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在下雪。
万物银装素裹, 洁白美丽,恍若童话森林。
姜漓雾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她坐起来, 丝绒毯轻轻滑落,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吻痕集中在脖颈锁骨, 红得醒目, 肿得暧昧。
壁炉的炉火在哔剥起舞。
暖黄色的微光,朦胧,温暖。
她还没醒透, 意识轻得像一缕烟, 飘呀飘,怎么都定不住。
她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大衣, 披在身上。
又宽又肥。
没办法谁让他个子一米九,常年健身, 身材高大健壮呢?
姜漓雾低头看看自己, 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矮桌上的蜡烛在滋啦滋啦燃烧,旁边还有几盏高低不一的罩灯,以及零食糖果。
电脑屏幕亮着蓝光,男人仰着头,捏捏眉心, 有些疲惫。
姜漓雾放轻脚步。
室内烛火暗,落在地毯上的影子很淡。
男人捕捉到她的小动作, 装作没看见,眉眼闪过一丝笑意。
影子越来越近,微风拂过,烛火摇曳。
用不了三秒, 全世界最软最甜的宝贝,会挂在他身上。
“3”
“2”
“1”
姜漓雾膝盖放到沙发上,跪坐在男人身边,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软声道:“哥哥……”
“怎么了?”江行彦眉梢轻挑,惬意冲散疲惫。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姜漓雾嗅着他身上的雪松香,舒服地用小脸乱蹭。
“乖,马上写完了。”江行彦揽着她的腰,继续敲键盘。
“写什么啊?”
“年度致股东信。”
“那是什么?”姜漓雾枕着他肩膀,闭上眼,听他打字的声响。
“关于数字资产和代币化基金。”
“咦?”姜漓雾忽然想到什么,掀开眼皮,“是写给我的吗?”
她笑起来很甜,眼睛有几分兴奋,好像在说,我猜对了吗?
江行彦也笑了,亲吻她的额头,“对,你最聪明了。”
夸奖就是鼓励她继续说。
姜漓雾往他怀里靠,贴在他心脏位置:“拥有很多,有好处,也有坏处。比如呀……往常我结交朋友,就想着遵循本心,开心就好。现在嘛……有很多人来巴结我,我的想法也改变了,变成了一种审视,审视对方能给我带来什么?”
“这是为什么?是我变了吗?”
江行彦放下电脑,托着姜漓雾的腰,让她正面坐在他腿上。
“宝宝。”江行彦知道她在迷茫什么,“那些想巴结你的人,放低姿态,讨好你。他们把自己放在商品的位置,等待你支付他们理想的报酬。是他们的思想出现了问题。”
“而你,并没有变。”江行彦眼神放柔,“金钱和权力是你探索世界的助力,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将姜漓雾高高捧起,就是要她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活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江行彦有这种想法来着?
在很多年以前。那时候姜漓雾年龄还小,趴在三楼客厅地毯拿笔在写着什么,她见到江行彦,像见鬼一样,把本子藏起来。江行彦以为小孩在偷偷骂他,让她拿出来,给他欣赏欣赏。姜漓雾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还是密码锁?江行彦又让她说出密码。
一本涂鸦册,姜漓雾画的。
挺有天分。
“喜欢画画?”
姜漓雾点点头。
“喜欢就去学。”
姜漓雾摇头说妈妈不喜欢。被收养的女孩,为了讨好养母,高喊她想成为像养母一样的医学家,她看很多医学方面的儿童读物,准备医疗箱,学习怎么急救。
哪知,大人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管她。她没有获得养母的格外关注,倒是因给江行彦治疗伤口,获得他的注意。
江行彦轻啧:“多大点事,我给你钱,不告诉他们。”
话还没说话,小孩就扑过来。
那是姜漓雾第一次抱他,激动地欢呼:“哥哥真的吗?哥哥你真好!哥哥我最喜欢你啦!”
墨西哥的六月是雨季,乌云连着太阳,湿度高,温度也高。江行彦一天要冲四五次澡,他才从外面回来,衬衫有些湿。被她一抱,布料全粘在皮肤上。
江行彦低头看她的笑脸,懒得废话。
小孩就是小孩,什么都写在脸上。
别说,笑起来挺顺眼。
小时候的姜漓雾和现在重叠,江行彦捏捏她的腰:“去睡觉吧。”
姜漓雾埋入他胸肌,不想动。
怀里的女孩绵软的呼吸喷洒在胸膛,又痒又麻,江行彦喉结滚动,他怕她着凉,帮她拢好衣服:“你是想等睡着了,我抱你回去?”
