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的命是我的!


    姒惜琴的提醒是有道理的, 这是她天然的预感能力,对风险产生了预警。


    跟这小鬼已经交过手的齐旸宁也同样沉着脸, 她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但齐旸宁暂时没有理会身后的小鬼。


    反倒看向面前的李春桃:“我可以理解你来报仇的心情,但是,你可还记得自己的魂魄是被谁收起来的?或者说,是谁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李春桃皱着眉头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怨灵,化作厉鬼来找罪魁祸首索命有什么不对吗?”


    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


    姒惜琴却哼笑了一声,从齐旸宁身后钻出头来。


    她实在忍不住,不吐不快:“你这臭鬼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连我都知道的,哪怕是有怨念的鬼,你最多留在被害死的地方,或者跟着害死你的人走。所以你能在医院里装神弄鬼并不奇怪。但是, 这里,这个别墅, 那个什么蓝的老家伙,带你来过吗?”


    姒惜琴的话非常直白易懂。


    李春桃听完睁大眼睛。


    确实, 她活着的时候并没有来过别墅,因为蓝宾宏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所谓房子, 她只知道市区里的一个大平层豪宅。


    李春桃顿时散了一口气,眼神迷茫又空洞。


    楼上的小鬼生气地敲打着护栏:“喂!!!你们,都看见我了, 为什么没有人理我呀!!!”


    齐旸宁依旧故意不理会上头的小鬼。


    小鬼想要下来却下不来。


    “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尖锐, 震得周遭的玻璃突然碎裂。


    姒惜琴被吓了一跳,捂住了耳朵。


    齐旸宁更是将受到惊吓的姒惜琴揽进怀里。


    小鬼还在作怪,他的手指在空中抓挠着, 摩擦出恐怖的动静。


    直到他的手指破裂,渗出血水,血水又化作黑气,腥臭的味道遍布整个别墅。


    “啊!!!”李春桃最终都受不了捂着耳朵,她震惊地看着那个小鬼,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你是什么,为什么也会在这个房子里?”


    他们两个不认识吗?


    果然是这样。


    齐旸宁心中不祥的预感逐渐成型。


    小鬼见终于有人理他了,便快速收起刚才的兴趣,呵呵笑着:“你还真是个笨蛋呢,我在这个别墅里这么久,你不知道。嘿嘿嘿,你该不会连我偷偷跟着你去医院也不知道吧?我除了这里,只能到医院病房里玩一会儿。”


    母子法阵里有他们各自的分身。


    但在这个小鬼看来更像是串门。


    小鬼见李春桃表情越来越迷惑,又怪笑起来:“不过快了,再等一下,我就可以直接找你们玩了!”


    姒惜琴听到这话,抓得齐旸宁更紧:“速战速决吧,这个小鬼很有问题!”


    齐旸宁将姒惜琴护在身后,眼睛却紧紧盯着眼前。


    李春桃在齐旸宁和小鬼的双重刺激之下,已经开始不稳定,她的头疼欲裂,她回想不起死之前的事情。


    她的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都有些模糊了,她只知道自己日复一日在黑暗的空间里,直到半年前突然来到这个别墅。


    来到别墅之后,她每天都跟在蓝宾宏后头,她要让他死!


    让他死!!!


    李春桃突然之间再次找回执念。


    “你说这些都没有用,我要蓝宾宏死!!!”李春桃也咆哮起来。


    只是威力没有刚才那小鬼厉害。


    而且碎掉的玻璃也不可能再碎一次。


    姒惜琴听着李春桃的话,却只是叹了口气。


    甚至觉得这女鬼说的没什么问题,受了委屈不就是要报仇的吗?


    想到着,她甚至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齐旸宁看,盯了片刻,最终看着那支插在头发里的笔看了好半天。


    细看这笔才发觉有些眼熟。


    但李春桃见齐旸宁站在墙边冷冷看着自己不为所动,有些破防了。


    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见到鬼一点都不害怕?


    李春桃想到一点。


    她作为这个法阵的原生鬼,却不知道自己的法阵里还有别的鬼,这大概说明她弱。


    弱?


    她作为人的时候弱。


    都成厉鬼的也弱吗?


    不可以!


    她愤怒着,身上的红线迅速飞射出来。


    二楼的小鬼暂时没有动静,甚至抱着扶手开始看戏了。


    齐旸宁的手往空中一动。


    空间裂开口子。


    她从她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看着成色极好,外层包浆,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齐旸宁的指尖夹着三张符箓直接往空中一挥。


    桃木剑同时穿透三张符箓。


    疾!


    刃!


    火!


    桃木剑挥动的速度顿时变得极快。


    没有刃的木剑斩向李春桃,却锋利无比直接斩断了她的一只手。


    李春桃摇摆着身体凄厉地惨叫着,同时甩出红丝,红丝飞驰而来,试图缠住桃木剑。


    但这时剑身却燃起火焰,直接将红丝吞噬燃烬。


    躲在齐旸宁身后的姒惜琴都不由得扬起眉头。


    咦?


    这个人好像真的有点本事呢。


    她顿时鼓着嘴。


    那自己抢回内丹的机会岂不是变少了?


    要不,等会儿对付完这个女鬼之后还要对付那个小鬼的时候趁机找到内丹抢回来?


    那小鬼肯定比女鬼难对付多了。


    这么想着,姒惜琴直接赶紧趁着齐旸宁不注意放出神识,偷偷钻进刚才在虚空中打开的储物空间。


    试图寻找内丹的动静。


    无。


    无?!


    姒惜琴可以确定自己的内丹就在齐旸宁手上,但是,储物空间里没有。


    还有可能在体内。


    难道她的实力和自己的内丹有关?


    有了新的想法姒惜琴再次认真探寻。


    无。


    依旧是无。


    至少齐旸宁的现在的实力和自己的内丹无关。


    姒惜琴撇嘴,这人,还蛮有天赋的嘛!


    难怪自己以前会跟她结契,自己眼光果然不错。


    姒惜琴在一旁做了很多小动作的功夫。


    齐旸宁已经将女鬼击退。


    ……


    坐在院子里的四个人被别墅里的动静吓了一跳。


    玻璃全都碎裂了不止,沙发突然被甩了出来四分五裂,棉絮漫天飞舞。


    蓝臻害怕地钻进了妈妈的怀里:“这是什么动静?”


    孔珍珠抱着自家女儿不敢动弹。


    从她位置的角度看到了客厅一角,诡异程度让她知道这一定是灵异事件。


    这会儿方永知已经站起来,准备冲进别墅。


    虽然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初学者。但是,她现在担心齐旸宁超过了对自身安危的在乎。


    都秀雅却眼疾手快抓着方永知:“小方!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帮队长!”方永知非常坚定。


    都秀雅却深深看了方永知一眼,她知道这是无用功,但是她没有笑话方永知的勇气。


    她只是举起捕猫网说道:“那也要带上武器呀!我们一起去!!!”


    于是。


    “啊啊啊啊!!!!”两个人凛然无畏地冲进了别墅。


    “……”


    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墙体碎裂的痕迹,还有地上的一片狼藉。


    环境里透露着诡异,却非常安静。


    方永知咽了咽口水,慢慢看向都秀雅。


    都秀雅缩着脖子靠在方永知的手臂上,小声说道:“这就是所谓非正常事务吧?我们这种正常人连想参与都参与不了。”


    她俩的心态已经在这一瞬间从“一定要进来保护齐旸宁”,瞬间变成了,“队长可一定要保护她们呀”。


    缓了缓之后。


    都秀雅又用更小声的声音说道:“咱们还要加入管理局吗?”


    这会儿想打退堂鼓也是可以理解的。


    谁能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还坦然加入?


    但都秀雅这话却提醒了方永知。


    “对,管理局!”方永知拿出手机,“我们快给管理局打电话!”


    方永知这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上官静的手机上。


    上官静那边,说着:“碰!”


    方永知愣了一下:“上官局长吗?……碰什么?”


    她以为这话里有什么深意。


    但上官静显然也是才发现居然是管理局的新成员给她打电话,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也怕新人被自己的不靠谱吓跑,清咳两声暂且隐瞒了自己在上班时间打麻将这事儿。


    “哦,没什么,是永知吗,你有什么事情吗?”


    方永知无暇顾及对面是什么情况,只是迅速说明了情况。


    上官静听了个大概,顿时“嘶”了一声。


    “你们把地址告诉我。你们先带着委托人找个安全的位置等我……就在你所说的小区门口吧。”


    明确下达了命令。


    “明白!”方永知马上回应。


    这会儿,缓过劲来的孔珍珠,带着女儿也来到正门口,只是距离门还有十来米远,几乎已经站在院门口,随时准备逃跑。


    “两位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都秀雅不想在委托人面前露怯,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们家的问题有点大,但是你放心,我们一定能给你们处理好。现在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撤离。”


    问题有点大,那是多大呢?


    这甚至不需要都秀雅解释。


    又一声巨响。


    正对着大门的楼梯方向,突然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然后冲击力带着一股无形的热风撞击方永知和都秀雅。


    方永知的本能反应就是带着都秀雅赶紧跑出去。


    来到委托人母女面前,方永知也顾不上解释,推着人就往外跑。


    站到别墅院子外的瞬间。


    别墅的木质大门就在她们眼前被第二轮冲击来的热浪点燃了。


    这可是孔珍珠精挑细选的好木料。


    燃烧起来,还带着提神醒脑的香味。


    这时候也提醒着现场的所有人。


    快逃!


    快逃!!!


    孔珍珠的警铃大作,拉起呆若木鸡的女儿,就要往小区外跑。


    这种生命威胁的感觉几年前也有过。


    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也是六年前。


    方永知见孔珍珠先拉着女儿往外跑,也拉起都秀雅。


    ……


    与此同时。


    第三层空间中的齐旸宁手中的桃木剑燃着熊熊烈火。


    刚才的热浪就是从她的剑中出来的,齐旸宁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一剑差点误伤了队员和委托人。


    在第三层空间里,她也照样将别墅门击穿。


    只是,炸开的房门外一片混沌,看不见原来的世界。


    这里并没有那么容易出去。


    李春桃同样也感受着绝望,她落于下风,无能为力。


    她委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她!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那孔珍珠能得到爱,蓝臻可以一直健康长大,可以出国读书。”她哭出了血泪,“为什么我就得死,为什么我的孩子就得死?我只是想报仇,我有什么错?你们为什么要帮他们!”


    这是一个已经陷入偏执的怨灵,齐旸宁并不指望她能听进去什么道理。


    但是李春桃流出的血泪,让她警觉。


    齐旸宁迅速看向二楼的小鬼。


    小鬼的脸比刚才还要阴森恐怖,笑着问道:“怎么不打了?别停呀,挺好看的,嘿嘿嘿。”


    小鬼有着作为小孩的童真,也有作为一只鬼的邪恶混沌,两者相加,令人汗毛直立。


    “还是那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跟你在同一个法阵里的小鬼是谁,他看起来,大概五岁的样子。”齐旸宁对李春桃说。


    这是齐旸宁的第二次提醒。


    没想到上头这小鬼听到五岁的时候还特地拿出手指掰着:“我才不是五岁,我是五岁半,我马上就要六岁了!所以我是个大鬼了。”


    李春桃的哭声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就连姒惜琴也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她甚至没有给李春桃犹豫思考的时间,直接说出了答案:“楼上这小鬼居然是她那个胎死腹中的小孩?”


    李春桃听到姒惜琴给出的答案和自己心中的想法重合,就看向了二楼。


    那个孩子,眉眼好像真的跟自己有些像?


    是……有点像的吧?


    自己是长什么样子来着……?


    李春桃愣了一下,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样子了。


    她恍惚的瞬间,俯身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在碎片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


    头发如同枯败的植物,没有生机。


    但这很正常。


    因为,她在去世之前一直在想办法讨一个公道,吃不好,睡不好,怀着孩子,还骨瘦如柴,发质自然是不好的。


    她将玻璃片反光往下。


    她血红色的泪水吓了她一跳,脸上的皮肤更是出现龟裂。


    她……究竟是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的?


    哦,因为……她就是鬼啊,复仇的怨气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齐旸宁趁着李春桃还在看玻璃碎片的时候,又往桃木剑上贴上了一张符箓。


    她一剑挥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过去的不再是凌冽的剑风,更不是炽热的火球,而是一道柔光。


    柔和的光线照在李春桃的身上,附着在她身上的黑气被那股柔光驱散开,露出了她原本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孕妇装。


    这孕妇装对她来说已经太过宽松,因为她的肚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盯着丢下玻璃,又看向了二楼。


    二楼的小鬼也愣了一下,他站了起来。


    李春桃眼睛泛红,对二楼的小鬼伸出手来:“是……小龙吗?”


    她的孩子没能见到这个世界,更没有大名,还没有出生就夭折了,但她给腹中的胎儿取过一个小名,就叫做小龙。


    二楼的小鬼身上的黑气晃了晃,他看着李春桃也犹豫着,喊了一声:“妈?”


    李春桃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对着小鬼点头:“嗯,妈妈在这儿呢。”


    小鬼也走了过来,站在楼梯口。


    他看了李春桃好半天,也伸出手来,扑了上去。


    这次法阵的结界并没有制止母子俩的拥抱。


    姒惜琴看着母子俩重逢,心中居然泛起一阵波澜。


    她见到齐旸宁第一眼的时候,当时心中好像也是这样,那股酸意竟然不是“恨”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慨?


    姒惜琴感悟着,也疑惑着,正准备抓着齐旸宁的衣服,想看看齐旸宁的表情,想从她身上寻找答案。


    但是齐旸宁却先一步拉住了姒惜琴的手,她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不对!”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母子二人相认之后可以让他们身上的怨气消散大半。


    但是没有。


    非 但没有,还更危险了!


    齐旸宁立刻抱住了姒惜琴往旁边扑去。


    ……


    现实这边,管理局的人也迅速赶到了。


    一共开来五辆警车,一辆消防车和两辆救护车。


    上官静甚至没有选择核实就拿出了她第一时间能调度的最大权限,并且亲自带队过来。


    等在别墅小区路口的方永知看到这么多辆车开过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孔珍珠却安心了,嘴里还说着:“没想到你们背景这么大。”


    都秀雅却有些胆寒,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上官静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一脸严肃:“你们没事吧?”


    生怕这两个新鲜血液还没正式上岗就被这么大阵仗给吓跑了。


    方永知摇头:“我们没事。”


    都秀雅抓着上官静的手:“队长进去很久了,快去帮她!”


    上官静拍拍都秀雅的手:“放心。”


    然后抬手:“列队!”


    穿着警服的队员跑向别墅四个角。


    他们手里快速掐印。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一片正常的幻想。


    不过就是警察拉了警戒线,布控了这个区域,一点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非正常事务。


    布置好现场,上官静才提醒二人:“你们可以跟我进来。”


    同时也派另外的人把两位委托人,孔珍珠和蓝臻母女给带走了。


    上官静带着方、都二人走进警戒线里。


    “啊!”都秀雅被吓了一跳。


    方永知也同时咬紧了牙关。


    她们本来并不知道别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等结界立下,二人走进结界这才成功看到了别墅里弥漫着的黑气,连同那一片天空都被熏黑了。


    “队长在里面这么久,会不会有危险?”方永知非常担心。


    上官静却笑着:“那你们也是太小看你们队长了,她应该算是现在玄门中同龄人里最强的存在,嗯……或许,甚至可以说是比很多老家伙都强的存在。”


    都秀雅的眼中泛起星星:“我就说!队长肯定超级厉害。”


    这时候。


    别墅突然又发出了一阵巨响。


    这次连同整个地面都晃了晃。


    在四周布阵的“警察”在结界中都换上了白色的道袍,手里掐印,看起来都有不俗的道行。却因为这样的震动都趔趄了一下,立刻在原地盘腿坐下巩固结界。


    上官静也皱起了眉头:“这里面究竟是什么鬼?”


    又一声巨响,像是砸开了什么闸口似的,在黑气之中还喷涌出了血红色。


    整个别墅像是被黑色的火焰燃着了一样,燃出血红色的炙热温度,光是看着就能灼伤人的精神。


    上官静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下令,带着另外其他人快速朝着别墅跑去:“迅速支援!!不要掉以轻心!这是血祭!”


    方永知和都秀雅两个人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光是“血祭”这个词就让她们毛骨悚然。


    血污的腐臭味从别墅里四溢而出,周围的地面都染上血污变得粘稠。


    所有人被拖慢行进速度。


    只有方永知和都秀雅二人还能正常走着,地上的血色对她们像是贴图,并没有太多影响。


    上官静看得都是一愣:“你们居然能行动!”


    她果然捡到了宝贝疙瘩,不愧是天生灵府!


    上官静来不及再多高兴,马上在身上翻找起来。


    直到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珍贵符箓,往她们手里一塞,嘱托道:“你们将这些符贴到别墅上,能暂且阻止这些血污。”


    方永知拿着符只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往前跑,突然停住脚。


    “怎么了,这么关键的时候,别愣着呀,也不要害怕,我们肯定尽快过去帮你们的。”上官静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宽慰着二人。


    就连都秀雅都有些奇怪,因为方永知不是这种临时掉链子的人。


    方永知只是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两张几乎一样的符纸递给上官静看:“这是队长给我的,是不是一样?”


    上官静只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旸宁她早有预料?”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又说道:“是,没错,贴!你队长给的这个品相更好,比我那个还管用,全给它贴上!”


    都秀雅以防万一问道:“要贴在别墅的哪儿?别墅大门刚才已经烧毁了。”


    上官静拖着步子慢慢往前,看着地上的血污说道:“你们就往血污看起来最重的地方贴,如果可以就跑到屋子里面去贴!如果不可以就贴在外墙上!”


    “好!”都秀雅正准备跑起来。


    方永知却扯住她,让她扶住陷在血污中摇摇晃晃的上官静:“我去就行了……你……你在这儿帮局长,局长寸步难行,肯定还有需要你的地方。贴符纸这种事一个人就够了。”


    方永知说得有理有据,都秀雅被这话一下劝住了。


    但是等方永知真跑进别墅。


    都秀雅才意识到方永知这是不想让自己冒险,急得直跺脚:“小方!你这个骗子!”


    因为她回过味来,她在这儿哪能帮到什么忙呀?


