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听了白马缘的解释, 这才知道让他带几个咒术师一起去做特级任务的原因,他当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决定等特级咒胎孵化之后, 让那些咒术师见识一下特级咒灵的强大实力,在他调伏特级咒灵之后,那些咒术师才能明白特级咒术师的含金量。
白马缘对夏油杰的实力是信任的,叮嘱一句就放心了。
现在让白马缘更关注的还是五条悟那边。
咒术总监部跟内阁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都到了总监部保守派高层愿意对性格桀骜不驯的五条悟低头的地步了,说明内阁真的给了总监部很大的压力。
接下来五条悟按照白马缘的剧本,替总监部撑腰。
当内阁官员直面特级咒术师的咒力威压时,他连张口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 那种仿佛直面高等生物的恐惧感令内阁官员对咒术师产生了极大的畏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咒术师是拥有直接掀桌子能力的强者, 当咒术师不愿意遵守世俗权力制度时,他们这些非术师高官对咒术师是无能为力的。
于是本来想踢开咒术特务科,自己掌控咒术总监部的内阁, 意识到自己之前行为有多么危险和异想天开。
紧接着白马缘所在的咒术特务科就接到了内阁的命令。
内阁开始把咒术特务科抬起来跟咒术总监部打擂台了。
依旧是岛田雨遭遇人为操控一级咒灵袭击一案, 内阁让咒术特务科跟咒术总监部正面对质。
咒术特务科是原告, 咒术总监部是被告,内阁坐在了法官的位置上。
之前内阁抓住咒术总监部的把柄,借着岛田雨这个案子当把柄,直接对咒术总监部发难,是又当原告又当法官, 直接无视了咒术特务科这个真正的苦主原告。
如今在见识到五条悟这个最强咒术师的强大威胁之后,内阁终于想起来咒术特务科才是真正的原告, 不敢真的把咒术总监部得罪死的内阁,又缩了回去,让咒术特务科跟咒术总监部正面对刚。
而这一切的发展, 都在白马缘的计划之中。
所以在‘开庭’之时,白马缘带上夏油杰一起去当‘原告’了。
看着对面坐在咒术总监部首席之位的五条悟,夏油杰差点憋不住笑。
穿着一身正式和服端坐在座位上的五条悟,一脸的漠然高冷,看着还真有贵公子的气质。
不过当五条悟跟白马缘夏油杰对上视线之后,端坐的身体立马歪了,盯着他们的眼神都变得幽怨了不少。
夏油杰挪开视线,憋住笑,穿着西装的他也一本正经的坐在白马缘的身边。
白马缘开始就着岛田雨差点遇害一事拿出铁板钉钉的证据,要求咒术总监部为此事负责,并且做出赔偿。
咒术总监部当然是死也不能承认真是自己人干的,可面对铁板钉钉的证据,又有偏向咒术特务科的内阁在那里虎视眈眈,咒术总监部如今最大的依仗五条悟也不是那种会睁眼说瞎话不顾正义真理的人,于是咒术总监部只能咬牙认了,把那个擅作主张对岛田雨出手的高层扔出去当弃子。
白马缘趁机狮子大开口索要赔偿,咒术总监部当然是拍桌子不肯屈服。
咒术总监悄悄对五条悟使眼色。
五条悟知道到了自己的戏份了,他坐直身,身上的咒力威压释放出来,淡淡的说道:“喂,白马缘,适可而止一点吧,赔偿可以,但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吧!都说了这件事都是那个家伙的个人行为,代价由他负就好了。”
来自最强六眼术师的咒力威压弥漫在周边空间里,实力不济的咒术师和没有术式的非术师们,都感觉呼吸不畅,身体本能在恐惧在颤栗。
唯二对这份威压无动于衷的只有白马缘和夏油杰这两个同为特级的咒术师。
白马缘神色平静的说道:“看来悟君是铁了心要站在咒术总监部那边了。”他微微一笑,“咒术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白马缘微微偏头,示意夏油杰:“杰,拜托你了。”
夏油杰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特级咒术师的咒力威压也顶着五条悟的威压缓缓释放出来。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因此感觉到好受一点,反而有种被两道咒力威压夹在中间变成快要挤爆了的夹心的感觉。
夏油杰对五条悟指了指门外:“我们出去聊聊吧。”
五条悟嗤笑一声:“好啊!”
然后两人直接撞破了墙壁和大门冲向了屋外,惊天动地的战斗动静从外面传了进来,咒术总监部的那些高层们惊恐的让护卫进来保护自身,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呼唤,外面都没人进来。
白马缘淡淡的道:“为了防止我们被波及,所以我将这片空间切割了出来,如今我们是在一个独立空间里,屋内的声音是传不到屋外去的,屋外的战斗也波及不到屋内,所以诸位可以放心等待战斗结果。”
已经被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的内阁官员悄悄松了口气,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好。
白马缘也装作没看见。
以屋外两位特级咒术师的战斗动静为背景音,白马缘又跟咒术总监部的高层们开始商谈起了赔偿问题。
咒术总监部的保守派高层们已经没底气了,毕竟他们最大的底气就是最强六眼术师五条悟,而五条悟现在被夏油杰拖在外面,不管最后谁胜谁负,现在他们这些人可是跟白马缘这个特级咒术师同处一室,白马缘完全能够在五条悟回来之前杀光他们的。
即使白马缘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一副病美少年的模样,但他能评定为特级咒术师,那是真有特级实力的。
在他们看来,白马缘这个特级咒术师实力肯定不如五条悟,但比他们这些水货一级咒术师可要强太多了。
所以他们根本没底气跟白马缘拍桌子叫板。
咒术总监部的烂橘子们想拿身份权力压人时,坐在裁判席的内阁官员就会告诉他们,这方面他们才是专家。
于是总监部烂橘子只能按照咒术界的规矩办事,按照实力说话,可论实力现在也是咒术特务科占优啊。
他们想拖延时间,拖延到五条悟打败夏油杰回来,他们就会占据实力优势了。
然而他们等呀等,等呀等,始终不见外头动静消停下来。
在意识到五条悟真的被夏油杰拖住了,他们只能黑着脸,在咒术总监部的保守派领头人青木的劝说下,对白马缘妥协,进行了一系列的补偿,让渡了不少原本属于咒术总监部的权力。
而这个时候,在屋外‘打得不可开交’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演得很卖力,五条悟的术式顺转‘苍’和术式反转‘赫’都放了不止一次了,却连夏油杰的一只咒灵都没打死。
夏油杰的虹龙也是这里撞一撞那里飞一飞,破坏面积很大,却连五条悟的无下限防御的边边都没沾一下。
两人打得咒力弥漫烟雾缭绕,谁也看不清战场内是什么局面,只能听动静判断战况挺激烈的。
实际上五条悟和夏油杰全程都在用体术较劲,打得确实有点激烈,就是谁也没动真格的。
夏油杰忽然撤身说道:“时间到了,缘说了我们出来打一个小时就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什么时候打都可以,现在还是按照计划来。
两人身上衣服都有些破损,但大体上还是没问题的,看得出来是经过激烈战斗了。
两人重新回到屋内,目光扫视全场,看着白马缘那运筹帷幄的微笑和总监部保守派高层阴沉的表情,他们就知道一切顺利。
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保守派高层脸色阴沉极了,经过此次谈判之后,只怕咒术特务科真的能跟咒术总监部平起平坐了。
之前咒术特务科虽然势头大好,但到底建立时间短,底蕴浅,咒术界大部分权力都掌握在咒术总监部手里,上流社会的富豪高官都更认可咒术总监部,也更愿意投资总监部。
现在他们总监部却不得不将这部分利益吐出一半给咒术特务科。
可恶啊!
咒术总监坐在五条悟的身边,悄悄的问五条悟:“你怎么拖了这么久才打败夏油杰?”
五条悟诧异的说道:“我没打败怪刘海啊,因为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可能也没结果,我们就罢手了。”
咒术总监不敢置信:“你没赢?”
五条悟淡淡的道:“要是那么好赢,我怎么会跟眯眯眼争这么久?他也会反转术式,除非能一下子杀了他,否则很难分出胜负的。”
更何况他和夏油杰是挚友,也不可能真的动真格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在外人眼里,他们俩是竞争对手和宿敌关系。
咒术总监心中很失望,看来没法仗着五条悟的实力压咒术特务科一头了。
更危险的是,咒术特务科有一个能跟五条悟打成平手的夏油杰,还有一个特级咒术师白马缘呢。
看来他们需要把九十九由基叫回国坐镇总监部了——
作者有话说:现在夏油杰还没学会自己的领域,虽然他调伏的特级咒灵中有会领域展开的,但领域和领域的差距是很大的,根本不是五条悟的领域无量空处的对手,所以真动手,五条悟更强。
只是夏油杰没叛逃,两人根本不是真敌对关系,所以他俩不会真打,顶多体术交手。
第122章 发展顺利
“白马大人!”岛田雨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被白马缘召见了。
坐在书桌后面的白马缘目光温和的看着岛田雨, 含笑道:“岛田小姐,对你的任务动手脚的幕后黑手已经伏诛,被处以死刑。”他将一份资料从书桌上推向对面。
岛田雨恭敬上前双手接过资料, 打开一看,上面正是咒术总监部某位高层的详细资料和判决书。
她听说过这个高层的名字,那是她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因为暗中谋害她而被判处死刑。
她一个区区三级咒术师,真有这样的分量吗?
岛田雨心中很清楚,自己没那个分量, 她在这种大人物眼里就是随手能捏死的蝼蚁,之所以针对她, 也是为了拿她的死亡当借口对付咒术特务科。
她之所以能获得公道,全靠白马缘大人为她争取的。
咒术特务科不过初建,却直面咒术总监部这种传承多年的庞然大物, 白马大人肯定很辛苦吧。
为了她这种小人物, 白马大人付出了太多, 她万死不足为报!
岛田雨流着泪跪下对白马缘土下座:“多谢白马大人!我知道,如果不是白马大人,我这辈子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害我,就算知道,也绝无报仇希望!我愿意为白马大人赴死!”
白马缘凭空扶起了她, 平静的笑道:“其实对方针对你也是为了对付咒术特务科,你是被连累的, 我作为你的上司,当然要帮你讨回公道。”
岛田雨心中的感激却丝毫不减,她清楚像她这种小人物随波逐流随时可能被波及池鱼, 如果她还在咒术总监部,大概她死了也没人在意,尸体也是被拿去制作成咒具的材料。
只有咒术特务科会把她当人看,会为她伸张正义。
白马缘看着如今忠诚度拉满的岛田雨,并不是很在意,将咒术总监部给予她的赔偿交给她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突然暴富的岛田雨怀着飘忽的心情离开了白马缘的办公室,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该怎么报答咒术特务科,报答白马缘。
她实力弱小,实在做不了更多的事情了。
于是她更加尽心尽力的工作,到处宣扬咒术特务科的好,成为咒术特务科和白马缘的死忠粉,在咒术之家论坛上各种给咒术特务科做数据,大力拉拢自由咒术师和咒术总监部那边可以跳槽的咒术师。
为咒术特务科的逐渐壮大狠狠的尽一份力。
岛田雨,作为一个让咒术总监部某高层被判处死刑的导火索,她在咒术界还是很知名的。
当她现身说法,大力夸赞咒术特务科,拉踩咒术总监部时,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咒术特务科对咒术师的优渥待遇是事实,并非虚假宣传,那些跳槽过来的咒术师们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好处,这一套宣传方式效果那是越来越好。
不过当咒术师数量增多之后,咒术师与非术师的矛盾开始凸显了出来。
许多从咒术总监部那边跳槽过来的咒术师有些沾染了瞧不起非术师不良习性的坏毛病,觉得自己有咒力和术式就高人一等,看不起那些靠咒具才能看见咒灵的非术师战斗人员。
非术师战斗人员自觉自己拿上咒具也能祓除三级四级咒灵,他们同样能做出贡献,凭什么被看不起?