“恩。”
“恩?”江行彦瞧她懒散样,散漫拖长腔调,“使唤我呢?”
姜漓雾哪知危险来临,瓮声瓮气跟着又恩了一声。
放在衣领的手,往外扯开,姜漓雾怕凉,往他怀里躲,却被男人无情地扯开,空出距离,用来品尝。
姜漓雾哪哪都娇软,拦不住男人使坏。
大衣剥开,滑落在地。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姜漓雾被他从里到外亲了一遍。
姜漓雾呜哝抗议:“最讨厌你了……”
雪夜,雾凇如银丝缠绕树枝,外面天寒地冻,江行彦置身在最温暖的地方,低沉的嘶哑:“我爱你。”
姜漓雾没了力气,趴在他怀里,学他说话:“我爱你。”
“什么?”男人心神一滞,为之震撼,他愣了很久,反应过来,握住她腰加重,边吻边哄,“宝宝,再说一遍。”
可惜,姜漓雾早就累晕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睡眠中的姜漓雾感觉有点冷,肩膀微缩,寻找热源。
西装裤湿透、沙发一片狼藉。
江行彦无奈摇摇头,横抱起怀里的宝贝,去浴室清理。
翌日,姜漓雾去学校找导师提交完材料,就早早回家。
冬天,她可以穿高领长袖,可是他们明天就去要劳卡拉岛度假。她不能再让他在身上留下痕迹了。
才回别墅,Cat和Bobby听到动静,立马冲过来,围在她脚边转。
“乖哦。”姜漓雾蹲下,挨个摸它们的脑袋,表示嘉奖。
Bobby已经是成年体,毛发油亮,身形高大,外形高冷霸气。它的品种就是体型越大,性格越温和。
姜漓雾抱着Cat,坐在沙发,给妈妈打电话。
姜雨竹踏出医院后的第一段行程,是去南极洲给企鹅织毛衣。她说她什么都忘了,想去世界的尽头看看。
姜漓雾问她圣诞节也不回来吗?姜雨竹说她去完南极想去北极,看千千万万座冰山。
姜漓雾说那好吧,妈妈你玩得开心就好,冬天太冷了,我受不了,我要去海岛过夏天。她又问妈妈那你旅游完想做些什么?
姜雨竹说她在住院期间,看了几本医书,她想去学医,想考斯坦福。
兜兜转转,姜雨竹又要重走年少时走过的路。
姜漓雾流下泪水,她真心为妈妈高兴。
没有痛苦的记忆,没有诡计多端的婚姻,妈妈将以全新的身份,为热爱的事业奉献一生。
狗狗能感知主人的情绪,Bobby摇着尾巴,用头去蹭姜漓雾的腿。
门铃响起,是向嫚和Tina来了。
财产多,也有财产多的烦恼。虽然有人帮忙打理,但她身为财权所有人,不能什么都不懂。
她准备先从房产开始整理。
“沪城郊区的别墅,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要安排管家打理。小洋房是我名下第一套房产,我回沪城要住在那,但小洋房的装修风格和《绿裙女》不搭,要找人室内设计师重新改造一下。”
“西班牙的房子有邻居帮忙看管打扫,法国那边有当地警察局定期检查,第五大道的有一套房子借给导演拍电影,瑞士的房子拿去做投资管理……”
姜漓雾翻开一页,看到江园,感叹道,“江园很大,江家人却越来越少……福姐最近在忙什么?”
福姐的老公和孩子都在国内,她本人也想留在国内。
Tina说:“福姐除了隔三差五教女佣怎么煲汤,就是在小洋房忙着打扫卫生和修建花草。”
“唔……小洋房装修,福姐就没地方去了。”姜漓雾想了想,“那就把江园改成孤儿院,福姐去帮忙管理好了。”
江家犯下的罪孽,就让江园这片土地偿还吧。
整理完房产,还有什么赛马俱乐部、足球俱乐部、赛车车队、地皮、拍卖公司……
姜漓雾看着头大。
这些只是她名下的资产。孚瑞集团在全球投资了近三千家上市公司,哥哥是怎么管理的?