    方永知这么说只是不希望自己跟她一起冒险罢了。


    上官静看着这两个队员,一个个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不由得感叹:“旸宁是真会看人。”


    又或者说,齐旸宁身上的磁场最容易吸引的就是这一类心思干净纯粹的人。


    上官静已经感觉到第一张符箓开始生效,脚下轻松一些。


    她舒了口气,对扶着自己的都秀雅说道:“没事,只是贴符而已,她不会有事的。你跟着我们也刚好,帮我个忙!”


    “您说!”都秀雅没想到真有能用到自己的地方立刻点头。


    上官静说道:“帮我到车后座,把一个箱子拎过来。我没想到这里会这么严重,法器封在里面没有带过来。”


    都秀雅迟疑地看着她。


    上官静催促着:“你怎么不去啊?快动身!”


    都秀雅其实是怕上官静也想调走她。


    但再一想,她没那么重要迅速跑开了。


    上官静等都秀雅跑开了才叹了口气,自己还是没有齐旸宁那么天才,否则也跟她一样弄个随身的储物空间多好。


    ……


    要说现实里因为满地的血污已经很恐怖了,那么第三层空间里,齐旸宁和姒惜琴面对的就是死亡降临一般的威压。


    面前变化出现得太快。


    齐旸宁也只来得及在那一瞬间抱着姒惜琴往旁边闪躲。


    但后背还是中了一击。


    皮肤上没有真实的伤口,但齐旸宁被姒惜琴扶着嘴角还挂着血渍,是内伤所致。


    姒惜琴几乎是第一时间握住齐旸宁的手,试图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她,却被齐旸宁察觉意图,拦住了。


    齐旸宁怕姒惜琴现在突然变回那软萌小猫咪的状态,最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她苦笑了一下:“看来,论算,还是你更胜一筹,今天我确实有一劫。”


    姒惜琴眼里却带了点怒意:“这时候你就不要乱说话了,我都说了,我是帮你渡劫的,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空中浮着一个半身的男孩,他的脚下全是黑红色的血污。


    他就是小鬼。


    就在刚才,他在抱住李春桃的瞬间狠狠咬了李春桃一口。


    虽然李春桃已经在吃痛的同时尝试闪躲,但胸口却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法阵。


    那法阵顿时吞噬了她的心脏。


    血祭开启!


    她现在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几乎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除了心脏处,就连腹部也有一个同样痕迹的法阵连着她的子宫也在这血祭之中。


    她的脑海中终于有了生前的记忆。


    她发现蓝宾宏是已婚男人这件事,是在怀孕之后,她看到了一则蓝宾宏获得优秀企业家嘉奖的新闻,新闻里介绍了蓝宾宏,也介绍了一直陪伴着他的妻子。


    报道里除了说了蓝宾宏的生平,也说到了蓝宾宏借由妻子的家族成立地产公司,再和妻子默契双剑合璧打江山的故事。


    她疯了。


    蓝宾宏一直在骗她!!


    在那之后,她一直试图找蓝宾宏讨个公道。


    蓝宾宏却一直只是给她打钱,试图缓和她的情绪。


    他也告诉她,他和妻子之间现在只有战友情分,没有夫妻之情,要不是还有个女儿在,他早就离婚了。


    只要李春桃能把孩子生下来,他一定会和妻子离婚。


    可是她怎么还敢相信这个人的嘴?这个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敢的男人!


    她不服,她必须要亲自和这人说清楚。


    肚子里已经六个月大的孩子到底算什么!


    她这两年来的感情又到底算什么!


    然后她在确定蓝宾宏回到丰城之后,就在总公司门口守着,直到看到了蓝宾宏的车,她趁着车刚开出地库,速度不快就冲上去阻拦。


    然后司机看了她一眼。


    是的,她确定司机看了她一眼,却直直撞了上来。


    下车的蓝宾宏也是吓坏了,主动给她叫了救护车。


    虽然他不敢让别人知道,是一直给铁哥们儿打电话,最后叫来的自然是华兴医院的车。


    痛苦的李春桃以为自己会有救了,但是到了医院,进来的医生却在她的腹部画了几道古怪的痕迹。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半人半鬼的状态,而后来,她整个人都被封进了这个法阵。


    有人……用她做局。


    李春华躺在地上,又吐了一口黑血。


    她好像想明白了一些齐旸宁刚才问的问题,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被关在这个法阵是她无法控制的,和儿子见面是她无法控制的,现在被儿子咬也是她无法控制的。


    这时候,齐旸宁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出车祸之后,就被人下了血祭,用的是你儿子的胚胎血将你变成了厉鬼。而你儿子的胚胎也被人拿出来养小鬼。现在小鬼长大了,再次用你的血二次血祭。”


    “呵呵呵呵~你很聪明嘛,大姐姐,我就知道,第一个进来陪我玩的人,绝不会是笨蛋!”小鬼在空中诡异地笑着,他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游戏”。


    “可是……为什么……我的儿子……”李春桃还是不甘心地看着天上的血污。


    但小鬼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李春桃恨蓝宾宏,但是比起自己死了,她更恨蓝宾宏没有救下他们的儿子。


    可是她现在看着空中这个东西,一个靠自己儿子胚胎长到六岁的东西。


    她的眼里再次流出了血泪。


    自己的怨念和坚持,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最终变成了害自己和儿子变成这鬼样子的罪魁祸首?


    自己想要的公道又究竟是什么?


    她好难过,她什么都想不清楚。


    而从小被养小鬼长大的胚胎自然不会有是非善恶观,他甚至不觉得“妈妈”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或许“妈妈”还不如他手中的玩具重要,不如面前的“游戏”好玩。


    他抬起手。


    血污涌向了四周。


    当那粘稠肮脏的红黑色血液涌到齐旸宁和姒惜琴面前时,姒惜琴抬起手。


    一爪,在地上画出一道分割线,挡住了血污的侵袭,但她也没有更好的后招。


    姒惜琴也算是见识到血祭的厉害了。


    以她没有恢复的修为,她最多能做到裂开空间,阻挡血污而已。


    但这个时候,姒惜琴看向了齐旸宁,眼睛陡然睁大。


    因为齐旸宁的腹部突然泛起紫光。


    齐旸宁身上突然涌现出大量灵力,快速运转。


    那灵力的驱动力量,来自于内丹!


    内丹。


    是她的内丹!


    姒惜琴凝着目光,看向齐旸宁。


    如果趁着现在齐旸宁虚弱,把内丹抢回来。


    别说是面前这些情况了,就算连同背后设置法阵的这个人同时出现和自己对抗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姒惜琴还是没有动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明明多的是人类把妖放在身边,全是为了找机会吞噬妖的内丹提高修为。


    既然自己的内丹在齐旸宁这,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有的人在遇见危险之后会让妖为自己断后。


    而齐旸宁却并不知道姒惜琴内心的挣扎。


    她只知道小猫儿嘴硬,但就算是大妖对上养了六年还用亲妈血祭的小鬼也无胜算。


    所以齐旸宁有了一个决定,并对着小鬼勾起一抹笑意。


    小鬼兴奋地喊叫着:“姐姐,你笑了,你也觉得好玩,对吗?”


    齐旸宁的笑意很冷:“是啊,我也觉得好玩。”


    说着她不给对方反应时间,手里的符箓已经丢了出去。


    这符不是其他,正是她昨天刚从《无字天书》里学到的天雷符箓。


    齐旸宁虽然才刚练到三分。


    但也有足够的威力。


    一声震耳巨响。


    雷电带着天道的巨大力量砸向了小鬼。


    小鬼脸上的表情终于变成惶恐,身上更是直接被天雷砸开一个大洞。


    这小鬼不管被人怎么养,也终究是个只有六年寿元,甚至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鬼。


    他的身体豁开一个口子之后,他嗷嗷直叫。


    “痛!好痛!!!妈妈~妈妈我好痛!”


    小鬼哭喊着。


    躺在地上的李春桃已经没有反应,唯有身上的血污更浓,她早就空洞的下腹和胸腔这会儿打开了更大的口子。


    她的血液化作了养料。


    齐旸宁料到会有这一出。


    哪怕李春桃早就是个死人,小鬼的吸食也不会就此停下。


    小鬼飘在空中的身体还在膨胀,黑气里长出了脓疮一样的腐肉将那片被天雷砸穿的缺口填补起来。


    但是这个过程还需要点时间。


    齐旸宁直接推着姒惜琴往二楼去。


    “第三空间的入口在一楼,但出口在二楼,你先上去!我来断后。”


    姒惜琴愣住了,自己还在谋算将内丹抢回来的事儿,但齐旸宁却是真的在担心她的安危吗?


    姒惜琴的眼神顿时沉了沉。


    她没有犹豫,直接朝着二楼跑去。


    他有恃无恐,追着姒惜琴而去。


    他甚至并不在意刚才齐旸宁的攻击。


    在小鬼看来,哪怕天雷再怎么厉害,那也是齐旸宁画出来的符箓,不是她本身的能力,只要法阵还在,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如同蝼蚁一般去死。


    只是现在,他太无聊了,他还要再多玩一会儿。


    齐旸宁却又拿出一张符贴在了桃木剑上。


    桃木剑顿时闪烁起紫光。


    她一跃而起,没有多余的花招,干脆利落地直接将小鬼拦腰斩断。


    “啊!!痛!!!”这小鬼表现得就像一个没有教养的熊孩子,手上空有血祭的力量却不知道如何使用。


    只要感觉到疼,就开始乱吼乱叫,并无休止地从他亲生母亲身上提取血祭的力量。


    小鬼被齐旸宁这么一斩便不再追赶姒惜琴,而是朝着齐旸宁抬手反击。


    一直硕大的血手从天而降。


    齐旸宁再次抬起桃木剑。


    电光将血手斩断。


    但是被斩断的血手直接化作脓血洒落,浇了齐旸宁一身,在齐旸宁身上灼烧着。


    齐旸宁咬着牙,忍受着钻骨灼魂的剧痛再次抬起桃木剑,想要趁机斩断血祭的联接。


    “我懂了!”小鬼却尝到了血祭力量的甜头,顿时露出癫狂的笑意。


    再一次,好几只血手同时砸了下来。


    齐旸宁抬起桃木剑的同时,将手里的所有符箓全都丢了出去。


    但天雷虽强,却是双拳难敌四手。


    一击天雷击穿了血手直冲小鬼的同时,更多的血手冲击到齐旸宁身上。


    齐旸宁被结结实实地振飞,重重砸在墙上。


    不,甚至不是别墅的墙,而是法阵的边界,血祭的边界。


    血祭的力量吞噬着齐旸宁的精神力。


    齐旸宁狼狈落地。


    虽然她身上的紫光再次快速运转,还是狠狠吐出一口鲜血。


    和血祭的黑红血渍完全不同,那是鲜艳的血红色,染在了齐旸宁纯白的衣服布料上。


    齐旸宁咬着牙,深呼吸,忍下了身上所有的痛楚。


    她再次站起身,趁着小鬼继续从李春桃身上汲取力量的瞬间,抛出了桃木剑。


    齐旸宁的指尖在空中翻转,桃木剑听从命令随之翻转,冲着李春桃和小鬼之间斩去。


    小鬼正疼的嗷嗷叫,想要把血祭制造的血污裹覆在身上做成铠甲,却看到桃木剑前来打断。


    他生气地抬手要将桃木剑打落,却被突然的震动打断了。


    在小鬼身边的墙体上突然出现了符文。


    齐旸宁抬起眉头。


    是封煞符!


    而且是出自自己手笔的封煞符。


    对了,自己随手给方永知的符箓正是封煞符呀!


    血祭的力量来源正好是血煞,封煞符将地面的血污都挡住了。


    齐旸宁趁着这个空挡指挥着桃木剑彻底斩断了母子之间的联接。


    躺在地上的李春桃还是动弹不得,就连麻木的眼睛也依然睁着没有变化。


    她已经死了。


    又死了一次。


    又一次死不瞑目。


    相比李春桃的麻木,小鬼在天上发出了骇人的嘶吼声,并卷起了飓风。


    别墅一层客厅里的一切全都随着飓风四处乱飞。


    小鬼和法阵本是一体,他已经感觉到现实空间里正有修士闯入第二层空间,甚至第三层的阵眼都被人闯入了。


    “啊啊啊!你们,欺负人!!以多欺少!”小鬼愤怒着,将一切归结为齐旸宁的诡计。


    他将身上所有的血污变成铠甲,他自己如何都无所谓了,但他一定要把齐旸宁碾碎才算罢休!


    齐旸宁完成刚才的所有操作,已经精疲力竭了。


    哪怕腹中灵力还在快速运转,她刚才受的伤也没法那么快痊愈。


    她颤悠悠坐起来,准备迎接小鬼愤怒的全力一击。


    她有把握自己不会死。


    她也有信心能扛住这一击之后再找到小鬼的破绽,将他击倒,然后去二楼破坏阵眼,想办法掏出法阵。


    她做好了所有盘算。


    无论多痛,她都会承受的。


    齐旸宁从小就是齐家的希望,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被姥姥单独训练面对困境。


    她习惯了孤军奋战,即便是现在这个生死关头,她也会从容不迫地完成自己的单人战斗。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只有她快速跳动的心脏和正在激发救命潜能的肾上腺素知道。


    她胸前的布料已经被血完全染透。


    嘴角还在滴落她的血液。


    她鲜红的血液落在地上,倒是将粘稠的血污驱赶。


    她看到了地上寒光一闪,伸手就抓了起来。


    这是……这是丢在第二空间的铜板!


    法阵空间已经错乱了!


    有人破坏了阵眼?


    这个消息让齐旸宁心底真正重新燃起了希望。


    姒惜琴。


    齐旸宁的脑海中想着这个名字,想着她的脸。


    小鬼此时已经在身前凝聚起一个硕大的血手,朝着齐旸宁呼啸而来。


    齐旸宁闻着那腐臭的气息冲击而来,举起手里的铜钱,准备再次列阵,哪怕这次只是螳臂当车。


    血手卷起风,将周围的气压压高,在痛击齐旸宁之前要将她压扁。


    时间都跟着变慢了。


    齐旸宁无法呼吸,索性屏住气抛起铜钱。


    但是在铜钱形成八卦阵之前,锋利的爪印直接将血爪撕成了五份。


    齐旸宁浑身的毛孔炸起,她盯着眼前,突然就看到了心中想见的人。


    姒惜琴将她护在了身后。


    这是齐旸宁面对无数次绝境训练时,从没预想过的情况。


    齐旸宁将口中的残血全都咽下,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怎么没走?”


    姒惜琴回头快速打量了齐旸宁一眼,气恼地反问:“你怎么一副不希望我回来的样子?你看起来都快死了!”


    她眼睛里讲不清的光闪了闪:“我才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你的命是我的!”——


    某人:你怎么回来了?这里这么危险,你出去,你不可以有危险,我顶得住……


    某猫: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这小鬼动我的人?


    第25章 小腹平缓又柔软


    姒惜琴回来的行为让齐旸宁感到意外。


    姒惜琴站在小鬼庞大又浑浊的黑气前, 是那样的瘦小。


    齐旸宁在这瞬间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她后悔来到丰城之后,光顾着寻找预言之事, 却荒废了道术修习。


    如果这三个月她也坚持修习,桃木剑用起来便不会如此生疏。


    或许自己可以早点斩断血祭联接,也不会这样狼狈,还需要姒惜琴为自己挡在身前。


    她姥姥批评过她的,仗着是个天才,学什么都快,又仗着身上有护体的神秘之物,就没有其他人那么用功。


    每次齐旸宁都是不服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用功了,只是不像姐姐妹妹们一样每天都在闭关而已。


    但现在她明白姥姥说的意思了。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写一张试卷, 知道自己无法拿到满分,但只要看看同龄人都只有六十分, 自己拿了八十分也就满意了。


    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有护体的神秘之物不会死, 但她拿着八十分的试卷该如何保护想保护的人?


    齐旸宁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


    强行驱动着体内的灵力, 加快对身体的修复。


    她不能放姒惜琴一个人对抗小鬼。


    空中的小鬼凝起的血手被姒惜琴斩断, 血祭的力量也被人从现实中下了更多封煞符减弱。


    同时他也感应到被破坏的阵眼。


    他生气地咆哮,盯着姒惜琴:“是你!是你放走了嘟嘟,是你破坏了我的房间!!!我不会放过你的!!!”


    果然是姒惜琴。


    她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自己逃走, 而是看破法阵的阵眼, 顺手把失踪的小猫嘟嘟放走之后, 将阵眼破坏,再折返回来救人。


    姒惜琴听着小鬼的指控,反倒嘿嘿一笑:“你这小家伙, 不知道了吧?你因为贪玩抓进来的小猫,早就把你的阵眼当做猫抓板,挠了个花!我也只是顺手破坏罢了。”


    姒惜琴的手抓着齐旸宁的手腕,冰凉凉的。


    她不像表现得那样淡定,但依旧没有退缩。


    但姒惜琴说得对,这个小鬼确实想不到这些。


    就连做法阵的人都肯定想不到,蓝家的猫猫立大功了。


    这猫有灵性,一早就察觉到家里被下了法阵,撞坏了花瓶,挠坏的电视机都是它破坏法阵的杰作。


    而小鬼贪玩,抓走了嘟嘟,也成了蓝臻找上齐旸宁帮忙的导火索之一。


    这就是因果。


    那面前的姒惜琴或许也正是自己的因果。


    齐旸宁看着和小鬼已经重新交手,正打得有来有回的姒惜琴突然不禁这么想着。


    但也只是想了一瞬。


    现在可不是分心想这些的时候。


    齐旸宁继续完成刚才没能完成的动作,将手里的铜钱抛了起来。


    这小鬼本身只是个胚胎,没有太多力量,全靠着血祭炼化,现在随着血祭的联接被斩断,已经成不了气候。


    再者,阵眼被破坏之后,齐旸宁甚至听到了第二层空间里传来上官静的声音。


    “旸宁!我来助你!”


