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开场, 影山依旧以一记干脆利落的发球得分,打出完美开局。
不过这对于砂丘中央的选手来说, 这可就一点也不完美了。
“总觉得这个剧本有点眼熟。”内海的笑容有些勉强,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有些强颜欢笑了。
“尚,笑不出来可以不笑的,我们会尽力的。”看着影山又一次走上发球区,自由人津村拍了拍内海。
一群三年级让唯一一个二年级正选做队长,其实没有任何的隐情。
他们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可后来发现尚是真的很认真在做这个队长, 甚至想要带领连续三年进入全国大赛, 但年年成绩平平的砂丘中央创造奇迹, 夺得冠军的时候, 他们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面对光仙的时候,一开始他们是有些掉以轻心, 不过第一局结束之后, 他们便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心。
可即使提高信心,依旧没有改变他们无法接起影山第一次发球的现实。
看到前排的尚低下去的头, 前辈们有些不忍心, 于是他们向自己的小队长保证——他们会接起这一球。
当第二次哨声响起的时候,影山将球发出——这一球被津村顺利接了起来,虽然一传有些偏,不过迅速调整站位的内海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速水上跳扣杀入对手场内,当他在下落的过程中发现球预设的落点处空无一人时,速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但他的笑容转瞬即逝——
因为日向突然出现在了那里,毫无预兆,他在速水起跳前还在球场的另一边!
可现在他就是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并且俯身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这都多亏了这段时间的合训,在合训期间,日向没少在几位力量型的主攻手下摸爬滚打,速水的力量比之牛岛与岩泉实在不够看。
看台上的牛岛与岩泉也能看得出来,只要日向及时赶到落点处,这一球他可以轻松接起。
一切都如他们所设想的那样进行着,日向将球传到网前,影山上跳托球,朱雀来到网前扣杀下球,这一球顺利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飞向场外顺利得分。
依旧是光仙的得分,砂丘中央的三年级队员们无奈叹了一口气,他们回过头看向尚。
可原本他们以为会十分会心的尚,却激动地朝他们举起了大拇指,“前辈,就是这样!接球,扣球和拦网!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得分的。”
看到尚的表现,以速水为首的三年级们都愣了一下,随后他们也笑了起来,让观众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在丢分吗?为什么他们能笑得那么开心?
“尚,你刚刚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速水拍了拍内海的肩膀。
“就是啊,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们一直不努力呢。”津村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自由人,却没有尚表现得那么坚强,现在的他认为自己无论是作为自由人,还是作为前辈都不称职。
“我的妈妈给我生了一双大眼睛,前辈你看到了吗?”内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我用这双眼睛看到了前辈们的努力。”
“尚,你突然煽情我有点想吐……”速水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奈良狠狠抽了一下。
“其实我只是想和前辈们再多打几次比赛而已。”内海知道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无论他们的成绩如何,前辈的引退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只是想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多留下一些记忆。
内海对砂丘中央的实力很了解,全国大赛强者如云,他们想要夺冠难如登天,他只想要和前辈们再多打几场比赛,几场比赛就足够了。
听到对面前辈与后辈深情对白,站在绫小路左右两侧的安井与朱雀看向中间的智囊,“你怎么看,副队?”
绫小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运动眼镜,冷静地说,“很感人,不过我们要赢。”
“说得好,”安井对绫小路的话头一次这么赞同,他又道:“做反派这种事情我们很熟练的。”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熟练,但赢球我很擅长。”朱雀自信道。
依旧是影山的发球,这一球被对手顺利接了起来,并且组织了有效的反攻,砂丘中央在分数上终于有了质的突破。
不过来自砂丘中央的发球也并不难对付,田沼给出一个稳定的一传之后,光仙雷霆般的进攻还在继续。
这场比赛吸引了许多原本不是为了光仙而来的观众,他们的视线在比赛一开始,就被场上永不停歇的橙色闪电所捕捉,当然这也有攻手本身在比赛中就存在感极强的成分加成。
可经验丰富的解说以及观看比赛的专业人士,他们都注意到了影山。
因为是由于影山的托球,日向才可以这么毫不顾忌地选择自己的进攻路线,他知道无论自己在哪里,影山都能将球托过来。
但影山也知道,如果没有日向的技术,即使他将球托到位,也会被对手的拦网拦下。
这对幼驯染浑然天成的默契,如同一体同心的配合,成功令他们成为这座体育馆所有比赛中,亮眼突出的存在。
“居然真的走到我面前来了。”火烧呼太郎站在选手通道上,抬着头看向于空中扣下一球的日向,这一刻,他的面庞与多年前那个稚嫩少年的脸重合。
如谷口所说,他的学生真的成为来到了这座只有最优秀的选手,才能来到的体育馆。
“火烧,你在看什么呢?”云雀田走到火烧的身边,看到他的视线始终聚焦在眼前的比赛上。
“谷口的弟子,光仙排球部的那对一年级选手。”火烧不介意为谷口打打广告,向云雀田介绍一下谷口的得意弟子。
“他们啊,确实挺有意思的,怪人速攻对吧。”云雀田也听说了一些事情,不过即将升任国家队主教练的他,不会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些初中选手上。
除了一个人——白鸟泽的牛岛若利。
“嗯,那个速攻确实有些意思,他们是幼驯染,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很有默契,而且你看得出来吧,影山选手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火烧笑着补充道:“上帝的眼睛。”
就在火烧说这句话的时候,影山正在上跳。
在这过程中,他会小幅度的晃动自己的脑袋,随之眼神扫视整座赛场,虽然别人无法看到他脑子里快速进行建模,但从影山每次的托球方向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总能往最有机会得分的位置托球。
那是只有经过认真观察与思考,才能做出的托球选择。
也正是因为他每次都能将球托到最有可能得分的位置,被解说成像是在用上帝视角在打球,加之很早光仙排球部就传出了上帝之眼这个外号,所以现在人人都知道他那双眼睛的厉害之处。
“上帝吗?”云雀田笑了,“那日向就是他的战斗天使了。”
就在影山托球的时候,日向起跳,跳到最高点的他仿佛长出了翅膀一般,白炽灯洒下来的光仿佛为他加上一双翅膀,日向橙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摇,此时的他就像是为上帝征战的炽天使米迦勒。
听到云雀田这么说,火烧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他笑着说道:“很贴切啊。”
或许是因为人们提到上帝就会忍不住联想到天使,不仅是云雀田这么说,就连听说了上帝之眼这个外号的佐川解说,也开始用上帝与天使的关系来形容影山与日向这对搭档。
“噫,上帝与天使,翔阳有的时候确实乖巧的像小天使,但飞雄才不是什么上帝呢。”及川听到解说的话,不满地吐了吐舌头,好像真的被狠狠恶心了一下。
而此时,正在优里西的替补席边上负责赛前准备的星海,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日向。
谁也不知道,那是两位空战达人的第一次会面,那个时候星海还是默默无闻的强校替补,但日向已经成为宫城县预选赛冠军队伍的一员,光仙的正选选手。
优里西的比赛即将开始,比光仙的比赛稍晚一些,热身结束回到场边的昼神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星海的反常。
发现星海正看着远处的比赛,眼神中燃烧起汹汹的战火,昼神愣了一下。
谁又惹他了?
“光来,你怎么了?”昼神因为和星海共享一个关于他的秘密,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变好。
最近昼神还帮助星海完成练习,所以他很清楚,星海现在正进入亢奋状态。
他迫不及待想要上场。
但昼神知道,现在的光来实力还不足以在优里西这所强校中,以正选的身份登场。
“我看到了一个选手。”星海压抑着自己的兴奋的情绪说道:“我有预感,我会和他很有缘分的。”
昼神顺着星海的视线看去,恰好看到了光仙学园vs砂丘中央,进行到第二局的比赛。
此时的日向又一次起跳,而影山的托球也随之到来,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指上,向场外飞去。
“我懂了,”昼神知道为什么光来会突然变得那么激动。
无论是队内的主攻手前辈们,还是他们面对过的所有外校对手,都是个子高大的选手。
他们是光来的猎物,是光来要踩着他们爬上顶峰的垫脚石。
但眼前这个选手不一样,光来在他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气息,这不是他的垫脚石,是他的对手。
每个人一生中总是需要一个宿敌,一个可以激励他们进步的宿敌。
昼神相信,在看过今天这场比赛之后,光来会比之前更加努力训练。
因为他有了想要打败的人。
当昼神准备上场比赛开始第一局比赛时,光仙已经结束了第二局的比赛。
“光仙可以提前休息了。”火烧看到了势不可挡的光仙,虽然砂丘中央的选手还在努力进攻,但完全比不上日向与影山这对刷分机器的刷分速度。
全国大赛第一轮,靠着2:0的大比分成功战胜对手,光速晋级,这就是宫城强校光仙的实力。
不过观众席中的砂丘中央的应援队成员们,看到了他们的选手努力得分的样子,即使最终没有取得胜利,但能够站在这片赛场上,他们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于是应援队的队员们为他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甚至吸引了隔壁第三局比赛刚刚结束,准备开始第四局比赛,已经两分领先的野狐中学队员的注意。
“阿侑,阿治,你们在看什么呢?”擦着汗的阿兰看到了双胞胎居然没有在休息时间打架,而是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比赛看。
此时完成比赛的日向与影山,在前辈们的带领下向观众们致谢,感谢他们对光仙排球部的应援。
“比赛这么快就结束了?”阿兰以为他们的比赛算进行得较快的,虽然让对手拿下了第二局,但他们坚信进入状态的双胞胎,可以在第四局顺利结束今天的第一场比赛。
但没有想到有人比他们更快。
“那个小不点是攻手?”现在还没有染发的双胞胎,其实并不容易被分辨出来,不过因为宫治在小的时候发誓自己要待人和善,所以在听到这句话时,阿兰有了定论——说这话的是宫侑。
“叫人家小不点也太失礼了!”阿兰顺着宫侑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到了站在影山身边的日向:哦,确实是个小不点。
“阿兰君,你完全把心理话说出来了哦。”阿治幸灾乐祸道。
“什么!”阿兰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日向与影山在向观众们致谢完后,便朝观众席上熟悉的身影眨了眨眼睛,他的妹妹爷爷与朋友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们。
因为是暑假,所以洁也不辞辛苦地从埼玉县来到了大分县。
由于从小与日向影山认识,所以这次洁的父亲没有陪他一起来,而是将洁交给了爷爷。
昨天与爷爷小夏一同汇合,下榻同一家酒店的洁,今天在爷爷的介绍下,认识了日向的朋友们。
这里的朋友们主要是指出自宫城的第三对幼驯染——月岛与山口。
“好了,你们两个一年级,别冲观众招手了,我们现在要去做赛后拉伸,”安井注意到他俩还在和熟人打招呼,便将他们一起推下了场。
因为一起看比赛,所以性格和善的洁很快就与山口熟悉起来。
“看来他们要去拉伸了,应该等一下才会来找我们,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光仙下一场对手的比赛?”山口提议道。
爷爷、小夏、洁与月岛都认为山口的建议很合理,于是他们转向另外一个场地。
根据赛程表,这场比赛胜出的那支队伍,会成为光仙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他们中间有一个资深的监督,如果爷爷可以从观察对手的比赛之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或许日向与影山下一场比赛会更轻松一些。
就像洁因为许久没有见到两位好友,也想为他们的全国大赛贡献一份力量,所以不辞辛苦从琦玉来到大分一样,日向与影山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洁。
“日向,影山,我看你们今天做理疗的时候一直很心急,到底有什么事要做?”一边将逃跑的日向拉回来,一边给日向按摩的理疗师与他闲聊,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我们的朋友今天要来看我们的比赛,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好不容易结束了,日向翻身坐在了瑜伽垫上,阐明今天他与影山异状的原因,日向看向了副队长绫小路,“绫小路前辈,我们可不可以去见一下朋友。”
绫小路看了一眼手表,得益于日向与影山今天极佳的状态,所以比赛能够早早结束,而且也没有到午饭时间,检查了他们两个人随身携带了手机之后,副队长大手一挥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去吧,你们要小心一点,别忘记时刻检查手机,如果我们找不到你们的话,就要派石川去广播寻人了。”绫小路认为他需要给他们两个人讲明一下严重性,“到时候全场都会知道光仙有两个一年级正选,在场外迷路了。”
“是!我们保证一定会第一时间接听电话的!”果不其然,两个单细胞很快就被唬住了,立刻把手机的挂绳撑开,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俩的妈妈会为他们的通讯器加上防丢绳,但现在绫小路认为这是两位母亲聪明智慧的结晶。
看到这俩孩子雀跃离开的脚步,绫小路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两个乖巧可爱又懂事的孩子啊。”
“不要帮我配音。”绫小路揪出身后的朱雀。
前辈们眼中乖巧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迷失在偌大的体育馆之中,就遇到了熟人,熟到他们以为今年的全国大赛其实是在宫城县举办的。
“及川前辈!”影山看到迎面向自己走来的及川,面对这位在合训里总是偷偷传授他经验的前辈,影山十分尊敬。
但看到站在及川身边的岩泉时,影山的表现就更加热切了,“岩泉前辈,您也来看比赛吗?”