“哎呀。”姜漓雾把文件扔在桌子上,破罐子破摔,“我不管啦,我只管好看不好看,其他的我都不管。”
“是是是,您说得对。”向嫚笑着整理,打趣道:“不过,那要是季度财务报表不好看,您管不管?”
向嫚开团,Tina秒跟:“不止呢。车队比分要好看,赛车比分也要好看,地皮周边的环境要求更高,不好看、不便利的,姜大小姐,甩手就卖。”
“Tina姐姐!”姜漓雾嗔怪,“你跟着向嫚姐姐学坏了。”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屋内温暖祥和的气氛感染披着一身雪霜进来的男人。
“哥哥!”姜漓雾早就看烦了文件,小跑冲到他面前,“你终于回来啦!”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江行彦知道姜漓雾和姜雨竹谈话的内容。
姜漓雾舍弃南北极的寒冬,
与他奔赴劳卡拉岛的夏日。
那一刻,他知道……
他是姜漓雾心中最重要的人。
她不爱他,又怎样?
可是,真的不重要吗?不重要,他又怎么会在开会的时候脑子时不时闪过她睡眼朦胧的模样,以及她那句呜哝含糊的“我爱你”。
昨晚太美好了,
美好到他以为出现了幻听。
“哥哥。”姜漓雾摇他手臂,唤回他注意力。
江行彦眼尾弧度上扬,看她撒娇的样,就知道她有事相求:“怎么了?”
他的手自然放在她腰上,搂着她,放慢步伐,配合她的速度。
客厅有些热,姜漓雾很燥,她很喜欢他身上雪松淡淡的清香:“雪太大了,Tina姐姐和向嫚姐姐就先走了。我夸下海口说我度假前就能整理好资产。可是太复杂啦,我搞不懂,好烦哦。”
江行彦勾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骨分明的手指拿起文件。
男人低沉性感的英音流淌在耳边,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可是,那些专业词语,太过晦涩难懂。
姜漓雾穿着长裙,修长的小腿轻轻摇晃。
江行彦腕骨上的百达翡丽,硌得她腰疼。
姜漓雾百般无聊,给他的手臂挪动位置,放在小腹,她帮他脱下腕表。
老师讲课,学生开小差,哪有不管的道理。
她听得不认真,换来男人大手在小腹乱动,姜漓雾痒得在他怀里东躲西藏:“好痒……别碰我啦。”
“哐当”
什么冰冷的物品从柔滑的缎面裙掉在地毯。
限量款的腕表。
姜漓雾自知犯错,献上一吻:“我帮你捡起来。”
男人结实的手臂,钳制她的细腰,不给她留出逃跑的可能性。
“姜漓雾,我有没有教过你。”
姜漓雾以为他要责怪自己,摔坏他的手表,泪水即将蓄满杏眸。
江行彦的指腹按在她的唇瓣,“……该怎么接吻。”
柔软的唇,殷红的唇,仿佛用力,就会按出水来。
空气连同呼吸变得燥热,姜漓雾心跳加速,双膝跪在沙发上,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江行彦手掌托起她的后脑,全身心投入,先用舌尖**唇珠,再轻轻吮吸,而后撬开她的唇。瓣,滑入口腔内壁,缠住她的舌尖,贪。婪地汲取她的所有。
她的舌尖,她的轻喘,她的唾液,全都是属于他的。
黏腻的水声在耳边回响。
吻,不再是简单的吻。
“不要……”姜漓雾推开他,“我要穿吊带裙出去玩,不可以的……”
舌尖分离,扯出的银丝,悬在他们嘴角。
男人呼吸沉而重,眼尾被情。欲灼得潮。红,粗喘的呼吸牵动胸肌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要撑破西装马甲。
姜漓雾被这一幕勾得气息不稳,她鼓起勇气从他腿上下来。
“我们到劳卡拉岛,我要去海边捡贝壳。”
度假别墅外的棕榈树树影,随风摇曳。
别墅面朝大海,隔着巨大的落地窗,将碧海蓝天尽收眼底。
姜漓雾提着草编包,穿过葱郁的雨林,踩着沙滩,去拥抱夏日。
咸湿的海风,一吹,姜漓雾的裙摆和海浪同频起舞。
她在海边捡了很多贝壳,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她全部送给江行彦,不过,不是白送的。
姜漓雾问他越野车来了吗?她迫不及待想穿过热带雨林,和野生动物近距离接触,到达山顶,去看火山,最后她还要去小岛能自给自足的农场采摘果蔬,用来做晚餐。
姜漓雾讨厌油烟味,江行彦最清楚不过。
“你会做?”江行彦轻声慢笑,显然不信。
姜漓雾微窘,想了半天,柔白的脸沁出笑容:“我可以用果蔬做个蔬菜沙拉。”
小孩玩心大,一股气恨不得把小岛好玩的全都玩一边。
出来玩,就是放松的,江行彦不想破坏小孩的积极性,陪着她玩了整整一天。
回来,江行彦洗完澡,看到姜漓雾嚷嚷要做蔬菜沙拉。江行彦怕她伤到自己,他动手切菜,姜漓雾指挥他要将果蔬切成不同的形状,她挤沙拉酱,摆完盘,说:“蔬菜沙拉最重要的就是调料,调味很重要的!”