    上官静这个局长也还是有点实力的,隔着一层空间,她也能继续破坏法阵。


    齐旸宁体内的灵力也成功帮她将伤口修复大半。


    但就在齐旸宁感觉胜券在握的时候,李春桃却站了起来。


    她麻木的眼神更加空洞。


    心脏和腹部两处都是血孔,一起身,鲜血流淌下来,看起来非常吓人。


    她此时像个提线木偶,关节扭动着就动了起来,一脚先踩断了落在一旁的桃木剑。


    齐旸宁顿时皱起眉头,额间的金光亮起,看穿李春桃身上藏着的东西。


    那是法阵背后的人在感知到法阵阵眼被破坏之后,重新操控起他的棋子。


    紧接着,连同小鬼脸上失控的表情也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无情的眼神。


    像个无情的邪神睥睨着众生,就连姒惜琴这个大妖它也不放在眼里。


    一挥手,就让姒惜琴连退几步,撞进了齐旸宁的怀里。


    趁着这个间隙,身后的李春桃主动走进了小鬼的黑气之中。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血祭,黑气连同她的□□也一起完全吞噬。


    像是鲨鱼吞噬猎物之后直接喷射出血舞。


    姒惜琴看到这一幕,但还是继续朝前冲去。


    鬓角的头发丝随着黑气激起的风压飘荡起来。


    齐旸宁自然而然看到了姒惜琴鬓角处藏着的花瓣状伤痕,恍惚间,眼前重影,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但她迅速摇头,回过神急忙提醒:“小心!!!”


    小鬼的力量已经重新汇聚,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抬手间强大的力量让他满意。


    拍向来到面前的姒惜琴。


    姒惜琴已经提前准备好,一爪攻击朝着小鬼的核心而去,直接将他包裹在身上的血污薅下一层。


    然而小鬼不为所动。


    又或者说高高在上控制着小鬼的人根本无所谓小鬼会如何,他只是继续无情的操控小鬼。


    又一只血手直接跳过了凝聚的过程,在出现虚影的瞬间就朝姒惜琴拍过去。


    小鬼率先吐出一口鲜血。


    强行调度力量几乎将他的身体撕裂,他被当成耗材。


    但是偷袭的效果令他背后之人满意。


    非常有分量的响声。


    姒惜琴瞬间就被拍开了,朝着二楼的台阶上重重砸过去。


    台阶破碎激荡起尘土。


    听得齐旸宁都心惊,她带着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忍受着筋骨震碎之痛,跑向尘土之中。


    姒惜琴一口血溅在砂石之间,整个人几乎要碎了。


    齐旸宁握住姒惜琴的手。


    她自己的灵力渡给姒惜琴疗伤。


    那就是她保命的秘密,而现在她想将自己的命借给姒惜琴。


    然而,就在二人灵力交汇的瞬间,姒惜琴想开口,声音却哽住,突然重新变回了那只漂亮的布偶猫状态。


    整只猫几乎没有缓冲的余地,陷入昏迷,埋在衣服堆里。


    齐旸宁从衣服里抱起她,顿时慌了神。


    必须快点把姒惜琴带回去!


    这时候齐旸宁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刚才强行催动起来,要用来治疗姒惜琴的灵力,这会儿无处可去,反倒阴差阳错地强行将齐旸宁断了的筋脉快速拼接好。


    血肉回复的痛苦让齐旸宁浑身发颤,她痛苦地跪坐在地上。


    而浮在空中的铜钱自动形成八卦阵,已经随着齐旸宁的意念一动朝着小鬼砸去。


    小鬼的脸上依然冰冷,他已经褪去血污的下肢却膨胀起来变成了肉块,把半个李春桃吐了出来。


    李春桃抬手。


    齐旸宁砸过去的铜板只斩断了李春桃的手。


    齐旸宁闭了闭眼,无法直视这一幕。


    她本人是想让李春桃,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有个善终的,毕竟,哪怕是作恶,也并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这背后之人根本不在意“耗材”如何,无论是李春桃还是被养了六年的小龙。


    齐旸宁抬手,铜钱重新聚集回她手里。


    齐旸宁的灵力已经足够,她再次裂开虚空,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根红绳,她将这些铜板全都穿起来。


    小鬼并不在意,同时已经把“耗材”剩余的部分完全吞噬。


    周围的黑气膨胀开,冲着齐旸宁涌来。


    它要连齐旸宁一起吞没。


    齐旸宁看着背后之人燃尽小鬼聚成的黑气,没有动弹,直到小鬼来到跟前,黑气将她完全包裹。


    好不容易闯进第三空间的上官静正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她大喊:“什么鬼东西!”


    上官静举起她的宝剑斩在小鬼的背上,却只将背后的血污裂开一道小口。


    李春桃的脸突然从小鬼背后的血污缺口中浮现出来,对着上官静露出怪笑。


    这把平日里见过大风大浪的管理局局长都吓了一跳,剑再次往李春桃脑袋上斩。


    李春桃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那只被齐旸宁斩断了还露着骨头的手再次挡住了宝剑的斩杀,同时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上官静的脖子。


    李春桃的指甲扎进了上官静的肉里,无论接下来上官静要怎么将她挫骨扬灰都在所不惜。


    幕后之人要用李春桃这具没用的尸体换取上官静的血液。


    但是还没等上官静做出反应。


    李春桃的嘴里先发出“呃”的一声,手里的力气消失了。


    上官静的剑趁机将李春桃一剑斩碎。


    而这个时候小鬼身上的血污也全都掉落,就看到一柄金钱剑刺穿了小鬼的身体,最后连同齐旸宁的手也一起穿过小鬼的身体。


    小鬼嘴里絮叨着:“呵呵呵,原来这就是天才的实力吗?”


    这不明所以的话,却让齐旸宁脸上更冷。


    做局要吸尽蓝家气运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齐旸宁想要拷问也是没机会的,因为小鬼的身体已经变成一摊烂肉,一块一块掉落在地上。


    没了小鬼的阻隔,上官静和齐旸宁对视了。


    上官静只觉得身上一寒, 因为后者的眼神冰冷得像一个来自阴间的判官。


    她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这小鬼是什么罪大恶极?


    因为上官静看懂齐旸宁刚才都做了什么,齐旸宁不惜给金钱剑喂食她自己的血液。


    如果说血祭是要吸食他人来提高自己。


    那齐旸宁的行为就是将自己的血喂食给她的秘宝金钱剑,相当于在牺牲自己的寿命来段时间获取力量。


    这种杀鸡取卵的行为,不应该是一个天才会做的。


    这不是还没到生死关头吗?


    但还没等上官静开口询问。


    齐旸宁回过头就抱起了一件外套。


    上官静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齐旸宁已经用手里的金钱剑对着墙一挥。


    没了阵眼的第三层空间,连同入口被她打破,整个镜像世界消失无踪。


    齐旸宁却直接从第二空间的门里冲了出去,一口气冲回了现实世界。


    站在门边的方永知因为使用封煞符也遭到了血祭的吞噬,这会儿正虚弱的靠在墙边。


    但看到齐旸宁出来,还是惊喜地关心:“队长,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们在这儿听静姐的话,收尾。”落下这一句,齐旸宁就往空中丢起一张符。


    方永知再一眨眼,齐旸宁已经不见。


    姗姗来迟的都秀雅扶住了身体还在摇晃的方永知,生气地说:“方永知!你以后要是敢再对我用调虎离山,缓兵之计,什么的一切孙子兵法,我就跟你绝交!!”


    方永知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缓了一会儿,她将自己咳在手里的血渍偷偷擦在裤子上,又从兜里拿出干净的纸巾,擦了擦都秀雅脸上的泪水:“你别哭呀,我没事的。”


    这会儿管理局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住整个别墅的情况。


    上官静也收起宝剑走了出来。


    她感觉有点奇怪,齐旸宁往常都会收拾好残局才走的,这次怎么一句话都没解释就走了?


    她看向正在偷偷抹眼泪的都秀雅,又看向面无血色的方永知:“你们没事吧?”


    方永知摇头。


    上官静又问:“那你们看到旸宁了吗?”


    都秀雅这才收敛起眼泪,后知后觉地问道:“对呀,队长呢?”


    方永知指了指刚才齐旸宁消失的方向:“队长刚才从房间里出来之后,用了一张符,但我没看清长什么样,她就不见了。”


    上官静这才明白:“这是用了缩地符箓。”


    同时又“啧”了一声,心中有了一丝烦躁。


    她的推测是齐旸宁肯定受了不小的伤,连多余的事都干不了,必须赶回家疗伤。


    齐旸宁这种大家族的天才对付普通非正常事件,可是连衣服都不会脏的。


    这次却……


    这种种异常都说明,丰城很可能要出大事。


    上官静吐了一口气,不满地往嘴里丢了两颗口香糖:“可恶啊,得回去写报告了。”


    ……


    管理局在蓝家别墅那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齐旸宁已经赶回家了。


    她自己的伤确实很重,但在体内强劲的灵力早就护住了她的心脉。


    她现在更担心怀里的姒惜琴。


    小猫咪被裹在牛仔外套里,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这奄奄一息的模样,攥着她的心。


    这比被黑气包裹时还要难受,她喘不上气。


    夏天太阳毒辣,但是她现在浑身冰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到这种程度。


    但她真的害怕她的小猫咪就这样一命呜呼。


    她把房门锁上,附上禁制,不让人打扰。


    整个小洋房直接和外面的空间完全隔绝。


    她跪着,小心地将姒惜琴放在地上,走到客厅最宽敞的位置,画下一个聚灵阵。


    丰城的地下就是灵脉。


    原则上,管理局需要监督所有人使用灵脉的情况,画聚灵阵需要提前跟管理局申报。


    但齐旸宁现在顾不上这么多。


    她觉得仅靠自己体内的灵力无法唤醒姒惜琴,反而害她变回原形,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灵力不够多,不够纯。


    如果需要更纯更多的灵力,唯有地脉了。


    聚灵阵画成的瞬间。


    灵力就像是喷泉一样从阵眼里喷出。


    齐旸宁的身体也浸润在源源不断的灵力泉中,本来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吊着的身体感觉到无比轻松。


    确认无误,她便小心翼翼将姒惜琴抱了进来,放在法阵中心。


    她顾不上换掉自己满是血污的衣服,却腾出功夫用毛巾给小猫咪擦拭身体。


    姒惜琴此时毛发里沾着灰尘,也染着她自己吐出来的血迹。


    齐旸宁的眼神中满是心疼,她在小猫咪的身上摸索着,还好筋骨并无大碍。


    过了许久,天色慢慢变暗。


    侧躺在聚灵阵阵眼上的姒惜琴终于均匀了呼吸,甚至,这只漂亮的布偶猫的大长尾巴又开始悠闲得晃悠起来。


    疲惫的齐旸宁坚持着一直跪坐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这才松了口气。


    又去搬来了床褥和薄毯。


    在聚灵阵中间制造出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


    将姒惜琴安顿好之后,齐旸宁的身体和精神也到达极限。


    疲惫感袭来,她止不住困意,就地躺下。


    她就躺在姒惜琴身边,手还抚摸着小猫咪,轻拍着,好像在哄她睡觉似的。


    最后还看了一眼那晃悠着的尾巴,才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齐旸宁也浸润在灵力里,舒服地睡着了。


    而她腹中的紫光亮起,快速运转着灵力,从她的身体通过手流向姒惜琴的身体。


    猫咪的毛发逐渐变短,身形拉长。


    再一会儿之后,齐旸宁的手就贴在了姒惜琴的侧腰上。姒惜琴尾骨后没有收起的尾巴,又自然地卷在齐旸宁的手臂上。


    姒惜琴缓缓睁开眼,看到齐旸宁的睡颜,让她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


    但她盯着齐旸宁看了好一会儿。


    齐旸宁的状态也可以说是狼狈。


    胸前一片全是血迹,鲜红色的血迹早就氧化成了黑红色。


    只一眼就能回想起刚才的艰难。


    姒惜琴忍不住心底的难受。


    但很快还是被齐旸宁腹中的紫光流转所吸引。


    姒惜琴伸手触碰那紫光的位置。


    齐旸宁顿时皱了皱眉头,难受地轻哼了一声。


    姒惜琴抿了抿嘴。


    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内丹。


    而她的内丹此时护住了齐旸宁的心脉,这个时候最容易拿回内丹,可是拿回来的话,齐旸宁就危险了。


    还是暂时先不要收回来了吧。


    “也不是全为了你,我现在还受着伤,这么拿回来,我也不知道又得沉眠多久。”姒惜琴小声开口,给了自己一个借口。


    姒惜琴伸手卷着齐旸宁的发梢:“再借给你用一段时间,齐旸宁,你可得好好感恩戴德!”


    睡梦中的齐旸宁好像对“感恩戴德”有自己的理解。


    本来按在姒惜琴侧腰的手一滑,滑到她的后腰。


    “嗯?!”姒惜琴吓了一跳,以为齐旸宁醒了,“你,你干什么呀?”


    沉重的氛围顿时被紧张的氛围所替代。


    但齐旸宁没有醒。


    她只是手上一用力,就把姒惜琴勾到了自己的身前。


    姒惜琴的耳朵动了动,试探着碰了碰齐旸宁的眉毛。


    其实她早就想摸摸看了。


    毛茸茸的,但眉形像一柄剑似的锋利,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但这么锋利的人,手倒是温暖又柔软,还喜欢到处滑溜着。


    不老实!!!


    姒惜琴被齐旸宁抱着气恼地抿着嘴。


    怎么这个人每次都摸来摸去?


    虽说自己是想要使用美人计,可是为什么一点好处都没捞不到呢?


    姒惜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应该先从齐旸宁这要点利息。


    要什么好呢?


    姒惜琴调皮地舔了舔嘴唇。


    看着沉沉睡着的齐旸宁突然咧嘴一笑。


    “齐旸宁,你这衣服这么脏,你怎么也不想着换一件再睡呀,来吧,不要客气,我帮你脱了吧!”


    姒惜琴一边振振有词,一边扒拉着齐旸宁的衣服。


    别看她穿衣服的时候那么不擅长,脱人衣服倒是干净利索。


    没了胸前那块血污,姒惜琴觉得看得顺眼多了。


    姒惜琴脸上露出笑容,眼睛笑得弯弯。


    一点也不担心齐旸宁会突然醒来,她甚至有些期待齐旸宁这会儿醒来会露出怎样的窘态。


    只是这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很快就在她的脸上凝固住了。


    她看到了齐旸宁胸口的一道伤痕。


    这刀疤的方向好像直接砍向她的心脏。


    姒惜琴心头发紧,她捂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会这么感同身受呢?


    是因为结契吗?


    小猫咪不解。


    但她叹了口气。


    终于彻底相信齐旸宁失忆的事实,看来不是生了场大病未必是大病,还有可能是重伤。


    姒惜琴抚摸着齐旸宁胸口的起伏。


    刀疤甚至延伸到内衣之下,姒惜琴的手指忍不住往里探去。


    确实是一条长长的伤口。


    刀疤之下的心脏却正在蓬勃地跳动着。


    姒惜琴忍不住靠近。


    她这会儿没有了闹醒齐旸宁的心思,所以屏住呼吸,一点气息都不敢沾染在齐旸宁的皮肤上。


    但当姒惜琴贴在齐旸宁胸口时,齐旸宁身上又出现了异状。


    刚在就在腹部快速运转的紫光,这会儿竟然从光源中飘出奇怪的符文,朝着齐旸宁浑身游走。


    姒惜琴盯着符文看了一会儿,隐约能认出其中的意思。


    那是古老的符文,只有大妖的血脉才能天然看懂。


    姒惜琴被符文吸引,一蛄蛹就钻了下去。


    她盯着符文朝着齐旸宁身体各处游去,但更多的还是在腹中盘旋着。


    所以姒惜琴也自然地钻到了齐旸宁的腹前,将手按了上去。


    小腹平缓又柔软。


    但这时,头顶幽幽传来一句:“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某人:你现在最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耍流氓?


    某猫:我没有耍你呀!我只是看看!


    某人:……你还骂人?


    某猫:我没有!!!


    某文盲小猫以为耍流氓是戏耍流氓的意思。


    那确实是在骂人没错了。


    第26章 这样早晚得出事


    齐旸宁在聚灵阵的辅助下, 终于从昏迷中苏醒。


    一睁眼就想着要看看姒惜琴的情况。


    却没想到姒惜琴已经醒了,甚至衣服被这调皮小猫扒了。


    她低头看着姒惜琴。


    此时姒惜琴尚未察觉, 正弓着背卷曲着,半个背对着自己。


    肌肤素白,脊椎的骨节一格一格的。


    她还是太瘦了。


    齐旸宁正想着,就看到姒惜琴正在靠近她的腹部,还越贴越近。


    齐旸宁浑身一紧,幽幽开口:“你在干什么?”


    姒惜琴听到齐旸宁的声音,尾巴卷曲起来。


    她抬头看向齐旸宁突然有些心虚,但自己明明没有干什么,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干什么。


    姒惜琴抿着嘴:“我就是看看,你这些奇怪的字, 是怎么回事。”


    她是瞎说的,原因她分明知道, 只是转移齐旸宁注意力罢了。


    反而是齐旸宁能给出的答案只有:“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每次我重伤,身上就会出现这些符文。你不用害怕, 十二个小时之内,这些符文就会悉数退去。”


    她甚至以为姒惜琴这是被吓到了。


    被吓到才是正常的。


    她和姥姥一起研究过, 这些符文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老禁制, 代表着什么她们看不懂。


    她一直将之视为来自上古的保命符。


    齐旸宁看不懂符文的意思,姒惜琴却懂一些。


    零零散散拼凑出里面的内容,是“保护齐旸宁”。这也是自己的内丹现在正全力完成的第一准则。


    她猜, 这应该跟她们的结契有关。


    姒惜琴看着齐旸宁:“那你命可真好, 有这种保命的好东西。”


    齐旸宁点头:“我也十分感恩这一点。”


    “哼哼。”姒惜琴轻哼了两声, 也没说什么。


    这人感恩什么,连需要感谢的人就在眼前也不知道,真是个笨人!


    而后姒惜琴就像讨利息一样地扑到齐旸宁怀里。


    姒惜琴为了离自己的内丹更近一些, 紧紧抱住齐旸宁,二人的肌肤也完全贴合。


    齐旸宁紧张了。


    感受着腹部灵力流转带来的热量和姒惜琴身上的柔软,她忍不住深吸气。


    而心跳如雷也被正好贴在她胸前的姒惜琴听到了。


    姒惜琴见齐旸宁这下肯定是中招了,轻笑着起来故意把气都吐到齐旸宁的内衣边边上,调皮得很。


    齐旸宁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粘人小猫的亲近。


    只是默默侧过头去,忍受着胸前的酥痒。


    她想挠一挠,但是更想捏调皮小猫的脸。


    姒惜琴察觉到齐旸宁想动又不敢动的状态,抬头想欣赏一下被自己欺负的齐旸宁会是什么表情。


    却见齐旸宁扭过头去,一点也看不到正脸,只能看到她此时的脖子都红透了。


    齐旸宁的身上也在发烫。


    还真是温暖啊~


    已经获得一次胜利的姒惜琴肆无忌惮地趴在齐旸宁的胸口,享受着她的战利品。


    但当她的脸触碰到齐旸宁身前的伤口时,她提忍不住询问:“所以……你心脏这一刀……应该是重伤吧。也是这些符文把你救下来的吗?”