“为什么看到我就只是喊了一声前辈,之后就开始关心小岩!”及川不满地喊道。
影山看了一眼跑到不远处自动贩卖机买牛奶的日向,随后回答及川道:“因为岩泉前辈帮助日向调整了发力姿势。”
对于影山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以岩泉自然而然得到了他的尊敬与感谢。
“啊哈,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幼驯染啊。”及川觉得这个理由是合理的。
毕竟日向是他的第一个攻手,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日向对影山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就像小岩对于他一样,如果有人帮助了小岩,即使那个人是他最讨厌的人,自己也会向对方道谢的。
这种事情,没有幼驯染的人是不会懂的。
“如果是为了日向的话,就不用特意向我道谢了,”岩泉很欣赏他们之间的友谊,“因为我们参加的是合训,合训就是应该互相交流学习的,日向是个很优异的选手,就算没有我的指导,他也可以找到正确的发力姿势。”
“而且小岩还蛮喜欢那个小不点的,对吧?”及川看得出来自己幼驯染的心思。
“啊,是啊。”岩泉的心思被戳穿,但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挠了挠脑袋,像是在宽慰影山一样,“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事情,就对我有特别的待遇。”
“除了日向的原因,我本人也很敬重岩泉前辈,就像敬重我的前辈一样。”影山有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坦诚说出一些心里话,往往这些心里话会把人弄得很害羞。
“噢,小飞雄,我现在有点开始喜欢你了,但只有一点点哦!手指盖的三分之一那么多吧。”及川喜欢听到人说好话。
“那可以忽略不计了吧!”岩泉默默地看向及川为了托球,护理得当的指甲。
日向拿着两盒牛奶走回来,看到岩泉与及川也在之后,迅速跑回自动贩卖机,又买了两盒牛奶递给了岩泉与及川,“前辈们!请你们喝牛奶。”
“难道第一时间不应该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吗?”岩泉接过牛奶说了一声谢谢后,突然意识到,他们似乎并不惊讶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对啊,刚刚小飞雄好像也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及川也意识到了不对。
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日向与影山同时瞪大了眼睛,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
“对哦!前辈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啪!”及川与岩泉同时扶额。
这俩人的前辈怎么会放心让他们自己出来闲逛?真的不怕下午比赛的时候失去两个可靠(仅限比赛)的队员吗?
但很快日向与影山就反应过来,他们是来看比赛的。
很快,牛岛与五色也顺着命运的指引,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阿工!”日向看到了五色,十分激动,毕竟这是他在合训中重逢又熟悉起来的好友。
“翔阳!你今天比赛的时候表现得很出色!我听到好多人夸赞你!”五色也冲了上来,他们见面的时候击掌,拍手,做了许多街头人士见面才会做的手势。
一旁的牛岛看到后觉得有些神奇,“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问好。”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牛岛的身后,所有人下意识转过身,发现站在眼前的是个大学生模样的清瘦男生,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生是谁时,日向与影山已经冲了上去。
“菅野哥!”日向一下子跳到了菅野的身上,幸好这些年菅野因为美羽的原因,也开始锻炼身体,逐渐摆脱了早产带来的虚弱体质,拥有了成年男人的体魄。
但在日向挂上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踉跄,毕竟最近体型整整大了一圈的日向可是很有份量的。
不过最终菅野还是最终站稳了。
“日向,你要把菅野哥压死了。”影山注意到了菅野的身形摇晃,拽着自己的幼驯染让他下来。
“哦哦,对不起菅野哥,我忘了!”日向突然想起来菅野哥身体不好的事情,不过因为他去筑波上大学,自己进入排球部之后训练又很繁忙,所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日向太过思念菅野才会这么激动。
“小飞雄,你们不打算介绍一下这位‘菅野哥’吗?”及川不甘心自己被晾在一旁,到底是谁在无视一个池面!
菅野看到影山身后这几个和他年纪差不了几岁的年轻男孩,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他们在县内认识的对手,于是主动向他们介绍了自己,“我是菅野澄人,是他们的哥哥,现在正在读大学。”
“菅野……这个名字我在白鸟泽的荣誉墙上见过。”牛岛想起来自己去高中部,路过校内荣誉榜的时候,看到了菅野的照片,下面标注了他在校期间获得的荣誉,几乎都是与竞赛有关的。
“菅野哥是白鸟泽毕业的哦!”日向下来之后站在菅野的身边,“而且他现在是筑波大学的学生,同时学习了两个专业呢!”
“妈妈说这叫双学位。”影山补充道。
“好厉害。”这是来自岩泉与牛岛异口同声的肯定。
“我们知道什么是双学位。”及川双手抱胸,“但为什么你们的哥哥姓菅野?”
“因为菅野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啊。”日向歪了歪脑袋,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男、男朋友!”五色喊道:“是影山美羽选手的男朋友吗?”
“是哦,我是影山美羽的男朋友。”菅野一直为这个身份感到自豪,“所以他们喊我哥哥。”
“好厉害!”及川突然说道。
岩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常人不应该在听到‘双学位’的时候说好厉害吗?”
及川‘哼’了一声,他虽然有的时候看小飞雄不顺眼,但可一直有关注影山美羽的比赛,那可真是一个优秀的二传手——以及一位漂亮的美人啊!
别误会,他只是单纯的欣赏,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后辈的姐姐,以及一位优秀的前辈。
能和这么优秀的人恋爱,及川相信眼前这位菅野哥也是很厉害的人。
“而且菅野哥马上就要去加州读研究生 了,叫什么名字来着那个学校? ”影山炫耀哥哥到一半,因为英语校名遂卡住。
“加利福尼亚大学尔湾分校。”菅野意识到飞雄陷入困境,立刻帮他补充道。
“对!”日向也记得这件事情,“而且菅野哥学习的事运动科学和营养学,我们平时在家吃的营养餐都是菅野哥给我们配的!”
因为菅野出师了,所以神谷平时没有怎么操心过他们饮食上的问题。
都是运动员,听到营养学与运动科学,及川等人看向菅野的表情立刻就变得敬重起来。
岩泉是其中最狂热的一个人,自从发现自己的生长速度似乎稍逊幼驯染及川一筹后,他便开始在网上自学一些有关营养学的知识,而且岩泉本身就对运动科学很感兴趣。
注意到岩泉的眼神之后,日向拉了拉菅野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岩泉前辈和牛岛前辈在合训的时候帮了我很多,阿工是我的好朋友,及川前辈也一直在帮影山练习发球,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前辈。”
听到日向的夸奖,五色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和日向同龄,他也跟着日向喊菅野哥。
“感谢你们平时对我们家两个孩子的照顾,今天美羽有比赛没办法来看他们,如果明天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亲自向你们表达感谢的。”菅野知道家里的三个孩子,对女友有多重要。
爱屋及乌,经过多年的相处,菅野也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弟弟妹妹。
面对帮助自己亲人的好心人,菅野认为自己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恰好他学习的这个专业可以为运动员提供帮助。
他们两个人的前辈与好友,当然也是运动员了。
于是菅野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营养学上的问题,或者是训练上的问题都可以向我请教,别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但我成绩还算不错呢。”
及川等人看着手机里多出的联系方式,顿感欣喜。
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初中的学生,能够拥有一个保送国外高材生的联系方式,还得到了对方提供帮助的承诺,这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开始在为影日二人提供帮助的时候,他们没想到得到回报,所以现在的情况有些超乎他们预料了。
“我只是翔阳的朋友,我没怎么帮助过他,反而是他一直在合训里拉着我一起训练。”五色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翔阳的朋友,这一点就足够了。”菅野知道日向有很多朋友,但每一个朋友他都是真心对待的,既然是弟弟真心对待的朋友,那他就会对他们优待,“翔阳还有一个朋友,我每隔几个月就会去帮他设计一些训练计划,而且帮助你们可以帮我把学习的知识运用到生活,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洁很早就受到他的照顾,放假的时候他也会从筑波去琦玉县,现在在初中足球部的洁已经在埼玉县踢出了名声,自己只是帮他做了一些后勤工作。
提到洁,日向突然想起来,“对哦,我们是出来找洁还有爷爷他们的。”
菅野想到女友敬重的爷爷,也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向爷爷问好,这可是很失礼的行为,于是他向几个孩子们道别,“我先去爷爷那边,你们继续聊天吧。”
大家目送菅野离开。
有人离开,就有人加入聊天。
刚刚比赛结束的怒所排球部队员路过时,眼尖的佐久早靠着自己的‘若利感应’,注意到了这片成群的排球选手。
“是若利。”
“他们身边是谁?今年白鸟泽不是没有成功出线吗?”此时还是一名边攻手的古森也注意到了牛岛。
去年佐久早作为怒所的新人主攻手随队入选全国,在一次比赛结束后,突然对白鸟泽的牛岛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这一年来,古森没少听到佐久早提起牛岛。
“光仙,战胜白鸟泽出线的那所学校。”佐久早在开幕式的时候,听到宫城县代表不是白鸟泽之后,就记住了这所学校。
他很想知道,这所学校究竟是怎么战胜拥有若利的白鸟泽的?
“和战胜自己的选手关系这么好吗?”古森觉得有些意外,虽然平时对牛岛的印象是沉默寡言,但他没有想到隐藏在沉默寡言之下,他是一个如此和善之人。
“牛岛,那边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你。”岩泉感受到了不远处的注视,那个人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眼睛低垂,戴着口罩,将运动服外套拉到最顶上,怎么看怎么不友善的样子。
牛岛听到岩泉的提醒,回过头恰好看到了佐久早,于是向对方点头表示问好,顺便对他身边的古森也点了点头。
“你认识?”及川问完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因为这人肯定是牛岛去年参加全国大赛认识的。
“嗯,是怒所的二年级主攻手,佐久早圣臣。”牛岛对佐久早的印象不错,因为对方有天赋还有实力,是个认真打排球的人。
“哦,怒所。”
“哦,强校。”
及川与岩泉捧读式地吟诵。
日向的鼻子耸了耸,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一般,“影山,你有没有觉得空气酸酸的。”
影山也像他那样吸着鼻子,“有吗?”
五色也跟着到处嗅,“好像有消毒水的味道。”
古森听到五色的话,立刻看向身边的佐久早,“圣臣,你到底喷了多少消毒水啊。”
“比赛场地这么多人,肯定有很多细菌,而且上场的时候还要和对手握手,当然是每次比赛结束都要喷一下。”佐久早眉头一紧,虽然他的洁癖没有到完全抗拒肢体接触的程度,但他的原则是能避就避。
“毕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古森宽慰他道。
“好久不见若利。”佐久早无视其他人,朝着牛岛走去,“如果网对面的对手是你,我一点也不介意赛前握手。”
牛岛知道这是他对白鸟泽没有进入全国,表达惋惜的方式,古森也知道,但他生怕圣臣的这种表述方式会勾起牛岛的伤心事。
毕竟他这次没有出线。
“我也很希望与你再较量一次。”牛岛说的都是真心话,但他每次说真心话的时候表情都淡淡的,“不过今年宫城入选全国的队伍是光仙。”
“就是这两个人吗?”佐久早这才注意到,站在牛岛身边的两个人,一个小个子,一个……高个子。
贴标签不是他的本意,不过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更不用说能够喊出他们的名字。
“我是日向翔阳,是光仙的主攻手。”日向率先进行了自我介绍,他先一步站出来,走到佐久早的面前。
“影山飞雄,二传。”影山紧接着跟上。
听到日向说自己是主攻手,无论是古森还是佐久早,都有些诧异,佐久早甚至忘记了社交距离,上前走了两步,打量日向后又道:“看来你有不错的本事了。”
佐久早不会因为日向的身高而小瞧他,反而因此而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日向能够成为光仙的正选,战胜白鸟泽来到全国,自然有他的能力,虽然佐久早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既然已经站在了同一片赛场上,他会有机会看到的。
“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日向被这么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脸皮还得练。”及川点评。
“像你这样就糟糕了。”岩泉更是锐评。
佐久早还要去做理疗,不能再与他们聊下去了,于是向牛岛道别,“若利,等我升上高中,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的。”
“嗯。”牛岛点头回应。
日向与影山虽然还想和前辈们以及五色聊下去,但他们似乎也有其他想看的比赛,所以大家也趁此机会道别。
在分开之后,日向与影山花费了一会功夫,在小洁的正确引导之下,他们用最短的路线找到了爷爷所在的位置。
见到了亲友与好友。
“居然可以用电话指导日向与影山顺利找到我们,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山口亲眼见证了洁通过电话,与那头的日向交流,他总是能说出一些极具特色的标志,为单细胞幼驯染组合引路,将他们顺利地引导到他们面前。
用最短时间。
这可真了不得,毕竟日向与影山在宫城都会迷路,他们的智慧似乎仅限于赛场,一走上那片被标志线圈起来的场地,他们头上就会出现‘智力up’的标志 “确实,很了不起的一个人,洁世一。”月岛难得这么爽快地认可山口的观点。
日向与洁已经亲密地拥抱在了一起,虽然很久没有见面了,但他们的关系依旧像小时候一样。
拥抱其实不算亚洲人表达思念的常用方法,不过因为他们经常在赛场上与队友用拥抱表达庆祝,所以日向与洁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
“好久不见,飞雄。”洁看到影山站在一旁,意识到自己的另一个朋友,是个十分羞涩的人,于是他主动出击。
不过其实洁这么做的时候也很害羞。
看到两个长得十分相似的人抱在一起,山口担心他们会被连连看消掉。
“影山的双胞胎兄弟。”月岛看向正在比赛的野狐,“你们可以去挑战那对宫兄弟了。”
此时的赛场上,野狐的双胞胎兄弟默契出击,结束了第四局比赛,也结束了全国大赛的第一轮比赛,刚刚互撞庆祝完的他们,马上就因为一点口角而打了起来。
相比之下,影山和洁的相处倒是十分温情,两个人关系看起来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虚假的双胞胎:宫侑宫治。
真正的双胞胎:影山飞雄与洁世一。
“他们甚至不是一个姓氏。”路过的鸡冠头嘴角抽动,最终没能克制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意识到自己幼驯染随机加入了路人的谈话,研磨缩了缩脑袋,躲到了黑尾的身后——
作者有话说:帮我们小岩弥补一下长不到一米八的遗憾就靠菅野哥了,他俩以后会成为加州大尔湾分校的师兄弟,不过那个时候哥已经硕博连读了,小岩刚刚本科。
好,让我们算算这个场馆里到底有多少对幼驯染[让我康康]
我会给每一对幼驯染一个好结局的,及岩高中的时候会有一年进入全国,不过不会详写,是个合理化的背景设定。
比赛中写的砂丘中央,是高中春高的对战表里出现的学校,就当他们都是初高中一体写了。
现实中,这一届的全国大赛就是在大分县举办的,所以就按照现实中举办的地点写了,这是我们狢坂的大本营,所以日向和影山会提前认识全国五大攻手。
题外话,现实中,在大分县举办的前两年分别是广岛和长崎(为啥你俩总是连在一起出现[问号])
10.12修文:因为之前都是按照全国赛事都是BO5,也就是五局三胜制写的,但评论提醒了一下,我就去特意查了一下初中级别全国赛事赛制,但都查不到2009年的比赛赛制,据说现在为了赛事转播播的好看点,大型赛事会改成五局三胜制,十几年是三局两胜制,所以会修文把前面的改一下。
上一本奥运会写太多给自己造成认知误差了,给大家道个歉[求你了]
第62章
看到突然路过的黑尾, 以及像小猫一样,从墙角(黑尾)后探出头来观察情形的研磨, 日向等人沉默了一瞬间之后,社交大使日向零帧起手,“你们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怎么看也不是来游学的吧?”月岛觉得他的问法有些多此一举了。
黑尾看了一眼言辞犀利的月岛,如果不是口音不对,他还以为对方是关西地区的,居然这么会接梗,不过因为初次见面,他也不好意思吐槽日向,所以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嗯,我们是从东京过来看比赛的。”
因为今年他们所在的学校也没有闯入全国大赛,所以就只能作为观众来观看比赛了。
看到日向与影山身上的排球部队服, 研磨的猫瞳微微颤动, “小黑,他们是参赛队员。”
黑尾这才注意到了他们身上写着光仙字样的队服,以及他们左胸口绣上的背号, “你们是光仙学园的选手?”
