒水下去了一半,顾闲才又开口:“对了,问你个事。”


    终于能从刑罚般的喝酒中解脱出来,黄炜松了口气,忙不迭地放下酒杯:“你问,你问。”


    却又在听清顾闲的问题后,整个人都僵硬了。


    “上次你用的那个药,到底有什么用?”


    黄炜扯出勉强的笑容:“安眠药,就是安眠药而已……”


    “哦。”顾闲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轻轻拍在黄炜面前,“这是康莱检测中心的报告,你是打算先看看,还是再自己好好想一想呢?”


    黄炜的视线凝固在那张只有巴掌大小的纸张上,半晌之后才顶着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回答:“有一点那个、那个催|情作用,真的只有一点点,助|兴用的,完事之后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顾闲突如其来又准备充分的发难不知让他联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哽咽,语句也随之变得破碎:“我只是、只是喜欢玩而已……从来没想过把人玩出问题,买药都买最安全的那种……要是我把人玩出了问题,我爸会打死我……我也不想坐牢……”


    可怜巴巴的解释并不意味着黄炜甚至黄炜的爸爸有多善良。所谓的“不想把人玩出问题”,大抵只是为了不留确凿的证据,以免自己无法脱罪。而黄炜的爸爸如果真的是个严肃正直的父亲,黄炜也不会变成一个胆敢迷|奸女性的王八蛋。


    所以顾闲无动于衷,只接着问:“哪买的?”


    黄炜怔住:“啊?”


    顾闲不耐烦地给他一个白眼:“我问你东西哪买的。”


    黄炜显然是误会了顾闲打算成为他的同党,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一个服务生急匆匆地赶来,甚至有些无礼地叫走了趴在吧台前探听八卦的自家老板。


    黄炜殷勤地拿出手机,对顾闲道:“我们加个好友吧,我把、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顾闲利落地加上他的好友,再经过他的推送加上“卖家”。


    为了巩固他和顾闲的“同盟关系”,黄炜还邀功道:“我跟他说了,他会给你优惠,买二送……”


    “滚。”


    “什么?”


    顾闲撩了下眼皮:“我说,滚吧。”


    不等黄炜反应过来,李雨秋就伙同其他人,虽然脸上笑嘻嘻的,但驱逐之意毫不掩饰地推攘着他:“走吧走吧,你不是和兄弟一起来喝酒的吗,让人家等这么久多不好啊。”


    刚加上的“卖家”热情洋溢,顾闲却完全没有理会,收起手机就问被服务生拉到角落的盛意:“怎么了?”


    此时的盛意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之前的闲适,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回答:“还不就是那些事!”


    他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明明有着无数的人愿意投怀送抱,却就是喜欢玩强迫那一套。


    顾闲回头瞥了一眼李雨秋他们的位置,站起来道:“我去帮你处理。”


    身为老板,去处理这种败客人兴致的事,很容易为酒吧招来麻烦。再者顾闲是拿着酒吧分红的股东,也不是什么外人。


    “行吧。”盛意毫不客气地又趴回吧台,还苛刻地叮嘱,“别闹太大。”


    顾闲给了他见面后的第二个白眼,随即叫上回来的李雨秋等人,跟上了服务生。


    出事的是两个一起来的客人,原因无非就是一个想对另一个做点不可描述的事,而另一个不愿意。不愿意的那个把对方砸了个满头血,又冲出来拽着路过的服务生求救,这样的情况酒吧也没法不管,毕竟要是放任了想做点什么的那个把人拖回包厢,那可是助纣为虐,在法律上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双方在走廊里对峙,远远就能看见。顾闲拍拍带路的服务生,让他留在原地,接着便带着李雨秋几个,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哟,这么热闹,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没等任何人的解释,草草看了眼用毛巾捂着头,一脸愤怒的男人,就把视线放到了和男人相对而立的人身上。


    这是一个看上去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优秀的外貌不难让人看出他为什么会遭遇这种糟心的事。此时他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一个断裂的酒瓶,脸上充盈的惊恐让人毫不怀疑,如果有人敢贸然接近他,他必然会把酒瓶断口那些锐利的尖刺狠狠扎进对方的身体。


    顾闲上下打量他一圈,朝对面抬了抬下巴:“你打的?”


    大男孩立刻警觉地朝顾闲的方向抬高酒瓶,然而下一瞬他就被顾闲脸上绽开的笑容晃了眼,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闲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轻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够辣,我喜欢,他归我了。”


    接连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让大男孩在顾闲意图带他离开时脚下踉跄。


    对面的男人骤然反应过来,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还要跟这个小贱人算账,滚一边去!”


    “什么东西……啧啧。”


    李雨秋等人适时地上前,用吊儿郎当十足的纨绔做派围住顾闲二人。


    李雨秋在最前面,嚣张地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顾闲:“这是顾氏集团的大少,你又算什么东西?”


    其余人则悄悄按住了差点挣脱顾闲的大男孩,以及他差点把酒瓶扎到顾闲身上的手。


    “我们是来帮你的。”


    有人在他背后轻声说,惊惶的大男孩才终于冷静下来。


    “顾、顾氏……”


    虽然顾家近年来没落许多,但对大部分人来说仍然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庞然大物,对面的男人在李雨秋报出顾闲的名号后就变了脸色。


    顾闲不耐烦的声音越过李雨秋:“还有事吗?”


    男人不止自己一人,而除了顾闲之外,李雨秋等人也是声名在外的富二代公子哥,确认顾闲的身份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强行扭曲了脸上的愤怒,赔着笑道:“原来是顾大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顾闲一行转身就走,男人讪讪给自己找补:“那我就不扫顾大少的兴了……”


    有人在后面望风,所以走过走廊尾端的拐角,顾闲就放开手,以免仍然攥着酒瓶的男孩真的给他来上一下。


    服务生的出现让男孩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安全,他终于收起忐忑怀疑,并因为自己之前的不信任微微红了脸。他稍稍仰望顾闲,感激和愧疚让他的眼睛发亮:“那个顾、顾大……”


    “顾闲。”


    “顾闲。”


    顾闲介绍着自己的名字,却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所有人都看向另一个声音的来源。


    谢云景站在视线的中心,面无表情地看着顾闲道:“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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