    齐旸宁在感受到姒惜琴贴着自己胸口说话的酥痒时,终于忍不了,直接扶住姒惜琴的后背。


    可是能终止调皮小猫的手段,她一个都想不到,只能拉过一旁的毯子,先给她盖上。


    并且回答了姒惜琴的问题:“应该是。”


    姒惜琴感觉到身上被盖上了毯子,没有抗拒,反倒也拉扯着毯子的一角盖到齐旸宁的身上,这样一来毯子里的空气就更暖了。


    好舒服。


    姒惜琴微调动作,将手穿进齐旸宁的手臂之下,抱住齐旸宁的腰肢。


    好像抱着一个大玩偶,她的周身充斥着满足感和安全感。


    姒惜琴不知道这种舒服的感觉从何而来,但享受着。


    缓了片刻才又想起聊天的话茬,继续问道,问道:“什么叫应该是?这又是你失忆之前的事情?”


    齐旸宁配合着姒惜琴的动作,也环抱住她。


    她们两个人的动作匹配,像是一对信物,完全嵌合在一起,完成了她们寻找到彼此的任务。


    齐旸宁在恍惚间有种错觉。


    她们是一对恋人。


    但这个想法将齐旸宁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性缘脑呢?怎么会往这个方向想。


    姒惜琴只是一个粘人小猫,喜欢粘着人而已,她的动作未必有什么特殊含义。


    齐旸宁趁着自己没有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赶紧回答姒惜琴的问题:“是的,是我失忆之前的事情,虽然姥姥一直瞒着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我自己探查过,这个伤口可能是我自剜了心头血。”


    姒惜琴一听不仅嘶了一声扬起脑袋,撑起身子认真询问齐旸宁:“你怎么做出这种事?心头血有多重要,连我都知道。”


    自取心头血肯定是为了获得能力,可是这种自损寿元的事无异于杀鸡取卵。


    齐旸宁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齐旸宁见姒惜琴这么紧张的质问,笑着抹了抹姒惜琴的脑袋:“我这不是失忆了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也是有危及生命的事情,才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就像今天,为了赶紧把姒惜琴带回来,她必须速战速决,就用了自己的血喂养金钱剑。


    齐旸宁说完又将撑起身子的姒惜琴抱回怀里。


    姒惜琴贴回齐旸宁身上,不老实地到处蹭蹭,嘟嘟囔囔着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但肯定是些抱怨的话。


    只是身上痒痒的,心头也痒痒的,齐旸宁已经顾不上姒惜琴在抱怨什么了。


    比起今天在别墅和小鬼的缠斗,现在这个情况对她来说才是天大的挑战。


    这不设防的小猫真是会钩人!


    齐旸宁只能用手锁住姒惜琴的身体让她不要乱动。


    “干什么呀?”感觉到束缚的姒惜琴,扭动着身子。她手脚并用不说,尾巴高高翘起差点把毯子都卷走。


    齐旸宁还是坚持按住这不老实的小猫咪。


    她的声音尽可能压低,为的是听起来平静:“我有点累,咱们再休息一会儿行吗?”


    姒惜琴这才停下动作。


    她算是看出来了,虽然自己今天现回原形,但整整受了重伤的只有齐旸宁一个。


    “哼,休息吧,你这个人类,好弱呀。”姒惜琴嘀咕着,依旧是抱怨。


    齐旸宁却被姒惜琴吐槽得笑了起来。


    是啊,自己这个人类真的好弱呀,如果能再强一些就好了,就不用看着小猫咪受伤倒在地上,自己却惊慌失措无能为力了。


    齐旸宁还能清晰想起在第三空间时的无力感,她不想再经历了。


    姒惜琴见齐旸宁死死盯着自己,伸手盖住齐旸宁的眼睛:“快点休息!”


    “嗯。”齐旸宁再次入定,符文快速爬遍她周身。


    姒惜琴的手始终按在齐旸宁的眼睛上。


    而齐旸宁身上的符文突然像是活了一样,在移动到齐旸宁脸上时,找到一条新的出路,自然分流到姒惜琴的手上。


    姒惜琴一愣。


    这符文像是绳索,顿时将她和齐旸宁紧紧捆绑在一起。


    这下,她真的挣脱不得了。


    ……


    再醒来时,手机铃正在响。


    齐旸宁这会儿只觉得浑身酸痛,勉强睁开眼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上官静的声音:“旸宁?你没事吧?一天没你的消息了。”


    “没事。”齐旸宁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一晚上的灵力流转,把她身上的水分几乎都烧干了。


    上官静听到齐旸宁迷糊的声音,不由得问道:“这次伤得这么重吗?”


    这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似是行了,举起手伸了个懒腰。


    这手还肆无忌惮地朝着齐旸宁的脑袋而来。在她的脸上停留,捏了捏。


    又动手动脚地在齐旸宁身上蹭了蹭。


    齐旸宁哽了哽自己喉间,更加干涩了。


    这只小猫,化作人形还保留着猫咪的小动作,肆无忌惮地撩拨着齐旸宁。


    齐旸宁轻轻拍着姒惜琴的后背,先稳住她。


    又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对上官静说:“我在家画了聚灵阵,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话算是申报,虽然实质上只能算是通知。


    上官静无奈地笑了笑:“也就是你了,一个人,一个下午就画成了,还能拿来疗伤。”


    倒也不是一个下午,其实只用了五分钟。


    但齐旸宁没有在这种字眼上再做强调。


    上官静确定齐旸宁没有大碍,才说:“那么,我就帮你给永知和秀雅也报个平安吧,她们一直联系不上你,甚至去你家按过门铃也没人回应。这才找我问情况。不过你放心,我看她们这么担心你就把人带来局里做培训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


    两个队员担心她们的队长,却被这位局长抓去培训。


    但齐旸宁也没有反对。


    昨天,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委托,都能卷出血祭这种大事,方永知和都秀雅估计也吓坏了。


    她们两个现在确实很需要早点接受培训,至少要明白,进入这个圈子意味着要面对什么。


    了解过风险之后就算她们想要放弃,齐旸宁也不会拦着的。


    她怀里的姒惜琴才老实了一会儿又开始动弹了。


    也不知道她是没睡醒,还是故意的,扒拉着齐旸宁身上的肩带就往上蹭。


    齐旸宁很想把这想象成一只小猫咪的示好,可是姒惜琴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很难让她保持冷静。


    两个人莫名像是早就亲密无间,能在对方身上肆意索取。


    可是,不是的呀。


    哪怕昨天才共经历生死,但她们才认识了多久呢?


    齐旸宁现在头脑清醒了,但甚至还是不明白昨天姒惜琴为什么要冒死回来救自己。


    自己让她先走,是因为这本就是她的委托,她的因果,不应该由其他人替她承担责任。


    可是姒惜琴又有什么理由不离开,甚至折返来救自己呢?


    大妖因为寿命比人类长很多,所以哪怕与人结契,也只有交易,不存在情谊。


    那姒惜琴为自己做的算是什么呢?


    肩带被姒惜琴用力拉扯,弹回齐旸宁的身上。


    齐旸宁的视线微闪。


    这小猫冒死救自己总不能就是为了占这点便宜吧?


    而且真要说便宜,齐旸宁觉得,反正自己是没吃亏的。


    齐旸宁终于忍不住,伸手就捏住姒惜琴的脸颊。


    姒惜琴脸上吃痛,缓缓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到她的手指正绞着齐旸宁的肩带。抬眼又迎上齐旸宁像磁石一样吸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甚至调皮地左右挪了挪。


    齐旸宁的视线也跟着挪了挪。


    哼哼~果然是一直盯着自己呢!


    猫会错了意,扬起笑意对人说:“怎么了?是不是又想揉揉抱抱吸吸的?”


    齐旸宁被姒惜琴直白的发言弄得哑然失笑。


    这文盲小猫,动手动脚的时候没个分寸也就算了,说话的时候怎么也没个把门的。


    态度像是挑衅个,可声音柔柔娇娇的,更像是在撒娇。


    本来这话,齐旸宁别接茬就好了。


    但是看着姒惜琴脸上的表情得意,齐旸宁倒贴近姒惜琴耳边,沉下声反问她:“怎么个揉揉抱抱法?这样吗?”


    齐旸宁本就抱着姒惜琴。


    这会儿手上一用力,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心跳对着心跳。


    心跳相互比拼着,但已经分不清是故意作怪的猫更紧张,还是反击的人更紧张。


    “你干嘛呀?”姒惜琴的声音软软。


    但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贴近齐旸宁时气息交汇着,意外地好闻,她有些上头。


    齐旸宁正在温柔地揉搓着姒惜琴的脸:“不舒服吗?”


    可恶!!这个人怎么突然开始出手了?


    姒惜琴心里有些慌,她对这人的手法毫无抵抗力,可是她使用美人计的时候,想要的可不是这种效果。


    姒惜琴被拿捏得只忘了该如何反击。


    只有尾巴顺势绕在了齐旸宁的腿上。


    这个动作是姒惜琴的无意识。


    而尾巴像是拥有另外的思想一样在齐旸宁的大腿上摩挲着。


    齐旸宁艰难地吞咽口水。


    她真的好渴,喉咙跟要冒烟了一样干涩。


    但要给小猫咪的教训的决心不变,齐旸宁抓住了那不老实的尾巴。


    直到尾巴被用力捏住,姒惜琴才有反应,她浑身一抖,双手正推着齐旸宁的胸口,想要远离。


    但一用力,也陷在一片柔软之中。


    连同齐旸宁的陈旧伤口都被按到变形。


    齐旸宁也没想到姒惜琴会来这一手。


    她究竟是懂还是不懂自己在做什么呀?


    齐旸宁的手也正捏着姒惜琴的脸,眼睁睁看着姒惜琴脸上涨红起来,一路红到脖子,连胸前都染上了粉红。


    终于不像个没羞没臊的小妖精。


    齐旸宁甚至顾不上自己正在被“非礼”,耳根也微微泛红。


    要将教训执行到底。


    她故意抬起姒惜琴的脸,让她靠近自己,直面这个问题:“怎么了,脸上这么红。不好意思了吗我还没有吸呢。”


    吸?


    姒惜琴闪过了齐旸宁抱起猫咪状态的自己,埋头在肚子上狠狠吸的模样。


    是要这样吗?


    她现在才觉得自己没有穿衣服,有些不自在。


    哪怕身上还有毯子披盖着,但有些不自在!


    姒惜琴身上像是被被翻的红墨水浇灌似的,晕开了水灵灵的红晕。


    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烫。


    而被捏着的尾巴依旧不老实,从齐旸宁的腿上下来,直接到她腹前摸索着。


    两个人的情况都不太好。


    可是莫名的,像是两个小朋友吵架似的,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退让。


    姒惜琴的声音都变尖了,她威胁着:“好呀,你吸呀,你要是现在不吸,以后都不要吸了!”


    说着,拽住齐旸宁的肩带,硬生生又拉近距离,呼吸再次汇聚在一起。


    齐旸宁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骑虎难下,还是故意放纵。


    她凑近姒惜琴的脖子,吸了口气。


    姒惜琴的雪白的脖子和肩膀早就染上红晕,但齐旸宁没有真的贴上去。


    姒惜琴感觉到脖子边齐旸宁的存在,也感受着她呼吸的力道。


    这一吸气让周遭的空气流动起来。


    凉凉的,痒痒的。


    姒惜琴沉不住气,“嘤”了一声。


    她保证,这也是下意识的!


    因为真的痒。


    而齐旸宁听到这一声,又忍不住吞咽。


    她也想早点结束这次教训。


    因为教训着,她甚至有点分不清是要教训姒惜琴别老说些勾人的话,还是要教训自己别老轻易被勾着了。


    齐旸宁又往姒惜琴脖子上吐了口气。


    空气吹到姒惜琴的皮肤上,又反弹回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气,迷得她有一点恍惚。


    齐旸宁还是想让姒惜琴服个软。


    可是小猫哪里是这种能服软的性格?


    她身上倒是软了,嘴巴还是硬的。


    姒惜琴扭开头,硬着头皮说道:“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吸的。”


    齐旸宁听得呼吸一停滞,收紧了自己的手脚。


    这小妖精,究竟要做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想呢。


    姒惜琴又推开她。


    这小猫也是轴,自己说出口的“吸”,自己想要执行的“美人计”,就算整个猫都要熟透了,依旧准备执行。


    只是这会儿她自己也还是有些害羞的。


    双手终于知道挡在胸前。


    尾巴也卷着从腿间穿过,挡在自己的身前。


    可是齐旸宁一看,只觉得眩晕。


    这小笨猫是要做什么?!


    真的要自己像吸猫一样吸她?


    姒惜琴扭过头根本不敢对视。


    脑子里只剩下一根筋。


    她几乎要忘了最初自己想要使用美人计是为了找到内丹在哪儿。


    现在明明知道内丹在哪儿了呀!


    猫想不到,猫有猫的道理。


    猫只想完成自己的计划。


    人也想不到,人傻傻地看着猫,只觉得正在面对一项极大的考验。


    比起刚才各种没轻没重动手动脚,还胡说八道的姒惜琴。


    现在这个羞涩到浑身泛红,还手尾并用地遮挡着身体的姒惜琴更有杀伤力。


    聚灵阵里的灵力此时都带着令齐旸宁上头的味道。


    齐旸宁也顾不上其他,上手撑在姒惜琴的腰侧两边。


    慢慢俯下身去。


    姒惜琴的腰腹也很好看,马甲线的线条流畅,像是流淌的河川。


    齐旸宁的气息落在皮肤上就如同流水一般奔腾着。


    姒惜琴咬着嘴唇,脑子里只骂着,齐旸宁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动作这么慢?


    齐旸宁的体温终于彻底落在了她的腹部。


    扎实的接触感让姒惜琴深层的肌肉都跟着痒起来,这种感觉像一股电流蹿了上来,蹿到心头,蹿到脑子。


    姒惜琴却觉得齐旸宁的这个动作,做过无数遍,是能让她舒服,能让她获得安全感的。


    莫名的,姒惜琴反倒放松了下来,她享受着这一瞬间奇怪的安全感。


    齐旸宁的鼻尖也感受到眼前的肌肉正在放松。


    她彻底像是埋入了流淌的河流。


    她深吸一口气。


    这和吸在小猫身上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姒惜琴在小猫状态时,毛茸茸的腹部是烫的,但现在却微凉。


    小猫状态时,能闻到一股小猫的奶香,但现在一股没来由的清甜,让齐旸宁忍不住想品尝。


    她舔了一口。


    舌尖触碰冰凉的触感。


    但她没有出言拒绝,也没有再挑衅,她只是默默接受着,也默默地配合着。


    她也讲不清是为什么。


    但尾巴不自觉地不在挡在身前,反倒往齐旸宁的身上扫。


    齐旸宁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尾巴。


    这一看。


    好像更不得了了。


    手机再次响起。


    中断了齐旸宁的行为。


    直到这一刻,齐旸宁的理智回归。


    意识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姒惜琴都醉灵力了。


    就像刚从高原上下来,经历过氧气匮乏有高原反应的人,来到平原地区会突然醉氧一样。


    昨天消耗了太多灵力的一人一猫,在聚灵阵大量的灵力作用下都醉灵力了。


    齐旸宁坚定地将毯子重新盖在姒惜琴的身上。


    她笃定,这样下去不行。


    她们如果还继续这样相处,早晚得出事——


    作者有话说:某人:真是好险,差点要吃猫了。


    某猫:(飞扑啃咬)但我想吃人!


    第27章 抱就抱了如何呢


    齐旸宁这次接到的是蓝臻的电话。


    昨天, 孔珍珠和蓝臻这对母女虽然不知道别墅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着一片狼藉,再看到传说中的非正常事务管理局都出面了, 她多少也猜到了其中厉害。


    在那之后想联系齐旸宁却联系不上齐旸宁,急得在家里直打转。


    最后眼见日晒三竿,心里忐忑,索性直接给齐旸宁的账户汇过去五十万,又尝试着发了一条特别客气的短信。


    表示不清楚这样够不够,听朋友说,上一次她帮朋友驱邪只收了五万,所以先打五十万,不够再补。


    但这条短信依旧没有得到齐旸宁的回应。


    孔珍珠一早就去公司,这会儿留下蓝臻一个人在管理局安排的酒店里暂时安顿, 她实在受不住了,心中的惶恐几乎要把她撕开。


    没法了, 只能冒昧地再拨通这个电话。


    电话是响了好几声,几乎在蓝臻紧张到心态 要崩溃的时候, 才被接起来。


    “喂。”电话这头齐旸宁的声音平平,听着动静还在大口大口在喝水。


    蓝臻光是听着, 就脑补着, 齐大师应该是刚经历一场很艰难的修行,毕竟管理局的局长说过,齐大师很厉害, 是玄门翘楚, 能找到她帮忙, 是她们的运气。


    蓝臻感觉自己叨扰到齐大师,立刻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齐大师, 我实在太心急了,所以才冒昧给您打电话。”


    齐旸宁不紧不慢地喝完水,放下水杯才回答:“我看到你的汇款了,足够。”


    一副在商言商,两清模样,丝毫没有以往那种大师装腔作势的样子。


    “啊……那……”蓝臻还犹犹豫豫的。


    齐旸宁不像其他大师那样故意说些吓唬她的话,有话她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齐旸宁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委托人在害怕什么,有时候她们就是想再见救命稻草一眼,听一些建议和实在话,才能安心。


    齐旸宁看了一眼时间问道:“下午三点,你和你母亲来一趟救助队办公处方便吗?”


    “方便的!”