“是的!你听说过我们的学校吗?”
“额, 没有……”看到日向失望的表情,黑尾又道:“但说不准你今年的表现,会让我们记住光仙这所学校呢, 我很看好你哦小哥。”
“哇!”日向的眼睛变成了小星星,他感受到了鼓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眼前这个鸡冠头前辈(因为和朱雀差不多高)说话,总有一种忍不住想要相信他的感觉。
“日向以后肯定会被诈骗的。”月岛点评道。
“哥哥要被骗了吗?”小夏听到月岛的话, 拽了拽爷爷的衣角。
“现在还没有。”一与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们?”影山捕捉到了这段话里面的重点,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有看到黑尾身边的第二个人。
不会是……影山默默后退一步,看黑尾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
眼看着影山就要误会自己被恶鬼缠身了,黑尾连忙将身后的研磨拎了出来,“我叫黑尾铁朗,这是我的幼驯染,我说的‘我们’是指我和他,我们是一起来看比赛的。”
看到被黑尾像是拎着小猫咪一样,熟练地将身后的黑发幼驯染研磨抓出来,大家沉默了。
黑尾还以为自己拎研磨的动作吓到了他们,刚想解释些什么,只见用大拇指抵住下巴摩挲的洁,似乎灵光一闪,指着眼前的日向说道:“翔阳和飞雄是幼驯染,月岛和山口也是幼驯染,你们也是幼驯染……”
幼驯染这个词语已经要把大家洗脑了。
经过小洁这么一总结,大家发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幼驯染——说真的,这座场馆的幼驯染含量有些超标了。
“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也在体育馆里。”日向补充道。
“好吧,又是一对幼驯染。”因为日向与影山在前两天邀请洁世一看全国比赛的邮件中,写了关于岩泉与及川的事情,所以洁也听说过这两位前辈。
研磨被他们的对话所吸引,不过因为第一次见面,所以他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些人。
他的视线扫过一与爷爷,扫过小夏,月岛、山口、洁,和洁长得很像,拥有同款M刘海的影山,以及——日向在自己的眼前越来越放大的脸。
“诶?你从刚刚开始一直在看我们诶。”日向凑得离研磨很近,已经完全超过了研磨的社交距离,吓得他下意识倒退了两步,外套口袋里的任天堂DS也因为踉跄的动作掉了出来。
日向眼疾手快,迅速俯身将这这一球——不对,是任天堂DS接了起来。
不是用传球的方式,而是稳稳当当地用手抓住了它,然后交到研磨手上,“你的游戏机。”
“谢、谢谢!”研磨的瞳孔微缩,他注意到日向的反应力和动作很快,这让他感觉看到了游戏人物一样。
“我叫日向翔阳,今年初一,你叫什么呀?”日向不会只是将游戏机还给对方,就默默撤离的那种人设。
“研磨,孤爪研磨,今年初二。”研磨吐出自己的名字。
听到初二,日向一下子就战直了,“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研磨小声地说道:“我不喜欢这样,叫我名字就好了。”
“噢!研磨吗?那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日向翔阳,你们也是排球部的吗?你打什么位置啊?你们怎么来大分市看比赛的?”日向一连串的问题像雨点一样砸来。
“我们也是排球部的,打二传,坐新干线来的。”不过研磨都一个一个问题,认真回应了日向。
注意到了日向正在和研磨说话,而研磨虽然声音很小,但却没有躲避日向,反而回答了他的问题。
作为研磨的幼驯染,黑尾看得出来,研磨对日向的初始好感度很高,如果说他对别人的初试好感度是0,那日向已经有60了。
而影山在听到‘二传’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诶!坐新干线!从大城市来的吗?”
“嗯,是东京。”
“哇!”
月岛看着日向把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聊到有问必答的程度,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浅显了。
“你从刚刚一直盯着我们家研磨看呢。”黑尾注意到了月岛的视线。
“……”月岛抬头看向黑尾,反问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黑尾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研磨,虽然研磨不愿意,但用黑尾的话来说,他们家研磨应该再多交一些朋友了,“如果能和他成为朋友就更好了。”
“这位孤爪前辈已经快发展出新朋友了。”月岛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日向与研磨。
此时研磨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和日向交换联系方式,当然这也是日向开的头。
但能够说动研磨,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黑尾看到这一幕,感动地擦了擦眼泪,“天哪,我们家研磨终于交到新朋友了。”
看到这对幼驯染之间的相处方式,洁侧过头偷笑,恰好看到了小夏也在捂嘴笑,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们朝对方眨了眨眼。
或许是因为黑尾认为研磨与日向已经成为了可以一起看比赛的朋友,所以原本要去看丑三中的比赛行程,当场改为观看光仙下一场比赛对手的比赛。
日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表示欢迎,而影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表现出了兴奋的情绪。
“这场比赛是来自长野县的优里西对阵奈良的迫川。”洁打开了手中的选手信息册,翻看有关这两所学校的信息。
“优里西,这所学校可是长野县的豪强,我曾经有一个学生,之前曾在这所学校任教。”爷爷向一些不太熟悉优里西的队员介绍这所学校,“这所学校出过很多有名的职业选手,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昼神一家。”
“昼神?”月岛听过这个名字,一个刚刚进入v1联赛的职业副攻手,最近在职业联赛在风头正盛,据说他是AD的重点培养对象。
“那个就是昼神,优里西的三号选手,他的哥哥就是最近在职业联赛风头正盛的昼神福郎。”爷爷想起了月岛的位置恰好也是副攻手,他拍了拍月岛的肩膀,“昼神的父母都是职业选手,他和他的哥哥打一样的位置,你可以认真地观察一下他比赛时的表现,对你训练拦网有帮助。”
虽然月岛平时对日向他们讲话并不客气,但面对一与,无论是对方长辈的身份,还是在排球届的资历,月岛都表现出了尊敬,在听到对方专门指点了自己,月岛乖巧地像对方致谢。
听到一与爷爷的话,同为副攻手的黑尾趴在了栏杆上,视线紧追场上的昼神。
不过他也记住了一点——原来身边这个眼镜小子也是打副攻的。
因为优里西与迫川的比赛开始的比他们晚,所以现在正打到第三局,现在两队的大比分1:1平局,不过现在优里西凭借着昼神的拦网得分,正在不断地走向赛点。
日向的视线也紧紧跟随场上来回跳动的排球,没有注意到,在优里西的替补席上,一个白发少年正紧盯着他。
此时,轮到昼神发球,站在一号位发球的昼神发出了一个飘忽不定的跳飘球,这一球在越过球网之后便轰然坠落,黑尾看到之后疑惑道:“界外?”
这一球落在了边界附近,他有些看不清楚。
“不,是界内。”日向、洁与山口异口同声道。
果然,根据裁判的判定结果来看,这一球确实是落在了界内,优里西选手凭借发球获得一分,距离他们结束第三局比赛只有三分之差。
在昼神的第二次发球时,迫川的主攻手顺利将他的发球接了起来,不过因为此时网前还有优里西的第二位副攻手,他的身高不输昼神,在以他为核心的拦网之下,迫川的反攻失败。
昼神因此获得了第三次发球机会。
“他们的自由人还有机会上场吗?”身为副攻手,黑尾看得出来昼神拥有醇熟的拦网经验,等到他升上高中,拥有副攻手的标准身高之后,一定会更加难对付。
“不好说。”影山摇了摇头,“迫川的二传手托球姿势有些奇怪。”
作为二传手,影山率先注意到的是场上的两名二传,虽然到现在优里西的二传手因为队内拦网队员的高水平发挥,还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二传技巧,但影山可以看到迫川的二传。
他刚刚托球的时候没有将球托到主攻手的最高打点,甚至有些传偏了,这也是主攻的扣球会被对手轻易拦下的原因。
果不其然,很快迫川就叫了个暂停,等到场上的对手下场之后,医疗团队立刻就拎着医药箱赶了过来。
“他的手指好像骨折了。”日向目力极佳,很快就注意到了迫川二传手脸上痛苦的表情,以及他有些变形的手指。
研磨听到日向的话,感觉自己的手指也开始疼了。
影山也有同感,这就是二传惜二传。
用骨折的手指去托球,他们不敢想那是什么样的痛苦。
“好像是刚刚和拦网一起拦截优里西主攻手扣杀时造成的骨折。”在日向他们来之前,洁记得优里西在一次进攻之后,成功将球扣在了二传手的手指上,当时迫川二传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
可那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没想到这是十几分钟里他一直在忍受骨折带来的痛苦在托球。
听到这是因为参与拦网造成的伤病,月岛和黑尾的表情也有些不太美好。
现在轮到他们开始副攻惜副攻了。
迫川的二传手无法再登场了,于是只能进行换人,新换上的二传手才二年级,在此之前没有一次在全国大赛上登场的经验,所以看起来有些紧张,尤其是上场之后还要面对赛点,他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新上场的二传手心理压力过大,所以还没有精彩表现,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比赛结束之后,昼神下场,注意到了星海的视线之后,他也朝场外看去,不出意料又看到了光仙的选手,那个小个子攻手。
“光仙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昼神明知故问。
“嗯。”不过星海还是回答了他。
“按照赛制,赢下迫川之后,我们的对手就是光仙。”昼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星海发亮的眼睛。
“到时候我就可以近距离地观看他的表现了。”星海将他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能量果冻,亲自拧开了交给昼神,“快!补充点能量,争取下午把光仙拦到心态崩溃。”
还没看到什么东西,优里西与迫川的比赛就已经结束了,日向与影山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一想到监督早就派一年级的替补过来录比赛视频,等到中午午休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看到这场比赛的录像了,所以可惜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
反而日向与影山变得兴奋。
“所以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出来了,”影山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兴奋的日向。
“啊,还是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学校呢。”在光仙比赛的时候,日向只遇到接球方面防守很厉害的千鸟山,以及后来加入合训的白水馆。
像优里西这样擅长网上拦网防守的对手,日向还是第一次见到。
身为一名主攻手,他需要经常在网上面对拦网,不过之前的比赛之中,日向也没有和优秀的拦网一决高下的经历,现在这种类型的对手终于在全国大赛上出现,怎么能不让他跃跃欲试呢。
“翔阳,下午的比赛加油。”洁为日向加油应援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影山,“还有飞雄,下午我会带着抱着小夏为你们应援的。”
为什么是抱着小夏呢?
因为小夏今天穿着一条特别定制的衣服,上面印着一个橘子和一颗蓝莓,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是在特指他们两个人。
下面还有一行用红色标注的【 Fighting ! 】
一想到洁会把小夏当成应援棒,山口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可日向与影山两个人却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了。
“一言为定!”日向激动地对自己的朋友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日向,绫小路前辈叫我们现在回去集合。”影山收到了前辈的邮件,两个人向家人、朋友与新认识的朋友道别,向选手集合的准备区走去。
因为有不少选手都往这个方向走,顺着人流,他们成功地回到了光仙排球部聚集的区域。
“没有走丢,很好,拿着盒饭去石川旁边吧,他已经为你们铺好地垫了。”绫小路将两盒盒饭放到了他们的手上。
得到口头夸奖也很开心的日向与影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朝他们招手的石川。
因为要随地而坐,所以石川专门带了足够三人坐下的垫子。
“你们去看了哪场比赛?”石川知道他们肯定是去看比赛了。
“优里西vs迫川,优里西赢了,他们是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日向拆开饭盒的同时回应石川的问题。
“哦,是长野县的学校,”石川对这所学校有印象,因为在合训的时候有人提过这所学校。
“嗯。”影山回答道。
就在他们享受午餐的时候,泉与幸治匆匆忙忙下了地铁。
因为比赛在大分市举办,所以泉与幸治早上才来得及从宫城出发,因此不得不遗憾错过光仙的第一场比赛。
就在他们匆匆忙忙赶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爷爷正带着小夏,与两个孙子的朋友们走出体育馆,寻找场馆附近的饭店。
黑尾和研磨原本也收到了爷爷的邀请,不过因为研磨有些害怕生人,所以在第一次邀请被拒绝之后,爷爷便贴心地与他们告别,倒是洁与黑尾约了等一下一起看比赛。
光仙对战优里西的比赛。
午饭过后,日向与影山躺在理疗师带来的瑜伽垫上闭目修养,等待下午比赛开始。
早上的比赛结束之后,有将近一半的队伍被淘汰,整个体育馆选手等候区瞬间就空了一半,这就是残酷的全国大赛。
等到日向与影山醒来时,他们肉眼可见的精神抖擞。
“睡一觉就恢复体力了,年轻真是好啊。”朱雀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羡慕。
“你也就比他们大两岁好吗?”绫小路身为京都人,身上流淌着关西人的血液——下意识吐槽成为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同时,和绫小路同龄的阿兰,看着眼前又一次打起来的双胞胎,叹了一口气道:“他们难道就要从出生,打到变成老头子吗?”