那些一级二级的强大咒术师看不起他们就算了,起码他们无力祓除的一级二级咒灵的确需要那些强大咒术师们去祓除。
但那些三级四级咒术师,战斗能力跟他们差不多的弱小咒术师们,凭什么瞧不起他们?他们做的贡献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双方的矛盾由此而来。
对此白马缘有心采取两种处理方案。
一是将行动组分为咒术师组和非术师组,让他们形成竞争状态,将他们互相之间的矛盾转变为良性竞争,以谁祓除的咒灵多为评判标准,把他们的矛盾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二是将咒术师和非术师进行搭档,让他们互相磨合融合,消除对彼此的偏见,融为一体。
两种处理方案各有利弊,白马缘向五条悟和夏油杰征求意见。
白马缘虽然被五条悟和夏油杰调侃为他们的外置大脑,很多事情和计划都是白马缘一言而决的,但他并不是什么独.裁.者,在涉及到咒术界整体局势和改革方案上,他都会虚心听取二人的意见。
虽然这种听取意见,就是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他提供的多种方案中选出他们认为的最佳方案。
但也算是听取意见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觉得这样既不用太费脑筋,也很有参与感,向来没什么意见的,反而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各种方案的优劣。
这一次两人也是各执己见的讨论起来。
五条悟说道:“我觉得方案二好,不管是咒术师还是非术师,这些人都挺弱的,只能祓除三四级的咒灵,有什么区别呢?有没有咒力术式区别不大,不如混在一起组队,省得他们吵来吵去的。二级以上的咒术师就可以单独出任务了,也不需要组队。”
夏油杰不赞同的说道:“咒术师和非术师有隔阂很正常,强硬让他们待在一起组队,咒术师需要保护非术师队友,在祓除咒灵时很危险的。不如分开组队,尽量不让他们有所交集,或许矛盾就能减少了。”
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咒术师需要保护非术师’的正论挺烦的:“杰,你在咒术特务科难道没看过行动组非术师执行任务的报告吗?他们也能祓除咒灵,虽然是一些低级咒灵,但那些低级咒术师差不多也只能祓除低级咒灵,战斗力方面他们没什么区别,谁说就需要咒术师去保护非术师了?真到了危险时刻,他们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毕竟行动组的非术师战斗人员都是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精英警察,大多出身特警部队,虽然没有咒力强化身体,但一个个也是普通人里的战力大猩猩级别,身手不凡。
他们对上二级以上的咒术师或许没胜算,但对上三级四级的弱小咒术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三级四级的咒术师身上咒力微薄,强化身体程度有限,体术不行的,还真比不上那些非术师精英。
夏油杰微微皱眉,对五条悟的反驳他想说些什么,但回想起自己之前给诸伏景光等四人当教官时的场景,他又无话可说。
毕竟诸伏景光等人虽然是非术师,配备上咒具,战斗起来的战斗力是真不逊色于三级咒术师,一些术式鸡肋的咒术师还真未必打得过他们。
就连他想说非术师和咒术师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看得见咒灵和看不见咒灵’,这个问题也被白马缘出产的咒具眼镜解决了。
夏油杰沉默了下来。
五条悟得意洋洋的占据了上风:“所以还是方案二更好,反正都很弱,一群弱鸡还分什么区别?”
五条悟作为最强咒术师,他对一切弱者都一视同仁。
白马缘见夏油杰都被五条悟说服了,他点了点头:“那就选择方案二吧。”
白马缘对两个方案没有什么倾向性,他更看重的还是咒术特务科的稳定发展问题。
白马缘将命令下达之后,咒术师和非术师就开始组队出任务。
一开始的确闹出了不少问题,可这些人都是希望任务能顺利完成,能好好为咒术特务科效力,获取更好待遇,往上晋升的。
所以在做任务时,哪怕彼此看不顺眼,也不会互相拖后腿,而是捏着鼻子尽力合作。
没有什么是比并肩作战更容易培养战友情的了。
当直面咒灵的威胁,互相合作并肩作战,将背后交给对方,这份在战斗中的信任逐渐蔓延到日常中。
于是咒术师与非术师之间的隔阂逐渐消失。
咒术师发现,非术师其实也很优秀,调查咒灵踪迹情报、战斗实力都很出众,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拖后腿不如咒术师。
非术师也发现这些咒术师或许性格各有各的古怪,但多半是因为咒力是负面情绪转化而来才导致的性格古怪,战斗时他们还是很疯很厉害的,会下意识的保护非术师,是值得信赖的战友。
加入咒术特务科的咒术师都是经过白马缘筛选没有什么垃圾人品问题的,所以磨合之下,双方都逐渐了解并且接纳彼此。
精诚合作之下,咒术特务科的任务完成率非常漂亮。
那些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财阀在见识到咒术特务科的水平之后,纷纷挥舞着钞票表示要投资咒术特务科。
这些富豪们主动送保护费,白马缘当然是欣然笑纳了。
这象征着咒术特务科在上流社会彻底站稳脚跟,开始与咒术总监部分庭抗礼了。
那些财阀资本家们,也乐于见到咒术界划分咒术总监部和咒术特务科两个官方阵营,有竞争才有好的服务。
不像以前咒术总监部单方面垄断,他们花了钱还要受咒术总监部的鸟气。
现在有咒术特务科当竞争者,咒术总监部原本傲慢高高在上的姿态都放低了许多,起码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了,拿了钱就会好好办事了。
财阀资本家们觉得咒术界的这种‘反垄断’可这真是太好了。
于是他们对咒术特务科越来越青睐。
白马缘也趁机拓展人脉关系,将咒术特务科发展得越发壮大。
当咒术特务科的发展步入正轨之后,白马缘这个创建者也逐渐清闲了起来。
他开始着手从咒术特务科当跳板进入政界。
他可是在两个好友面前夸下海口要当首相的,怎么可能食言呢。
第123章 车站偶遇
“终于要毕业啦!”
五条悟和夏油杰为自己终于要从东大毕业激动得拥抱庆祝。
在东大上学这四年里, 他们一边上学一边还要兼顾咒术总监部和咒术特务科的工作,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特别是东大是一所非术师大学,他们在学校里需要隐藏咒术师的身份, 不能像在咒术高专时那样任性妄为,还是要稍微装一个好学生的样子,免得辛辛苦苦念书考试结果拿不到毕业证,绝对会被笑话白上了一个大学的。
毕竟之前他们俩考上东大去上大学在咒术界也算是轰动一时了,要是传出他们拿不到毕业证,会被咒术界笑死的。
五条悟得意的去找还在跟厚厚医术死磕的家入硝子炫耀:“硝子硝子,你还没从医大毕业吗?嘻嘻, 我和杰已经毕业了哦!”
家入硝子黑着脸把人给轰出去了。
医学生跟普通学生能一样吗?是那么容易毕业的吗?
虽然拥有反转术式的她也不是普通医生就是了。
五条悟摸了摸鼻子,看着在自己面前被狠狠关上的大门, 讪讪一笑,转头又去找白马缘炫耀。
“缘!我和杰毕业啦!”
正在写演讲稿的白马缘头也不抬的说道:“终于毕业了,恭喜了五条学弟。”
五条悟:“……”差点忘了, 眼前这位是比他们早好几年毕业的‘学长’。
没能在白马缘这里炫耀到, 五条悟凑上前去给他捣乱, 就像手贱的猫猫一样,非要推一下墨水瓶,或者挠一爪子钢笔。
被骚扰的白马缘:“……”
他无奈抬头看向五条悟,说道:“为了庆祝你们毕业,我们出去旅游吧。”
五条悟心满意足的说道:“好啊好啊, 这可是缘你说的,不是我要求的哦, 是你主动提的。”
白马缘失笑道:“是是是,是我想旅游。”
猫猫能有什么错呢?猫猫只是想跟好朋友一起毕业旅行而已。
去哪里旅游就是一件值得需要好好商量的事情了。
五条悟积极的叫来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打着哈欠说道:“我想泡温泉,去箱根泡温泉吧。”
五条悟说道:“可是我想去北海道滑雪!滑雪滑雪滑雪!硝子一起去滑雪嘛!”
一个想泡温泉, 一个想滑雪,两人意见不同。
白马缘和夏油杰下意识都想两者兼顾。
毕竟大家都是朋友,不好厚此薄彼。
夏油杰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要不大家去我家吧,我家开了一家滑雪场,也有供游客居住的旅馆,旅馆里也有温泉,只不过是小温泉。”
五条悟惊讶的看向夏油杰:“哇哦,杰还是第一次带我们去你家诶!我要去我要去!”
这个时候能不能滑雪都不重要了,可以去夏油家里做客诶,这个更有意思!
家入硝子咬着戒烟棒棒糖,点头表示同意,毕竟温泉什么时候都能泡,她的确对夏油家更好奇。
白马缘早就知道夏油杰家里开了滑雪场,毕竟夏油这个姓氏在樱花国还是很少见的,很难不让人联系到夏油滑雪场。
而且早在入学之初,白马缘就习惯搜集情报,将学校校长老师和同学的情报都尽可能的调查清楚。
夏油杰的情报自然也包含其中,并且是容易调查也查得最清楚的那个。
夏油滑雪场是夏油家祖传下来的产业,经营情况还不错,名气不小,夏油杰的家境虽然比不上五条悟和白马缘这种大家族豪门少爷,但也绝对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起码夏油杰从小到大就没为钱财发过愁,家里是不缺钱的。
只不过夏油家有钱还没有钱到进入上流社会,了解到咒术界,所以夏油杰这个诞生于普通人社会中的野生小咒术师,一直生活在格格不入的环境里,直到被夜蛾正道意外发掘到,他才接触到咒术界,找到同类。
据白马缘的了解,夏油杰与父母曾经为了去东京咒高上学发生过极大的分歧。
不过根据白马缘的观察,夏油杰在入学之后依旧会给妈妈打电话,他与父母的关系应该没有因为这个分歧太过僵硬,而且就算夏油父母因为他上高专这件事生气,在夏油杰考上东大之后,这点气也该消失了。
夏油杰如今既然主动邀请 他们去自己家玩,想来是与父母关系彻底缓和了。
不然以夏油杰的高自尊心,是绝对不会将自己与父母僵硬关系暴露在好友面前的。
白马缘四人都是非常有行动力的人,说要去夏油滑雪场玩,就立马收拾好行李动身了。
甚至行李都不必真的收拾,因为有白马缘在,缺了什么完全可以立马开空间通道过来拿。
不过白马缘没去过夏油滑雪场,在那边没有留下定位,所以他们现在只能乘坐交通工具赶过去了。
和好朋友一起去旅游,就算是要坐车,花很多时间在路上,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在车站检票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白马缘还被好心的乘务员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白马缘:“……”他平静的说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朋友会帮我推轮椅的。”
白马缘一把拉过正在偷笑的五条悟,让五条悟给他推轮椅。
五条悟憋着笑说道:“没错,我会帮他推的。”
乘务员这才放心的离开。
然后五条悟就推着白马缘的轮椅直接开始原地起飞:“喔豁~白马号轮椅发车喽!”