得,功劳全是她的,江行彦逗她:“幸亏你没当厨师,不然全世界的厨师都要失业了。”
对比摆满桌子的海鲜大餐,蔬菜沙拉黯然失色,姜漓雾听出他的调侃,腮帮吃得鼓鼓的。
白天玩得太疯,姜漓雾不需要抱着江行彦也可以倒头就睡。
“我们晚上分床睡吧。”姜漓雾洗完澡,捏着睡裙,说话没底气,声音又低又轻。
新婚夫妇哪有分床睡的?江行彦像听到天方夜谭,嗤笑了声:“理由。”
姜漓雾为了穿漂亮的吊带裙拍照,让江行彦忍了两天,已到极限,今晚若是继续睡在一个床,他肯定会先勾引她,然后再诱哄她主动……
她抵挡不了江行彦的诱惑,为了睡个好觉,就提出分床睡。
“因为……”姜漓雾打好腹稿,“你之前把我关在劳卡拉岛,我有阴影。”
有阴影,白天拉着他一起玩的时候,怎么没阴影?
江行彦轻掠去一眼:“你都有阴影了,晚上睡觉不害怕吗?”
“应该……不害怕吧。”
别墅每间卧室都有巨型落地窗,能全方位欣赏大海朝霞夕阳,但如若遇到雷雨天,姜漓雾可能会害怕。
“今天没有雨,应该没事的。”姜漓雾给自己打气。
“海蛇呢?”
这儿还有海蛇吗?姜漓雾水汪汪的眸子,轻轻一落。
她洗得白白净净,很香,江行彦靠近闻一下,腰腹起了一团火,喉结滑。动:“宝宝,我能帮你走出阴影。”
“怎么走出?”
“你绑我,对我做,我曾对你做过的事情。”
江行彦成功勾起姜漓雾的好奇心,和小小的报复心,还能这样玩吗?