“他们变成幽灵也会打架的。”队友笃定地说道。
一想到那个恐怖的画面,阿兰觉得自己的生活无望。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宫城的光仙学园,有一个一年组合,他们创造了一个怪人快攻,据说比平常的快攻速度还要快,真不知道这所学校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队友们的讨论瞬间引起了宫侑的注意。
他蹲在那个替补队员的面前,目露兴奋道:“说说那个怪人快攻。”
……
就在宫侑了解怪人快攻的时候,日向与影山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了。
全国大赛一共会进行三天,如果想要闯入最后一天的决赛,就代表他们要在此之前连续参加四场比赛,与县预选赛的赛制一样。
在下一场比赛开始之前,监督与教练要先为他们介绍一下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因为没有时间做详细的介绍,所以他们简单地说了两句,“优里西排球部的拦网很强,所以我们要想尽办法甩开拦网,相信这一点日向与影山你们已经有经验了。”
被点名的两个人默默点了点头。
“拦网得分是对手的拿手好戏,所以田沼,你要做好防守准备,用你的接球帮助你的队员们。”监督对正襟危坐的田沼下达指示。
“是。”
“拼尽全力得分,这次的对手很强,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神谷做最后的总结。
听到神谷的话,大家异口同声给出坚定答案。
得到工作人员的通知,参赛选手可以陆续入场做热身准备,日向与影山早就迫不及待了,通道一打开就窜了出去,此时优里西的队员正从另一边的通道口入场。
“那就是光仙的一年级组合吧。”优里西的二传手三谷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们。
“啊,就是那个战胜了白鸟泽的光仙,”因为对手和他们一样,闯入了第二轮,而且只用了三场比赛就结束了战斗,所以优里西的队员们不敢小瞧眼前这两个一年级。
而且根据中午教练给他们看的比赛录像来看,这对幼驯染的快攻是最克制他们的打法。
为了研究他们的快攻,中午的午休时间都缩短了半小时。
“小心一点,如果我们大意的话,他们就是战胜了优里西的光仙了。”二传手兼队长三谷看到了正在热身的日向,这家伙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跳跳糖吗?怎么能够原地起跳出这种高度?
“队长,我觉得你还是快把刚刚说出的话收回比较好,有些不吉利的样子。”副攻手井上虽然很敬重队长,但谁也不想在比赛开始前听到这种话。
不过话说口哪有收回的机会。
和队友们一起背着装备,推着排球入场,准备去帮二传手抛球的星海,此时也在关注热身中的日向。
因为率先上场热身的是优里西,所以光仙的队员都在隔板另一边做一些热身动作,以至于日向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替补正在注视着自己。
就在日向与影山有条不紊地做着热身运动的时候,田村前辈正在向他们介绍优里西的正选,“二传手是三年级的三谷优生,三位主攻手都是三年级,分别是安原航大,柳川阴和鸟居奏汰。”
日向与影山正在压腿。
“副攻手昼神幸郎,唯一的二年级,另一名副攻手井上寿。”
日向与影山正在侧腰拉伸。
“自由人村濑圣。”
日向与影山正在激活关节。
看到他们正在认认真真地完成每一个热身动作,规避因为热身不到位,而导致受伤的风险。
“怎么样?他们有认真听吗?”神谷走了过来。
“完全听进去了,他们现在进入比赛状态速度很快,从热身开始就在用脑子思考了。”田村对这一点感到满意。
“那就好。”
这次赛前的猜正反环节,朱雀成功猜对字面,于是光仙排球部获得了发球权。
听到队长带着好消息回来的时候,影山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笑意。
“明显在哪里?他的嘴角上升的像素点?”月岛不明白,日向也就算了,为什么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理智一些的洁世一,也对影山有滤镜。
明明影山的表情发生的变化是微观的,但在他的眼中就变成了‘明显’。
“这还不够明显吗?”洁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影山的情绪很容易读懂的。”
“这我倒是认可。”月岛是一个讲事实摆道理的人。
听着他们的对话,研磨与黑尾觉得这些宫城人有些奇怪。
不过他们不知道,洁其实是埼玉县的。
“哦,是这里。”就在这个时候,泉和幸治也来到了比赛场边,“刚刚好,还在热身时间,我们没有错过翔阳的第二场比赛。”
因为交换了联系方式,日向与泉还有幸治逐渐熟悉起来了。
其实就连影山也不知道,日向每天有那么多时间都用在了训练上,却还可以和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朋友聊天。
“太好了,不然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答应了要来看他的比赛的。”幸治并不知道,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次比赛经历的洁就站在他的旁边,他们已经忘记了初遇时那场足球赛的细节。
不过听到日向的名字,洁下意识注意到了幸治与泉,他们也因为洁打量的眼神,转而将视线投向光仙的亲属应援组。
“你们是翔阳的朋友吗?”洁朝他们笑了笑,因为温柔的笑容,与酷似影山的形象,很快他就得到了泉与幸治的信任。
或许更多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对日向的称呼十分亲昵。
“对。”虽然他们才认识没多久,但泉与幸治都大方地承认了他们的朋友身份。
“我叫洁世一,我也是翔阳和飞雄的朋友,你们也是来看光仙的比赛的吗?”
听到洁的话,泉与幸治互相对视了一眼,光仙应援组又吸纳了两名成员。
“埼玉县的,东京的,宫城的,他俩再出现来自大阪的朋友我都不会感到意外了。”月岛一语中的,日向与影山不仅在大阪有认识的朋友,乡下八原有一个知心哥哥,其实在遥远的巴西,也曾有一个关系极好的朋友,名叫桑塔纳。
“其实宫城的朋友还挺正常的。”山口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日向说几句话。
“东京的朋友,是在说我们两个吗?”黑尾用手指了一下自己。
研磨眯了一下眼睛,居然没有否认。
看到幼驯染这个反应,黑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像一只狡黠的猫咪一样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优里西的热身结束了,接下来轮到光仙的队员上场进行扣球热身。
田村负责给影山抛球,当他将球托到不同的打点,让不同的攻手扣下时,全场的观众都在期待这场比赛。
经过早上2:0大获全胜的比赛,大家已经给光仙打上了“进攻能力强”的标签,而优里西的拦网是出了名的,于是在解说的口中,这是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之间的对决。
“最强的盾?那应该是音驹。”黑尾对此很不服气。
不过今年音驹初中部没有打入全国大赛,所以他再不服气也没有用。
研磨看了一眼自己的幼驯染,随后选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关系,研磨,等我们升上音驹高中部,一定可以带领音驹登上IH与春高的赛场的。”黑尾的难过没有持续多久,他立刻的变得十分有活力起来。
“我们?”研磨的表情变得有些生无可恋了。
“当然是我们了,你可是最宝贵的二传手,没有你,我怎么带领排球部进入全国。”虽然研磨对排球表现出可有可无的态度,但他坚信自己终有一天可以感化研磨,也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能够让研磨爱上排球。
即使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可以。
因为黑尾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排球啊。
猜完硬币之后,日向等人做好了上场比赛的准备。
“比赛即将开始,光仙VS优里西的第一场比赛,由光仙排球部获得发球权,接下来发球的是光仙的一年级二传手,被人称为‘上帝之眼’的影山选手。”
对于优里西来说,发球这个环节是最有可能失分的,因为对手的发球是不受拦网限制的。
而且对面的影山恰好就是一个擅长发球的选手,所以优里西的自由人村濑现在感觉身上的担子十分沉重。
哨声响起的一瞬间,影山便立刻将球发出,这样的发球方式是他专门为优里西的自由人准备的。
目的是为了打对手一个措不及防。
而村濑也确实没有想到,影山会在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迅速将球发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自己那个速度极快的幼驯染附身了。
就在这一球冲入优里西的半场时,村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试图将球接起,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没有成功,这一球扣在他的虎口上,最终冲向了球网,被兜住之后滚落下地。
“兄弟,这不是你的问题。”安原安慰性地拍了拍村濑的肩膀,他们也知道全国大赛不好打,尤其是第二场比赛开始。
能够走到这里,可不是靠运气那么简单。
“影山,干得漂亮!”日向激动地蹦跶了好几下,星海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
这一刻,日向也感受到了星海的眼神,他转过头去看优里西的替补席,恰好与抱着水壶与毛巾的星海四目相对。
就在视线相交的瞬间,日向的心灵被星海眼中燃烧的战意所灼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不认识那个人,对方甚至只是一个替补,连正选都不算,但日向却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了好奇。
“日向,你在看什么?”全场最先发现日向异象的人,当然是他的幼驯染影山。
“优里西的一个替补。”日向转过头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回应影山的提问。
“替补?”影山也顺着日向的视线看过去,但他没从星海身上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地方,“你认识他吗?”
虽然自己从小与日向一起长大,但他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他可是一个独自出门,都会认识一个新人的社交恐怖分子,而且还都是他无意识创造的,所以不排除眼前这个人,是他某一次独自出门的奇遇。
“不认识,完全不认识。”日向甚至否认了两次。
既然日向说不认识,那影山便不再追究,他从绫小路前辈手中接过了排球,走向发球区,“那我去发球了。”
“噢,影山加油!”日向朝他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发个好球哦!”
“知道了。”影山举起排球向他展示道。
岩泉与及川也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距离太远,他们根本听不到,更没有机会通过这两个人对话时的表情与动作,猜测对话内容。
“这次还会不会是哨声响起就立马发出的发球呢?”比起他们的对话内容,及川更在乎影山的发球。
刚刚哨声响起就立刻发球的策略,给了及川不少的启发。
所以他更加期待,偷师了他的发球这么久的影山,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就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村濑做好了接球的准备,但前八秒钟他都没有将球发出,就在裁判准备吹持球违规时,影山将球抛出,在空中屏住呼吸将球以大力跳发的方式发出。
“呼~”山口拍了拍自己的心脏,“影山也太淡定了吧,居然撑到了最后一秒才将球发出。”
“他就不怕自己的计时出现问题吗?”黑尾也觉得很诧异。
“心脏跳动一次,大概是0.8秒,他只需要数心脏跳动的次数就足够了。”研磨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以至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洁更是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你好厉害。”
翔阳的朋友和翔阳一样,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研磨默默别开注视,小声说道:“这不算什么。”
而村濑也因为影山在最后一秒前的发球,而被打乱了节奏,他踉跄着,却没能接起这一球。
开局连续两次发球得分,影山的表现惊艳了所有人。
“干得漂亮影山。”岩泉握紧了拳头,真心地为影山的表现而喝彩。
就连牛岛也忍不住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色更是四个人中反应最夸张的一个,他像是海豹一样,一直在拍手叫好。
而及川则是冷哼了一声,但最后也没有抑制住自己嘴角的笑容,“还不错。”
看到及川难得的坦诚,大家转过头去,刻意将自己的视线从及川身上挪开,免得及川因此又变得口是心非起来。
第三次发球,这一次绫小路将球递到影山手上的时候,还专门嘱托对方,“按照你的想法来发球就好了。”
虽然刚刚那个招式有些风险,但既然是影山做出的决定,他们只要表现出支持的态度就好了。
听到绫小路的话,影山抬起头看向前场的队友们。
日向回过头朝他咧嘴笑了起来,朱雀前辈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田沼前辈也朝他点了点头,安井前辈——没有回头,但他默默地将手背在了后脑勺上。
第三次发球开始,这一次影山在哨声响起后的几秒,像往常一样上跳将球发出,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及川前辈在合训时期练习发球的模样。
那一刻,他模仿着及川的发球,在自己跳跃的最高点将球发出,这一球的力道比之前的每一次发球都要强,冲着他想要的落点而去。
这是扣球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带来的效果。
这一球扣向了二传手的面前,村濑鱼跃向前,二传手紧忙避开,他拼尽全力伸出一只手,用拳头将球接了起来。
不过这一球传偏了,二传手三谷只能调整站位,勉强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柳川!”三谷在托球的瞬间呼喊主攻手的名字。
主攻手在空中扣下了三谷拼尽全力托来的球,不过很可惜的是,光仙的副攻手与主攻早已经做好了拦网的准备。
这一球被绫小路顺利压回了对手的场内。
影山的第三次发球得分。
“三次发球都成功为队伍获得分数!了不起的一年级新人!”解说佐川激昂的声音在耳机之中响起,及川听到之后又孩子气地撇了撇嘴,岩泉真的恨自己的手中没有一个油瓶,无法挂在他的嘴上。
看到影山连续直接或间接地依靠发球帮助光仙获得三分,为光仙在开局打下优势,观众们都忍不住鼓起了掌,还有人在为他喝彩,场馆里响起了影山的名字。
“真是大出风头啊。”月岛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有笑意。
毕竟比起陌生的优里西,他当然是支持光仙的——
作者有话说:设定上优里西类似初中版的伊达工,拦网技术最好的是昼神,这个时候的昼神设定上是已经解开心结,在打快乐排球的昼神。
话说影山其实十九岁的时候在里约奥运会上第一次成名,就是对阵法国队的时候,五次发球得分震惊世界,所以全国大赛对战优里西发球得分也不算夸张。
亲友说我写的小洁是日向与影山的太子妈(这里非贬义,纯玩梗),实际上他俩也是小洁的太子妈,是那种看到场上抖S发言的小洁,都会说:到底是谁给我家孩子逼成这样的那种人。
研磨和日向提前成为好朋友,不过文案中的剧情还是会等到高中时期才会出现。
第63章
毕竟还只是初一的年纪,而且最重要的人,大都在看台上与场上注视着他,一想到他们为自己感到骄傲,影山就忍不住开心起来。
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可千万别得意忘形,直接发了一个全垒打。”及川用手托着下巴,手肘抵在椅子把手上,看到影山控制不住的表情,他生怕这个家伙发了一个全垒打,到时候别人还要说影山是自己教出来的——不对!