一点都不考虑坐在轮椅上的白马缘的感受,直接把轮椅在站台上推出了残影,看得周围的路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喂!你在干什么?”这时有正义人士站出来试图阻止五条悟。
五条悟停下脚步,‘正义人士’松田阵平震惊的发现,坐轮椅的受害残疾人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白马君?!五条君?”
萩原研二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之前五条悟推轮椅奔跑的速度太快了,他们俩的动态视力跟不上,压根没看清楚两个人的样貌,只隐约看见推轮椅的是白发,坐轮椅的是金发。
但他们心中满是对坐在轮椅上的受害者的担忧,哪有心思去考虑这个白发金发组合是不是有点眼熟,以及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黑发丸子头。
等把人拦下来了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跟特级咒术师玩抽象呢。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嘴角抽搐,心中无语至极。
白马缘在轮椅上不动如山,刚才五条悟的那一番行为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淡定的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抬手打了个招呼:“松田,萩原,你们两个也是来休假旅游的吗?”
松田阵平耷拉着半月眼说道:“谁有空休假啊?我和hagi是坐车去岩手县执行调查任务的。”
行动组的战斗人员,工作内容不仅仅是祓除咒灵,还有调查咒灵情报。
有的地方咒灵隐藏太深,普通的‘窗’成员看不出什么,定位咒灵等级数量的特级咒具只能检测到那里有咒灵,对咒灵的情报却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下,咒术特务科就会派人去进行详细调查,如果咒灵等级不高,就由调查人员当场祓除,如果咒灵等级高,就回来上报,咒术特务科再派更强的咒术师前去进行祓除。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一次就是来执行调查任务的,如果是执行祓除任务,那么他们应该是跟咒术师组队,而不是两个非术师组队。
作为‘有空休假的那个谁’,白马缘眼神飘忽了一下。
作为咒术特务科的顶头上司,最高长官,白马缘这两年的确对咒术特务科的关注变少了,留给咒术特务科的精力也变少了。
他更多的精力花在了演讲拉选票,加入党派,竞争首相的行动上。
咒术特务科的工作他下放给了下属,只不过他心中钦定的管理官继承人夏油杰由于还在东大上学,所以夏油杰对咒术特务科也没法全盘接手,更多的还是由其他下属各自管理。
只能说是维持着咒术特务科的基本正常运转,想像在白马缘手上那样无往不利,那是不太可能的。
作为行动组战斗人员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几年在咒术特务科也是战功赫赫,蹭蹭升职。
作为准职业组的他们,不过短短几年时间,都已经晋升为警部了,再立功几次,说不定就能提名晋升警视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自己的职业晋升速度以及福利待遇还是非常满意的,能够保护民众维护和平的同时也能兼顾自己的职业发展,他们还是挺乐意加班的。
但看见自己在加班的时候,顶头上司居然能够去旅游,还在车站跟好友玩抽象,这就很难心中平衡了。
白马缘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道:“你们这次任务地点是岩手县吗?真是巧合,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也是岩手县。你们是要去岩手县哪里调查情报?”
萩原研二说道:“是岩手县的夏油滑雪场,那里被检测出了咒灵的踪迹,只是时有时无,不是很确定,就派我们去调查。”
萩原研二在说出‘夏油滑雪场’这个名字时,看了一眼夏油杰。
显然他和松田阵平也不是没猜过这个夏油滑雪场跟夏油杰是不是有关系。
白马缘微微一笑,说道:“那还真是巧合,我们的目的地也是夏油滑雪场,这是杰家里开的滑雪场,杰邀请我们去他家里玩,没想到他家的滑雪场竟然诞生了咒灵。”
五条悟单手撑在白马缘的轮椅椅背上,垂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白马缘,懒洋洋的问道:“那可真是太‘巧合’了。”
白马缘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据说jjxx给夏油杰设定的姓氏就是来源于夏油高原滑雪场,所以这里也私设夏油杰家里是开滑雪场的。
第124章 列车旅途
后面追上五条悟和白马缘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两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白马缘一眼。
虽然去夏油家滑雪场玩的提议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夏油杰很确定自己没有受白马缘的影响,而滑雪和泡温泉也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提出的,也没受白马缘的影响。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 夏油滑雪场出现了可疑的咒灵踪迹。
而被派去调查的咒术特务科成员,竟然是他们都认识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实在太过巧合了,怎么看都是巧合。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完全想不出来哪里有被人暗中操控的可能性,但如果幕后操控者是白马缘的话,他们就觉得自己看不出来很正常。
毕竟那可是白马缘,他的操纵痕迹能被别人轻易看出来吗?
所有的巧合,在涉及到白马缘之后, 就绝对不是普通的巧合了。
不止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这么想,就连五条悟也是凭直觉这么认为的。
白马缘只是一笑而过, 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次事件的确有他在背后推动,但他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巧合因素还是挺多的。
白马缘虽然如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竞争首相之位上面, 但对咒术特务科依旧是完全掌控, 咒术特务科没有什么事是能瞒过他的。
夏油滑雪场的任务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接到这个调查任务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的确是个巧合,不是他安排的。
在车站偶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在白马缘的意料之中,毕竟今天前往岩手县的新干线就这一趟最合适,目的地相同的情况下, 在同一天乘坐同一趟列车很正常。
白马缘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道:“既然大家目的地一致,那么一起走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当然愿意, 本来大家都是警校同期,交情不错,算得上是朋友了。
而且这种调查咒灵的任务是有不小危险性的, 能与三位特级咒术师同行,简直就是给自己的小命上了最强的保险。
于是六人就一起登车。
在查看车票的时候,松田阵平惊讶的看向白马缘四人:“我们居然是同一个车厢,位置还挨得很近呢。”
萩原研二伸手搭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笑吟吟的说道:“都是特务科后勤组统一订的票吧,所以订的位置临近也很正常。”
白马缘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很好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他们一起看了看家入硝子的车票。
家入硝子也没遮掩自己的车票,她的座位是跟五条悟一排的,那么白马缘就是跟夏油杰一排。
不过四人的两排位置是紧挨着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座位也挨着他们,不过与他们隔了一条过道,距离依旧很近。
近到他们六人的票应该是同时买的,不然不可能是巧合挨得这么近。
六人上车之后,坐在座位上,家入硝子的座位靠窗,三个特级同期将她包围在最里面,她也习惯了自己处于保护圈之内,淡定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在车上坐下之后,六人就有兴致聊天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第一次见到家入硝子,刚才在车站没来得及正式认识家入硝子,于是现在他们两人就对家入硝子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绍:“我们是咒术特务科行动组警员,我是萩原研二,他是松田阵平。”
家入硝子知道,咒术特务科行动组的非术师战斗人员都是警察出身,自称‘警员’就代表他们是非术师战斗成员。
她对两人的名字有些耳熟,回想了一下,想起来是之前五条悟没少在自己耳边念叨的那几个警校同期生的五个名字之二。
家入硝子礼貌笑道:“你们好,我是家入硝子,是他们三个的咒术高专同期,我听五条提过你们,五条和夏油没少在我面前说起你们的精彩警校生活,据说你们在警校经常遇到案件?”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案件确实有遇到,但也不算经常吧,一个月也就遇到过三四次而已。”
五条悟吐槽道:“警校一个月也就休假三四次,相当于每次休假出校门你们都能遇到案件,这跟百分百遇到案件也没区别了吧。”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无言以对,他们两个和诸伏景光降谷零伊达航三人,的确是每次休假出警校就很容易遇到各种案件。
就连经常被警视厅请去帮忙破案的白马缘遇到案件的频率都没他们高。
因此五条悟还特意用六眼仔细检查了一下他们五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未知的诅咒,变成了案件体质。
松田阵平顽强的辩解道:“我们从警校毕业之后,就很少遇到案件了。”
夏油杰犀利点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日常接触各种咒灵案件,所以才显得你们额外遇到案件的次数少了?”
白马缘用人是人尽其才,把手下人安排到适合他们的岗位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非术师警员虽然是战斗人员,但他们在警校和警署磨砺出来的查案能力才是他们优于咒术师的特长。
所以白马缘安排给行动组警员的任务,多半是一些咒灵造成伤亡的案件,不仅需要祓除咒灵,还需要查清案件真相。
这些咒术警察们来解决这些咒灵杀人案件,才是真正专业对口。
那些咒术师没接受过警校的专业培训,他们更擅长用自己的术式找出咒灵直接祓除,至于咒灵诞生的原因,咒灵杀人的真相,全都与他们无关。
因此白马缘给咒术师们安排的任务多半是一些单纯一点的任务,只要祓除掉咒灵就算结束了,一般不需要调查破案什么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接的任务中,的确是有许多任务需要查案。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心里还真有些被夏油杰的猜测说服了,说不定他们的案件体质真的是一直在发挥作用,只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接触各种咒灵杀人案件,所以看起来就好像没有被触发一样。
松田阵平扭头对五条悟问道:“五条,我们身上真的没有诅咒吗?你的六眼不是号称能看穿一切吗?真的没看出什么来?”
松田阵平眼底的狐疑,让五条悟撇嘴:“在咒术方面我的六眼还是很权威的!我很确定你们身上没有诅咒,不过号称能看穿一切的,不是这位被誉为‘真理之眼’的白马大人吗?”
五条悟看向对面的白马缘,挤眉弄眼的示意。
白马缘淡定微笑道:“过誉了,不过我的看穿一切只是正常的推理,不搞玄学,我们要相信科学。”
松田阵平嘴角抽抽:“你们居然说要相信科学?”科学可没办法解释你们这些咒术师的超能力。
在松田阵平跟白马缘五条悟他们聊得火热时,萩原研二已经把家入硝子逗得眉开眼笑了。
家入硝子也没隐瞒自己的身份,坦诚的告诉萩原研二自己是隶属于东京咒高的校医,一位咒术界的最强治疗奶妈。
萩原研二对反转术式是知道的,毕竟他和松田阵平等人执行任务,也不是每次都很顺利,受伤在所难免。
白马缘送给他们的咒具御守,只会在他们遇到致命攻击时才会展开防护罩。
所以他们难免会受一些不致命的伤势。
在回到咒术特务科之后,虽然有医生的紧急治疗,他们也需要住院休养很久。
但他们与白马缘的关系,让他们有机会享受到白马缘的亲自治疗。
他们就从白马缘那里亲自体验过了反转术式治疗的神奇之处,也了解到反转术式是什么样的神技。
据他们从白马缘口中得知,整个咒术界只有他和另外一个反转术师能够用反转术式治疗他人,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会反转术式,但只能治疗自己。
萩原研二现在才知道,白马缘口中的‘另外一位反转术师’,就是眼前的这位家入硝子小姐了。
不同于白马缘的兼职反转术师,家入硝子是专职反转术师,她的能力只有反转术式治疗,精通程度极高,被誉为咒术界的瑰宝。
萩原研二并没有因为得知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师身份就有什么态度上的变化,依旧是一开始温柔平和的姿态,即使是夸赞她的才能,也并不带着刻意的目的。
这种态度让家入硝子对他印象极好,本来不怎么爱聊天的她,也不知不觉的跟萩原研二多聊了好一会儿。
坐在家入硝子身边夹在她和萩原研二之间的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自己妨碍了硝子和萩原聊天的感觉?