海风吹起垂地的帘幔,绚烂的暮色藏在白纱的皱褶里。
绑之前,姜漓雾命令他自己脱掉亚麻短衬衫。
江行彦眼神一瞬不瞬盯着姜漓雾,慢条斯理解开纽扣。亚麻衬衫松松垮垮敞开。
男人紧实的肌肉覆着一层薄而韧的皮肤,饱满富有张力,带着几分不羁的性感。
姜漓雾害羞地挪开视线。她看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跳加速。
江行彦转过身,扔掉亚麻衬衫。
他肩颈背肌肉线条流畅,宽阔厚实,姜漓雾枕过,很舒服。
姜漓雾咽咽口水,看着他摘下腕表,解开腰带。
腰带有暗扣,有些困难,男人手背青筋凸。起,灵活拨弄。
姜漓雾最喜欢他的手指,冷白修劲的指节,看起来禁欲,实则最会引火。
领带是工具,将男人的手臂和床头的木柱绑在一起。
躺在床上的男人,垂眼看着她。
从上到下,位置反转,格外让他兴奋。
姜漓雾换好舒适的吊带和睡裤,方便让她施展拳脚。
手指在胸膛画圈,一下两下,姜漓雾观察他的反应。
她微湿的发尾扫在他胸。前,上上下下,来来回回。
每一下触感都如此清晰,男人扬起下颌,发出喟叹:“宝宝,换个位置。”
他嗓音沙哑,像被沙砾磨过,性感而诱。人。
姜漓雾脸红耳热。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呼吸变沉,就让空气燥热。
手指下滑,来到腹肌。
上次洗澡的时候,姜漓雾挤了两泵沐浴露放在他腹肌上,玩搓泡泡。
腹肌,块块分明,触感温热,没有一丝赘肉,真的很适合当起泡器。
才摸了两下,姜漓雾就发现某处存在感更强了。
“我不玩了。”姜漓雾细密的睫毛颤了颤,“我帮你解开吧。”
江行彦的黑眸像浓得化不开的墨,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笼罩在姜漓雾头顶。
姜漓雾硬着头皮,打退堂鼓。
她跪趴在他身侧,帮他解领带。
当时为了防止他挣脱,姜漓雾系了个死结。
解起开,有些困难,姜漓雾认真研究。
姜漓雾浓密顺滑的长发垂落在江行彦肩颈,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她上衣的布料,撑不住重量,下坠,压在江行彦的唇边,左右挪动。
江行彦薄唇紧抿,虚虚含。住。
姜漓雾猝不及防地“唔”了一声,她支撑不住,身体前倾,娇弱无力趴在床上,“你干什么……”
吊带有一块颜色加深许多,姜漓雾害羞的用手遮在身前。
“你确定就这样放过我。” 江行彦眸色渐深,说出引诱她的话,“坐我Face。”
这又是什么花样?姜漓雾侧脸躲闪,耳根却不知不觉红了。
她好奇心一直很强,听完他的画面,悬紧心神,红着脸,照他的吩咐去做。
“姜漓雾,额头流下进眼睛里了,你想弄瞎我的眼睛吗?”江行彦拖长腔调,揶揄,笑意与蛊惑平分秋色,“往后点,对,宝宝最乖了。”
姜漓雾本就紧张,听他调侃,脸红耳赤,局促不安。她先听他的话,转念一想,羞赧占据被迷惑的理智。
她不想玩了。
在她想撤退的前一刻,江行彦找准位置。
温热的呼吸抚过,很轻盈,姜漓雾来不及反应。
他的短发蹭到皮肤,有点扎,更多的是痒。
短促的惊呼声从姜漓雾唇角。溢出。
时重时轻的吻。
江行彦的双手不知何时摆脱束缚,托住她如弱柳般荡漾的腰。
姜漓雾手扶着床头,细齿轻咬唇边,仓促哽咽一声:“你就知道……欺负我。”-
“谁又欺负你了,小祖宗?”江行彦摘下耳机。
热带雨林环抱使得别墅和沙滩界限迷糊。
无边泳池带有日光浴露台。
慵懒躺在日光床,便能自在享受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
海风徐徐清凉,微微抚过,隐约可见栈道下的珊瑚礁。
如此惬意的时光,有什么好叹气的呢?