想到这里, 及川的身体猛地前倾, 开始担心起了影山的发球, 倒不是为了光仙的成绩, 而是为了他的名声。
幸好影山虽然因为连续发球得分,而为自己感到开心, 但他没有忘记这还是在比赛。
于是在哨声响起前的几秒钟,他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心理状态,他将排球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微微低头闭上眼睛,沉静思考。
“对,就是这样,飞雄, 你要像水面一样平静。”看到孙子的表现,一与脸上充满了骄傲的神情,“但你的发球,要像水面之下的暗流一样危险才行。”
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影山睁开了眼睛, 他的表情与以往相同,看到这一幕,神谷知道这一球稳了,至少不会是个失败的发球。
下一秒,影山将球抛出,大步前迈在底线前上跳将球发出,这一球被他发向了对手的二传三谷。
虽然影山的发球没有失败,但优里西的队员们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有了之前的经验,面对影山的发球,三谷第一时间撤向一旁,村濑鱼跃上前将球接了起来,二传手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托了出去,是来自主攻手鸟居的后三进攻。
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优里西的队员长舒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们终于得分,不再顶着一个零蛋到处跑,而是因为影山的发球局终于结束了。
恐惧一个一年级选手的发球,这听起来是很丢人的事情,但任谁在开局被他这又快又慢的节奏一打,心理状态肯定都会受到影响,对他的看法也会重新进行评估。
“影山,干得漂亮。”看到对手放松下来的表情,绫小路真心地夸赞影山,第一次登上全国大赛,就能够快速熟悉全国大赛的氛围,并且调整到最佳状态去应对对手。
影山是个天生的比赛型选手。
“光仙的一年级幼驯染组合中,影山选手的表现我相信的大家已经看到了。”佐川解说的视线放在了日向的身上,“不知道我们身为主攻手的日向选手,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精彩表现呢。”
日向的精彩表现,就要等到优里西的二传手三谷将球发出之后,才有机会展示了。
幸好,三谷很快就从队友手中接过了排球,走向了发球区。
他的发球没有影山那么精妙,更没有他那么强大的心脏,在哨声响起或发球八秒规则结束前一秒,将球发出。
三谷的跳发十分稀疏平常,胜在成功率高。
不过因为田沼平时接的跳发,在技术上都胜过三谷,所以这一球他十分轻松就接了起来并给到网前。
影山来到网前上跳托球,这一球托给了早就完成起跳的日向,后者面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昼神,没有丝毫畏惧。
昼神的手臂很长,力量爆发的时候可以看到隆起的肌肉,将队服的袖子都撑了起来,他的手在网前向他压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捕兽网。
开场就跟上了日向与影山的怪人快攻,并且迅速架起了单人拦网,这就是昼神幸郎的实力。
不过日向也不是没有被人拦截过,面对眼前的拦网,他谨慎应对,在空中找准了时机,将球从拦网的手臂与标志杆中间穿了过去,小角度穿网扣杀,干脆利落的直线球被日向扣在了对手的边线上。
没有争议的得分。
“多么精湛的扣球技术!日向选手的扣球从极狭小的通道中通过,不过昼神选手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跟上了怪人速攻的节奏,在日向选手面前架起拦网,这就是最强的矛与最强的盾之间的对决!”
落地之后,日向站在网前抬头,恰好此时昼神低下头,俯视日向。
两个人相顾无言,此时,星海也在场边,注视着这一幕。
“光仙的小巨人,名不虚传啊。”优里西的监督东飨凉太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今天这场比赛不会轻松,不过他们也不会害怕对手,毕竟优里西是长野县的豪强,他不认为自己的队员会比光仙差。
就算那个小个子再怎么能跳,他也会有疲惫的时候,只要不断地在他面前架起高塔就好了。
这是优里西的队员所擅长的。
东飨坚定地认为,只要他们不断地用高塔限制对手,像往常一样用拦网得分,就能吓退眼前这个小个子。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日向的体力存储量不是一般选手可以比拟的,这是他天生的天赋,经过后期的艰苦训练,他的体力储存更是逐步增强。
如果没有这么多底牌,他又有什么资本和这些高个子选手争夺上场的机会呢?
从他成为正选之后,就稳稳将岛津压在替补席就可以看得出来,日向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和他面对面交锋的昼神也很清楚这个道理,刚刚在空中的时候,他看到了日向的眼神。
那是和星海一样的眼神。
一个渴望胜利的眼神,一个蔑视所有高个子选手,将他们当做垫脚石的眼神。
他就像是捕猎的乌鸦,而星海是与暴风雨共舞的海鸥。
那一瞬间,昼神知道,自己的拦网是限制不住这样的人的。
所以当排球从他身边擦过时,他就已经知道结果了——那样坚定的扣杀,一定会得分。
现在场上比分4:1,光仙领先对手三分,依旧占据优势。
“看!翔阳的直线球!及川前辈,这可是我亲自帮翔阳调整过后的新。超级犀利。五色式直线扣杀!”看到日向用直线球得分,精准地将球扣在了边线上,五色立刻眉飞色舞地向身边的前辈们邀功。
在合训的时候,他们就经常互相交流扣球的经验,日向帮助五色打手出界等技巧,五色也多次向日向展现直线球扣杀。
“好逊的名字。”及川冷酷无情地说道。
下一秒,五色就变成了灰色,整个人就像是风化的纸张,裂开碎掉,随风消散。
“及川,你把别的学校未来三年的希望之星熄灭了。”岩泉看到变成灰色的五色,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发现五色的瞳孔完全没有反应了。
“诶,那太好了,那我们家金田一和国见以后就可以称霸宫城了。”及川玩味的笑容与残酷的语言让看到他的人意识到——池面也是带刺的。
不过很快五色就调理好了情绪,出生在一个幸福家庭的五色,有许多的优点,而情绪状态稳定是他所有优点中最重要也最不起眼的一个。
日向扣球得分之后,发球权又一次归光仙所有,不过幸好这一次不是影山去发球,所以大家的心都放松了许多。
当朱雀将球发出之后,村濑终于发挥了一个自由人应有的水准,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应该说,影山发挥了他这个年龄段不应该有的实力。
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没有队员去怪罪村濑。
看到他能够迅速调整状态将这一球接起来,大家都很为他开心。
“三谷!”村濑将球接起来之后,注意到了二传手的身影正从自己的身边跑过去,与此同时正在准备跑动的还有主攻手柳川。
刚刚他的进攻就是被对手用拦网拦了下来,这一次,在二传准备充分的托球当中,柳川用干脆利落的扣球得分为自己正名。
看到扣球得分之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叹道:“幸好得分了,不然我都不敢看监督的表情了。”
对于优里西的选手来说,能够成为排球部的成员,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如果能够成为正选,在骄傲的同时就要承担很大的压力。
在这个拥有二军的排球部,他们要面对的竞争者有很多,要保留自己的正选身份,就得不断地去得分,在比赛中有精彩表现。
用一次扣球得分挽回自己刚刚扣球被拦网得分的失误,柳川的心理压力一下子就减少了许多。
“看来强校的生活并不好过啊。”同样出身强校,同样有一个对成绩十分在乎的监督,可及川凭借着自己的人格魅力与情商,在排球部混得风生水起。
也因此他可以在看到别人的窘状时,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无法共情。
“看来压力是蛮大的,”五色也注意到了柳川拍胸口的动作,一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在高中选择一所排球强校,他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强校生活,可五色的自我调解能力很强,他很快就想好了对策,“没关系,只要我表现得好,就不会被监督骂了。”
五色没有注意到,甚至连牛岛都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单纯的小五色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监督叫严师,他会对本就优秀的选手更加严格。
“单纯的小孩。”岩泉总结道。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这样他在受到挫折的时候,会不那么难过。
经过这段时间在合训中的相处,即使不是一个学校的队友,他们对这些年轻且有天赋的后辈也产生了前后辈之间的感情。
包括此时在场上奔跑的日向与影山,因为亲眼见识了他们在合训期间是如何刻苦训练的,岩泉才知道他们的冠军并不是仅凭天赋就可以获得的。
柳川扣球得分之后,比赛似乎开始进入正轨,两队的分差在逐渐缩小,朱雀与安井也开始频繁上跳扣杀为队伍争取分数。
虽然日向的体力超凡,可影山也不会一直将球传给他。
一是因为这不是一个合格二传手该做的事情,二是因为排球是一个六人运动,他们需要用团队的力量获得胜利。
不过在关键时刻,日向是可以起到扣球之外的作用——诱饵。
当他出现在网上,而昼神却不在场上时,这一招往往很有效果,因为优里西的另一个副攻手井上总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日向身上。
从而错过了真正的进攻者。
虽然优里西的另外一名攻手与二传及时上跳,试图拦截安井的扣杀,但面对一个手臂力量完全比不上副攻手的二传,安井轻松暴扣下球,成功得分。
安井的成功扣球得分,将比分改写为17 : 15 ,光仙领先对手两分,就现在的情形看来,是最强的矛更胜一筹。
“影山,让我跑起来就是为了骗对手的拦网啊。”日向用抱怨的语气对影山说道:“比赛结束今晚你要请我喝长高高牛奶。”
“噢。”影山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要给幼驯染一点甜头,于是他承诺道:“赢了比赛,这三天的牛奶我都包了。”
反正出来之前妈妈刚刚给了零花钱。
听到影山这么说,日向感觉花影山零花钱的机会就在眼前了,于是兴奋地猛跳了好几下,“快点继续比赛吧,我要跑起来了。”
“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绫小路用力地按了一下日向的脑袋,头皮上传来的痛感让日向安静下来。
“又来了。”对比起光仙队内平和的气氛,优里西的队员们如临大敌,因为他们即将迎来影山的发球。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终于又到了影山发球的时间了,发个好球啊影山!”石川看到影山站上了发球区,便高举自己的手臂,站在替补席上为他加油鼓劲。
听到石川的声音,影山朝他点了点头。
注意到影山的这个小动作,黑尾觉得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会比较面冷心热?”
没想到对替补队员还这么友好。
“因为石川哥哥是哥哥的同期,而且他一直在帮哥哥补课。”石川在周末的时候还会到他们家里玩,所以小夏也认识了这位百事通先生,“哥哥说,如果这次期末考试没有他的帮忙,哥哥就要在暑假补习,不能来参加比赛了。
了解日向与影山学习能力的山口与月岛,对石川肃然起敬。
“因为期末考试考不好不能来参加比赛?”黑尾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排球部的人刺激他们学习的借口。
毕竟不会有一所学校,会因为正选的期末成绩没有及格,就禁止他们参加全国大赛。
影山没有辜负石川为他的加油打气,因为这一球他发得极巧妙,将落点选在了主攻手的跑动路线上。
“影山选手用发球限制了柳川选手的跑动,看来是柳川选手逐渐回温的状态,让他感受到了危险。”和佐川搭档的解说依旧是长冈,因为搭档对光仙一年级组合的过度关注,所以他也渐渐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影山身上,“不过柳川选手也及时调整了姿势,顺利将这一球接起传到了网前。”
柳川将球接起来之后,三谷上跳托球,另一名主攻手安原起跳扣杀,不过绫小路也来到了网前拦截,这一球成功造成一触。
“ One touch !”绫小路转过头看向影山。
“我来!”影山迅速到位,下蹲身体,这段时间上瑜伽课锻炼的结果有了展示的机会。
他几乎是用下腰的姿势试图去将球托出。
因为常年锻炼下肢,所以影山像是扎根在球场上一般,没有因为高难度姿势而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反而稳稳当当地将这一球托了出去。
就在影山将球托出去的那一刻,日向出现在他的身侧,已经来到网前完成起跳的日向,恰好等到了那颗属于自己的托球,他将球扣下,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天哪,那是什么托球姿势,他的腰一点 也不疼吗? ”黑尾惊讶地说道,随后他默默地看向了自己的幼驯染,“研磨,你……”
“绝对不可能,我会直接坐在地上的。”研磨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他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所以坚决不会答应他无礼的请求。
“研磨,要不试试看吧,我觉得你的柔韧性还挺好的。”黑尾孜孜不倦地劝说自己的幼驯染,在月岛看来,这有点像传/销与诱/骗了。
“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吧,我可没有他那种天赋与努力,不可能,做不到的。”从影山托球的熟练程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平时训练十分刻苦。
这种人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
但他会敬佩对方。
只要对方不用他的努力来要求自己也一样努力就好了。
黑尾也只是故意逗弄自己的幼驯染而已,他知道研磨一旦努力起来,会很恐怖——
“有多恐怖?”山口好奇询问道。
黑尾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过说出来就说出来吧,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看着月岛山口和洁好奇的脸,认真说道:“会发高烧!”
听到黑尾说的话,月岛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敷衍了他一下,随后转过头去看比赛。
就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第一局比赛来到了尾声,此时场上比分23:22,光仙依旧领先对手一分。
当昼神的跳飘发入光仙场内时,田沼迅速到位将球接起,接跳飘球的经验他比其他的自由人只多不少。
这一球给到网前影山,优质的一传给影山的托球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在上跳的过程中,影山的视线扫过全场,在注意到安井所站的位置,是拦网最薄弱的地带,他将球托向了安井,后者面对由一名副攻手与一名主攻手组成的拦网,从容扣杀,将球打在了副攻与主攻手臂中间,成功打破拦网落地。
“来自光仙的安井选手!顺利地打破拦网,成功将球扣入对手的场地当中,现在光仙来到了局点!”