五条悟凉凉的看着把家入硝子哄得很开心的萩原研二,凉凉的问道:“喂,萩原,要我给你让个位置吗?”
萩原研二看出了五条悟的不爽,但他依旧笑吟吟的说道:“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五条君了!”
五条悟:“……你真敢让老子让位置啊?”
萩原研二无辜的眨了眨眼,没有丝毫的畏惧:“不是五条君自己说要让个位置吗?”他佯装失落的垂头,“难道是我误解了五条君的意思?实在抱歉,我这人不太听得懂别人话里的言外之意,我还以为五条君是真心说出刚才那句话的。”
感觉被内涵到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是第一次知道萩原研二是个情商很高的戏精了,毕竟在警校那半年的相处也不是白相处的,但当萩原研二演到他面前来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常年‘受害’的松田阵平的感受了——
作者有话说:松田萩原他们对五条等人的态度就是:尊敬感激但也视为朋友。
所以已经看穿五条悟善良本质的萩原研二是很敢跟他开玩笑的,一点都不怕他。
第125章 列车炸弹
五条悟忿忿不平的控诉道:“你是不是在对我阴阳怪气?你是不是在内涵老子?”
萩原研二看出五条悟并没有真的生气, 笑嘻嘻的继续跟他开着玩笑:“五条君你要是这么想,就太让研二酱伤心了!”他捧着心一副受到心灵重创的模样,十分做作, “研二酱可是非常真心实意的在发问啊!”
五条悟一点也不甘示弱,摘下挡住眼睛的墨镜,露出泫然欲泣的做作表情:“真的吗?悟酱真的误会了研二酱吗?”
一旁被两人的戏精恶心到的四人:“……ou~”
五条悟丝毫不为所动的继续飙戏,萩原研二接戏也接得非常丝滑。
家入硝子犀利吐槽道:“五条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松田阵平跟着吐槽道:“难怪在警校时他们俩就能玩到一块儿去!”
夏油杰心中有点蠢蠢欲动,作为五条悟的挚友,他怎么能落后于萩原研二一个后来者呢?
白马缘微微一笑:“富有童心是好事,心态健康年轻。”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直接说他们幼稚算了。”
白马缘含笑看了他一眼, 笑而不语。
论幼稚,松田阵平也成熟不到哪里去。
白马缘环顾一圈在座的几位朋友, 他心中思忖片刻,最终确定,全场就自己最成熟稳重了, 嗯, 不愧是我!
列车飞速的行驶过程中, 并不太顺利。
在有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去卫生间上厕所的中年男人从白马缘等人的座位旁路过时,白马缘对坐在自己身边,离那个中年男人更近的夏油杰说道:“杰,抓住他!”
夏油杰本能的伸手就把那个路过的中年男人按住了。
被咒术大猩猩按住的中年男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来自米花町的居民,怎么可能挣扎得过夏油杰的钳制呢?
“放开我!”他拼命挣扎, 按住他的那只手也纹丝不动。
这个时候夏油杰才转头对坐在靠窗座位上的白马缘问道:“缘,他有什么问题吗?”
白马缘点了点头, 说道:“他刚刚在卫生间里安装了炸弹。”
因为被这边的冲突吸引过来的乘客和乘务员,刚过来就正好听见了白马缘的这句话,顿时他们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
乘务员也顾不得自己是来劝说夏油杰放开那个中年男人的, 他转头就冲到卫生间去查看卫生间是不是真的被安装了炸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坐不住了,他们连忙起身去卫生间检查。
毕竟如果真的有炸弹,他们两个有拆弹经验的警察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人选。
要不是被白马缘邀请加入了咒术特务科,他们现在估计就是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的拆弹警察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速度可比乘务员快多了,哪怕他们后启动,也跟乘务员同时抵达卫生间。
松田阵平只是用耳朵凝神细听,立刻就找到了被安装在隐藏垃圾桶里面的炸弹,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对乘务员低声说道:“这里真的有炸弹,赶快通知乘警,停车疏散乘客!”
乘务员也看见了炸弹,吓得六神无主,下意识的就按照松田阵平的话去做了。
在炸弹已经被证实存在的情况下,事情处理效率还是很高的,毕竟列车上有炸弹,这可是关系到全车人安危的重大事故。
很快列车就停了下来,乘务员和乘警开始第一时间疏散靠近炸弹的两个车厢里的乘客,然后就是疏散其他车厢的乘客。
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这一颗炸弹,反正这辆列车没有经过彻底的安全检查,也没人敢乘坐了。
无关乘客们被疏散下车,留下来的人就格外显眼了。
白马缘一行人面对乘警的疏散,都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咒术特务科对外伪装的警方某部门的证件,虽然底层的普通乘警不太了解证件上的部门是什么部门,但看证件真假还是看得出来的。
在得知这些人都是警察,又是他们动手抓住的炸弹犯,乘警就顺势将解决问题的希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白马缘等人也不在意这普通乘警想把责任往他们身上甩的意图,毕竟区区炸弹案,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司空见惯了。
就算是能把列车炸上天的炸弹,对三位特级咒术师也造不成丝毫伤害。
家入硝子这个奶妈在三位特级咒术师的保护圈里,更是无比的放心且相信他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非术师,也因为没少遇见炸弹,亲自上手拆弹都没少拆,心中镇定无比,毫无畏惧之心。
唯一害怕的,大概就只有现在还被夏油杰踩在脚底下起不了身的炸弹犯了——夏油杰嫌弯腰按住他姿势不雅,换成用脚踩着他了。
炸弹犯就跟一只被踩住的乌龟一样划拉着四肢,却硬是一点也挣扎不动,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听着白马缘几人聊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去卫生间拆弹了,五条悟正翻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吃个不停。
家入硝子淡定的喝着咖啡,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动都没动一下。
夏油杰单脚踩着炸弹犯的背部,对白马缘问道:“缘,他为什么要在车上安装炸弹?”
炸弹犯听见夏油杰的问话,挣扎着想说话:“唔唔唔……”问我啊!我为什么在列车上安装炸弹,快来问我这个当事人啊!
很想翻过身来说话,将自己的作案动机和盘托出的炸弹犯刚唔出声,就被夏油杰脚下一个用力,踩得脸死死贴在地面上,贴得脸都变形了,嘴巴更是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很显然,夏油杰并不想跟他说话。
白马缘平静的说道:“他就是为了吸引人眼球,活了四十年一事无成,妻离子散,失业负债,沦落为流浪汉,觉得自己翻身无望,成为社会边缘人,所以为了吸引社会的关注,决定炸死列车上的人,引起一场轰动,轰轰烈烈的落幕。”
当这个炸弹犯安装完炸弹,从白马缘面前路过时,白马缘看一眼就将他的底细完全看清了。
这种自己人生不如意,过得落魄,就报复社会的人渣废物,白马缘见的并不少,其中米花町出身的尤其多。
白马缘心中思忖着,难道米花町是什么被诅咒之地吗?或许应该让悟去米花町调查一番,他的六眼检查诅咒还是很权威的。
夏油杰听完白马缘的解释,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了,脚下踩着炸弹犯的力道越来越大,此刻他心底生出一股怒意——就这么踩死这种畜生吧!反正这种愚蠢的猴子死不足惜!
白马缘伸手按住夏油杰的肩膀,目光直视他的双眸:“杰,冷静一点。”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放松了力道,将差点被他踩得窒息而死的炸弹犯松开了一点。
以为自己马上会被夏油杰踩死的炸弹犯剧烈的喘息着,他对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趁机疯狂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不要杀我,饶了我吧!”
炸弹犯本以为自己人生无望,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轰轰烈烈的死去,拖着一列车的人跟自己陪葬,也算死得划算了。
没想到真正临近死亡时,他才觉得死亡竟然是那么的可怕。
他根本不想死,他现在无比渴望自己被警察抓进监狱里去。
反正樱花国判死刑很难,他的炸弹也没引爆,没造成人员伤亡,就算判刑也不会是死刑,他愿意坐牢。
炸弹犯本能的感觉到踩着的夏油杰刚才是真的想踩死自己的,他也毫不怀疑夏油杰有那个踩死自己的能力,他刚才是真的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
夏油杰听见炸弹犯的求饶,冷冷的说道:“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死了!”
说完他脚下力道又加重一点,再次踩得炸弹犯说不出话来。
此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将卫生间里的炸弹拆完了。
萩原研二见松田阵平在收尾,他回到白马缘等人这边来,看看炸弹犯的情况。
看见炸弹犯还在夏油杰的脚下趴着,他蹲下来问道:“你在车上安装了多少炸弹?”
炸弹犯呜呜几声,说不出话来。
萩原研二刚想让夏油杰松开一点力道,让炸弹犯说话,就听见白马缘说道:“他是从一号车厢那边一路安装过来的,一号车厢的炸弹在01号座位的底部,二号车厢的炸弹在行李架上,三号车厢的炸弹在饮水机后面,然后才是我们这一号车厢的炸弹被他安装在了卫生间垃圾桶里,后面车厢的炸弹他还没来得及安装,剩下的那些炸弹被他藏在他的行李箱里,他的行李箱就在四号车厢和五号车厢过道的行李架上,最底部的那个黑色行李箱就是他的。”
白马缘轻轻松松的将炸弹犯的作案过程扒了个干干净净。
没机会开口的炸弹犯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要不是他不认识白马缘,他几乎以为白马缘是自己的同伙了,或者是白马缘一路上跟着自己一起安装的炸弹。
不然白马缘怎么会对他安装炸弹的位置一清二楚?
炸弹犯甚至惊恐到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很确信自己作案时是悄悄一个人偷摸着干的,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可是白马缘对他作案过程的如数家珍,让他觉得自己作案全程都在白马缘的监视中。
毕竟他从被夏油杰按住一直到现在,他很确信白马缘一直坐在座位上,没起身调查过列车,可是这个金发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炸弹犯的惊恐无人在意,夏油杰和萩原研二等人对白马缘的一眼看穿真相早已习以为常。
白马缘是怎么推理出来的不重要,反正他们这些凡人的智商是搞不懂的,他们只需要知道,白马缘说的绝对就是真相就够了。
萩原研二迅速按照白马缘的指点去寻找其他炸弹,他松田阵平一起把列车上的炸弹都搜出来拆掉了。
这个时候爆处组的拆弹警察也赶到了。
不过他们的到来也只是收个尾,给整辆列车进行一个大检查,炸弹犯也被刑警拷走了。
白马缘等人在出示了证件之后,也不必跟去当地警署做笔录,现场做了笔录,被疏散到车外的乘客们重新回到列车上,停在半路上的列车也重新启动。
一场无差别袭击炸弹案就此简单的落下帷幕。
五条悟咔嚓咔嚓的吃完最后一片薯片,对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道:“你俩的案件体质真厉害!”——
作者有话说:在车上不发生个案件,感觉像是没综名柯。
第126章 雪女传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着什么‘这是案件与警察的宿命’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 其他人笑出声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重新运行的列车终于抵达了岩手县的车站。
白马缘六人在这一站下了车。
岩手县这边的咒术特务科驻扎人员开着车来接他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当地咒术特务科驻扎人员开着两辆车来接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下意识的看了白马缘一眼。
岩手县当地驻扎人员派车来接人,按理说接任务的就他们两人,接人只需要派一辆车就行了,结果竟然派了两辆车。
显然是早知道要接的不止两人。
这其中没有白马缘的手笔,他们才不信呢。
两人倒也没认为是白马缘滥用职权,明明是私人来旅游,却公车私用, 他们认为这次白马缘等人的旅游,只是表面上旅游, 实际上另有任务。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识趣的什么也没说,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
六人分别上了两辆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以执行任务的行动人员上了第一辆车。
表面上是来游玩的白马缘四人上了第二辆车,表面上看起来双方不是一路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们乘车前往的目的地是咒术特务科在岩手县的办公地点, 他们还需要与当地的驻扎人员进行程序上的对接。
以旅游的名义来岩手县的白马缘四人, 就可以直接前往夏油滑雪场。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白马缘对开车的司机问道:“滑雪场那边情况怎么样?”