姜漓雾在日光床翻个身,望着旁边正在开会的男人:“我在感叹,时间过得好快,我马上就要开学了。”
“不想上学?”江行彦神色懒淡,不以为然,“我找你们校领导谈谈。”
“不用了吧。”姜漓雾捧起椰子,吸了一口椰汁,“对了,婚纱第一版出来了,设计师马上过来,我要去试婚纱了。”
姜漓雾帮他戴上耳机,带着椰子味的吻落在他耳侧:“你好好工作吧。”
“撇下我?不用我陪?”江行彦握住姜漓雾的手臂,欲起身。
姜漓雾灵活转圈,躲开:“才不给你看呢。”
她倒着走,阳光穿过棕榈树叶的缝隙,斑驳的光影在她笑脸晃动:“你不可以偷看哦。”
江行彦目光凝视她,久久没动。
姜漓雾他纵容下,性格愈发娇俏鲜活。
江行彦的世界,因她成为绚烂的彩色-
抹胸搭配巴洛克风格浮雕肌理,勾勒出姜漓雾姣好的身材,修身立裁廓形设计,流畅而下,珠光锻,复古优雅。
姜漓雾很喜欢,设计师让她转圈,记下几处需要完善的细节。
临走前,设计师问姜漓雾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姜漓雾还没想好,只说到时候一定会给她发帖。
接着,姜漓雾以朋友之名,邀请设计师在此度假几天。
她打个响指,管家前来,带领设计师去挑选喜欢的别墅。
试完婚纱,姜漓雾身心有股飘飘然的轻盈,她在电脑翻出幼时画过的涂鸦照片。
小时候她被《暮光之城》里面的婚礼惊艳。那是她第一次向往婚礼,就在网上搜索很多婚纱的图片,开始描绘。
描绘的多了,她就想自己设计,把喜欢的元素一股脑全部加进去。
元素堆叠,太过繁杂,她只好忍痛删掉了她喜欢的蝴蝶结和羽毛披风。
婚纱画了一半,她肚子饿了,想下楼拿吃的,路过楼梯拐角的窗户能看到庭院。树影婆娑,哥哥躺在休闲椅,闭目养神。
深邃眉骨、薄唇挺鼻、下颌线利落清晰,轮廓深邃,再加上肩宽腿长,优越的身材比例。
小小的姜漓雾在感叹,童话世界的王子都不如他帅气。
回到卧室,姜漓雾便将心中描绘的画面凝聚在笔尖。她在婚纱服旁边增加了一位手持求婚戒指的西装男,侧脸轮廓对着哥哥,一比一还原。
误打误撞。
年少时的随手一笔,成为命运的烙印。
结婚,听起来,很有趣。
姜漓雾望着衣橱的高定礼服,动了“拯救”它们的念头。
“哥哥……”
一小时前说不准他偷看的妻子,跑到他身边,缠着他:“我想穿礼服,可是找不到适合的场所。我从桌子上那厚厚一叠邀请函里找出一封,上面写着今晚有个宴会,我们去玩吧。”
江行彦轻啧一声,说好的让他好好工作呢?
小孩心性,想一出是一出。
望着姜漓雾充满期待的眼神,江行彦除了应下,没有其他选择。
他既要保护妹妹的天真烂漫,又要满足妻子的所有要求。
以上,只需对姜漓雾百依百顺即可达成。
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吗?
小祖宗一声令下,全世界最顶尖的造型师和化妆师立即乘坐私人飞机落地劳卡拉岛。
收到各大宴会的邀请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江行彦很少参加。
古老的城堡坐落在私人岛屿上,风景如画。
摩国王室坐镇举办欧洲最隆重的宴会,全球顶级名流聚集于此。
全球90%的财富掌握在1%手里。
这1%里就有参加宴会的世界巨星、老钱贵族、科技行业大佬以及各国王室成员。
而这些名流们的资产极大部分都交给孚瑞集团打理。
今晚,名流们聚在一起讨论最多的便是孚瑞集团的现任CEO娶了家族的养女。
“那个养女一定手段高明。”
“手段高不高不知道,但肯定有几分姿色,不过现在年轻算什么?等以后老了,呵……”
“这点,你感悟颇多呀,为了脸蛋没少花钱吧,你还有为了保持身材把烟和酒都戒了。”
“说那位养女呢,说我干什么?”
“说你们一样用肮脏手段上位。”
“你们说什么呢?”Zoe提着裙摆,走来。
那两个女人是某奢侈品股东的家属们,平常没事就喜欢谈八卦,她们见到Zoe翻了个白眼,摇晃酒杯,没当回事。
“你们天天参加沙龙、读书会,研究当季穿搭和时尚风向,对经济市场全然不管不问吗?”Zoe说,““但凡你们有时间研究一下孚瑞集团的股东结构,就该知道Aipuli现在是孚瑞集团最大的股东,你们家族的全部资金加起来,都赶不上她十分之一。”
Zoe越说越骄傲:“对了,她现在在全球富豪榜排名远超你们老公三十多名!”
那两个女人听完瞠目咋舌。不是只结婚,也不是只给钱和珠宝,是让她成为孚瑞集团,全球第三大“经济体”的最大股东吗?