    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说辞邀请齐旸宁再见一面,现在齐旸宁主动开口,蓝臻自然是满口答应。


    确认之后,齐旸宁放下手机,走回聚灵阵前。


    姒惜琴还躺在地铺上,和往常完全不同的是,她再也不大咧咧耷拉着被子侧躺着了。


    这会儿还在刚才的羞涩中没有出来,只能把头埋在被子底下假寐。


    齐旸宁不知道这调皮小猫这会儿是在想什么,但大概是接受教训了。


    她虽然赢得也不好看,差点将自己搭进去,但总算是成功告诫了姒惜琴,招惹自己是会有危险的。


    她真的喜欢女人,也包括女妖精。


    齐旸宁这么想着,把自己都想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在地上捡起一副套上,走出了聚灵阵,不忘对姒惜琴说:“收拾一下起来吧,你可以去我房间里挑喜欢的衣服穿,昨天我只来得及给你捡回牛仔外套。”


    姒惜琴的秀发散落一地,脑袋却被杯子裹得严严实实,听到齐旸宁的话也没法继续假寐了,只能慢慢将被子完全裹在身上。


    等确认齐旸宁已经走进厨房她才露出脑袋。


    她的身上红晕未退,扣了扣手指。


    “刚才这样,美人计算是成功的吧。”姒惜琴小声嘀咕着。


    和人自认为自己的教训到位了一样,猫也以为自己的美人计到位了。


    美人计当然是成功的,但这位猫咪美人好像没有考虑清楚这一招美人计算计的到底是谁。


    姒惜琴想起刚才和齐旸宁的“交锋”又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好一会儿。


    想到至少美人计很成功,那么拿回内丹一定指日可待!


    她越想越激动,连腹中的灵力也开始运作着,她的体温好像越来越高了,尾巴在地上左右扫荡驱赶着热气。


    有了正向激励,她终于将刚才的不好意思都压了下来,脸上扬起调皮的笑意,快速起身,将身边的牛仔外套套上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齐旸宁正在专心准备她们的早午餐,一抬头就看到窗户镜面里反射着悄无声息靠近的姒惜琴。


    这小妖精根本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吸取教训!!


    齐旸宁的心脏突突直跳。


    盯着镜面里只披着一件宽松牛仔外套,就踮着脚尖靠过来的姒惜琴,她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稳住手里的餐盘,故作镇定,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不是让你先去换衣服吗?”


    “不冷啊,房间里温度正好。”姒惜琴果然又毫无自觉地贴了上来,就蹭着齐旸宁的后背,侧头看着刚出锅的早餐。


    齐旸宁没有理她,端着餐盘放到外头的餐桌上。


    有了香喷喷的早餐,小猫咪使坏的心思都消失了,跟着餐盘来到餐桌前。


    齐旸宁见姒惜琴的视线跟着早餐走,不像是故意来撩拨的样子。


    只以为是小猫咪脑子里还是缺根弦,只有自己一个人误会了。


    但误会归误会,还是得让小猫咪长记性。


    齐旸宁回头就拉过姒惜琴的衣服:“有别人在的时候,你得把衣服好好穿上。”


    像个妈妈,没有刚才俯身“吸猫”时欺负人的模样,一本正经的。


    只是她手上力度不小。


    姒惜琴的皮肤被就在外套粗糙的材质摩擦着,她咬了咬嘴唇,只是嘴硬这:“这里又没有别人!”


    齐旸宁看着这个不听话的小猫咪,捏着她的脸。


    然后决定,还是要给小猫再一击制裁。


    啪!


    一声,虽然隔着牛仔外套,但这一下很响。


    齐旸宁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姒惜琴的屁股上。


    姒惜琴顿时将眼睛瞪得滚圆,她捂着屁股。


    热意从腹中翻涌上来,浑身的灵力也开始乱窜,她激动地质问道:“你干什么呀!”


    太好了,小猫是在意的,那么这次的制裁就有效果。


    齐旸宁偷偷将手藏到身后,压下自己的不好意思明确告诫道:“下次再不穿裤子,我还打。”


    姒惜琴的尾巴在她的身后摆了摆,挡在了受到袭击的位置,气得整个脸都圆鼓鼓的。


    她反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齐旸宁她觉得今天有必要跟这小猫讲清楚,否则她很担心,小猫在别人面前也这样不设防。


    姒惜琴气得眼睛都泛红了,盯着齐旸宁看了好半晌,才“哼”了一声,说道:“会疼!”


    齐旸宁被姒惜琴的模样刺激着,心脏又突突的跳动如雷,甚至比直面姒惜琴的撩拨还要厉害。


    但她坚持着:“疼就对了,谁让你不好好穿衣服。”


    “你把给我的衣物带到卫生间来吧,我要上厕所!!”姒惜琴说着,她双手捂着身后,一溜烟跑走了。


    齐旸宁见姒惜琴离开,才慢慢放松,刚才僵硬的手,慢慢松开。


    离开去拿衣服之前,她还不忘叮嘱:“我今天准备带你出去吃点好吃的,你要是不老实,我就不带了。”


    “……”卫生间里姒惜琴生气地跺脚,“齐旸宁大坏蛋!”


    这抗议的声音传出卫生间,让齐旸宁不由得笑了。


    一个大妖气急败坏到最后,唯一的报复形式居然是骂人。


    而且被一个大妖骂大坏蛋,感觉好微妙。


    几分钟后。


    姒惜琴乖乖听话,换上了齐旸宁给她的一套衣服,这次甚至主动收起了尾巴,认认真真穿好了衣裤。


    看来以出门吃饭作为要挟,才是对小猫咪最好的驯化方式。


    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姒惜琴认真地使用筷子,努力夹起碗里的肉。


    虽然姒惜琴赌气不再跟齐旸宁说话,齐旸宁还是夸奖道:“用筷子的本事进步很快哟,真厉害。”


    完全是哄小猫咪的语气。


    但有效。


    谁让姒惜琴就是个小猫咪呢?


    下午,齐旸宁带着姒惜琴一起来到救助队的办公室。


    今天救助队没人值班,还是隔壁诊所帮忙给她们开的门。


    隔壁诊所是一位阿姨开的。


    齐旸宁和队员们平时都管她叫甜阿姨或者甜甜阿姨。


    甜阿姨年轻的时候学的兽医,攒了些钱就在自家闲置的商铺里开了这间宠物诊所。


    这几年算是赶上养宠物的好时候,赚了些钱。所以她做着力所能及的善事,主动和救助队合作,用成本价帮救助队做猫咪救治和绝育。


    这会儿姒惜琴跟着齐旸宁来到救助队的时候,甜阿姨正好在门口撸猫。


    猫咪突然挣扎着跑走了,甜阿姨抬头看,正看到齐旸宁带着姒惜琴从车上下来。


    两位朝气蓬勃的小姑娘让她眼前一亮。


    齐旸宁是那种第一眼看到就很正派的,身上充满能量的女人,第二眼才能慢慢察觉到这人长得好看。


    而姒惜琴完全不同,她的漂亮就像太阳光一样,一眼就能被人看到。


    姒惜琴站在阳光底下哪怕出门时死活不肯脱掉牛仔外套,这会儿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脑袋还戴了一顶棒球帽。


    但白的发光的皮肤,以及精致的五官,还是让人挪不开眼。


    “这位姑娘好漂亮啊。小宁,这是你的新队员吗?”甜阿姨笑着走过来。


    齐旸宁也对甜阿姨笑了笑。


    她对甜阿姨这位常驻编外一直很客气:“甜阿姨下午好,这是姒惜琴。”


    “这闺女真漂亮呀,小宁可真会找队员。”甜阿姨越看两位姑娘越喜欢。


    姒惜琴看着甜阿姨喂养流浪猫的温柔模样,还有对自己大夸特夸的态度,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一定是一位好人!


    齐旸宁见姒惜琴完全不排斥甜阿姨的样子,也为她介绍:“这位是甜阿姨,算是我们救助队的固定编外,经常帮我们看着救助队办公室。”


    “甜阿姨好~”姒惜琴的声音好听,哪怕不特地夹住也像夏日里一道清泉,甘甜得很。


    甜阿姨果然也对一声招呼毫无抵抗力。


    忍不住夹着声音说道:“哎呀,好乖的女娃娃,以后没事都可以来阿姨这做客,阿姨什么忙都能帮你!”


    “谢谢阿姨~”姒惜琴依旧乖巧模样,完全没有和齐旸宁独处时的调皮。


    齐旸宁笑着看着此时乖巧可爱的姒惜琴,也是心软软。


    齐旸宁与甜阿姨告别之后,带着姒惜琴进入救助队办公处。


    笼子里的猫咪们发现姒惜琴在门口,就开始不安地喵喵叫,但此刻她真的出现在视野里,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别说是叫声了,就连换个姿势的动静都少。


    齐旸宁看着倒也不意外。


    毕竟大妖对于普通小动物来说,带着天然的震慑力,沾点味道都能让它们犯怵,别说是看到本尊了。


    就像动物园里的狼,光是见到平日喂养老虎的饲养员都能哆嗦。


    小奶猫们发现大妖不是冲着它们来的时候,偷偷端详起姒惜琴。


    藏在它们身上恐惧的DNA是一回事,真见到这么漂亮的大妖,又觉得似乎人畜无害。


    齐旸宁随意用指尖隔着笼子逗弄了一两只,并宽慰笼子里待领养的小奶猫:“不用害怕,这大妖又不会吃了你们。”


    本来是不会吃的。


    姒惜琴看着齐旸宁和小猫们玩耍的模样,视线确实一沉,问道:“你平时都是这么和它们玩的?”


    笼里的小猫顿时吓得炸起毛来,差点没把齐旸宁挠伤。


    齐旸宁回头看向姒惜琴。


    姒惜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是在不满齐旸宁碰别的猫。


    齐旸宁觉得姒惜琴这个反应有趣。


    她这算是把自己当做主人了,还是当做她的所有物了?


    齐旸宁也不回答问题,只是慢慢收回手。


    姒惜琴脸上的表情随着齐旸宁收手而逐渐放松,视线也移向周围观察环境。


    齐旸宁嘴角噙着笑,又伸手往猫笼的方向去。


    姒惜琴像是瞬间捕捉到猎物一样瞪了过来,把笼子里的猫吓得直接缩到了角落。


    齐旸宁又缓缓收回手。


    姒惜琴也慢慢看向其他地方,正看到猫咪食堂。


    刚才还有两只流浪猫在里面吃饭的。它们察觉到姒惜琴的出现,早就跑开了留下空落落的猫碗。


    齐旸宁的手又伸出。


    姒惜琴马上扭头回来,然后眯起眼睛,就捕捉到齐旸宁脸上藏不住的笑意,顿时恼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笼子里的猫急得都快要开口骂人了:你俩要玩到其他地方玩去,别玩我们呀!


    齐旸宁这会儿才回答了姒惜琴刚才最初的问题:“我平时不怎么和它们玩。”


    姒惜琴轻哼了一声:“骗谁呢!我看你撸猫的手法这么专业,肯定没少练习。”


    齐旸宁笑着说道:“我平时主要负责抓猫,其他队员负责安抚。撸猫的手法我全是看着学来的,但只对你用过。现在得到你的认可,我就放心了。”


    这话解释得也挺奇怪的。


    但齐旸宁觉得姒惜琴真的很介意,也就说了。


    要说奇怪,她自己的性子才是真的奇怪。


    她是喜欢猫的,却不怎么爱碰猫,所以当初看到猫咪形态下的姒惜琴就带回家,真的是她的第一次。


    姒惜琴哼了一声:“谁管你这些!”


    转头就走了。


    但她走开时的步调一蹦一跳,颇为高兴的模样藏都藏不住。要不是今天这裤子比较紧,怕是会把尾巴放出来甩一甩。


    齐旸宁笑着,不跟这口是心非的小猫计较。


    姒惜琴这会儿已经走到台阶上:“你不带我上去参观参观,介绍介绍吗?”


    齐旸宁跟了上去,拿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但也没什么好介绍的:“这里是平时办公的地方。”


    姒惜琴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办公室不大,布局也很简单,但她对墙壁上悬挂着的黑板很感兴趣:“这是什么?”


    黑板上贴着各种猫咪的照片,还有纵横交错的线条。


    “是有个小区里的狸花猫家族,很多救助队都去抓过绝育,但抓不完。春风吹又生,真的很会生。上次我们也失败了,抓回来两只小奶猫。所以过几天准备去第二次。”齐旸宁说道。


    姒惜琴听着觉得好玩:“什么时候带我去?”


    齐旸宁没想到姒惜琴对这感兴趣。


    想想刚才楼下那些待领养的猫光看着姒惜琴都瑟瑟发抖的样子,笑道:“你要是过去,只怕那些流浪猫得连夜搬家。”


    姒惜琴抗议齐旸宁的话,一个小爪子直接抓挠在齐旸宁的手臂上:“我是什么夜叉吗?”


    《大方广佛华严经浅释》有记载夜叉,说夜叉千变万化,颜色会变,身上的形态会变。


    齐旸宁想到姒惜琴的会改变形态,而在猫咪形态下又是异瞳色,似乎和夜叉也确实有几分匹配。


    这么想着齐旸宁勉强压住不合时宜的笑意。


    但齐旸宁偷偷扬起的嘴角根本逃不过姒惜琴的眼睛,她炸毛了,一个飞扑。


    “齐旸宁!!”


    齐旸宁眼见着这小妖精就这么水灵灵往自己身上蹦,下意识扎住马步,好像无数次这样接住她似的,熟练无比。


    姒惜琴也没想到自己的飞扑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齐旸宁会这么顺手就把自己接住了。


    她分明也不是猫咪状态呀,还是挺有分量的。


    齐旸宁正好掂了掂怀里的姒惜琴。


    姒惜琴晃了晃,双腿夹住了齐旸宁的腰,又幽幽望着她:“不要乱动,我扒不住。”


    没有指甲只能扶着齐旸宁的肩膀。


    齐旸宁双手稳稳托着她的腿:“不会掉下去的。”


    听到这话,又轮到姒惜琴想要乱来了:“真的吗?”


    她扭了扭身子发现真的被齐旸宁牢牢锁住。


    “怎么样?”齐旸宁侧头看她。


    齐旸宁的脸上又带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


    姒惜琴认得这个笑容!!!


    和上午那会儿的一模一样!!!


    这个人肯定又想干坏事!!!


    一旦有了不好的联想,姒惜琴就挣扎起来:“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怪不舒服的!”


    “不是你自己要上来的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合理吗?”齐旸宁言外之意,现在她想走,晚了,现在又是对她的惩罚时间,免得她以后老动不动就飞扑。


    不过有一件事,让齐旸宁感到奇怪。


    本来身上应该凉凉的姒惜琴,这会儿浑身发烫,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穿太多站在烈日下沾染了暑气。


    “抱就抱,我看你能抱多久!”姒惜琴见齐旸宁又要气她,索性就赖在齐旸宁身上了。


    说不舒服是骗人的。


    齐旸宁除了很会揉揉捏捏,还很会抱抱。


    她手臂弯曲的角度简直像是为了放姒惜琴的腿儿存在的一样。


    姒惜琴靠在齐旸宁的身上,感觉清凉又舒坦。


    这可能也是内丹的作用吧?


    齐旸宁喜欢抱就让她抱!她巴不得呢,早点恢复灵力,就不用受制于齐旸宁了。


    渐渐的,齐旸宁感觉不对劲。


    怀里的姒惜琴不挣扎也就算了,趴在自己身上休息得舒服,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这个惩罚项目好像又从对姒惜琴的惩罚变成了对自己的惩罚。


    但也不能叫做惩罚。


    因为她喜欢。


    这就是小猫的魅力吗?


    姒惜琴靠在齐旸宁身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的空调呼呼作响,吹出来的凉风划过头顶。


    风慢悠悠的,时间也变得慢悠悠。


    “咳咳……抱歉……齐大师……我不知道你在忙!啊,妈,我们迟一点再上来吧!”


    蓝臻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房间里几乎停滞的时间快速流动起来。


    姒惜琴慢慢撑着齐旸宁肩膀,直起身子,看向门口,此时空无一人。


    她有些疑惑:“刚才是有人进来吧?”


    大妖的警觉在这失效了。


    “是,有人进来了。”齐旸宁回答,她有看到蓝臻一闪而过的人影。


    姒惜琴清醒过来,盯着齐旸宁看:“那,这时候的剧情不应该是你心虚地把我丢出去吗?”


    “我为什么要把你丢出去?”齐旸宁问。


    姒惜琴觉得齐旸宁真的是笨蛋,话都需要自己说两次:“因为你心虚啊。”


    齐旸宁哪里是没听懂,分明还是在逗小猫呢:“我为什么要心虚?”


    小猫脸上迷糊的表情真的太可爱了。


    她现在如果忍不住亲小猫一口被发现的话,才是需要心虚的事情。


    姒惜琴被齐旸宁的反问给问住了。


    咦,为什么要心虚呢?


    应该是因为她们这么抱着吧?


    可是看齐旸宁的态度,是在说:抱就抱了,如何呢?


    姒惜琴鼓了鼓嘴。


    好!如何呢!齐旸宁要是不在意,她更不在意了!


    于是姒惜琴又靠在齐旸宁肩头上,只是问题还没有结束:“那门口的人躲什么呢?现在还跟妈妈躲在楼下不敢上来。”


    齐旸宁嗯了一声:“她非但不敢上来,她们母女还在下面偷听我们对话。”


    “!!!”正在偷听情况的蓝臻和孔珍珠母女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往楼下走走。


    是孔珍珠让蓝臻不要着急下楼的,她想着稍微听一听,看齐旸宁和姒惜琴什么时候收拾好。


    她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进房,没想到就被当事人抓到了。


    那怎么办?


    事到如今反正已经进退两难,不如还是上去好了。


    “齐大师,我们来了。”蓝臻犹犹豫豫地连头都不敢抬,上台阶之前还发出了提醒。


    倒是孔珍珠见多识广,更有胆量一些,不就是女同吗?她也是见过的。


    哪怕是几十年前,同性恋只能偷偷摸摸的年代,她也有见过的。


    于是她大大方方走上楼。


    母女二人进门就看到齐旸宁和姒惜琴还在抱在一起。


    齐旸宁甚至要将姒惜琴先放在办公桌上。


    这下好了,连孔珍珠的脚也顿住了,扭过头去。


    母女二人对视着:她们俩真觉得这样没问题吗?难道这是什么玄门的修行方法,玄门大师都是这样坦荡的?