司机一边开车, 一边有点紧张的回答道:“滑雪场经营目前一切正常,虽然雪女传说越演越烈,但并未出过咒灵伤人的情况。之前倒是出现过有人离奇死在雪地里的案件,但那起案件与咒灵无关,应该 是谋杀案, 现场没有咒力残秽。”
白马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对情报的了解当然是十分详细的, 之所以再问问司机,就是想知道自己掌握的情报有没有什么过时的内容。
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在他的情报掌握之中。
坐在后排车座上的五条悟探头看向白马缘,忿忿道:“缘, 你果然不是单纯来玩的,那个雪女传说是怎么回事?该不是我们出来旅游还要工作吧?说好的毕业旅行呢?”
白马缘眨了眨眼,解释道:“只是有点传言而已,不算工作吧,如果真有雪女,正好给杰增加收藏。这可是杰的家门口,总不能对杰的父母安危不管不顾吧?”
所以来旅游的同时顺手处理一点工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五条悟无话可说了,毕竟这咒灵诞生地点可是夏油家经营的滑雪场,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的。
就算不是夏油家的,他们遇到了,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夏油杰此时正拿着手机打字,没空掺和五条悟和白马缘的对话。
白马缘只是瞟了一眼,哪怕没看见夏油杰手机屏幕内容,他也能猜到夏油杰是在跟家里父母联系。
终于等夏油杰放下手里的手机了,他对五条悟等人说道:“我爸妈说,那个什么雪女传说,就是几年前有一个剧组在滑雪场拍戏,结果有一个人死在了滑雪场的缆车之中,身上裹满了雪,看起来是被冻死的,于是传开之后就被人认为是雪女杀人。这个案件至今没有被侦破找到凶手,所以雪女传说越演越烈。”
家入硝子听了冷笑一声:“雪女杀人可不会好几年就只杀一个人。”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淡淡的说道:“之前死的那个人肯定不是雪女杀的,只不过现在未必没有雪女。”
一般有神话色彩的妖怪或者神明演变而成的咒灵,都是假想咒灵,从人们对妖怪或者神明的恐惧敬畏中诞生的。
在雪女谣言传开之前,雪女肯定是不存在的,但如今雪女传说都传了好几年了,不管人们是信还是不信,人们内心对雪女的畏惧等负面情绪,必将促成假想咒灵雪女的诞生。
白马缘笑了笑,说道:“所以杰的百鬼大军中,说不定就能点亮雪女图鉴了。”
夏油杰自从调伏了假想咒灵玉藻前之后,他就非常兴致勃勃的想要收服传说中的百鬼,哪怕只是从人们对百鬼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假想咒灵百鬼。
玉藻前、大天狗、滑头鬼、雪女、酒吞童子……
夏油杰想到自己要是真能把这些传说中的百鬼大妖都调伏,以后他自称百鬼之主都没问题,战斗时直接百鬼夜行,想想就帅得一批,悟肯定会羡慕他能装个大的。
白马缘和五条悟也都知道夏油杰心心念念着想点亮百鬼图鉴,调伏百鬼咒灵,这次的雪女咒灵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夏油杰兴致勃勃的跟三个同期聊起了要怎么在雪地里把雪女给找出来调伏了。
找咒灵,六眼就很好用了。
夏油杰期待的对五条悟说道:“悟,交给你了,你一定能找到咒灵的位置吧。”
被当做寻踪犬的五条悟臭着脸说道:“喂喂,你的咒灵干嘛要我帮忙找?那你的百鬼大军有我的一半功劳,以后要借我玩玩。”
夏油杰的确很了解五条悟,作为一个玩游戏都要搜集满图鉴的玩家,五条悟对夏油杰能集齐百鬼大军的确很羡慕,他也很想过一把百鬼之主的瘾啊。
强不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很帅很有钱啊!
可惜他的无下限术式注定了只能走单人最强路线,不能像夏油杰的咒灵操术那样爆兵。
最让五条悟在意的是,这方面自己帅不了不说,夏油杰还能对他贴脸开大,想帅他脸上来。
既怕挚友过得苦,又怕挚友比自己还帅。
五条悟大概就是有点这种心理了。
百鬼大军这么好玩的东西,自己玩不了,挚友却能玩,还能对自己炫耀?
他能忍吗?
所以是挚友就分他一半!
五条悟的意思很明确。
夏油杰表示拒绝:“我才是百鬼之主!而且借给你玩,你没轻没重的给我祓除了怎么办?”
冠冕堂皇的理由当然是表面理由,主要还是因为夏油杰想在五条悟面前装一波,要是借给五条悟玩了,那他还怎么装?还怎么看见五条悟羡慕的眼神?
玩的就是一个我有挚友没有的爽!
白马缘和家入硝子看着连雪女的面儿都还没见到,就开始为百鬼大军谁先玩的问题争吵起来,吵得开始互相掐脖子的两个小学鸡幼稚鬼,无力的叹气扶额。
有种两人不是大学毕业,而是幼稚园毕业的既视感。
算了,习惯就好。
唯一一个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司机先生瑟瑟发抖的开着车,不敢看向身后两个特级咒术师像小学鸡掐架一样的离谱场面。
传言中五条悟和夏油杰关系不睦,果然如此,就连一块儿坐个车都要掐起来。
司机先生麻溜的踩油门,将原本的路程所需时间硬生生缩短了三分之一,将车子停在了夏油滑雪场的大门口,等白马缘四人下了车,他一个漂移倒车,就把车子给开走了,速度快得让慢了一拍回头看过去的家入硝子连车尾灯都没看见。
夏油杰吐槽道:“这位司机的车技还真挺好。”
五条悟沉思:“要不是有缘的空间传送,我都想让他当我司机了。”这么好的车技,以后当他的司机,开车送他去任务地点,不知道能节省多少时间。
家入硝子叹气:“放过人家可怜的司机吧,他车速这么快,你们当居首功。”
白马缘看向滑雪场里的温泉旅馆所在的方向,说道:“我们进去吧,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他的轮椅从雪面上驶过,却没留下一丝半点的轮子痕迹。
五条悟三人跟在他身后,对此毫不意外。
家入硝子提醒道:“缘,你的轮椅……这样被普通人看见没问题吗?”
毕竟轮子飘在雪面上不留痕,一点也不科学。
五条悟随口说道:“要不缘你别偷懒了,直接下来走呗。”
在最前方的白马缘脸色凝固了一瞬,很快又异色消失不见,他语气平静的说道:“没事,我降低点高度就行。”
说着,他的轮椅降低了一点高度,从飘在雪面上,变成了轮子陷入雪里一小部分,并且轮子开始了滚动,虽然这么深的雪轮子只陷入雪里一小部分,滚动还如此丝滑,依旧很奇怪,但起码不像之前那么不科学了。
至于说下来自己走?
白马缘已经做不到了,几年时间过去,他的咒力增长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现在他的咒力可以遍布整个樱花国每一个角落,还能往海外延伸很远的距离。
这不是单线延伸,而是以他本人为圆心的全面画圆延伸。
如此庞大的咒力为他带来的就是更加虚弱的身体,他还能维持表面正常,全靠术式支撑和伪装。
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离开轮椅行动了,如果他脱离了轮椅,用术式支撑自己身体行走,可能会露出破绽,他没把握彻底瞒过五条悟的六眼——
作者有话说:真人还没出生呢。
第127章 再遇新一
来到温泉旅馆时, 一个样貌温婉有着狭长丹凤眼的中年女子出来迎接,当她看见夏油杰,微微一怔:“小杰!”
她正是夏油杰的母亲。
夏油妈妈本来是来迎接客人的, 没想到这客人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同学。
夏油妈妈脸上礼貌客气的笑容立刻变得更热情了几分:“你们是小杰的朋友吧?欢迎来我们家做客,快请进!”
虽然这家温泉旅馆只是夏油家开的店,并不是夏油家,但夏油妈妈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真的会把儿子的朋友当普通旅馆客人看待。
夏油杰有点不知所措的犹豫了一下,上前对自己母亲介绍自己的朋友们:“妈妈,他们是我在高专的同期好友……”
夏油杰分别将白马缘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三人都介绍了一遍。
夏油妈妈含笑听着, 对白马缘三人十分热情周到的招待着。
她根本没问白马缘三人是不是有在温泉旅馆订房间,直接做主将最好的三间有私汤的房间开给了他们, 费用更是提都没提。
夏油杰看着被自己母亲安排得非常周到的同期们各自都有了房间,不由得有点茫然的对夏油妈妈问道:“妈妈,我呢?”
他没有房间吗?
夏油妈妈推着他的后背, 说道:“你不用上学了正好来给妈妈帮忙, 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们, 也招待好来住宿的客人!”
她给夏油杰塞了一身服务生的衣服。
夏油杰:“……”所以他带朋友回家做客,就是为了让朋友来看自己在自家旅馆当服务生的样子吗?
五条悟从房间里探个头出来,目光落到夏油杰那一身服务生的衣服上,偷笑道:“喂喂,那个服务生, 快来给老子收拾房间!”
白马缘也探头出来:“我也要,我行动不便, 急需一个服务生来为我铺床。”
家入硝子顺便凑了个热闹:“我饿了,那个服务生快把你家店的特色菜端上来!”
三人使唤起同期来毫不手软。
夏油杰:“……”简直想打死当初开口邀请同期来家里做客的自己。
他当时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夏油杰黑着脸将三人打开的房门一个个用力关上:“自己的事自己干!”
五条悟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怪刘海服务生,老子要对老板娘投诉你!”