就在此时,众人的目光齐齐朝大门望去。
灯光璀璨,西装革履的男人,久居高位,气质卓越,举手投足尽显矜贵优雅。他的妻子,一袭超季高定,贴身剪裁衬托她玲珑曲线,高定真丝布料,轻盈似珠光,行走
间,裙摆摇曳,像鱼的蝶尾,漾着流泉与月光。
他们是如此般配,宛如一对璧人。
江行彦的权威不用多说,在场的大多数名流都有过向他请教投资问题的经历。
他们没想到是,他的妻子——
年轻,漂亮,二十岁站在名利场金字塔顶尖。
宴会分为两拨人。
男士们和江行彦保持友好的距离,等着和他聊天的人离开,立马路过,和江行彦碰杯。
毕竟,和江行彦交谈一句,便能得投资启发,财产翻倍。
前段时间孚瑞集团,因信贷基金锁仓限取,遭网友围剿,网上吵得天翻地覆,但极大数富豪选择相信江行彦,他们不急于取现,如今初始基金已翻五倍。
名媛们围着姜漓雾,想与之结交。Zoe起初被挤到一边,姜漓雾看见后,主动牵起她的手,和她聊天。
一个小女孩扑到皇室公爵腿间,喊他父亲。
公爵揉揉她的头,小女孩躲在公爵身后,偷看江行彦,然后又躲回去,脸红红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公爵随口问道。
小女孩看起来七八岁。
江行彦和姜漓雾初遇时,姜漓雾也就八岁。
他低沉轻笑:“养过。养一个就够了。”
在世间,最让江行彦害怕之事,便是姜漓雾生孩子。
“永葆青春计划”给江行彦留下深深的后遗症,他每每想起,就一身冷汗。
如果他没有发现“永葆青春计划”,如果江渊和江如适的计划得逞,姜漓雾沦为生孩子的工具,那他根本无心机关算尽,他会直接亲自动手把他们杀了。
姜漓雾的人生若是毁了,那他的手也不用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江行彦活着唯一目的,就是不惜代价,让姜漓雾留在他身边。江行彦不择手段往上爬,就是为了让姜漓雾踩在他的肩膀看世界。
金钱与权力,让多少人趋之若鹜。
他比谁都清楚金钱与权力的魅力有多大。
权力让他着迷,姜漓雾更让他着迷。
他要给姜漓雾最好的。
他让姜漓雾成为孚瑞集团最大的股东。
金钱和权力加身,感受不一样的风景。
——掌控一切,制定规则,随性妄为。
世界是个巨大的游乐场,他的宝贝就该肆意享乐。
杯光酒影,觥筹交错。江行彦视线穿过名媛绅士们,精准定在姜漓雾身上。
他的宝贝成为聚会中心点,耳边只有夸赞和尊敬。
姜漓雾依旧深受大家喜爱,但他知道在姜漓雾心中他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偶尔,他还是会很在意。他恨不得把姜漓雾关在只有他们俩的小岛,他恨不得让姜漓雾的眼睛除了看到他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但他不会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姜漓雾需要健康的人际关系,否则她会抑郁,会枯败,会像濒死的蝴蝶,失去煽动翅膀的力气。
蝴蝶不再煽动翅膀,溪流不会被狂风卷起,水汽达不到饱和,没有乌云,没有雨滴,万物得不到滋养。江行彦将处于深山中的峡谷,失去风、雨、阳光、氧气,只剩一潭死水。
没关系。只要姜漓雾最在意的人是他,就可以。
……
该死的,她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笑?
那个男人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的吧?江行彦一口饮尽杯中烈酒,他想起那个事业迎来最低谷的小白脸,他想起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邻居,还有这么多年围在姜漓雾身边的短命鬼。
家里做医疗机械的,死在手术台上……
多么让人唏嘘。
“哥哥!”姜漓雾不知何时,走来:“我觉得有点闷,想出去兜风。”
江行彦从滔天的恨意中抽离,眉眼浅笑:“去哪兜风?”