    然而,母女误会了,这会儿齐旸宁是心虚的。


    “你这是做什么呢?”齐旸宁压低声音问姒惜琴。


    她甚至在考虑,如果姒惜琴非要这么调皮的话,让蓝臻和孔珍珠先离开,回头再约个其他时间算了。


    然而姒惜琴没有回答,她坐在办公桌上,双腿依然夹着齐旸宁的腰不放,眯着眼睛。


    齐旸宁从姒惜琴眼睛眯着的缝隙中看到了异瞳。


    这异瞳色,只在猫咪形态下见到过。


    什么情况?


    又要变回猫了?——


    作者有话说:某人:(擦汗)每天一问:小猫咪为何要这样。


    第28章 又偷走了内丹?


    正在齐旸宁担心姒惜琴是不是又要一言不合就要变回猫咪形态时。


    姒惜琴却缓缓说道:“我需要入定。”


    齐旸宁一惊, 突然明白了姒惜琴身上发热的原因。


    她把姒惜琴当做小猫咪太长时间了,都忘了这位其实是一位大妖啊!


    聚灵阵为她带来太多灵力, 她吸收完,现在要突破了。


    “你还能坚持吗?”


    姒惜琴慢慢摇头。


    她轻轻喘着气,体内灵力一股一股地乱窜,她不能再忍了。


    她抓着齐旸宁时还能借由内丹运转。


    一旦分开,灵力必然会四窜,必须马上入定巩固,否则灵力乱窜轻则受伤,重则她又要沉睡好多年。


    这事的优先级更高,齐旸宁马上决定:“我为你画禁制。”


    只是大妖入定突破修为的话倒也不算大事,只是这么明晃晃在闹市街区里突破很容易就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就像姒惜琴来到齐旸宁家第一次化形就被小保安看到了一样。


    突破修为比化形更厉害一些。


    齐旸宁马上认真对两位客人说道:“抱歉,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们下楼等我几分钟。”


    言罢, 也不管身后二人如何想,手一伸就穿进虚空, 拿出了她的笔。


    光是这一幕就看得孔珍珠和蓝臻母女二人目瞪口呆。


    真不愧是帮她们摆平家里法阵的齐大师,居然能凭空取物!


    二人急忙退到楼下去。


    这回, 虔诚又恭敬, 脑子里再也没有了羞人的猜想。


    母女二人一离开,齐旸宁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手里拿着笔快速在空中划动。


    姒惜琴坐在办公桌上, 手脚还都勾在齐旸宁身上。借着内丹运作灵力。


    看着齐旸宁为自己画下禁制。


    真不愧是玄门新一代中的佼佼者, 只用了半分钟, 第一道禁制就完成了。


    这能力,怕是许多玄门大宗的老家伙都办不到。


    齐旸宁连续画了三道禁制。


    额间终于渗出细汗来,好在身上的灵力充足, 没有因此牵动到还未痊愈的内伤。


    姒惜琴拿过纸巾,帮她擦拭额头。


    齐旸宁低头看向姒惜琴:“我没事,不用担心。”


    姒惜琴定定地看着她:“谁担心你了。你出汗了,别滴到我身上。”


    齐旸宁扬起嘴角。


    这小猫声音这么好听,非要说这么气人的话吗?


    但她也不介意,因为小猫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所以她依旧开口:“谢谢。”


    姒惜琴见齐旸宁嘴角勾笑的模样,不由得鼓起嘴。


    这人怎么还怪得意的!一看就没事,确实不用担心她!


    想着,手里擦拭的动作都重了些。


    齐旸宁很快就在办公室里完成了六道禁制。


    三道是防着姒惜琴突破被人察觉的,一道是等会儿等齐旸宁离开之后,关注办公室里情况的,还有两道是辅助姒惜琴巩固灵力的。


    姒惜琴在感受到最后两道禁制的辅助,终于能脱离内丹的帮助。


    她松开勾在齐旸宁身上的手脚,嘟囔着:“好了,你下去吧,她们都还在等你呢。”


    齐旸宁却不急着走,只是摸了摸姒惜琴的脑袋。


    也不知道这大妖是不是因为刚经历过独自沉睡的十几年醒来的事情,对于一个人突破明显还有些不安。


    所以哪怕这会儿姒惜琴赶她走,齐旸宁依旧慢条斯理:“我很快就回来助你突破。”


    姒惜琴听得反问道:“我可是大妖,谁需要你帮忙?”


    但身体却很诚实。


    齐旸宁刚准备走,姒惜琴又扯住了她的衣服,小声说道:“但你还是得快点回来,我不信任你的禁制,你得亲自帮我护法。”


    “好。”齐旸宁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小猫啊,她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可爱吗?


    姒惜琴听到齐旸宁的轻笑声,耳朵动了动:“干什么呀!”


    齐旸宁摇摇头,她想姒惜琴肯定也不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她只是说:“那我走了。”


    姒惜琴处于对齐旸宁的报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闭上了眼睛入定。


    齐旸宁确认姒惜琴无碍,转身下楼。


    蓝臻正带着孔珍珠看待领养的猫猫们,顺手还给猫咪食堂添了猫粮。


    见齐旸宁下来马上换上一副恭敬模样。


    “齐大师!”


    孔珍珠稍微好一些,还是选择了更加柔和不带目的性的称呼方式:“齐小姐。”


    那两种称呼齐旸宁都接受,点了点头说正事:“昨天家里的事情应该处理好了吧?”


    孔珍珠回答:“是的,处理好了,管理局的大家很厉害,把家里的情况定性为煤气泄露爆炸,应付了新闻媒体,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孔珍珠没有说细枝末节。


    她甚至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是因为最近蓝宾宏住院,她心神不宁才导致的煤气泄漏。


    用这种方式直接宣布了蓝宾宏的病情,也在采访中直接表明,自己已经全面接手了公司。


    今天上午回公司还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当年的一些事情重新被翻出来,让她下定了某种决心。


    孔珍珠又问道:“齐小姐,今天我们过来除了是来感谢您的,也是想请教,我们后续该如何?”


    “蓝总现在醒了吗?”齐旸宁问道。


    然而孔珍珠却摇头:“没有。”


    这也是她纳闷的地方,按照她的理解,齐旸宁已经将她家中法阵破坏,医院里的自然也没了,为什么蓝宾宏还没醒。


    齐旸宁又问:“那个帮你们家里改动风水的‘大师’现在在哪?”


    蓝臻现在也不会再问齐旸宁“你怎么知道我们家里请过大师”这种傻问题,直接表示:“我们也想知道呢,但是那是我爸请来的人,他不醒我们无从得知。不知道齐大师能不能算到?”


    齐旸宁摇头。


    掐指算卦并不是万能的。


    齐旸宁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纸笔。


    白纸在她手中一夹成了符纸,她迅速写下两道符,递给母女二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虽然刚才在楼上已经见识过,但近距离观察一套连招,还是让母女俩眼睛都看直了。


    这真的不是魔术,而是法术。


    蓝宾宏是非常信风水的,因为蓝宾宏信,所以这对母女以前也没少见过什么所谓的大师。


    哪怕是净多蓝宾宏认真筛选的大师,大多数也都是酒囊饭袋骗钱的。


    但是齐旸宁觉不一样。


    孔珍珠双手接过符纸。


    摸着符纸上带着的微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整个人精气神都好多了。


    她特别认真地对齐旸宁鞠躬:“感谢齐大师给的符,但这符就当是我们请的吧,需要多少钱?”


    “两百。”齐旸宁回答。


    “两百万?”孔珍珠心下一惊,看来处理昨天的事情给的五十万是完全不够的。


    “什么两百万?我说的是两百。”齐旸宁反倒疑惑了。


    也不知道蓝家到底是被那些假大师骗了多少钱。


    但齐旸宁也理解。


    为了改风水,改命花大价钱的人她见得多了,甚至有的是愿意为了保命花大本钱,把钱送到她们家道观的。


    齐家虽然是隐世家族,但她们也需要吃饭,光靠自己在山沟沟里种菜肯定是不够的。


    祖上留下的古董和金条也是轻易不会动的。


    所以对外她们也修建了供奉着祖师的道观,还会派人轮流留守。


    之前她们家道观里来了一个生癌症的患者,这查出癌症身上的病服都没换,就跑来道观叩拜。


    齐旸宁就记得当时轮值的小表妹吐槽这人在医院才刚查出来居然光想着求神拜佛,不相信现代医学。


    直接给他一句忠告,让人去北边的大医院治疗。


    后来这人去了首都,正好有专家从国外回来,带着最新的科研技术,让他作为典型病例接受治疗,半年就痊愈了。


    那人直接跑回来还愿,捐了很多钱,甚至花重金为祖师镀金身。


    网上现在的吐槽也不假。


    不少人因为医院没治好病就会找医院麻烦,然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去求神拜佛。


    在那之后有好转就是神佛的功劳,没好转也都是“命”的问题。


    总之,齐旸宁见得多了。


    甚至她也明白,有的时候,你不愿意收钱人家还会不放心。


    所以齐旸宁有主动说道:“这符只是普通平安福,并不贵重。如果七日之后蓝总还没醒的话,到时候再来找我。”


    “如此,那好吧,多谢齐大师了!”孔珍珠这时候也只能相信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齐旸宁。


    蓝臻见母亲和齐旸宁聊完正事儿,笑着指了指一旁的猫笼:“我家猫被齐大师您救回来之后,我带它去检查了,身上没有什么问题,也能吃得下饭,就是没什么精神,我怀疑是被关太久有点吓坏了,想找只小猫陪陪它,这里是不是能领养?”


    齐旸宁点头:“你家猫有灵性,这次也算是为了你们家才有此劫难,与其找只猫陪伴它,不如给它多买些好吃的补补。”


    蓝臻连连点头:“我已经在你的购物车清单那边下单了好多猫粮,猫罐头还有猫条,逗猫棒我也买了!”


    齐旸宁倒是没有反对。


    “但领养我也还是想做的,因为以前嘟嘟就喜欢和小区里的小野猫玩,后来小野猫都被小区清理掉了,自此之后 它都不愿意出门。给它找个伴应该会好一些。”蓝臻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时笼子里的猫,正巧对着蓝臻身上的装饰品伸出了爪爪。


    齐旸宁介绍:“这只猫有点皮。”


    蓝臻倒是觉得没什么:“皮也正好,我们家屋子大,正好可以上下跑。”


    孔珍珠却看着蓝臻说道:“你以后住的地方可就不够大了。”


    蓝臻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母亲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声音顿时提高:“妈……这时候就别说这话了吧?”


    孔珍珠慢慢闭上嘴不说话。


    齐旸宁的视线在母女二人之间流转。


    蓝臻对齐旸宁笑道:“抱歉。总之,无论我住的地方大还是小,我都会好好对待它的,嘟嘟你也看到了,被我养得圆滚滚还健康,所以我还是想领养。”


    齐旸宁直接打开了猫笼。


    按照救助大队的领养要求。


    领养者需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家里住高层的话必须有封窗,要有爱心和耐心对待流浪猫。


    这几点蓝臻显然都符合要求。


    所以齐旸宁将猫抱出来交给蓝臻适应了一下。


    猫笼里的小猫被捏着脖子拽了出来。


    这是一只牛多奶少的奶牛猫,它戴着白手套,胸口戴着白领结,背上也有一块白色小岛。


    上半张脸是黑色的,下半张脸是白色的。


    “好漂亮啊,有点像,黑猫警长!”蓝臻看到猫咪本体更加喜欢了。


    齐旸宁将猫直接放在蓝臻的怀里。


    小奶猫都是专门训练过的,为的就是让它们都学会装模作样三分钟,荣华富贵十几年。


    这会儿小奶猫直接趴在蓝臻的手上踩奶。


    顿时让蓝臻的心融化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妈妈你看看。”


    孔珍珠也忍不住摸了摸小奶猫,笑着说:“看起来很乖巧,也不像调皮闹腾的样子。”


    看得出来孔珍珠也是爱猫的人,刚才挤兑蓝臻的话,并不是反对蓝臻养猫的意思。


    蓝臻见孔珍珠是这个态度,则顺势笑着说:“妈,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就给你养也是可以的哦。正好能让嘟嘟和它给你做个伴。”


    一句话孔珍珠再次沉下脸:“你知道我说话不好听,就少说这些。”


    齐旸宁看看这母女俩,也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每一句话都带着意有所指。


    但齐旸宁对别人家的家务事不感兴趣,在领养登记表上为母女二人完成登记之后就送客了。


    楼上那位的突破才是她现在关心的事情。


    感应的禁制里毫无动静,楼上安静得如同空无一人。


    齐旸宁小跑着上楼。


    来到门前驱动灵力将自己在门上设下的禁制打开。


    开门的一幕让齐旸宁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进去。


    姒惜琴终究还是变回了变回了原型。


    “你没事吧!”齐旸宁从落在地上的一堆衣服里将小猫抱了出来。


    “喵……”漂亮的布偶猫此时虚弱地张了张嘴,她还有最后一丝知觉,抬起爪按在齐旸宁的脸上。


    齐旸宁折返到门口,在把房门紧锁后,又加了一道禁制,而后迅速盘腿坐下。


    她运转起身上的灵力,往姒惜琴身上渡。


    内丹是妖的灵力来源。


    妖修比人类修士修行最有优势的点就是,人类修士必须从大自然汲取天地精华,而妖修可以借由内丹汲取。


    而现在姒惜琴的突破遇到了问题,像是内丹受损。


    齐旸宁一边输出灵力,一边查看着姒惜琴的情况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大妖当初沉睡之前伤得可不轻,甚至影响到了现在的修行。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伤及大妖根本?


    而小猫咪此时接收到灵力,心中大定。


    太好了,有齐旸宁在就没事了……


    不,不对!


    小猫咪猛得睁开眼睛,她认真调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本就该齐旸宁来帮忙啊!


    这可是偷她内丹的贼,都怪内丹被偷走了,自己才会连突破都没法好好进行。


    小猫咪调整完心态,这才重新安心地闭上眼睛。


    齐旸宁的腹部又泛起紫光。


    小猫咪和她的灵力流同步。


    这还是她第一次清醒的时候主动与姒惜琴一起运转灵力,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有源源不断的灵力,磅礴得如同惊涛骇浪。


    有些震惊。


    她作为同辈中最有天赋的存在,偶尔会被姥姥开小灶带到齐家禁地的灵脉一角单独吸收炼化灵力。


    可即便是那个时候,灵力也没这么强过。


    这就是妖修吗?!


    齐旸宁想到了可能的答案,是因为她与妖修同修。


    所以昨天伤势好得飞快,一方面是身上远古符文的加持,另一方面是因为有姒惜琴在吗?


    齐旸宁的紫光渡到姒惜琴身上,二人在这一刻合二为一,成为一体。


    灵力在她们之间毫无阻碍地游走着。


    姒惜琴愉快地吸食着来自齐旸宁的灵力,有多少吸食多少。


    她的灵府终于被灵力再次浸润,甚至在核心处形成一个光点。


    就在空掉内丹的位置上!


    是内丹的感应!


    姒惜琴睁开眼睛,不停告诫着自己一定要沉住气。


    内核出现光点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正在从齐旸宁身上,或者说是从自己的内丹炼化灵力。或许只要不停抓着齐旸宁陪自己一起入定,就可以直接通过吸食灵力将内丹拿回来!


    这种做法有依据吗?


    自然是没有的。


    文盲小猫根本没看过多少典籍,这会儿想着的操作也全是瞎想,但她越想越开心。


    与此同时齐旸宁也有其妙的感受。


    明明小猫像个无底洞一样将自己体内灵力源源不断抽走,自己的灵府里却有一片汪洋也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灵力。


    再保持这个状态,可能就不止小猫要突破,连自己都要突破了。


    这是可以办到的吗?


    那灵力并不来自地脉,像是无根之水,来自空气的馈赠。


    这种程度的灵力,她只在典籍里见过,而且甚至得是祖宗那一代,世间灵力还充盈时,空气中都可以随意提炼灵力的时期。


    齐旸宁想着想着,突然心头一跳。


    她还想到一种可能性。


    同样也是典籍里看到过的。


    双修顾名思义是二人共修。


    双修过程中灵力相互滋补,会以很其妙的形势不断充盈。


    这岂不是和现在的情况有些相似?


    齐旸宁的思考还没个结果。


    怀里的小猫咪有了动静。


    姒惜琴终于缓过来。


    她灵府的小内丹汇聚成型,充足的灵力让她有精力重新化回人形。


    办公室里顿时金光大作。


    这也是齐旸宁第一次亲眼看着小猫咪化形。


    金光刺眼,她不由得眯起眼睛,只能从眼睫毛的缝隙里看到金光中一团影子正在幻化,但看不真切。


    反倒是手里和身上感觉更明显一些。


    手中毛茸茸的触感很快就被冰凉光滑的肌肤所替代。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触碰姒惜琴的机会太多太频繁,只这一瞬间的变化,齐旸宁就能判断出,这个位置是侧腰。


    而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直接钻到了她的脸前,正拍打在她的脸上。


    那是姒惜琴最爱作怪的尾巴。


    这尾巴比这小猫咪还要调皮,这会儿化形也没有收起来,甚至随着化形等比例地放大。愉快地在齐旸宁的面前左右摆动着。


    齐旸宁只觉得好痒,但是腾不出手。


    合二为一的灵力流并不允许她的手离开姒惜琴的身体。


    她只能张嘴叼住了这尾巴。


    尾巴抖了抖。


    被叼住的尾巴太痒了。


    齐旸宁松口,提醒道:“你把尾巴控制好,不要乱来。”


    “我才没有乱来。”姒惜琴嘴硬着。


    就连尾巴都还向往齐旸宁身上招呼,但硬生生被她用意志力控制着落下来盘在了齐旸宁的手臂上。


    现在还不是和齐旸宁玩闹的时候。


    姒惜琴认真观察着灵府。


    突破已经成功,灵府扩大了一倍,灵力还在不断往体内涌来,甚至变得更多,更精纯,这本应该是修复内丹的大好机会。


    但是刚才成型的小内丹光核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


    齐旸宁又偷走了内丹?!