夏油杰磨了磨牙, 想到五条悟真干得出来对妈妈告状的事,只能忍了,黑着脸去厨房端了饭菜给三人一一送上门,让三位挑剔的客人吃饱喝足了。
五条悟仿佛上瘾了似的,对使唤夏油杰跑腿非常热衷。
白马缘倒是没继续这么干了,毕竟这种事落到夏油妈妈眼里,很像他们联手霸凌她儿子。
只有五条悟一个人这么干,夏油杰还时不时跟他打两下,那就是朋友之间打闹玩乐,是游戏。
夏油妈妈旁观着自己儿子跟那个白发蓝眸的少年打打闹闹的活泼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她从未见过自己儿子这么活泼爱闹的一面,从小到大,除了年幼时儿子曾有过一段时间爱说话博取大人关注的叛逆期,之后就十分懂事乖巧,直到青春叛逆期,非要放弃重点高中去上一个宗教高专,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但之后也很快醒悟,在高专三年级时考上了东大,成为优秀的东大高材生。
在夏油妈妈心里,自己儿子即使偶尔叛逆不听话,也会很快回归正道,稳重懂事。
像普通孩子那样调皮活泼玩闹的情况,是不会出现在她儿子小杰身上的。
可是此时看着小杰与他同学之间像普通孩子那样打打闹闹时脸上露出各种丰富表情,看得出来小杰他很快乐。
夏油妈妈心中不由得有些茫然。
“父母总想让孩子乖巧听话,孩子在父母面前自然也只会表现出乖巧听话的一面。”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夏油妈妈怔怔的回头,看见是儿子同学之中坐轮椅的那个金发男生。
白马缘推动轮椅,来到夏油妈妈的身边,目光落到正在跟五条悟小学鸡吵架的夏油杰身上,“杰是个怜惜弱小的人,共情能力也很强,细心体贴,我在高专受到杰不少关照。”
夏油妈妈欣慰的说道:“那很好啊,杰是个好孩子。”
她的儿子就该成长为一个令人称赞的好人。
白马缘目光落在夏油妈妈身上,定定的看了她了好一会儿,在看出她的想法之后,无奈的笑了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夏油杰那种有点极端的正论是怎么形成的了。
父母的教育,生活在格格不入的非术师社会中的认同感缺失,咒灵操术的副作用……方方面面的原因都让他急需一个正论支撑他。
白马缘对夏油妈妈说道:“杰在毕业之前就已经入职了国家机构,成为了国家公务员,不过他的工作保密性质比较高,所以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对杰的人生有过多的干涉。”
白马缘可不希望自己培养的咒术特务科未来继承人被家里父母强硬要求回来继承家业,当滑雪场老板。
夏油妈妈愣住了,她知道自己儿子今年毕业,但没想过才毕业的儿子竟然就解决了工作问题,还是加入了国家秘密部门。
她张了张嘴,想问问究竟是什么部门,但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不能问,只能闭嘴不言,神色难掩担忧。
白马缘提醒道:“杰已经成年了。”
白马缘其实是希望夏油杰将他是咒术师这件事告诉夏油父母的,毕竟只有彼此坦诚,才能互相理解。
他们是血缘至亲,夏油父母能把他教得这么好,只有他一个孩子,肯定是爱他的。
只是他们作为非术师,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也不理解咒术师,如果让他们一直瞒在鼓里,他们与夏油杰之间的代沟隔阂会越来越大的。
但夏油杰却固执的认为,父母不是咒术师,不会理解他,他也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他只需要瞒着他们,保护好他们就够了,他的人生他自己可以做主。
白马缘对夏油杰的决定选择尊重,夏油家自己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
他刚才对夏油妈妈多嘴说这几句话,也只是不希望夏油父母借着血缘亲情把夏油杰从咒术特务科挖走,打乱他接下来的计划。
这时,旅馆外来了一群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排队进入温泉旅馆。
夏油妈妈回过神,赶紧过去接待这群学生。
白马缘目光从门口扫过,只一眼就看出这些学生是帝丹中学来修学旅行的国中生,还是国一生。
他的目光一顿,落到一个黑发蓝眸的男生身上,这个男生身边跟着两个女生,三人明显是关系比较好的小团体。
他认出了这个男生——工藤新一。
工藤优作的儿子,之前在夏威夷的海边见过的。
没想到这次在滑雪场的温泉旅馆竟然又恰巧遇见了来修学旅行的工藤新一。
“这个小鬼……有点眼熟。”五条悟不知何时出现在白马缘的左边,也看见了工藤新一。
出现在白马缘右边的夏油杰点了点头,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他感觉很像……夏威夷我们见过的那个叫新一的孩子。”
五条悟恍然:“原来是那个小鬼啊!”
他们还一起参加夏威夷培训班,一起学拆弹学开飞机呢。
他们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小鬼过于强烈的胜负心,每次比赛输给他们都会很不服气的奋力追赶,很有上进心的一个小鬼。
白马缘点了点头:“是这位小侦探。”
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虽然在他看来非常稚嫩,但比起那些蠢得跟金鱼一样的蠢蛋,工藤新一一个孩子脑子算聪明了。
白马缘当时还有点期待工藤新一长大之后像他父亲工藤优作一样聪明。
这个世界聪明人就应该更多一点,他并不想生活在一个全是笨蛋的世界。
白马缘话音刚落,就看见五条悟已经非常自来熟的上前去跟工藤新一打招呼了:“新一小鬼,好久不见了!”
五条悟仗着自己身高一米九二,居高临下的伸手揉了揉工藤新一的脑袋,非常的顺手。
工藤新一:“……”他呆呆的看着五条悟,很快也想起来了五条悟是谁。
毕竟这种仗着自己身高够高,手长脚长,手贱总喜欢摸他脑袋的家伙,长得又帅,还是特殊的白毛,喜欢任何环境都戴墨镜,特征太明显,给人印象也太深了。
工藤新一磨牙,抬手去推五条悟揉自己脑袋的手:“五条哥哥,不要揉我的脑袋!”
然而他那点力气,连自己青梅毛利兰都不如,怎么可能推得动五条悟这种咒术大猩猩?
五条悟的手被他推得没有半分的移动,依旧在他头上揉啊揉的,对他的话也直接无视了,自说自话:“小鬼,几年不见,你也没长高多少啊,是不是牛奶喝少了?不过没办法,喝牛奶长身高这种事也不是一定的,毕竟老子就不爱喝牛奶,照样很高!”他另外一只手叉腰,十分得意的笑。
第128章 刷新三观
工藤新一露出无语的半月眼:“……”我多大年纪?你多大年纪?居然跟我一个国中生比身高?真不愧是你啊五条哥哥!
工藤新一顿时梦回几年前夏威夷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手底下的悲惨生活。
“悟, 不要欺负小孩子啊,新一年龄还小,还有很大的长高空间。虽然我们在他这个年龄就已经一米八了, 但也不能说出来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啊!”
工藤新一刚想到夏油杰,夏油杰熟悉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
听着夏油杰那看似帮他说话实则在捅刀子的大实话,工藤新一嘴角抽搐,内心更无语了。
夏油哥哥,你也没放过我啊!
一旁跟工藤新一站在一起的铃木园子紧紧的拉着毛利兰的手,激动得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了,小声的对毛利兰激动道:“帅哥!两个都是大帅哥!”
铃木园子捧脸小声问她:“那个臭屁鬼是怎么认识这两个大帅哥的?”
毛利兰刚想解释:“是以前在夏威夷认识的两个大哥哥……”
听见铃木园子夸自己是大帅哥的五条悟已经闪现到两个少女身边, 非常刻意的凹了个帅气的姿势,摘掉了自己的墨镜, 露出漂亮的苍天蓝眸和帅气的全脸,哪怕动作有点刻意和油腻,但他精致帅气的长相足以让人忽略一切问题。
五条悟相当自信的对铃木园子说道:“真有眼光, 没错, 我就是大帅哥五条悟!”
铃木园子捧脸尖叫:“啊啊啊好帅啊!”
夏油杰不甘示弱的想把五条悟挤开:“悟, 不要随随便便对国中生女孩子搔首弄姿啊!”
五条悟用力的挤回去:“杰,你一个服务生就该乖乖的去服务客人,而不是在这里打扰客人!”
刚才还在刻意耍帅的两人,已经完全忘记要保持自己帅哥形象了,互相挤来挤去, 你捅咕我一下,我踹你一脚, 甚至头顶头的互相顶牛起来,两张帅脸都争得脸红脖子粗了。
铃木园子瞬间冷静下来了:“……”这两个帅哥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又不分场合的丢脸起来了,白马缘和家入硝子非常默契的转身假装不认识他们。
工藤新一却已经注意到了白马缘和家入硝子:“白马哥哥, 家入姐姐!”
当初的夏威夷之旅,毛利兰是和工藤新一一起去的,所以她也认识白马缘和家入硝子,但铃木园子没去,她不认识他们。
善良可爱的毛利兰非常认真的将自己的好朋友介绍给了白马缘他们,也郑重的把白马缘他们介绍给了铃木园子。
少女的认真,得到了白马缘和家入硝子的认真对待。
他们俩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国中生,就随意敷衍对待。
这让铃木园子对他们的初始好感度upupup!
因为白马缘和家入硝子也是长相极为出众的帅哥美女,在颜控的铃木园子心中,初始好感度因为颜值好就非常高了,之后他们的态度更是让她对他们本就很高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吵完了回过神来关注这边时,铃木园子已经很自来熟的围着白马缘和家入硝子叽叽喳喳的聊着各种八卦话题。
其中就有夏油滑雪场关于雪女杀人的传说故事。
也不知道刚来这里旅行的铃木园子是怎么这么快就了解这么多传闻的,有些传播不广的传言,连夏油妈妈这个老板娘都不太清楚。
铃木园子绘声绘色的描述,让害怕鬼怪的毛利兰吓得脸色有点发白。
注意到这一点的铃木园子连忙停下来安慰道:“小兰,你不要害怕,这些都是我编的,不是真实的。”
施施然双手插兜走过来的五条悟顺嘴就接了一句:“当谣言传播得广了,害怕的人多了,妖怪鬼神就会从人们的恐惧中诞生了哦~”
毛利兰的脸色更白了一些,她有点声音颤抖的问道:“那,那我现在害怕,岂不是会让鬼怪真的诞生?”
夏油杰看着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微微皱眉,刚想说‘是的’,却意外的发现,毛利兰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竟然消弭在空气中,并未凝聚成负面咒力形成咒灵。
夏油杰震惊的看向五条悟,正好与五条悟对视上。
五条悟对夏油杰点了点头,两人的默契让夏油杰迅速领悟了五条悟的意思——他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东西。
两人迅速走近,就近观察着毛利兰。
五条悟故意讲了几个自己祓除咒灵的经历,他稍微改编了一下,变成了半真半假的鬼故事。
害怕鬼怪的毛利兰依旧因为恐惧生出负面情绪,但这些负面情绪散发出来就会自然而然的消散,不会凝聚成咒力,也不会催生咒灵。
这种场景不止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见了,坐在对面的白马缘和家入硝子也都注意到了。
四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但谁也没说出来。
坐在毛利兰身边的工藤新一敏锐的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可是他观察白马缘四人,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劲,只能挠了挠头,自己心中苦思冥想。
“五条哥哥可以不要再讲鬼故事了吗?”铃木园子鼓起勇气阻止了五条悟,她勇敢的为自己的好友说话,“小兰对鬼怪有些害怕,你不要讲这些吓唬小兰了!”
五条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笑嘻嘻的说道:“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啦!这是道歉的礼物,还请两位美丽的女士原谅我叭!”
五条悟道歉的态度还是很真诚的,虽然刚才是为了试探毛利兰的异常情况才故意讲鬼故事给她听的,但吓到她也确实是应该道歉。
毛利兰是个懂事乖巧善良的好孩子,听到五条悟的道歉,她第一时间就原谅了,甚至还有点不安:“是我胆子太小了,不是五条哥哥的错。”
五条悟眨巴一下眼睛,叹气道:“你也太乖了叭,这么好说话,容易被欺负哦,就算选择不原谅也没关系的。”
毛利兰乖巧的捧着手里的棒棒糖,呐呐的说道:“可是我没生气呀。”
她好脾气到看起来有点好欺负了。
然而就在五条悟他们以为毛利兰真的是个乖巧到没脾气,好脾气到容易受欺负时,工藤新一因为一时嘴贱惹得毛利兰生气了,毛利兰气得直接一拳头砸在面前的桌子上,实木的桌面咔嚓一声裂开一条缝隙,然后碎成了两半。
听到这动静的五条悟四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夏油杰震惊的问五条悟:“悟,你的六眼确定她是非术师普通人吗?”