安井落地之后握住拳头猛地一挥,自从合训结束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也逐渐在加强,虽然和左手重炮那种自带强力旋转不能比,但他安井也并不差。
“安井的父亲说,等到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就会带他转学到国外,不出意外,这会是他最后一次和我们队员一起比赛了。”神谷作为教练,知道许多其他队员不知道的消息。
“是啊,他的父亲工作变动,他要转学到美国,不知道到美国之后,安井是否还会打排球。”渡边其实也很舍不得安井,虽然在日向没来之前,他总是逃训,但他看得出来,安井也是很喜欢排球的。
“你现在想的是这个吗?”神谷不得不提醒他,“别忘了,我们今年年底还要作为宫城县代表参加joc ,到时候缺少一个强力主攻手,我们怎么和这些人比?”
知道神谷在担忧什么,渡边笑了笑又道:“你别太担心了, joc还远着呢,现在的重点是面前的比赛。”
因为光仙在反攻之中成功夺回发球权,轮到日向发球,落点极佳的跳发给对手造成了不小的阻力,不过替换昼神上场的村濑还是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连发球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星海一直在关注日向的表现,在意识到对方平时训练的刻苦程度不亚于自己时,他更加坚定了要与对方较量的决心。
村濑将球接起来之后迅速上传到了网前,就在三谷试图用一次二次进攻,绕轮对手的拦网时,日向已经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顺利接了起来。
“二次进攻!很可惜,三谷选手的二次进攻没能成功得分,日向选手的救球十分及时。”解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惋惜,不过很快他就精神满满了,“日向选手将球传到了网前,影山选手会选择谁呢?”
是啊,影山会选择谁来扣下这一球?
就在这一刻,影山上跳,他伸直的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在他们优里西的拦网判断,日向接球之后来不及再上跳扣杀,所以攻手选择一定只有朱雀与安井时,影山干脆利落扣球下网。
“还是一个二次进攻!这是来自影山选手的二次,他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攻手来扣下这一球,而是由自己进攻得分,第一场比赛结束了!”长冈也显得十分兴奋,“让我们恭喜光仙学园率先拿下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看到影山的二次进攻得分之后,岩泉下意识侧过头去看自己的幼驯染。
他在及川的脸上看到了三分得意,三分不满与四分不屑。
人怎么能做到同时表达这么多种情绪的?
“要夸后辈就坦诚地夸赞对方啊!”岩泉抓着及川的肩膀喊道。
及川才不会坦诚地夸赞影山,除非赢家是他,他才会得意地走到影山的面前,笑着对他说,“哎呀,小飞雄,虽然你这局表现得还算是不错,不过最终赢得比赛的依旧是伟大的及川大人!”
在场的二传并不少,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都有优秀的二传手。
就在光仙比赛的A场地不远处的C场地中,野狐的队员准备上场比赛,而平时看到比赛就激动不已的宫侑,却一直稳稳站在原地没有动。
“侑,你在看什么?”宫治走了过来,顺着宫侑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了光仙与优里西的比赛,“他们已经比完第一场比赛了?还真快啊。”
“我想和他们比。”宫侑突然伸出手,指着光仙排球部的队员说道。
“你在想什么?我们现在的对手是三宫工。”宫治一把抓住宫侑的衣领,就把这个大白天说梦话的家伙往场上拖。
注意到了宫侑求救挣扎的动作,在场没有一个前辈向他施以援手,甚至对宫治竖起了大拇指。
宫侑的眼睛始终盯着光仙,因为就在刚刚,他注意到了影山的二次进攻。
他有一种预感,这人会是一个有意思的对手,所以他想和光仙比,而不是和什么三宫工。
“阿侑,你老实一点,和三宫工的比赛结束之后,如果光仙可以在与优里西的比赛中晋级,我们就有机会和他们比赛了。”阿兰走了过来,听到宫侑无理要求之后,选择先安抚这个家伙。
听到阿兰的话,宫侑一下子挣脱了宫治的束缚,满血复活对队友们说道:“那还等什么,快点上场吧。”
“到底是谁在耽误时间啊!”全队队员同时冲宫侑喊道。
宫侑才不管这些呢,他来到场上,看着三宫工的成员们,一副要把对方一口吞下的模样,让三宫工的队员们心生不满,认为是对方在看不起他们。
兵库县的豪强了不起吗?他们也是从三重县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的,要知道光是坐大巴车他们就坐了一天一晚!
他们才不会在第二轮就输给野狐中学,然后灰溜溜地回到三重县呢。
就在野狐的比赛打响时,光仙的队员们正坐在位置上休息,日向一边补充水分,一边听影山安排下一场比赛的战术。
是的,自从进入全国大赛之后,教练与监督都很少安排战术,而是将这个权利下方给影山和其他队员,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场上的情况。
监督与教练会以旁观者的角度,为他们提供另一种视角的补充,不过大多数的战术布置,都是由队员们自己决定的。
不过这种情况日向是从来不会主动发言的,因为影山总是会把他想要说的话提前说出来,而且还会补充详细,所以久而久之,日向就会在这个环节专心喝水。
但是今天,日向突然想到了一点,拽了一下影山的队服,“我们不如一起跑起来吧?”
因为优里西的拦网同场会分为两个部分,分布在球网前的两端,如果对手在网中央进攻的话,两边的拦网就会在中间合体,既然他们将拦网分为两个部分,那为什么光仙不可以把进攻的人数扩大。
这样有再多的拦网,也会有分身的那一刻。
其实这也是影山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不过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在第一局获胜的优势上,放弃原本稳定的战术,启动多人进攻的方法。
但既然极少参与这个环节的日向都这么说了,影山觉得他们可以试一试,于是他看向了前辈们。
刚刚大家也不是没有听见日向对影山说的话,于是他们仔细思考了一下,认为是可行的,虽然大家一起跑动容易浪费体力,但如果能够顺利拿下第二局,说不准可以像早上的比赛一样,顺利在第三局比赛前结束战斗。
为了追求效率,放弃一些体力也是划算的。
于是重新回到场上,在优里西的二传手将球发出之后,他们意识到了光仙战术发生的转变。
在自由人田沼将球接起来之后,日向、安井与朱雀同时进入跑动,这三位攻手在上一局比赛之中皆有出色的表现,此时他们以不同的节奏进行跑动,一下子就让优里西的队员们有些目不暇接。
尤其是日向的跑位,他从人群之中窜了出来,在朱雀与安井还在助跑时,他已经完成了起跳。
与另外两名攻手因节奏带来的时间差,成功让优里西的拦网产生了迟疑。
唯独昼神,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排球,在影山将球托向日向的时候,他已经一个人来到了日向的面前起跳,而下一秒,日向将球轻轻一顶,这一球越过昼神的拦网,落在了他的身后,村濑鱼跃救球却没能将这一球接起来。
“果然光靠拦网是不够的。”监督东飨叹了一口气。
在第一轮比赛中,他们是用拦网将对手的心态击垮,才在第四局的时候结束了比赛,但与光仙的比赛中,无论他们的拦网怎么努力拦截,对方的攻手总能找到得分机会。
而现在的优里西,缺少一个能够稳定的强力主攻手。
即使安原、柳川和鸟居这三位主攻手都有着高大的身材,但在得分率上,他们却比不上灵活的日向。
东飨监督下意识看向了队内的另一个小个子主攻手,他是二队的星海光来。
作为队伍总监督,其实二队的队员他一般是不会关注的,他们都是由助理教练训练的。
可最近,他发现一队的正选昼神,总是在完成日常训练之后,就去二队的场馆找星海,陪他一起训练。
监督也因此注意到了星海。
不过起初他没有将星海当做一回事,认为他只是个跳得比较高的攻手,排球还得是身材高大有力量的选手打才能够得分。
可现在,光仙将一个完美的模板摆在了他的面前,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告诉他——小个子选手也是可以打攻手,也是可以赢得比赛的。
可现在的光来和日向,并不是一个水平的,所以即使他现在想起了星海,也没法把他派上场。
星海不知道因为日向的原因,监督在此刻想到了二队队员中,最不起眼的自己。
因为此时的星海,注意力都放在了日向的身上。
日向的吊球顺利得分,可以说是用戏耍拦网的方式拿下了这一分。
虽然因为被光来开解,所以现在的昼神不像以前那样,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但作为一名攻手,而且还是正选,他是有自己的尊严与胜负欲的。
面对网对面那个小个子选手,昼神意识到,这一局之中,他们隔网相见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不能一直是以一个输家的身份,站在日向的面前。
所以他要想个办法,对付这些磨人的小技巧。
不过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日向了,而是站上发球区的影山,因为他们开局没有守住自己的发球优势,所以对方获得了发球权。
影山来到发球区,他将球拍在地上,像是拍皮球一样拍了拍,随后将球握在手中。
“做好准备。”三谷看向身侧的村濑,后者似乎已经听不见他说话了,眼神时刻紧盯影山。
一个一年级的选手,让优里西的正选自由人在他发球阶段展现出谨慎的态度,这本就是对影山实力的一种认可。
“影山,发个好球。”日向朝影山喊道。
“发个好球!影山!”场外替补区的前辈们,包括影山的同期也异口同声地喊道。
哨声响起,一切归于静默,影山将强有力的跳发发出,村濑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处,拼尽全力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即使下一秒他就因为接球而扑倒在地上,但他依旧昂起头颅,“三谷!”
“来了!”三谷也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朝身后托出一球,昼神出现在他的身后扣下这一球。
昼神家的两个儿子都是拦网没有错,可昼神的姐姐可是高中排球界有名的主攻手,他的扣球技术是姐姐亲自传授的。
这一记斜线球避开了日向与田沼,顺利地落在了地上,优里西的反攻掷地有声,大家意识到,这所学校也是一所豪强,他们不会因为丢掉第一局,就陷入低沉状态。
他们还是会站出来,会去努力拿分,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支持他们的观众。
“干得漂亮!”星海看到昼神的扣杀得分,用力地握拳猛地一挥,表达对他的支持。
对于星海来说,在这个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的优里西排球部,只有昼神是他的朋友。
看到朋友有出色的表现,星海自然会为他感到高兴。
在昼神拿下比分之后,两队的比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来到了17 : 17 ,就在两队平分之际,两队展开了一次拉锯战。
当优里西的鸟居将球发出之后,田沼顺利将球接了起来,影山上跳托球,朱雀将球扣杀而下,不过对面的自由人也没有掉线,他迅速到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传到网前。
三谷组织反攻,将球托给了同为主攻手的柳川,后者将球扣向了自由人的反方向,然而日向已经赶到了球的落点处,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顺势进入到了助跑的状态,在上跳之后,他将托到自己面前,分毫不差的排球轻松扣下。
但昼神却在对方将球扣在他手臂上的同时,将手臂下压,将原本应该反弹出场外的排球顺利压回了对手的场内。
这代表了昼神已经适应了怪人速攻的速度,不过田沼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家后辈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轻易取得得分,所以他早就做好了鱼跃救球的准备。
在看到球落下的那一刻,田沼鱼跃到网前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调整站位迅速托出一球,这一球托给了在网中央起跳的安井。
后者面对在自己面前迅速并在一起的三人拦网,面不改色扣下一球,这一球打在了拦网的手上,向场外飞去。
村濑依旧没有放弃,他跑到了场外将这一球救了回来,不过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触球了,所以三谷只能将这一球垫到对方的场地当中。
朱雀将这一球接起传到网前,影山给出一记优质的二传,日向上跳扣杀。
这一次挡在他面前的,依旧是昼神。
而此时日向的眼中倒映着的,是昼神的手指。
他要将这一球扣在昼神的手上。
就在他的视线紧紧追随昼神手指的那一刻,后者也注意到了日向的视线变化。
在日向挥手扣球的那一瞬间,昼神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拦网的手臂后撤,躲开了这一球。
这一球很明显没有触碰到昼神的手指,也没有改变原有的轨迹,直接冲出了场外。
落地之后,光仙的队员下意识看向了日向,而日向则是紧紧盯着网前的昼神。
依旧是隔网相见,这一次昼神超日向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看到网对面一脸严肃的小不点,此时他产生了快感。
“打手出界失误!昼神选手在关键时刻将手后撤,日向选手的打手出界没有成功,真是可惜啊,希望打出了一个全垒打的日向选手,在这之后的状态不会受到影响。”解说关注到了日向的沉默,因为解说了他两场比赛,所以对日向有些好感的佐川解说表达了自己对日向的祝愿。
在看到昼神回撤手臂的时候,日向就知道来不及了。
落地之后,对上昼神的视线时,别人都以为日向深受打击,不过只有日向知道,他现在正在飞速地思考。
不仅是日向,就连场外的星海也开始思考——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呢?