    齐旸宁莫名背上一口锅也不知道。


    她这会儿正盯着姒惜琴的后背。


    后背光滑又洁白。


    她挪不开眼,也不敢挪开眼。


    她现在想骂人,因为之前两个队员把房间里的镜子搬到对面墙边的,现在正对着她和姒惜琴,一抬眼,画面就更不能看了。


    而身前的姒惜琴一发现内丹又不见了,猫尾巴不安分,从齐旸宁的右手松开,从她眼前划过,又落在了左手上。


    勾着齐旸宁的视线越过姒惜琴的肩背看到了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姒惜琴正捂着胸口,幽幽瞪着齐旸宁——


    作者有话说:某猫:臭流氓!


    某人:我不是我没有!


    某猫:你又偷我内丹!


    某人:啊?是说这事儿啊?


    某猫:???不然是在说什么?!


    第29章 别说,还挺般配


    姒惜琴的视线带着怨念, 给齐旸宁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齐旸宁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永知帮着秀雅把镜子搬到这里的,秀雅那姑娘, 爱漂亮。”


    姒惜琴听到这解释却皱了皱眉:“干嘛突然提那个女人。”


    她刚才怀疑齐旸宁又偷她内丹的心思都没了,冷不丁问道:“你喜欢女人……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愣神,这都哪跟哪儿啊?


    “我不喜欢秀雅,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姒惜琴却嘟囔着:“明明是你自己提的。”


    齐旸宁一听,也确实是自己先走神的,便自然道歉:“抱歉,先集中注意力结束吧。”


    姒惜琴心中倒是舒服一些,尾巴都舒展地甩了甩。


    毛茸茸的尾巴从齐旸宁的鼻尖划过,但她也没说什么,对小猫咪的要求不能太多, 她只能逼自己闭上眼集中注意力。


    姒惜琴见齐旸宁重新入定。


    突然想到她的内丹还有一种可能性,是随着灵力流游走的时候被带走了。


    她重新闭上眼, 一时回到自己的灵府,像是在堆雪人一样, 将灵力团在一起,试图重新汇聚到光核里, 试图将内丹吸引回来。


    这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奇怪,队长应该在楼上呀,平时不是不锁门的吗?队长在里头干什么呢?”


    门外传来了队员的声音, 是都秀雅。


    齐旸宁睁开眼睛。


    灵力的传送也因此波动了一下。


    灵府里好不容易重新聚成光核的灵力以为能找回内丹, 却随着灵力一震动, 像是一阵风,吹散了。


    姒惜琴也跟着睁开眼睛,这次眼中的怨念再也散不去了。


    齐旸宁却压着声音说道:“有人来了。”


    门口, 方永知的声音也传了进来:“队长是不是在休息?”


    都秀雅却觉得不对:“这都快傍晚了,谁这个时候在办公室里休息啊?别是队长在里头出什么事了。上官局长不是说队长昨天伤的不轻吗?”


    都秀雅这话把方永知都说动了,马上正色:“我去楼下拿备用钥匙。”


    齐旸宁很庆幸自己记得倒锁房门,但她又有些后悔,为什么顺手再下一道防止开门的禁制。


    办公室里的禁制有很多,可以防止别人破阵。


    但可防不住备用钥匙开门。


    齐旸宁可不敢想方永知找来备用钥匙打开房门看到面前的场面会作何反应。


    “她们要进来了。”齐旸宁对姒惜琴说。


    姒惜琴倒是觉得没什么:“进来就进来呗。”


    这小猫咪真的毫不在意吗?


    她不在意的话,齐旸宁在意。


    齐旸宁的视线从镜子反光中往下,她无法接受两个队员进门就看到这一幕,正想着该如何让小猫咪老实将衣服穿上。


    下一秒,姒惜琴已经放开齐旸宁的手,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她并不是不在意,是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


    齐旸宁的手依然贴合在姒惜琴的侧腰,没能帮上忙。


    只有在姒惜琴起身的时候跟着一起站起来。


    姒惜琴却往前走了两步,拖着齐旸宁一起挪动:“你不要傻乎乎站着呀,你这样我不好穿。”


    她们的立场好像在这一刻微妙地反转了。


    齐旸宁踉跄着贴近姒惜琴,贴到姒惜琴的后背上,如同抱着她。


    齐旸宁感觉自己现在是个笨蛋人类,受制于猫。


    姒惜琴这个时候却不像齐旸宁心猿意马,她可是非常专心的,耳朵竖起来,认真听着楼下的动静。


    这会儿耳朵一动。


    方永知在一楼仓库翻找出备用钥匙,已经准备上楼。


    必须快点穿!


    姒惜琴往裤腿里伸脚,还顺便把尾巴收起来。


    手忙脚乱的样子,衬得身后的齐旸宁无所事事。


    齐旸宁靠在姒惜琴的身后只能配合着她的动作微微动弹。


    但欣赏着小猫咪难得的慌乱倒也挺有趣的。


    咔哒。


    方永知打开门。


    就看到齐旸宁和姒惜琴站在镜子前,并且前者正从身后环抱着后者,后者扭动着身体好像并不像被前者抱着。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还在担心齐旸宁安危的都秀雅看到,只觉得脑袋懵懵的。


    这两个人是这种关系?


    方永知也沉默了几秒,开口:“队长,你和姒小姐……都在呀。”


    齐旸宁阻止道:“不要再靠近了,这里我下了禁制。昨天姒小姐和我一道进的法阵,也受了伤,我正在渡灵力给她。”


    姒惜琴昨天陪她进了法阵空间受伤是真的。


    她正在渡灵力给姒惜琴也是真的。


    其余的全部留白,不与二人细说。


    但是姒惜琴听着,则从镜子里睨了齐旸宁一眼。


    姒小姐?


    叫得这么不亲切,这会儿怎么不叫小琴了?


    想要在旁人面前和我撇亲关系?


    在姒惜琴心里,已经腹诽了齐旸宁八百句。


    都秀雅听完解释问道:“队长,渡灵力怎么是这种姿势?”


    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齐旸宁放在姒惜琴侧腰的手。


    虽然这不是环抱,但那手也不是单纯扶在侧腰,而是伸到衣服里面。


    这像话吗?!


    平日里她连想挽着队长,队长都要躲开两米远,一副不愿意和人有什么身体接触的模样,怎么这会儿能和人亲密到这种程度!


    她很想大声质问,但她的理性告诉她,她没有质问的权利,于是,只能这样问一句。


    齐旸宁自己也无奈地笑了笑。


    姿势还真不是她能选的。


    但同样也庆幸只是这个姿势,万一双手不是在侧腰,而是在背上,甚至其他更不妙的地方,姒惜琴这会儿可能都没法保持体面。


    但姒惜琴这会儿帮她回答了:“玄门之事,你们以后就明白了。”


    齐旸宁不由得笑着。


    小猫咪故弄玄虚的能力是跟谁学的?


    但是,希望两位队员,以后了解更多玄门知识的时候能忘了今天的事情。


    都秀雅疑惑,看向齐旸宁,只从队长那脸上看到一抹笑意。


    方永知则问道:“那队长,你和姒小姐现在的伤势如何了?”


    齐旸宁感受着手上灵力流变缓,已经从刚才合二为一的状态中慢慢脱离出来。


    右手松动了。


    “快结束了。”齐旸宁说着想挪开手。


    姒惜琴却一把将她的手按住,并用齐旸宁刚才对付母女俩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去楼下等我们吧,等会儿就下来。”


    姒惜琴对方永知和都秀雅说话的时候也是那样冷冷淡淡的,和二人心中高深莫测的形象对上了。


    方永知马上应下,拉着都秀雅就往下走。


    齐旸宁等人离开之后才看着姒惜琴。想来,她把她们支开,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怎么了?”


    姒惜琴抿着嘴唇。


    这人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温柔言语了?


    好会用手段!


    姒惜琴扭过头:“没怎么,想跟你再多呆一会儿不行吗?还是说你更想跟那个都秀雅走呢?”


    齐旸宁恍惚了一下。


    这关注点对吗?


    怎么跟她是自己女朋友似的?


    齐旸宁半晌说不出话来。


    气得姒惜琴的尾巴从裤子里钻出来了,直接招呼在齐旸宁脸上。


    齐旸宁笑了笑。


    不对,这不是女朋友,而是个粘人小猫。


    她只是来到丰城别无依靠,所以对自己的占有欲太强了,容不得别的。


    齐旸宁将姒惜琴的行为全都合理化,而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我不是想跟她们走,我只是正好需要她们帮个忙,我会带上你一起的。”


    “你还需要她们帮忙?”姒惜琴没有躲开齐旸宁的摸摸,只是侧过头看她。


    怎么看齐旸宁都是玄门前辈,外头那两个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傻徒弟,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呢?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一脸迷惑的小表情竟然和猫咪形态下的她重合了,笑意更浓。


    好可爱。


    姒惜琴这下可就更疑惑了:“笑什么呀,我说得不对吗?”


    齐旸宁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反问她:“我这些旧衣服你应该不喜欢吧。”


    姒惜琴拽着牛仔外套用力裹住自己:“你怎么这么小气,想收回你的衣服?”


    甚至一抬眸,嗔怒的小表情鲜活又漂亮。


    齐旸宁迎上姒惜琴的视线,心跳不由得加快,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看起来,这小猫咪喜欢自己的衣服。


    “是准备给你买新衣服。”齐旸宁放任自己的手向下捏了捏姒惜琴脸。


    姒惜琴依旧没有闪躲,只是忖度着齐旸宁的话。


    “新衣服啊……”


    但新衣服上没有齐旸宁的味道……


    “就是刚才都秀雅身上穿的那种风格的,她挺会挑衣服的,你考虑一下?”齐旸宁见姒惜琴在犹豫,又说道。


    听到都秀雅三个字,姒惜琴的脸再次一冷,想说不要。


    但又一想,如果齐旸宁真的喜欢都秀雅那种女人的话,那么都秀雅的风格她也可以有!


    更重要的是,这人主动说要给自己买衣服,肯定也是想看她穿。


    哼哼,穿就穿,让你好好看看!


    姒惜琴打定主意:“好!我们一起去,免得你又给我买小了!”


    “小”这个词被咬得很重。


    齐旸宁自然还记得第一次给姒惜琴衣服的场景,以及那没能穿下的贴身衣物,以至于姒惜琴到现在依然都是真空状态,只能一直披着厚厚的外套。


    “走吧,下楼吧。”齐旸宁解除了房间里的禁制,对姒惜琴招手。


    姒惜琴看着齐旸宁的手从她眼前划过,瞬间抓住。


    她的主动出击,强而有力!不给齐旸宁反应的机会,她已经被挽住手。


    于是,姒惜琴的身体是软的,齐旸宁的身体却是硬的。


    两个人就这样下了楼。


    姒惜琴像个膏药一样贴在齐旸宁身上,齐旸宁肌肉僵直走路都走得歪歪扭扭。


    方永知先一步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意外。


    她刚才还安慰都秀雅说,姒小姐和队长并肩作战,不一定是什么别的亲密关系。


    现在一看好像未必。


    挽手,已经是方永知从未在队长身上见过的亲密动作了。


    这位姒小姐真的是不一样。


    方永知几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知道队长自己是否有所察觉,但她现在虽然像刚学会走路一样不自然,但脸上的笑意从未褪去。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这两天辛苦了。”齐旸宁说道。


    “好耶!!我要吃烤肉!!而且要有和牛的那种!宰你……一顿……”在给猫咪食堂添粮的都秀雅这会儿抬起头来,看到齐旸宁和姒惜琴之间的距离,兴奋被复杂的情绪所代替。


    她默默走到方永知身边,她现在急需这位军师的安慰。


    齐旸宁拖着姒惜琴一起往外走:“饭后我还包甜品,不过需要麻烦你们帮个忙。”


    “什么忙,我们肯定帮。”方永知已经答应下来。


    齐旸宁指了指一旁,侧靠着她,几乎把浑身重量都托付在她身上的姒惜琴:“帮她挑几身衣服,她来丰城来得着急,没带什么行头。”


    都秀雅如遭雷击,她瞬间想到了一件事:“队长,你之前想要我裙子的链接,不会是为了姒小姐吧?”


    “嗯。”被看穿了,齐旸宁没有否认。


    都秀雅往方永知身上一靠,浑身没了力气。


    方永知当即把她扶住。


    姒惜琴始终盯着都秀雅,这会儿眨了眨眼睛。


    小猫咪将面前二人的“亲近”判断为“喜欢”,心中不由得褪去了一些敌意。


    莫非!齐旸宁喜欢都秀雅,但都秀雅喜欢方永知?


    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姒惜琴的小脑瓜子转的飞快,可惜依然是笨蛋猫咪,完全猜错了方向。


    齐旸宁也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承诺:“对了,秀雅,你的裙子之前不是被我家小猫咪挠坏了吗?我说要赔你一件的。”


    都秀雅恍惚着抬头:“队长,你还没有忘记啊?”


    小猫咪本咪姒惜琴也看向齐旸宁。


    什么?!


    不是说给我买裙子吗,怎么又变成给她买裙子了!


    感受到姒惜琴投来的视线。


    齐旸宁并不理解这眼神里的含义。


    怎么像是要活剥了自己似的。


    这是……饿了?


    齐旸宁胡乱猜测着小猫咪的想法,驱车载着众人来到商场。


    还是第一次来商场的姒惜琴一下车闻就有了判断:“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怎么了?”齐旸宁疑惑。


    “臭!”姒惜琴认真地说道。


    她不喜欢地下车库里难闻的味道。


    好在,很快就进入了负一层的美食街区。


    混杂的各色香味吸引着小猫咪的注意力。


    她的鼻子和耳朵都动了动,拉着齐旸宁东看看,细看看。


    身后的方永知和都秀雅慢了一步直接跟不上了。


    “我们要在这儿吃饭吗?这里香喷喷的东西好多呀,而且还有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地方。”姒惜琴有些期待看向了一旁的超市。


    熟食区和面包工坊都在门口处。


    齐旸宁却指着不远处的电梯。


    方永知已经按了电梯按钮。


    “我们要去楼上。”齐旸宁回答,但她也没把话说死,“你要是喜欢这里,等吃完饭可以下来逛逛。”


    “好!”这会儿姒惜琴是最好说话的,能先吃一顿,再下来吃一顿,她是同意的。


    她的食量虽然不大,但什么都想尝尝。


    齐旸宁看着正在舔嘴唇的姒惜琴不由得笑了。


    这小猫,真有趣。


    说是个大妖吧,其实都没来过城里,光是看到个美食街都让她流连忘返。


    齐旸宁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姒惜琴来丰城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如果这大妖真是来陪自己度过预言浩劫的话,那自己唯一能拿出的报答就是好好招待她了。


    预定的烤肉店在商场的顶楼。


    这一层几乎也全是各种餐厅。


    电梯门一打开,美食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


    姒惜琴的眼睛一亮,不由得感慨,城市生活真好呀,来这么一个地方,就能吃到各种各样的美食。


    坐下来点餐的时候姒惜琴也是看什么都感兴趣。


    齐旸宁把姒惜琴想要吃的全都点上了。


    都秀雅说道:“这家店的和牛真的好吃,一份可能不够,再来四份吧。”


    方永知看向都秀雅,用眼神提醒她:你这是什么因爱生恨的套路,故意让队长破费?


    但都秀雅视而不见,又点了两份甜品,甚至向姒惜琴隆重介绍:“这家这个甜品不是特别甜,但很香。”


    姒惜琴一听:“要!”


    姒惜琴和都秀雅在点餐这件事情上,简直一拍即合。


    都秀雅是在嘴上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姒惜琴是个什么都想尝尝的大妖。


    “这个不好吃,但你想要尝一尝也可以。”


    “不好吃就不要了!吃好吃的!”


    “这个呢?”


    “这个我没有尝过可以尝一尝。”


    “这个好吃的。”


    “好吃的多来几份!”


    两个人一起点餐,仿佛是相处很久的饭搭子。


    她俩选择完,留下一条很长的餐单被打印出来。


    服务员都跑来确认:“客人,这是你们点的东西吗?”


    “没有错,上菜吧。”齐旸宁接过订单,点头。


    是的,就是这么多,有手臂长的清单。


    方永知给都秀雅倒上了茶水。


    齐旸宁也顺手给姒惜琴倒了一杯。


    姒惜琴对于终于可以上桌吃饭这事,表示满意,杯子里刚有水就决定先尝一口。


    然后就被烫得吐出舌头:“烫!”


    姒惜琴第一时间抓住了齐旸宁的手,要她负责似的,眼睛里眼泪汪汪的。


    齐旸宁看向那舌头。


    舌尖红红的,看起来软软的。


    小猫咪的舌头很娇贵,烫不得一点。


    齐旸宁勾起姒惜琴的下巴,对着那舌头吹了吹。


    方永知和都秀雅就坐在对面这么看着。


    方永知睁大眼睛。


    虽然她知道队长是个心软的家伙,但做不来那表面功夫。


    可是现在怎么连舌头被烫到这种小事都能这么温柔耐心地对待?


    这合理吗?


    队长是这种人?!


    都秀雅也正盯着看呢。


    看着齐旸宁那张她偷偷看过无数次的侧脸。


    都秀雅承认自己就是个颜狗,最初见到齐旸宁就觉得她很漂亮,不是传统意义上柔和又温柔的漂亮,而是一种冷冽又富有生命力的漂亮。


    特别是这张侧脸,能将齐旸宁脸上所有优点都放大,她的鼻梁挺翘,眼尾和眉尾细长。


    再看看齐旸宁用她修长的指尖勾起的俏脸。


    姒惜琴也真是一副令人羡慕的好皮囊,皮肤吹弹可破就不用说了,脸上泛着红晕是其他人化妆都画不出来的气色。


    舌尖微吐,可爱得不行。


    齐旸宁看着姒惜琴的视线里满是温柔,嘴角勾着平日里不易看到的笑意。


    都秀雅确定了。


    队长果然喜欢女的!


    而且,就是喜欢她面前这个女人!


    别说……还真挺般配的。


    都秀雅作为颜狗,看着两张伟大的脸放在一起,一边难过着自己的暗恋怕是要无疾而终,一边又难以克制本能地欣赏起来。【1】


    ……


    一顿烤肉吃得很尽兴。


    结束时齐旸宁去买单,姒惜琴紧跟在身后。


    方永知这才有机会问都秀雅:“你这是准备放弃队长了?”


    都秀雅却奇怪:“谁说的?我为什么要放弃?”