真的不是伏黑甚尔那种类型的天与咒缚吗?
十四岁的国中生少女一拳砸碎了一张实木桌子?!
如果是咒术师的话,他不以为奇,但这是一个非术师啊!
五条悟用六眼再三确认一下,才说道:“杰,你是在怀疑我的六眼的正确性吗?”
白马缘震惊过后,淡定了下来,他平静的说道:“这孩子应该是学习了空手道吧,没事,正常操作,她如果打网球的话,可能杀伤力还会更大一些。”
五条悟和夏油杰家入硝子缓缓的打出一个:“?”
当他们打出“?”时,不是他们有问题,而是他们觉得他这话有问题。
学习空手道就能一拳碎桌了吗?还有为什么说打网球会杀伤力更大一些?
白马缘非常淡定的拿出手机搜了几条新闻给他们看看。
《男子空手道冠军京极真比赛锦集》
《国际网球职业选手精彩得分瞬间》
围拢过来的三颗脑袋看完这两个新闻附带的视频之后,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夏油杰怔怔的问道:“那个京极真真的不是天与咒缚去打空手道比赛吗?”
五条悟呆呆的问道:“那个网球会发光诶!难道往网球里塞电灯泡不违规吗?”
家入硝子默默的掏出一根烟叼进嘴里。
白马缘顺手就把那根烟摧毁了:“硝子,你自己说的要戒烟的。”然后给她递了一根戒烟糖。
家入硝子默默的将一根香烟形状的戒烟糖叼在嘴里,假装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看不见的烟圈,幽幽的说道:“真的假的?”
白马缘平静的说道:“真的。那发光的网球不是电灯泡也不是特效,那就是单纯的网球。”
五条悟挠了挠头,想不通:“单纯的网球会发光吗?”
夏油杰同款挠头:“发光的网球一球把球场都干碎了,真不是咒术师上台打网球吗?”
白马缘摇了摇头:“不是,他们都是普通人。”
夏油杰不敢置信:“普通人这实力是不是不太对啊?网球堪比炮弹,这正常吗?”
五条悟提出大胆的猜想:“他们的网球能祓除咒灵吗?”
白马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网球有领域展开,据说是叫什么异次元网球领域。”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目前正在客观严肃分析中,暂时还没得出结论,等得出结论了我再回答你们。”——
作者有话说:五条慎觉醒了跟哥哥一样的术式。
好消息:他的哥哥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坏消息:他没有跟哥哥一样的六眼,所以他觉醒的无下限术式无法使用,他空有咒力却无法使用术式,前途无亮。
好消息:他可以不用当咒术师了,他想要当一个普通人,他决定去打网球,以后当一个世界第一网球选手。
坏消息:网球并不普通,网球选手也不能算是普通人,他被超能力网球选手包围了。
好消息:他通过打超能力网球能够使用术式了,并且还学会了领域展开。
好消息:他终于能帮助哥哥分担一下重担了!
第129章 雪女杀人
因为毛利兰身上的异常状态, 这让白马缘四人对毛利兰有相当高的关注。
不过他们还是很收敛的没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毛利兰再怎么在空手道方面有天赋,也终究是个非术师普通人, 不适合把这样一个未成年非术师孩子牵扯进咒术界的漩涡里。
接下来几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兴致勃勃的去玩滑雪了,连滑雪服都不穿,直接抱着一块滑雪板就消失在茫茫雪色之中。
并不清楚两个咒术大猩猩可怕战斗力的工藤新一发现五条悟和夏油杰没穿滑雪服也没戴护目镜,吓得连忙追出去提醒:“五条哥哥!夏油哥哥!你们——”
只是他刚追出去,就已经找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
工藤新一只能回头找白马缘:“白马哥哥,五条哥哥他们……”
白马缘平静的说道:“不用管他们, 随他们去玩吧,不会有事的。”
整个滑雪场都出事了, 他们俩也不会出事的。
看着白马缘那平静淡定的神色,工藤新一担忧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
白马缘邀请工藤新一一起去泡温泉:“要跟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吗?”
工藤新一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换好滑雪服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道:“白马哥哥, 我们已经约好了去滑雪的, 不好意思。”
白马缘点了点头:“那你们玩得开心。”
他早就知道工藤新一会选择滑雪, 不会答应跟他一起去泡温泉,所以他才会开口邀请,转移工藤新一的注意力。
白马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接下来的确是打算泡温泉,但他的身体情况可不适合跟其他人一起泡温泉, 只能个人泡私汤。
如果工藤新一真答应下来一起泡温泉,他反而会很为难呢。
房间内的小温泉私汤冒着腾腾的热气, 白马缘的身体从轮椅上飘起来,飘到温泉里落下,缓缓的沉进去。
他神色漠然的看着面前有在流动的温泉水, 实在觉得无趣极了。
因为他根本不能泡温泉,他的身体无法承受温泉的温度和接触,他连衣服都没脱,空间屏障牢牢的挡在他周身,将一切温度与热气还有水流全都阻挡在外。
他沉入温泉里,只是在做表面仪式,看起来像在泡温泉,实际上根本与温泉毫无接触。
这种表面仪式,也只是让他体会一下‘与好友一起旅 行泡温泉’的感受。
但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模拟,再怎么逼真,再怎么相似,都不是真的。
白马缘皱了皱眉,直接从温泉里瞬移回自己的轮椅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上没有沾染一丝水汽,温泉也不像刚才入水过一个人的样子。
白马缘缓缓的叹了口气,推动轮椅来到书桌前,从随身空间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他的时间很紧张,还是抓紧时间工作吧。
到了晚饭时分,家入硝子敲了敲他的房门。
白马缘打开房门出来,看见换了一身衣服的家入硝子神清气爽的站在他的面前。
面色红润,头发微微带上几分水汽。
硝子看来是泡过温泉了,温泉缓解疲劳的功效还不错的样子。
白马缘微笑着寒暄道:“硝子感觉精神多了,看来泡过温泉了。”
家入硝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啊,这个天气不用工作,可以悠闲的泡温泉,手机也不会突然响起,没有紧急工作叫我回去,那可真是太舒服了。”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黑眼圈都变轻了一些,整个人容光焕发了起来。
白马缘和家入硝子一起去餐厅准备吃晚餐,轻快的脚步声和轮子轻轻的滚动声在木质走廊上响起。
在两人都很享受这份静谧时,餐厅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这份静谧,也破坏了两人悠闲的心情。
白马缘微微皱眉,当他和家入硝子来到餐厅门口时,就看见一个男人匆匆的从餐厅里怒气冲冲的离开,餐厅里还剩下几个男女正在七嘴八舌的指责一个垂着头紧紧捏着拳头不言不语的男人。
“三俣,你怎么又惹怒了箕轮?箕轮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忍忍不就行了?”
“就是,现在把箕轮气走了,接下来拍摄要怎么办?”
“不过接下来是拍摄滑雪剧情,有三俣在就可以了吧,之后让箕轮补拍一下镜头就是了。”
被指责的男人三俣耕介沉默不语的听着其他人的对话,低垂着头,但眼底闪过怨恨的寒光。
白马缘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就把他们的身份和关系推测得七七八八了。
他的目光在三俣耕介身上停顿了下来,但并没有太在意对方。
这种心怀怨恨,随时可能走向杀人深渊的咒灵产生者,他在米花町那边见过太多了。
如果是以前,他遇到了可能还会尝试阻止一场谋杀案的发生。
但是他发现,有的受害者真的是罪有应得,凶手是被受害者逼迫到走投无路才选择动手杀人这条路,这种情况下,他就算阻止了凶手作案,只要仇恨没有消弭,凶手还会试图作案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杀掉仇人。
而这个过程中,还会诞生不少咒灵。
如果白马缘不阻止凶手的复仇杀人行为,只是在案发后揭穿真相将其绳之以法,那么并不会诞生咒灵。
于是白马缘在面对这种仇杀复仇案时,学会了适当的睁只眼闭只眼。
白马缘推着轮椅进入餐厅,家入硝子跟在他身后。
在路过三俣耕介身边时,白马缘停顿了一下,还是劝了他一句:“有时候多想想自己的未来,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断送了自己的未来人生。”
白马缘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刚刚生出杀心的三俣耕介心头狂跳,他惊怒不安的看向白马缘:“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马缘无视了他的反应,继续朝前走去,直到在一张空餐桌旁停了下来。
家入硝子坐在他的对面,也听见了他刚才对三俣耕介的劝告,她好奇的问道:“你认识那个人?”
白马缘平静的说道:“不认识,但看出他想杀人了,所以劝一劝他。”
家入硝子淡定的‘哦’了一声,然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她见多了生死之后,早已习惯不多管闲事了。
尊重他人命运选择。
白马缘也只是尽己所能的劝一劝,至于三俣耕介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些年里,这种类似的事情他做过不止一次,但能被他劝回头的并不多。
而他也不可能在凶手还没犯罪的时候将人以‘心里产生杀人念头’为理由逮捕起来。
只能说尊重他人命运吧。
白马缘和家入硝子淡定的要了一份晚饭定食套餐吃了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两人也毫不担心,与其担心那两个咒术大猩猩会有危险,倒不如担心他们自己。
毕竟他们俩在外人看来,一个是柔弱女性,一个是残疾人,又弱又残。
吃过晚饭之后,白马缘和家入硝子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他们俩都是工作狂,日常被工作淹没,好不容易出来旅游,自然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不过白马缘晚上睡不着,还是会按照往常的作息时间,在入睡前看看一些工作文件打发时间。
他听见了隔壁两间房传出了开门关门的动静,就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此时回来了。
这个时候白马缘才放下手头上的文件,闭眼睡去。
庞大的咒力依旧将他包裹在空间屏障之中,即使睡着了,他的空间屏障依旧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凌晨,白马缘就醒了过来,不过他知道现在外面还没天亮,但他已经睡不着了,也没睁开眼睛,就这么闭目养神,直到生物钟告诉他,外面天亮了,他才睁开眼起床。
打理好自己漂亮的金发,白马缘注视着自己梳下来的那一缕缕断发,默默的将这些掉落的头发摧毁。
仿佛只要销毁这些断发,他就可以忘记自己最近越发频繁的掉头发症状了。
看着镜子里似乎变黯淡了一点的金发,白马缘苦笑一声:“还好我的头发厚度还算厚实,起码在死之前,应该不会出现秃头的现象。”这种掉发频率,他也活不到掉到秃头的时候吧。
白马缘垂眸,继续洗漱,直到听见房门传来敲门声,他才放下手里的牙刷。
牙刷上本该是白色的牙膏泡沫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他将牙刷丢进垃圾桶里,又往里面倒了点水,很快泡沫就消弭在水中,淡红色的泡沫被水稀释之后就完全看不见了。
白马缘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就去开门。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的房门,他能从两人的背影中看出他们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白马缘也好奇的朝外看过去。
房门正对着走廊,而站在走廊是能看见外面大厅的。
此时大厅里聚满了人,白马缘昨天晚饭时分在餐厅里见到的那群是来滑雪场取景拍戏的剧组人员正全员在大厅里,脸上挂着惊恐不安的表情。
“是雪女!一定是雪女杀人!”