姜漓雾指指上面。
私人飞机留在原地,江行彦借走城堡主人的直升飞机。
螺旋桨撕裂沉闷的空气。
直升飞机,徐徐升起。
古老的城堡在瞳孔渐渐变小,万里高空的风,将姜漓雾的长发往后吹,她披着宽大的西装外套,想起自己有话还没对他说呢。不过在说之前,她有问题要问他:“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
“从希腊回来,在飞机上,你对我笑了一下。”
没有刮风,没有下雨,没有电闪雷鸣,太阳也没有特别明媚,在一个很平凡的午后,江行彦动心了。
那个嘈杂的午后,烈日蒸发水分,灼烧大地,阳光透过舷窗,圈起一束浮动的细粒尘埃。
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那一瞬的恍然大悟,为江行彦无数次阴暗扭曲的执念,赋予世间最美好的字——爱。
原来,是心动。原来,是爱。
直升机飞过海岛,前方是人口众多,商业最繁华的购物天堂。
曼拉岛高楼竖立,灯火辉煌。
风还在吹,姜漓雾又问:“那如果你没有对我动心,你会怎么度过一生?”
江行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挣钱,养你一辈子。”
姜漓雾大为震撼:“和现在有区别吗?”
他好像除了爱她,没有其他放松的方式。
江行彦遇见姜漓雾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孤独,他每天有条不紊地执行前天制定的计划。接触的人越多,水越深,计划变成布局,要搞垮一个人,数以年计,从长而议。
他以功利的角度看世间万物,对生活轨迹保持高度控制力。
直到他遇见姜漓雾,控制转为偏执的掌控欲,行动力转为恨意的发泄。
他失控了。
“没有区别。”
江行彦用平静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生的付出。
“我……”
妻子的问题很多,江行彦只想接吻。
温柔的吻落覆唇间,姜漓雾轻轻推开他,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江行彦喝了酒,眼梢添了醉意,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不让他亲?
“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说。”江行彦用高挺的鼻梁去蹭妻子的鼻尖。
一下一下,厮磨暧昧,呼吸交织,明晃晃的勾引。
姜漓雾耳垂浸红,和他视线交叠:“我爱你。”
姜漓雾在当他妹妹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她知足,所以当她得知他起了不轨之心,姜漓雾抗拒,她怕会因一次越轨,失去拥有的一切。比如他的注意力、他的宠溺、他一边调侃一边帮她解决问题时发出的笑声。
如今,她明白他的心,她不再害怕。
还在勾引妻子的男人,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漓雾能清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本以为那天是幻听,江行彦也不敢再问姜漓雾爱不爱他。
他怕又会得到沉默的拒绝。
许久,江行彦找回自己声音:“你再说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江行彦穿得衣服少,姜漓雾听着他声音有些发颤。
念在他最近表现不错,姜漓雾红着脸,又表白一次:“我爱你。”
一秒,两秒,三秒。
江行彦确信他没听错,心跳短暂停止,而后以猛烈的跳动回归。
“我也爱你。”
他低头吻她。
江行彦的爱,得到回响。
毕生所愿,终得所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1.目前姜漓雾没有怀孕,前面说怀孕,是在骗江洋。古良安不会说谎,所以表演愤怒砸墙去了,(古良安要表现出无能无力,痛恨自己的情绪,演技不好,只能砸墙)
2.备孕是,左逸晨一面之词。姜漓雾离开那段时间,江行彦戒烟戒烟,是为了保持身材和面貌,没办法,妹妹是颜控,江行彦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一边要忙着清理各方势力残留的党派,一边没事去看姜漓雾,还要和医生沟通救回姜漓雾妈妈,哪怕天天四点起床健身,也怕变得不好看,为了以最好的身材面貌见姜漓雾,江行彦才戒烟戒酒。
3.姜漓雾没有(小方块)江行彦,上一章用的是小熊…………
4.结局啦,撒花~~~
不好意思,让各位宝宝久等了。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我追完了好几部美剧的完结篇。
因为一场大火,我家一个月内被警察和消防员轮流来访。
其实我房间9月才翻修完,家具全部换了一遍。
谁能想到12月一场大火。
哇塞,前面白忙活,又要重新装修一遍。这下好了,不光墙要重新刷,门和窗帘也要换,家具能用就用,不能用又要再换。全家上下,凡事能碰到的地方,衣服啦、化妆品啦,一摸一手黑油,每件物品都要洗好几遍。我还和我妈开玩笑说:“过年我们家不用大扫除了。”
好在,都结束了。
非常感谢大家的陪伴。
休息几天,我再更番外。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