看到日向的表情,安井突然想到了换位战时期,当时的他就是用这一招躲过了日向的拦网出界。
不过在那之后,日向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所以这一次他再面对这样的情况,日向又一次打了一个全垒打。
安井不知道日向会怎么应对,但他知道,日向不会轻易放弃。
等到优里西的队员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时,日向已经重新回到了比赛状态——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工和二传手犯冲,但没事,濑见会溺爱。
昼神其实蛮白切黑的感觉,漫画里也一直笑眯眯的,全国里很多一米九的副攻都是这种类型,点名狢坂的两位高塔以及我们的老黑。
第64章
“翔阳不会受到影响了吧?”虽然五色对日向没有身高上的歧视, 也不认为个子小的选手就打不了排球,反而很欣赏日向的努力与他所拥有的技术。
但五色也知道, 作为小个子选手,翔阳要面临的挑战有很多。
作为朋友,他只希望他能够顺利。
在看到昼神躲开日向的打手出界时,五色心中是即担忧,又相信他会想到解决方法。
“那个家伙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击到的啦。”及川看得出来,虽然日向人小,但志气大,他可是奔着世界冠军的领奖台而在努力的人,才不会轻易被这么一点挫折所打败。
牛岛和岩泉虽然没有说话, 但从他们的表情也可以看得出来, 他们也同样对日向有信心。
日向才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击到的人。
现在场上形势逆转,在看到昼神的后撤, 使得对面一直得分率高居全场攻手第一的日向出现了全垒打的情况后, 优里西队员们的士气一下子就变得高涨起来了。
士气高涨之后,分数自然也有提升,不过光仙这边,看着士气也没有受到严重的影响,大家也仍然在进攻,包括日向。
不过日向再怎么有威胁,优里西的队员们认为,只要在他面前摆上队内最有天赋的副攻手昼神,就可以克制住他。
在之后的几次日向与昼神的网上交锋,直到第二局比赛结束,优里西获得这一局的胜利之前,日向都以打手出界失败而告终。
可每一次失败之后,日向仍然会卷土重来,即使他的连续失败让观众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但明明知道这样进攻已经被对手所限制,日向依旧这么做,看到最后,场外的泉与幸治脸上已经出现了汗水,可见他们十分担忧。
再看他们身边的月岛等人,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注意到了泉的眼神,洁扭头向这边看过来,意识到对方是在担心翔阳的比赛,随后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翔阳一定可以想出办法的。”
听到这里,身为副攻的黑尾产生了好奇,“你就这么信任他?”
“当然了。”洁毫不犹豫地说道:“而且飞雄还在给翔阳托球呢。”
影山既然还在给日向托球,就代表他们在努力地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甚至已经有了想法,否则不会连续多次进攻都使用打手出界这种方法,明明还有很多扣球技巧。
月岛和山口虽然认识他们两个人的时间没有洁长,但他们也了解比赛状态中的影山。
影山不会给放弃得分机会,只是一昧地宣泄情绪的攻手托球的,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幼驯染。
现在影山还在给日向托球,就证明他们没有放弃日向,且集全队之力在寻找解决方法,就像对战千鸟山时那样,他们也是在不断地失误之后,发明了怪人速攻。
之所以会选择用第二局后半局的时间做实验,就是因为光仙的队员们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即使他们用别的进攻方式战胜了优里西,之后也会倒在同一个坑中。
而且日向也不会允许自己躺在已有的技术上享乐,他要不断地进化,才能一直站在赛场上。
下了场之后,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日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沉浸是石川递水与递毛巾都打断不了的。
日向的脑海中不断地回顾着刚刚的比赛,每一次影山的托球到面前的时候,拦网也如影随形,当他的视线落在对手的手指上时,对方也会注意到——对了!是视线!
还有扣球时的动作也是对方判断他是否会扣向手指的依据之一。
日向抬着头,注视着头顶的白炽灯,不断地思考着,思考着,随着汗水滴落,他的想法也越来越清楚——啊,白炽灯一排排的好像新鲜出炉的蛋糕啊——等等!现在不应该想这个!
最后,日向狠狠地眨了几下眼睛,干涩的眼睛因为闭眼的动作流下了泪水,有泪水的湿润,日向的眼睛终于舒服了不少。
但在一直关注他的人眼中看来,日向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优里西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不忍,但又为昼神加油鼓劲——加油!就是这样!昼神,用你的双臂拦下对面那个小巨人的扣球,使他道心破碎吧!
对于队友们的激励,昼神笑着说道:“怎么说也只是场上的对手,也不用这么狠心吧,下了赛场我还想认识一下日向选手呢,毕竟他可以跳得那么高。”
如果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练习的技巧就好了。
看着昼神与其他正选轻松对话的场景,路过搬水的星海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将顺从的昼神扯到了一边,“你可别掉以轻心。”
听到星海这句话,昼神反问道:“这难道就是同类的心灵相通吗?”
“就我的预感来说,那家伙绝对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星海看起来很担心队员们因此而放松警惕。
昼神看到星海严肃的神情,也认真地点头承诺,“放心吧,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小瞧过他。”
因为他和你一样,是眼睛里始终蕴含着不甘的那种人,他们是那种不会轻易言败,受到挫折就马上放弃的人。
这种人,他不敢小瞧,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跌个大跤。
而此时,隔壁刚刚结束第一场比赛的宫侑,依旧看着光仙这边的比赛愣神。
“阿侑,你又看到什么了?”宫侑自从下场之后,就难得的安静,一直盯着隔壁比赛进入第二局尾声的光仙与优里西之间的比赛。
甚至那边的比赛都结束下场了,宫侑还一直盯着对面看,这可不像平时中场休息,不是在水牛灌水,拿着宝特瓶仰着头对着自己的嘴巴滋个不停,就是在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打架的宫侑。
“阿兰君,我好想看比赛……”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等一下一定会错过一场精彩的比赛,因为自己也要上场比赛。
可是比赛他也不像放弃,毕竟这可是全国大赛,对面是一个县里最强的队伍,这样的对手可不常见。
两头都不想放弃,我为什么没有影分身之术呢!
“你有啊。”阿兰看向身边的宫治,这家伙倒是一如既往仰着头,仗着嘴巴对自己的嘴里滋水。
就连这样的动作都会有为他应援的人忍不住尖叫,阿兰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
“你说得对!阿兰君!”宫侑用‘你简直是个天才’的眼神看着阿兰,随后对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喊道:“阿治,等一下你不要上场了,去给我把隔壁的比赛看完,用脑电波传到我的脑子里。”
宫治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随后仰头叹息,“我就不能是独生子吗?”
“哈?你说什么?是不是要打架!”
“要来试试吗?胜率为0的家伙!”
“谁让你平时吃那么多力气那么大!”
眼看着对面的双胞胎打了起来,三宫工的队员们面面相觑。
“现在不是他们领先一分吗?我只听说对面的双胞胎输比赛的时候会打架,原来赢比赛也要打架吗?”
“趁他们打架的时候,我们多拿点分!”
“你有点太乐观了,说不准他们上场之后就一致对外了呢。”
虽然这边的比赛刚刚进行到第一局结束,但优里西与光仙的第三局比赛即将开始。
注意到日向流泪的人并不是只有优里西的队员,光仙的选手们虽然不怎么将注意力放在日向身上,避免给他压力,但大家都在悄悄观察他。
所以在看到日向眼角滑落泪水的时候,他们的心不免揪了起来。
可影山却在这个时候笑了。
“喂,boke,等一下再浪费我的托球,回去你要自己加练一千个扣球。”
“哈,等一下就等着看我的精彩表现就好了,八嘎影山。”
日向一下子站了起来,眼泪已经混入汗水之中,他干涸的眼睛重新湿润,原本无神的表情也变回了曾经的活力四射,大家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
优里西的队员们看到日向的反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振作起来了,不过面对这样一个本身就充满未知的选手,即使上一局中他跌了一大跤,大家也还是不敢小瞧他。
第三局比赛,重新投掷硬币获取球权,这一次依旧是朱雀的胜利。
不过优里西却做出了交换球场的决定。
就在两队交换场地的瞬间,日向与一个小个子擦肩而过,那一刻,日向感受到了来自星海的注视。
那是种类似野兽的注视。
就像是动物感知到危险一样,日向浑身汗毛竖立,他猛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与星海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注意到日向的异样,一直在看台上的洁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月岛和山口也产生了探究的情绪。
“他怎么了?”
“可能……”洁其实也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在他看来,翔阳的反应似乎更像是感知到了危险,就像自己小时候在下雨前,就敏锐地感知到天气变化,而被吓哭一样,“可能是感知到了危险。”
确切地来说,是威胁。
在感受到威胁之后,日向的第一时间是躲开危险,紧接着就是竖起防护的壁垒,他的视线左右横扫,将目标锁定在优里西的替补身上。
那是日向与星海的第一次对视,在电光火石之间,日向也与星海有相同的共识——他们会成为敌人。
“日向,我们应该去就位了。”影山注意到了日向竖起的防线,站在他的身边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我跟你说,我刚刚感受到了一种很恐怖的感觉,就好像有人一直盯着我。”日向凑到影山身边嘀嘀咕咕,为了配合他,影山还可以弯下腰来。
因为影山在身边的原因,他瞬间感到安心不少。
“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瞎说什么!我一直都是好孩子,你别破坏我在小夏心目中第一好哥哥的形象。”
听到日向口中的‘第一好哥哥’,影山明显不服。
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等比赛结束之后,他自然会找时间和日向好好辩论一下这件事情。
“喂,单细胞幼驯染组合,我们要准备上场了。”安井站在不远处喊他们。
眼看着前辈就要误会日向遇到什么威胁,就要向他们走来,避免出现赛场纠纷,日向与影山快步向前辈们走去。
做好上场准备之后,影山与日向做最后的热身调整。
当日向原地起跳,高度依旧不变时,优里西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意识到他似乎并没有受到刚刚扣球失败的影响,于是众人有预感——接下来将会是一场苦战。
“走吧,一举拿下比赛。”朱雀招呼自己的队友们。
他站在场边,队员们从他身边两侧走上场,在路过他的时候,三年级的前辈们都锤了他的肩膀一拳,等到日向与影山从他身边走过时,这二人默契地与朱雀击掌。
“前辈。”影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喊道。
“我们会赢下这一局。”日向才不管优里西是不是什么长野县第一豪强,他的目标是全国冠军,他要和前辈们一起拿下比赛的的胜利。
听到两个后辈的承诺,朱雀冷了一下,随后笑骂道:“跟前辈在这里装酷,你们还嫩了一点。”
不过——看着两个后辈稚嫩却坚定的背影,朱雀在心中道:你们还挺像一回事的。
将光仙排球部交给他们,自己也能够放心了。
于是朱雀也迈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场上,影山面对对面六个紧盯他的对手,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了,昼神惹怒人家的幼驯染了。”
“冲冠一怒为兄弟,大家加油,一定要扛过这个家伙的发球轮啊。”
“他笑得也太狰狞了吧,这是什么帅哥恐怖片吗?”
“昼神,给予前辈接球的力量吧!”
“前辈,我是拦网,在这个环节无法给予你力量了。”
看到优里西队员们惊恐的神情,朱雀觉得有些奇怪,也不是影山第一次发球了,他们怎么说也该习惯了吧?
不知怎么的,朱雀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影山,恰好看到了他恐怖的笑容。
他们光仙真的不需要向影山家负责吗?感觉把孩子彻底带坏了。
发球哨声响起,影山精准的跳发冲入对手的场地当中。
虽然在宫城之中有不少发球好手,但对于各县其他初中选手来说,现在能够拥有稳定的跳发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更何况是影山这种精准定位的跳发。
假以时日,他再将力量加强,这跳发将会变得又快有准,难以招架。
也不用假以时日,为了给日向报仇,就在第三局刚开场,影山就用跳发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一记无触得分成功打响光仙反攻的号角。
“这就是幼驯染之间的羁绊吧。”看到影山的发球状态依旧稳定,同样有幼驯染的及川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是岩泉被人这么欺负,他也肯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对方找回场子的。
“影山也有点帅诶。”五色决定自己回去要努力练习发球,说到练习发球,五色默默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及川,眼神热烈,令及川胆寒。
他默默地后靠,躲到了岩泉的身边,“小工,你不要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着前辈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午饭吃的乌冬面还挺好吃的,还不想吐出来。”岩泉在一旁承受幼驯染带来的压力,岿然不动的同时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真的有这么恶心吗!”及川更关心自己的形象。
“有。”岩泉的语言残酷无情。
“前辈!我不觉得你恶心,拜托你教会我百战百胜的发球技巧吧!”
“我也想学这种发球技巧啊!”及川发自内心的呼喊着。
就在及川与五色两个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影山迎来了第二次发球。
依旧是精准的跳发,无触得分。
“果然,接球是优里西的薄弱点。”这是赛前渡边通过观看优里西早上比赛录像得出的结论。
“不过如果没有影山的发球,我们就算知道他们的薄弱点是接球也没有办法。”
“幸好合训前有影山有在和及川学发球,在那之前又有谷口用小学多年时间为他打底。”
影山的成功从来都不是天赋那么简单。
他一直在努力。
“如果没有那么多年的努力,哪有今天的一发惊人。”影山的连续两次发球无触得分,彻底让所有对手认识到一点——虽然他们只是一年级,但实力已经远远强过许多三年级选手。
“饭纲,你在看什么呢?”
“在看光仙的一年级二传,他的发球很厉害。”饭纲作为队内的正选二传,三年都是队伍重点培养的对象,但他始终有一个烦恼,那就是发球。
听到他的话,队友立刻理解了他为什么会对因为一个一年级二传手如此关注。
不过现在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上场比赛了,所以队友劝解了饭纲几句后,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开始的比赛上。
“果然,连续发球得分,这家伙已经进入状态了。”一个一年级的发球把他们逼到了这种程度,优里西作为长野县的豪强,自然不会任由自己继续处于被动状态。
当影山的第三次发球发入他们的场地时,村濑迅速鱼跃到位,勉强将这一球用手垫了起来。
虽然一传没有到位,但二传三谷早就做好了调整站位的准备,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托球。
看到场上这几位二传手的运动量,研磨皱着眉头,最终视线化作利箭射向自己的幼驯染。
黑尾察觉到了研磨的表情,讪讪笑道:“等一下比赛结束给你买苹果派。”
“两个。”研磨伸出了两根手指。
“吃的完吗?不要浪费啊研磨。”
“我要存档一个苹果派,吃完一个再买另一个。”研磨哼哼两声,这点小困难根本难不倒他。
既然不会浪费,那黑尾也不会反对,反正两个苹果派对他来说是小意思,毕竟暑假零花钱翻倍!