“银衣交换心脏!这是雪女杀人的特征!箕轮一定是被雪女杀死的!”
看见白马缘从房间里出来了,五条悟回头对他说道:“缘,出命案了,据说是雪女杀人案哦!”
五条悟语气含笑,带着几分兴致,但白马缘听得出来,他根本不信真的是雪女杀人。
白马缘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感觉,他目光在大厅里找到了三俣耕介的身影,此人正混在剧组人群里十分积极的诉说着‘雪女杀人’的故事,想把箕轮奖兵的死钉死在超自然力量杀人上面。
白马缘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夏油杰为他解说道:“有人穿着银色的滑雪服,死在了缆车里,身边还有背包里装满了雪,周围没有任何滑雪板或者脚印的痕迹,不过现场没有咒力残秽……”
因为命案是发生在他家的滑雪场里,夏油杰自然是想要尽快破案,以免导致自家滑雪场不得不关闭破产。
没有咒力残秽,就说明是人为他杀命案,推理破案还是白马缘最擅长,夏油杰将案件情况描述得很清晰。
白马缘听完夏油杰的描述,都不需要去现场查看,就明白了凶手三俣耕介的作案全过程了。
白马缘问道:“报警了吗?”
夏油杰说道:“已经报警了,不过警察还没到。”
白马缘点了点头,他再看向三俣耕介时,正好三俣耕介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三俣耕介惊得瞳孔一缩——
作者有话说:五条慎觉醒了跟哥哥一样的术式。
好消息:他的哥哥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坏消息:他没有跟哥哥一样的六眼,所以他觉醒的无下限术式无法使用,他空有咒力却无法使用术式,前途无亮。
好消息:他可以不用当咒术师了,他想要当一个普通人,他决定去打网球,以后当一个世界第一网球选手。
坏消息:网球并不普通,网球选手也不能算是普通人,他被超能力网球选手包围了。
好消息:他通过打超能力网球能够使用术式了,并且还学会了领域展开。
好消息:他终于能帮助哥哥分担一下重担了!
第130章 推理真相
三俣耕介紧紧的盯着白马缘, 两人四目相对,白马缘清晰的看见了三俣耕介细微的面部表情。
他微微叹了口气。
耳尖听见他叹气的五条悟扭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白马缘无奈的说道:“可能是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吧。”
所以凶手自己做贼心虚,怀疑他知道了些什么, 打算今晚来对他进行灭口行动了。
白马缘没心思等凶手来对他灭口然后抓个现行,他也懒得等警察来了再揭穿凶手,直接推动轮椅来到大厅,对众人说道:“这不是什么雪女杀人,而是有人谋杀,故意伪造现场假装是雪女杀人,模仿四年前的旧案。”
白马缘的话顿时吸引了整个大厅众人的注意。
这些人本来正因为雪女杀人心中惊恐万分, 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差点真的把雪女吸引过来了。
听见白马缘说凶手不是雪女,是活人, 这只是一场作案手法比较奇特的凶杀案。
顿时众人表情就舒缓了许多,放心了许多,是人为作案就好, 不是什么鬼怪杀人。
死者箕轮奖兵是一名演员, 这次是跟着剧组来滑雪场拍戏的, 剧组除了导演、场记、摄影师、灯光师、化妆师等工作人员之外,还有箕轮奖兵的替身——三俣耕介。
因为身形与箕轮奖兵十分相似,于是三俣耕介被箕轮奖兵聘用为自己的专业替身,像是拍电影时进行一些高难度动作,这场电影里需要的专业滑雪镜头, 都是由三俣耕介这个替身完成。
箕轮奖兵本人只需要拍一些近景镜头即可。
可以说辛苦活都让替身干了,演员本人吃尽红利。
三俣耕介本就心有不甘, 不甘心自己只能当替身,再加上箕轮奖兵对他的态度并不好,动辄打骂羞辱扣工资, 谁也不可能因此任劳任怨。
三俣耕介就产生了杀掉箕轮奖兵,然后自己替身上位,取而代之的念头。
毕竟电影都拍了这么久了,重新再找其他演员来顶替箕轮奖兵的戏份已经来不及了,箕轮奖兵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三俣耕介这个替身直接顶替箕轮奖兵的角色。
于是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利益,三俣耕介杀死了箕轮奖兵。
白马缘指出了三俣耕介这个凶手的作案动机。
顿时大厅里众人纷纷远离了三俣耕介,用惊疑的目光看着他。
三俣耕介恼羞成怒的怒吼道:“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他?有人看见是箕轮奖兵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登上缆车的,周围没有其他任何人!他背包里装满了雪,他的心口还有圆形血迹,跟雪女传说里被雪女取走心脏而死一模一样……”
白马缘虽然没有看到现场,也没有看过箕轮奖兵的尸体,但已经从夏油杰和其他人的讲述中了解真相了,脑海中也自动构出死者的死亡场景和过程。
他平静的继续推理道:“这是你模仿雪女银衣交换心脏的作案手法,方法很简单,用冰锥刺入心脏再拔出,血液凝固之下就会形成心脏好像被取走的假象,但其实尸体的心脏只是被洞穿,并未被取走。你是想把作案嫌疑往超自然现象或者四年前那起案件的凶手再度作案或者随机杀人作案方向引导,从而减少警方对熟人作案的怀疑。”
三俣耕介心都在颤抖,因为白马缘的每句话都说中了,就仿佛他心中的所思所想全都在白马缘的预料之中。
再联系起自己昨晚在餐厅刚对箕轮奖兵坚定了杀心,就被白马缘用那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劝说,他怀疑白马缘是不是昨晚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么他今天的杀人过程,真的无人知晓吗?
三俣耕介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沉默着,尽力保持身体不要因为白马缘的推理对他的步步紧逼而恐惧颤抖。
白马缘的推理还在继续:“你之所以那么积极的宣扬雪女杀人传说,就是为了让旅客们恐惧害怕,从而逼迫滑雪场关门,只有这样你才能清理自己使用滑雪板留下的痕迹吧。”
夏油杰听得眉头皱起,这滑雪场可是他家的产业,要是因为三俣耕介的杀人行为被迫关闭,岂不是亏大了?
三俣耕介心中恐慌更甚,但他还是咬牙说道:“导演他们都看见了,是箕轮奖兵自己一个人背着背包上的缆车,在封闭环境下,他一个人在缆车里,我怎么杀他?”
被点名的导演等剧组人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们的确看见是箕轮奖兵自己上了缆车,而缆车里没其他人,缆车关闭之后,箕轮奖兵也不会傻到把要杀自己的三俣耕介放上缆车吧?
就算箕轮奖兵不知道三俣耕介要杀他,可两人刚吵完架,关系很差劲,以箕轮奖兵的脾气,就算三俣耕介假装说要对他道歉,他也不会让三俣耕介上缆车跟自己同一个车厢的。
白马缘看向导演等人,淡淡的问道:“你们看见上缆车的那个人,真的是死者本人吗?”
场记下意识说道:“不是箕轮本人还能是……”他话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看见的‘箕轮奖兵’,是穿着滑雪服戴着护目镜的‘箕轮奖兵’的背影,他们根本没看见箕轮奖兵的正脸。
白马缘淡笑道:“你想的没错,登上缆车车厢的根本不是死者本人,而是他的替身,他本人应该是被杀死之后藏在背包里了。凶手伪装成死者,将死者的尸体藏在背包里,当着众人的面登上缆车,之后将死者尸体从背包里取出换上滑雪服,伪装成缆车才是第一死亡现场,又把背包塞满雪,避免背包空空荡荡的引起怀疑,自己则是金蝉脱壳……当缆车载着死者的尸体和一背包的雪回到起点,被人发现之后,就是一场雪女杀人事件了……”
白马缘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三俣耕介的身上,令三俣耕介却觉沉重无比:“等警方来了,只需要沿着缆车的路线沿途检查,应该就能检查到你留下的脚印和滑雪板的痕迹,或者检查滑雪服和背包,应该能从滑雪服里检查出你的毛发皮脂腺等物,背包里也能检查出死者的毛发痕迹……”
三俣耕介在铁证面前,只能绝望的认罪:“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逼我的!是他侮辱我的人格……”
白马缘冷淡的看着凶手的落泪认罪,的确是有死者羞辱他的原因在其中,但更多的还是死者挡了他的路。
一个替身,不想一辈子当替身的话,当然要除掉正主。
在电影拍了一半很难换人的情况下,杀掉箕轮奖兵这个主演,剧组为了继续拍摄下去,就只能考虑让他这个替身顶替主演,勉强挽回损失。
如果不是打着这个主意,三俣耕介也不会选择在这个节点动手杀人。
甚至从杀人手法来看,三俣耕介早有预谋,并非临时起意。
白马缘也不觉得三俣耕介是真的在忏悔,他只是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三俣耕介真的是迫不得已才杀掉羞辱自己的箕轮奖兵,那么他之前又怎么会产生今晚对白马缘灭口的念头呢?
白马缘冷淡且无动于衷的神色,落入三俣耕介的眼里,让他心中升起愤怒。
凭什么用这种审判的冷漠态度看他?
不是早就看出他的计划了吗?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他?
杀人未遂的罪名和故意谋杀的罪名可截然不同!明明知道他的谋杀计划,为什么不早点阻止他?
既然早就知道他会动手杀死箕轮奖兵,也不打算阻止他,那么为什么又要揭穿他?
三俣耕介越想越愤怒,忽然站起身朝白马缘冲过去:“都怪你!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
三俣耕介随手抄起一把椅子朝白马缘砸了过去。
白马缘根本躲都没有躲的意思,站在他身侧的五条悟上前一把抓住砸过来的椅子,夏油杰将他挡在身后。
五条悟随手一拍,就把椅子拍在了三俣耕介的身上,把人拍飞出去,砸在餐桌上,直接把桌子砸裂成两半。
但饱经训练的三俣耕介身体素质不错,这么被砸也没晕死过去,躺在碎了一地的餐桌碎片中哼哼唧唧的痛苦哀嚎。
五条悟上前一脚踩住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不解的问道:“你自己犯罪杀人,居然怪别人没阻止你?”
三俣耕介声音颤抖的说道:“昨天晚上我在餐厅遇见他,他劝我好好思考不要做错事,他肯定是早就知道我的计划了才会那么说!”
五条悟更不解了:“缘不是已经劝告你了吗?你自己不肯听劝收手,居然还怪缘没阻止你?”
三俣耕介沉默了下来。
责怪自己总是困难的,但责怪别人就很简单了。
听到两人对话的剧组众人大惊:“这位侦探先生昨天晚上就猜到三俣会杀箕轮了吗?那为什么只是劝一句,不直接阻止三俣的杀人行为?”
夏油杰皱了皱眉,反问道:“那你们说要怎么阻止?”——
作者有话说:白马缘作为咒术师,其实是可以在凶手杀人时出手阻止的,他以前也这么做过,后来发现,如果死者自己不当人,凶手对死者怨恨太深,阻止了一次还会杀第二次第三次,根本阻止不了,还会产生更多的咒灵。
后来白马缘就选择尊重作死之人的命运了。
该报仇的报仇,报完仇之人,杀人的凶手也该入狱就入狱。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是那种纯正义纯善的人,所以他们选择站白马缘这边。
主打的一个就是虽然不知道缘为什么没出手阻止,但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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