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要把尾白阿兰做核心的战术进行到底啊。”
及川彻哼哼两声, 他啪叽一下把自己摔在了靠背上。
虽然语气平平,但笑容却从他的嘴角逐渐漾开。
“有意思。”
*
狐狸和猫头鹰们再次动了起来。
在北信介平静的视线里,排球一次又一次的砸在了地面。
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无数次的切合着他的心跳响起。
大家的呼喊、应援团吹响的曲子、包括经理和教练的交谈声……这一切都在北信介的世界里远去了。
他只能听见排球和大家手臂、地面接触时打出的声音, 还有自己的心跳。
在安静的世界里, 北信介看着排球上下纷飞着,最终还是挣脱了赤苇京治的指尖掉向地面。
“哔——”
尖锐的哨声让声音重新回到了北信介的世界,他的瞳孔明显的收缩一下。
“现在的比分是24-23!稻荷崎已经拿到了本次比赛的赛点!究竟是……”
在解说激情澎湃的声音里,北信介的心跳逐渐加快了起来。
还差一分啊。
北信介捏紧拳头, 固执的看向稻荷崎的每个人不肯移开视线。
*
大耳练抹了一把脸, 甩掉从头发流向额头的汗水走向发球区。
面对这样的关键时刻, 就算是年纪最小的孩子也学会了保持沉默。
在这寂静到可怕的氛围里, 他将排球打了出去。
排球划出一道弧线直冲枭谷的底线。
什么啊!这么关键的一球也不怕失误吗
小见春树恼怒的想着, 但他冲向后排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在排球落地之前, 他喘息着趴在地上,朝着排球的方向伸出了手。
啪嗒一下, 排球从他的手心里反弹了起来。
“赤苇——”
小见春树用力喊着。
这呼唤似乎用尽了他的力气, 霎那间就连他的视线都模糊起来。
不行,比赛还没结束呢!
自由人恶狠狠的擦了一把脸,重新爬了起来。
*
“赤苇!”
猿杙大和、木叶秋纪、木兔光太郎三人一起喊了起来, 三人都在朝着赤苇京治要球。
赤苇京治吞了吞口水, 已经疲惫的思绪再次极速运转起来。
面对三人同时起跳的情况, 真狩晴也眼珠一转选择了最难搞的木兔光太郎。
其他两人稻荷崎的大家也各有防备。
但排球却没有来到这三人的面前。
赤苇京治还是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
“天啊, 赤苇选手竟然选择了二次进攻!”
解说A和解说B的喊声紧贴着响起。
“尾白选手将这一球救起来了——!”
真狩晴也惊讶的在空中回头, 而尾白阿兰在地面努力仰头, 他看着这并不算太高的一球呼出一口气。
“抱歉阿侑!”
他下意识的说着,翻滚着撤退向另一边。
宫侑跪倒在地面,没有穿护膝的膝盖就像没有痛觉一样带着他滑行着来到排球下方。
他扬起脑袋, 甚至有些愉悦的开口。
“啊——交给我吧!”
在困难的环境里,将球完美送到攻手的手里——这样的人,才叫二传!
刚刚落地的真狩晴也和才爬起来的尾白阿兰一起跑了起来,在他们的身侧,宫治和大耳练也预备着起跳。
这次轮到枭谷做抉择了。
赤苇京治咬紧牙关。
进攻的到底会是谁?!
他的视线不断的在稻荷崎之间转来转去,试图找出他们的破绽。
北信介凝视着大耳练,原本捏紧的拳头在对方起跳的瞬间骤然松开。
是他。
北信介自信的想着。
下一刻,排球咻的一下从宫侑的手里飞出,在越过真狩晴也脑袋冲向了大耳练。
大耳练专注的看着枭谷的方向,挥动了手臂。
“砰!!!”
排球砸在白线的附近,边裁认真的观察着。
整个球场再次陷入寂静。
*
尾白阿兰撑着真狩晴也的肩膀,喘息着看着场外。
真狩晴也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要加快了,他捏住尾白阿兰的手臂,两人差点一起屏住呼吸。
几千人的目光汇集在边裁的身上,在这样的安静里,边裁思索片刻后挥动了手臂。
“哔——!”
代表比赛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
他们赢了!
大耳练的脑海里顿时出现这几个字,他急促的呼吸着捏紧了拳头站在原地。
原本站在真狩晴也身侧的尾白阿兰深吸一口气走向了他。
真狩晴也也放松下来,天知道他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他轻笑着看着尾白阿兰他们,原本在场外的赤木路成也拉着北信介冲了过来,和他们俩抱在了一起。
*
“啊——”
木兔光太郎叉着腰仰起脑袋,他感慨的说着。
“比赛……结束了啊。”
“是啊。”
木叶秋纪应和着,他疲惫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还不忘调侃木兔光太郎。
“以后再也不用在山坡上死命追你了。”
“什么?!你们追不上我之后就再也没追过我了好吗!