    方永知却指了指刚才的桌子。


    桌子上食材被吃了个一干二净,大部分都是姒惜琴和都秀雅合作的结果。


    “我看你和姒小姐挺合拍的。”


    都秀雅无法否认:“我喜欢队长是我的事情,和姒小姐又没有关系的。”


    方永知有些意外,但也必须承认,这确实是都秀雅的风格。


    毕竟她就是因为都秀雅这种大方又敢爱敢恨的性格才会喜欢上她的。


    是的,她喜欢她。


    只不过她没有都秀雅的勇气,也没有喜欢一个人的经验,她只懂得陪在她身边便足够舒服和有趣。


    都秀雅不知道方永知在想什么,已经拉着她追上齐旸宁和姒惜琴。


    齐旸宁这边刚付了钱,下一秒姒惜琴已经蹦跳着追过来。


    挽手的动作别提有多自然了。


    齐旸宁没赶她,随她挽着。


    她的手冰冰凉,齐旸宁感觉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突破修为时中途出岔子的后遗症。


    主动握住。


    姒惜琴更是得寸进尺地粘在齐旸宁身上。


    她今天出门也不忘套着齐旸宁的牛仔外套,但这会儿商场里的凉气依旧让她感觉不舒服。


    就算刚吃完烤肉也丝毫没有好转。


    这让她感觉奇怪。


    突破之前浑身发热,怎么突破之后又开始浑身发冷。


    “诶!小朋友,不可以,这个东西……你要赔的!”不远处商场工作人员和一个小男孩的对峙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个综合商场整体呈“8”字形设计,其中一个椭圆形中间镂空成中庭,所有的扶梯和走道都围绕着中间的镂空的中庭提供欣赏艺术品的空间。


    中间一个巨大的钢铁雕塑从楼顶悬吊下来,机械缓慢地带动着金属配件旋转。


    科技感和艺术性都成了这座巨大的钢铁雕塑吸引人拍照的原因。


    而此时工作人员正在阻拦一个熊孩子靠近捣乱。


    但熊孩子完全不停劝阻,手里有一把游戏币全都沿着扶手缝隙朝着巨大的钢铁疙瘩丢了过去。


    叮铃当当,硬币触碰钢铁表面声音清脆。


    紧接着,钢铁雕塑突然发出低鸣。


    姒惜琴顿时缩起脖子,捂着耳朵,难受地拉扯住齐旸宁原地蹲下——


    第30章 虎视眈眈的小猫


    顶层发生的熊孩子事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齐旸宁也只是凑巧, 一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但她虚眼看过去。


    那几枚被熊孩子丢出去的硬币在商场富丽堂皇的灯光之下泛着寒光,砸中了商场中央极具艺术设计的钢铁艺术品光滑的曲面上, 发 出不同音节的脆响。


    周围的人听到这动静,才回头看了一眼,以为是什么特殊表演。


    但硬币反弹了几下之后,落入铁制品的内部,也不知道卡在了什么地方,顿时让这一直缓慢扭动着的巨大机器发出一声难听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停了下来。


    钢铁巨物的嘶吼终于引起视野范围内其他人的注意。


    他们投来视线,但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一只律动的艺术品,突然死掉了。


    “完啦, 这熊孩子的监护人肯定要头疼了,这个东西叫做《审判》, 当初是从拍卖会买下来的,一个大艺术家的作品。当时为了能挂在商场里面, 还找了一整个设计师团队共同设计,甚至请来了设计院的几位元老做坐镇, 可以说是费心费力的。”都秀雅不由得感慨。


    她没事就会看些金融报纸, 倒不是对金融感兴趣,只是对这些企业家的八卦感兴趣。


    方永知欣赏不来这些,只觉得意外:“那得多少钱啊?”


    “拍卖的落槌价是三千万, 但是请设计团队花了多少钱没有公开, 肯定也不少。”都秀雅回答。


    三千万被都秀雅轻描淡写, 说得跟三千块一样。


    齐旸宁则盯着空中的铁疙瘩看了一会儿,盯着它慢慢地停止了运作。


    停下摆动的钢铁疙瘩,安静如常, 甚至看起来比不动弹时还要平静。


    商场的预案也在这时启动了,保安队迅速抵达现场。


    熊孩子连同监护人都被商场扣了下来。


    这反应之快,都像是并非第一次面对这种突发事件。


    齐旸宁甚至能听到熊孩子的父母还在骂咧咧。


    “你们有什么权利拘留我们?”


    “来人呐,救命啊,非法拘禁啦!”


    “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要干什么!”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限制我们的自由!”


    保安队队长不卑不亢地说道:“只是请你们留下配合调查,我们已经报警了,我们不会把你们关起来,但也请你们不要跑。”


    不少人看到了全程。


    商场工作人员已经很机敏了,看到熊孩子远远的丢第一枚硬币没丢到,落在地上之后,马上来阻止了,哪想到这倒霉孩子还变本加厉。


    所以周围的人也出来仗义执言。


    “就是哇,你们不好好管教孩子,就由你们和孩子一起赔钱去吧!”


    “早干嘛去了?”


    “就是说啊,你们不教育孩子就等着一起被教育吧。”


    姒惜琴却只觉得吵闹,不明白地问齐旸宁:“我们不走吗?在等什么?”


    齐旸宁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但是见预感能力比自己还强的姒惜琴没觉得有问题,便选择离开。


    “我不认路,秀雅,你买裙子的店在哪儿?”


    都秀雅一听,原来是在等自己呢。


    而且是要先给自己赔偿衣服,她高兴地拉着方永知跑到前头带路。


    这个商场算是中高端的综合商场,商场里的小众品牌买手店都不便宜,店铺装修也各有特色。


    都秀雅接受齐旸宁的晚餐和赔偿,也不白接受,认认真真给齐旸宁和姒惜琴介绍这一路的买手店。


    最终来到了最喜欢的这家,装修带着自然特色,点缀着新鲜地花草。


    姒惜琴倒是这个氛围的,比起冷冰冰的现代装修,这种哪怕只是伪自然也还不错。


    “就是这!”都秀雅说完,已经忘乎所以地跑进店里。


    “试衣间在里面,可以一路选衣服到里面一起试穿。”方永知习惯了都秀雅的行为,跟齐旸宁和姒惜琴解释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齐旸宁却站在了门口不着急进门。


    她看上了门口放在最显眼处的一套长裙。


    雪白的长裙,在这满屋子的彩色基调里,显得十分惹眼。


    而姒惜琴也给她同样的感觉,无论周围多杂乱,姒惜琴站在那儿就能成为焦点。


    她看看白裙,又看看姒惜琴,挺合适的。


    “嗯?”姒惜琴显然没明白,只是侧头疑惑齐旸宁怎么又不走了。


    而店里的店员见门口还有两位,更是漂亮,绝对是穿什么都好看的主,很有眼力见地迎了上来。


    “客人,你们喜欢这件吗?你们肤白貌美,穿着肯定好看。特别是这位小姐!太漂亮了!”


    店员本来是对着齐旸宁说的,但是说完又觉得“肤白貌美”这个词用来齐旸宁身上虽然没错,却又不够贴切,于是转而看向了姒惜琴。


    这位看起来是素颜,但是皮肤白得透亮发光。不是那种身体不健康的惨白,肌肤的底层透着一层粉嫩,着实令人羡慕。


    甚至比样品杂志里的模特还要好看。


    见有陌生人靠近。


    姒惜琴的第一反应是往齐旸宁身后躲。


    她还记得齐旸宁今天要给都秀雅赔偿衣服是因为什么,所以现在就算再讨厌陌生人靠近,她也选择了一种不用赔钱的方式。


    而姒惜琴的这个行为看起来怯生生的,似腼腆似胆怯,令人心头软软。


    连店员都忍不住多看了姒惜琴两眼,心态几乎要从对待客人的方向朝着其他方向改变。


    反倒是齐旸宁发现,及时打断了店员的视线:“这裙子就是准备买给她的,拿个合适她的号给她试穿。”


    “这裙子适合我吗?”姒惜琴看着,这和都秀雅之前被自己刮破的那件是相似的款式。


    原来齐旸宁真的喜欢这种类型啊?


    “适合,当然适合,客人你这么漂亮!穿这裙子再合适不过了。”店员真心实意夸奖着。


    姒惜琴却眯着眼,表示怀疑,因为她想得是:这件纯白的,没有之前那件蓝色的好看。


    她心中对裙子的审美判断完全和胜负欲挂钩。


    她要把齐旸宁的注意力全都抢过来!


    哼哼哼。


    “我觉得那件绿色的更好看!”姒惜琴有了自己的判断。


    齐旸宁有些意外。


    因为在她身边的姒惜琴总是很好哄,被夸一夸就容易翘尾巴,还很好说话。


    但这店员都夸上天了,她居然还有不同的意见。


    店员倒也附和着:“这个颜色确实也是最近最流行的,不会沉闷更适合春夏。算是主打的多巴胺系列……”


    店员看起来还准备介绍一大堆。


    因为她能看得出来,今天负责付钱的一定是这位个子更高的姑娘。


    但齐旸宁不需要劝说,她只是点头对姒惜琴说:“两件都试一试吧,你需要的不止一套。”


    又对店员说:“多选几件,合适她的全选上,慢慢试。”


    店员的眼睛顿时亮了,今天肯定能成一笔大单。


    齐旸宁带着姒惜琴来到试衣间,将衣服交到姒惜琴手里:“进去吧。”


    早就快速选好衣服钻进试衣间试穿的都秀雅这会儿还在对方永知吐槽呢:“完了,这两天我吃胖了,这件给我太小,永知帮我拿大一号的。”


    都秀雅的声音让正准备进试衣间的姒惜琴,突然转头,拉住准备站在门口等的齐旸宁:“你得陪我进来。”


    “什么?”齐旸宁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姒惜琴强调:“我不会穿!”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么想当然,店员甚至都没机会误会,直接理解成另一个意思:“这种裙子为了美观,拉链在后面,自己拉会有点难,客人你可以先穿,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喊人进去。试衣间里挺小的,不适合两个人……”


    店员的劝说没能起效。


    姒惜琴只当店员不存在,拉住齐旸宁的手又晃了晃:“我不会穿!”


    她很坚持。


    不仅坚持,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别人帮,就是要齐旸宁,而且也不准在外面等必须进去帮忙。


    这态度坚定地像是命令,但晃悠齐旸宁手的模样,又像是撒娇。


    于是下一秒,齐旸宁就招架不住,跟着姒惜琴挤入了狭小的更衣室空间。


    看得店员眨了眨眼,看向了站在另一个试衣间外。她本来是想和同事眼神交流,却对上了方永知的视线。


    店员知道她们是一起来的,笑了笑:“客人,你的朋友都蛮有趣的哈。”


    方永知脑袋却乱乱的。


    所以,队长和姒小姐,现在算是什么关系,是恋人吗?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跟进试衣间的齐旸宁因为拉扯的惯性站到了姒惜琴的身前。


    她也想知道,自己和姒惜琴算是什么情况,算自己照顾生活不能自理小猫咪?


    被挤在墙角姒惜琴委屈巴巴地看着齐旸宁:“这房间还真小。”


    齐旸宁还以为这小猫咪要说什么呢,不由得笑着:“不是提醒过你吗,这么小的空间站不下两个人的,要不我还是先出去。”


    “不准出去,我要你在这儿陪着我!”姒惜琴抓住齐旸宁的手。


    齐旸宁终于看出不对,这粘人小猫咪变得更加粘人了。


    “怎么回事,就是单纯不想让我出去?”


    姒惜琴不承认,并将裙子塞进齐旸宁的手里:“才不是,我就是不会穿裙子,你得帮我穿!”


    但姒惜琴说出这话,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不是帮忙拉拉链这么简单了。


    见齐旸宁不再动弹。


    姒惜琴满意地对她微笑:“就是这样,不准走,快帮我穿。”


    甚至动手脱掉了身上的衣物。


    齐旸宁手里攥着绿色长裙,闭了闭眼。


    这小猫咪,可真要命!


    但齐旸宁很快地接受了现实。


    她知道姒惜琴是个倔强小猫,她现在不帮忙也是出不去的。


    她高举着裙子,直接从姒惜琴的头上套进去。


    小猫咪却丝毫没有要配合的概念。


    裙子顺溜地落在了地上。


    “你需要伸手,从肩带哪里套进去。”齐旸宁小声解释。


    这话可不能给外头的店员听到了,否则今天很有可能会在网上看到一篇吐槽贴《关于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正常其实是智障》。


    “啊……穿裙子好麻烦啊。”姒惜琴嘀咕着,心里将裙子判定为美丽废物。


    齐旸宁已经俯身去捡裙子了。


    姒惜琴往后躲了躲,贴到了墙上,被凉得惊呼了一声:“呀。”


    又撞进齐旸宁的怀里。


    齐旸宁被姒惜琴一撞,也碰到了墙体。


    试衣间里的声音乱七八糟的。


    门口店员都不知道这两位客人在干什么,但是却想到一件事:“高个子的客人,我想起来店里有一套黑色的裙子特别适合你,我也顺便给你们试一下吧。”


    要不怎么她是销冠呢,眼里没有一点八卦的念头,只有对业绩的渴望。


    试衣间的空间被姒惜琴压缩着。


    齐旸宁根本没机会回绝,只是先腾出手,直接将姒惜琴拦腰抱起来。


    “呀。”姒惜琴的手脚在狭小的试衣间里前后碰着墙壁,但最终被齐旸宁安置在试衣间的座位上。


    “伸手。”齐旸宁下达指令。


    和调皮小猫斗了这么多回合,她还没用过强硬的态度。


    这回她准备试试。


    姒惜琴没有畏惧,反倒变本加厉,伸出的手直接往齐旸宁胸口一贴。


    吓得齐旸宁慌乱抓住她的手:“这是随便能摸的地方吗?”


    “不是吗?”姒惜琴侧头,那小眼神又开始装委屈,“那你之前为什么……”


    “好了,先换衣服。”齐旸宁打断了她,直接把裙子套在姒惜琴身上。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拿姒惜琴没办法的根本原因是她在心虚。


    心脏疯狂的跳动。


    齐旸宁骗不过自己。


    姒惜琴就是她的菜,一颦一笑,每个小动作,都恰到好处地让她喜欢,甚至于她的调皮也不例外。


    至于姒惜琴装委屈准备控诉的事情,她大概也会承认,虽然记不清了,但小猫咪和她躺在一起的第一晚,自己的手可没点控制。


    姒惜琴还没机会发威,已经被齐旸宁拉起来。


    刚站起来,绿色长裙裙摆落地。


    她踉跄着又靠在了齐旸宁的身上。


    齐旸宁的身上软软的,她也不讨厌。


    齐旸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真漂亮。”


    姒惜琴一愣,看向镜子,眨了眨眼睛。


    是真的好漂亮。


    虽然裙子是美丽废物,但它真的美丽。


    绿色的长裙点缀着她像是一朵花,正因为好心情轻轻摇摆着身体。


    齐旸宁打开了试衣间的门:“到外面看看。”


    店员正拿回来一件黑色的长裙套装,就看到姒惜琴走出来,她更是惊呼:“哇!好漂亮啊,客人。”


    姒惜琴如同一直翩翩起舞的蝴蝶轻快地飘然而出。


    另一头的试衣间外,正在等都秀雅的方永知也看了过来,不由得感慨道:“这裙子,确实好看。”


    听到方永知说的话,都秀雅甚至顾不上扣子还没扣好,也从试衣间里钻出头来围观:“谁换裙子了,是队长吗?”


    姒惜琴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两眼镜子里的自己,就看到都秀雅穿着一件超短裙从试衣间走出来,一双大长腿让她都羡慕。


    姒惜琴顿时警铃大作。


    啊啊啊啊!果然!这个人还是个大危险!!


    姒惜琴从店员那边接过黑裙,又拉扯着齐旸宁回到试衣间:“你也换!!!”


    不准在外头看别的女人!!!


    齐旸宁没想到自己刚准备趁机留在试衣间外的计划瞬间幻灭。


    都秀雅也呆立着,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队长是陪姒小姐进试衣间了吗?”


    方永知不想给都秀雅任何幻想,甚至很直白地说:“是的,刚才就在同一间试衣间。”


    被拉回试衣间的齐旸宁拎着黑裙,不明所以:“我并不准备买衣服,更不用说是裙子。”


    姒惜琴却不同意:“不行,你要是不穿这件黑的,我也不试了!”


    姒惜琴见齐旸宁犹豫,已经上手了。


    齐旸宁被姒惜琴掀起衣服,像极了霸王硬上弓,这小猫咪!


    齐旸宁顿时抓住姒惜琴作怪的手:“做什么?”


    “脱衣服呀,你不脱衣服怎么穿裙子呢?”姒惜琴说得理所当然。


    姒惜琴拉扯着齐旸宁的衣服。


    这场景和昨晚有些相似,但此情此景下,姒惜琴也有些紧张,她现在终于理解齐旸宁刚才的不自然。


    试衣间里安静地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而试衣间外嘈杂着,有其他客人进店了。


    “今天生意挺好呀,两个试衣间都有人。”


    “是啊,而且还有客人为了提高效率,共用试衣间,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店员和客人闲聊着。


    这事儿被说得轻松,正在共用试衣间的二人却耳热。


    姒惜琴先发制人,小声问齐旸宁:“你耳朵红了诶,你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齐旸宁被姒惜琴堵在墙角,处于被动,也压低声音在姒惜琴耳边问道:“哪有人把别人拉进试衣间,还强行脱衣服的?倒不如问,你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吗?”


    姒惜琴的耳朵动了动,但依旧坚持拉扯起齐旸宁的衣服。


    齐旸宁不在阻拦,任由矮个子的姒惜琴踮着脚尖把自己的衣服拉扯褪去。只是手依旧不自觉地挡着胸口的伤口。


    姒惜琴的耳朵也红透了,但是坚定着计划,拿起裙子套在齐旸宁的身上:“手要伸到袖子里才能穿。”


    齐旸宁咬了咬牙,说不出话来。


    明明一模一样的话她刚才也说过,但是从姒惜琴嘴里说出来,怎么像在哄骗人。


    自己刚才也是这样的吗?


    齐旸宁盯着姒惜琴看。


    应该不是的。


    自己肯定不像这小猫一样,盯着自己,虎视眈眈的——


    作者有话说:


    某猫:虎……猫视眈眈。


    某人:好可(怕)……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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