木兔光太郎瞬间瞪圆了眼,他大感委屈的控诉着。
这让赤苇京治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听着二传手的笑声,木兔光太郎更委屈了,他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赤苇京治。
这下大家都笑了起来,在笑声中,他们默契的走向彼此。
在解说恭喜稻荷崎获胜的声音中,猫头鹰们搂住彼此形成一个大圈。
在参加春高的队伍里,枭谷是三年级占比最多的队伍了。
而稻荷崎这边则形成了两个紧凑的同心圆。
三年级四人组在中间,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大家挂在了前辈们的背上,角名伦太郎和宫治甚至故意往真狩晴也身上压了一下。
狐狸们就这么团在一起,紧紧的挨着彼此。
大比分3-1,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比赛终于在大家的拥抱中落幕。
*
当北信介抬起头时,他感觉自己要被队友们的拥抱淹没了。
他挂着笑容开口。
“我们现在是打结了的毛球吗?”
稻荷崎其他人:……
好冷的笑话!
大家纷纷露出被冻到了的表情,松开了彼此。
北信介一下感觉自己获得了自由。
*
“滴滴滴——滴滴——”
应援团相当热情,属于他们的应援曲已经在球场上响好久了
真狩晴也仰着头,轻松的勾起嘴角
他正想说是不是应该去找应援团们道谢的时候,一道开水壶烧开的声音忽然响起。
“呜呜——”
银岛结抽泣着,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原本还在看东看西的狐狸们纷纷看了过去。
被大家注视的银岛结却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真狩晴也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们不是赢了嘛?怎么了?”
怎么忽然这么伤心,
银岛结抽泣的更厉害了,他努力让自己的眼泪停留在眼眶里,艰难的说着。
“……前辈们就要退部了吧?”
“哎呦——”
三年级的几人瞬间发出了看见小猫崽一样,又夹杂着欣慰和感动的声音。
赤木路成甚至老怀欣慰的摸了摸银岛结刺刺的脑袋。
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才能轻松的说着。
“毕竟我们要毕业了嘛。”
春高赛场就是三年级最后的舞台了,有的为了学业,甚至会在ih后直接退部呢。
他们不但继续打了,还获得了冠军!很值得了!
银岛结听着他的话情绪更激动了,一个着急之下,眼眶顺着他的脸颊就流了下来,像关不上的水龙头,顺着他的声音越流越凶。
“呜——!”
无良的前辈们却看着他这个样子哈哈笑出了声。
尾白阿兰轻轻朝着他伸出了手。
伴随着咔嚓一声,记者勾起了嘴角。
在画面的中间,银岛结哭的眼泪汪汪,赤木路成搭着他的肩膀试图安慰着他,而尾白阿兰笑着朝着他的脑袋伸手。
同为三年级的北信介和大耳练肩并肩的站在他的对面,眼神柔和的看着他。
在银岛结的身后一点,真狩晴也和角名伦太郎正捂着嘴说着什么,而双胞胎们都齐刷刷的仰起了脑袋。
嗯……
记者满意的点头。
相当混乱,但也是相当真实的照片啊。
*
后来,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银岛结就从经理那里得知了自己被拍照的噩耗。
“啊——等一等,是哪个记者?排球月刊不会用这个照片吧?!”
他惊恐的喊着。
咦,如果封面是这样的话……
真狩晴也听着他的话露出了明显的心动表情。
角名伦太郎嗤笑一声,坏心眼的凑到银岛结耳边,他指着真狩晴也幽幽开口。
“一百份哦~”
“啊啊啊啊——!”
银岛结大喊着,在角名伦太郎的提示下,他才想起来真狩晴也的爱好。
他从来没觉得真狩晴也的爱好有这么吓人。
“不要啊!晴也!不要啊!”
他冲向真狩晴也,试图把自己挂在真狩晴也身上。
一定要买一百份的真狩晴也灵活的跳了起来,像个跳跳虎一样不让银岛结靠近。
“等一下啊,结!我只是收藏而已——我不会挂在排球部的!”
真狩晴为自己辩解着。
银岛结面色更扭曲了。
什么——你还想过挂在排球部吗?!
他喊的更大声了。
“不允许啊!!!”
两人就这么围着狐狸们奔跑了起来。
北信介看着他们这个样子笑的前仰后合。
“啊……”
北信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他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大家,轻声说着。
“我果然很喜欢和大家做队友啊。”
真狩晴也停下脚步,表情柔和的看向北信介。
一直仰着脑袋的宫侑和宫治同时发出了呜咽声。
“呜——怎么忽然开始煽情环节了啊!”
“哈哈哈哈——!”
无良的前辈们再次笑了起来。
*
在领取奖杯的时候,大家聚成一团,用力将奖杯高高举起。
那熟悉又帅气的冠军旗短暂的去到了主办方的手上,又重新回到了狐狸们的身边。
北信介抚摸着冠军旗,那上面又多了一条黑底金字的绸缎。
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写着——稻荷崎学院。
*
“今年也是直接回兵库县吗?”
颁奖里结束后,正往嘴里塞东西的宫侑好奇的嘀咕着。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了队伍中唯一一个外地人,金毛狐狸咻的一下扭过脑袋。
“伦太郎,你回爱知县吗?”
角名伦太郎嘴里塞满了烤肉,他努力点头。
真狩晴也探出脑袋。
“我正在帮伦太郎看回家的票呢。”
说着,他甩了甩手上的手机。
宫侑点点脑袋,北信介却忽然开口。
“买晚一点吧,我想和大家一起在东京逛逛呢,就当是——我们三年级的毕业旅行?”
狐狸们一顿,角名伦太郎仰着脑袋把烤肉咽了下去。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着。
“没问题!我们去哪里啊北前辈!”
北信介勾起嘴角,翻动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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