话说研磨已经很多年没有提起他骗他当二传的事情了,怎么今天旧事重提了?难道只为了两个苹果派——等等!
“研磨,你的零花钱是不是全拿去买游戏了?”黑尾意识到了这一点。
研磨的视线逐渐转移。
“视线不要飘忽啊!”
就在研磨用计巧骗幼驯染时,场上的另外一组幼驯染也正在努力奋斗着。
三谷将球托出之后,主攻手鸟居上跳扣杀,这一球被绫小路拦回了对手的场地内,村濑鱼跃上网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不过三谷来不及调整站位托球,他也没有影山那么好的柔韧性,于是只能用下手垫球的方式将球垫出一个高球。
柳川从后三发起进攻,不过这一球被田沼顺利接了起来,影山上跳托球,与此同时日向完成助跑与起跳。
昼神也随着排球的托出而调整了自己的位置,他来到日向的面前起跳。
这一幕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就在所有人认为日向又要被拦网撤手戏耍,逐渐消磨信心的时候。
日向正在冷静思考。
在空中的那一瞬间仿佛一万年那么久,久到时间静止一般,昼神的每一个动作,眼神的追随,都被日向看在眼里。
他的动作在日向的眼中如同慢动作播放。
日向的视线停留在昼神的手指上,昼神注意到这一点,在日向挥手扣球的那一瞬间,昼神开始将手回撤。
在昼神将手回撤的那一秒,日向瞳孔一缩——就是现在!
他将大力扣球的动作改为了轻拍球面,没有威力的扣杀却畅通无阻地进入对手的场地之中,无触落地得分。
在日向落地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看向网对面的昼神,面对面无表情的昼神,日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请多指教了,拦网前辈。”
昼神看到网对面日向眼中燃烧起来的战意,那种眼神他是多么的熟悉,于是昼神颔首,回应日向,“阿,多指教。”
“日向选手!他成功破解了拦网的撤手陷阱,真是一个充满创造力的主攻手!”佐川看到日向改扣为击的画面,感觉自己的汗毛竖立——这还是初中生的比赛吗?
这种高水准的表现,至少也应该是高中选手之间的战斗吧?
不愧是全国大赛,从县中强校中厮杀出来的顶尖选手,有的人甚至在这场比赛之前籍籍无名,但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会有无数人注意到他们。
当观众们的掌声响起时,日向高举自己扣球的右拳,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此时的日向身上满是少年得意。
“干得漂亮!”朱雀冲了上来,将日向抱在怀中,与他一同庆祝,“不愧是我们光仙未来的王牌!”
“诶!”日向脸上得意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小鸡嘴>3< ,“前辈,难道我现在还不算王牌吗?我表现得这么出色!”
听到日向这句话,不管是他的幼驯染影山,还是田沼、绫小路与朱雀,都一副‘你说的有道理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喂,你们倒是反驳他啊,”安井看到同期们的表情,眉头狠狠一跳。
“可是,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诶。”朱雀也同样小鸡嘴>3< 。
眼看着因为日向找到了解决眼前困难的办法,而变得士气高涨的光仙排球部,在下一秒似乎发生了内讧,优里西的队员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看待眼前这个闹剧了。
“绫小路……”安井看向副队长,后者躲避他的眼神,田沼更是莫名其妙吹起了口哨。
不过这场闹剧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日向的得分,接下来是影山的第四次发球。
有了日向的精彩表现,影山的状态也有了新的提升,当他又一次发出一记无触得分的发球时,光仙随队的应援队队员们奏响了欢快的乐声。
“幼驯染身处险境爆种,幼驯染有了新的武器之后又爆种,我要禁止这种自带羁绊的队员上场比赛。”坐在观众席上的大将优表情扭曲。
不仅是影山为了表达开心,有了优异的表现,就连观众席上,一直相信日向也牵挂着他的洁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山口笑着看向身边的月岛,“阿月,太好了,日向没有被那个优里西的副攻击垮。”
“哈。”身为副攻,月岛很不高兴,“表现还行吧。”
虽然月岛表面上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但山口可以读出他对日向别扭的支持。
影山的四次发球,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都为光仙斩获了得分,也让优里西第三局的局势显得有些被动。
在这个时候,三谷示意教练,后者立刻向裁判申请暂停,打断了影山现在火热的发球状态。
这是战术上常用的招式,优里西做决定的速度很快,使得情形没有继续恶化下去,暂停时间结束之后,影山的发球就没有之前的状态,虽然还是一个成功的发球,但速度与准头都有所下降。
村濑得以顺利接起这一球。
其实在将球发出去的那一瞬间,影山就预感到这一球的失败,空中落下时的他孩子气的‘嘁’了一声。
优里西迅速组织起了反攻,终于为他们的第三局开了张。
不过光仙已经打出了手感,而且昼神也意识到日向对他有了应对之策,接下来的比赛,又一次轮到优里西陷入被动状态。
在注意到优里西使用暂停打断影山发球状态时,及川难得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是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他已经完全进入比赛状态,将这种情形代入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是他面临这种情况,他应该怎么做呢?
及川很想知道,因为他坚信,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成长到,被别人想尽办法用各种招式,限制状态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要未雨绸缪。
这是及川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对手成功破掉了自己的发球局,要说心情没有不好肯定是骗人的,不过影山的情绪很快就被他的队员们发现。
“放心吧,我会帮你找回场子的,谁让年龄上来讲,我是你的哥哥呢。”日向一手拍影山的肩膀,一手拍自己的胸口,将保证说得掷地有声。
然而他那句‘哥哥’却让影山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他的手猛得一戳日向头顶的腹泻xue ,看着自家幼驯染捂着脑袋满地打滚,一抬下巴得意说道:“哼,小个子没有当哥哥的权利。”
“他们真的是幼驯染吗?”优里西的队友们窃窃私语道。
“现在还在担心他们的关系吗?你是不是心大了一点。”
虽然影山的发球状态被打断了,这令他很是不爽,但光仙其他队员们的状态却逐渐上来了,尤其是日向,突破眼前的禁锢,又获得了新的武器之后,他可以说是士气高涨,在他的不断进攻得分之下,即使是在他面前架上三人拦网,拦截的成功率也并不高。
日向的频繁得分带动了其他队员的状态,就连青木都以为,在他离开篮球这个领域之后, zone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zone啊,其实就是日向的状态感染了其他人,就这么简单。”田村注视着场上的队员们。
现在光仙一片形势大好,日向得到了新的进化,眼看着比赛比到一半,光仙领先对手两分,反倒是优里西遇到了困境。
他们的接球能力本就弱于光仙,现在引以为傲的拦网,似乎也对日向不起作用,当日向在网上用打手出界,拦网出界与吊球等各种技巧戏耍拦网时,即使对面是一米八的高塔,也对眼前的日向无能为力。
也只有昼神还可以在日向扣出拦网出界的时候,用尽全力,找准时机将对方的扣球压回对手的场内。
不过这种拦网极具耗费心神,而且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优里西光有拦网,却没有足够尖锐的矛也是不行的。
在看到日向迅速调整状态,并且找到反克制对手的方法时,场外的谷口露出了坦然的表情。
“怪不得谷口这么看重那个孩子。”火烧终于知道为什么谷口会那么自信,相信他的两个弟子在未来会大有作为。
因为他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天赋,与在困境之中不断思考的头脑,从不放弃的意志。
还有一颗对排球热爱的心。
这样的选手,才是他们需要的。
“没有想到我会有一天说出这种话。”铺垫了一下,云雀田紧接着说道:“现在的优里西,缺少的就是一个像日向一样的攻手。”
火烧眉头一挑,看向云雀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是很高的评级。”
“他值得。”云雀田从来不会因为那些陈规旧俗,而用带着偏见的眼神看那些小个子选手,如果日向这类的选手表现打动了他,他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排球归根究底,只有一个规则——实力至上。
在实力面前,一切外在条件都要让道,而实力能否一直提高,不仅要看天赋,还要看选手的心是否追随着胜利,是否对更高的领奖台充满向往。
“或许他们会有这样的攻手,但不是现在。”火烧注意到了优里西的后勤队伍中,有一个人的眼神是那么的灼热,那个人恰好也是一个小个子选手,穿着替补队员的队服,干着后勤的活。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注意到一个后勤队员,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胜负欲。
可他也清楚,如果这位选手拥有上场的实力,现在绝对会成为优里西东飨监督的首选,可他没有一点获得上场机会的迹象,所以火烧也不需要刻意打听,也知道他现在在队内的处境与自身实力的不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优里西那位表现最优异的昼神选手,却和那个替补的关系十分不错,两个人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除了监督战术布置的时候,都会站在一起。
火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一个替补,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但很快,第四局比赛即将开始,他的注意力也从星海的身上收回。
星海并不知道,就在刚刚,一个大人物的眼神暂时在他的身上停留,他却一无所知。
而等到他们下一次将眼神停留在他身上时,星海光来这个名字已经逐渐被人熟知。
日向又一次将球扣在了拦网井上的手上,此时昼神被轮换到场外,除了站在星海身边,注视着比分一点点流逝,他没有任何办法。
解开了心结,昼神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因此他可以是说是整个优里西中,状态最好的一个选手。
虽然他克制日向打手出界的方法,被对方想出反克制的方法,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而气馁,或者感受到愤怒与焦虑。
他在赛场上尽力了,那比赛结果于他来说,无论如何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对于优里西的其他队员来说,今天是全国大赛的第一轮,他们不想第一天就收拾包袱回家。
来到全国大赛的每一支队伍,哪个不是想要获得全国冠军而来的?
他们还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家。
不过光仙也不想,尤其是日向。
他用了那么多年的努力,经过了多年的刻苦训练,就是为了以光仙正选的身份,站在全国大赛决赛的赛场上。
所以当影山的又一次托球传来时,他拼尽全力奔跑,上跳,扣杀,随着哨声响起,光仙进入到了二十分大关。
“好!”日向落地之后,握紧拳头大喊了一声,像是在为自己的扣杀而欢呼一般。
此时,就在另一边场地比赛,抱着球即将走向发球区的木兔,注意到了日向的欢呼声。
“木兔,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等待王牌的精彩发球吧!”木兔变得兴奋起来,抱着球快速跑向发球区。
“是是。”队员似乎已经习惯了木兔的高精力,应付了两句之后将注意力转向对手。
在日向的又一次扣杀得分之后,光仙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队友们也更加努力地去奔跑,在终于在光仙即将来到赛点前,优里西从他们手上抢回一分,昼神因为站位轮换回到场上。
“昼神,你终于回来了。”优里西第一次觉得他们的拦网像纸一样薄弱。
为了分身出来拦网,他们连进攻的能力都逐渐减弱,如果昼神回来,攻手的拦网压力也可以得到缓解。
一群三年级的前辈,依靠着二年级的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昼神的情绪还是一如既往,他朝前辈们点了点头,“就把拦网交给我吧。”
虽然他不能保证拦得下对手的扣杀,但一定会给他们造成困扰的。
当优里西的井上将发球发出之后,朱雀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调整了站位托出一球,而这一次日向没有跑出来。
并不是因为他跑不动了,而是他与影山提前商量好的策略。
让日向混入其他攻手当中,当安井与日向同时起跑时,优里西的拦网屏息以待。
昼神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影山上方的排球,当他将球托出时,昼神的脚步才随着排球的托动方向而改变移动方向。
“别想躲过我的眼睛。”当安井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昼神上跳将对方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托球按回对手的场地内。
拦网得分!
这就是昼神幸郎,他的状态永远是最稳定的。
“简直就是拦网机器人啊。”渡边看得出来,这位选手是所有选手之中,唯一一个受到他们怪人快攻影响最小的选手。
不过一个人对于一场比赛来说,可以改变的事情有时很多,有时却也微不足道。
虽然昼神成功拦网得分,但光仙的进攻没有停止,就在他们队员的第二次发球之后,日向扣杀得分。
“日向选手!打手出界成功得分,光仙排球部即将抵达赛点!”
此时场上比分23:21,日向的扣杀让光仙的队员们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
也让优里西的队员们心中一紧。
“这家伙每次都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窜出来,那个二传手也每次都莫名其妙地把球托到他的面前,这还是初中排球赛吗!”柳川接球失败,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猛锤地板。
“好了,别像个败者一样趴在地上了,我们输也要站着输掉比赛。”三谷走过来踢了踢柳川的腿。
“前辈,趴在地上会被裁判判负的。”昼神看着柳川说道。
后者立刻爬了起来。
“说得对,输也要站着输掉比赛!”
“其实是因为你一直趴着,我们会被判负。”
不管优里西的队员是否做好了输掉比赛的准备,光仙的发球已经准备好了。
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日向将球发出——发球也一点也不普通。
星海注视着日向的发球,将每一幕都记在心中。
这一球打乱了优里西的站位,对方二传只能仓促托出一球由主攻手安原扣下。
日向俯身接起这一球之后迅速进入到跑位当中,在影山上跳托球之后,日向将球扣下。
这一球甚至快过了拦网,昼神意识到他的速度没有因为比赛进行到第三局而降低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日向的扣杀无触得分!
光仙离胜利只有真正意义上的一步之遥了。
而这个胜利,要由日向一个人来创造,再一次走向发球区的日向,深吸一口气,看着网对面队员的站位,日向在哨声响起之后,将球高高抛起。
“日向选手将球抛得似乎有些过高了……等等!”就在日向完成充足的助跑,在底线前用力踩踏地板,一飞冲天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被解说成为战斗天使的橘发少年。
日向在空中注视每一个优里西的队员,看到他们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们整在注视自己,用恐惧的神态——啊,好棒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日向也没忘记发球这一重任,他将球像是进攻一样发球,这球直冲对手场地内的空白处,因为用尽了全力,球速又快又稳,日向就像是自己给自己托球一样,将球扣入对手场地。
全场静默,随着哨声响起,光仙的应援队爆发出热烈的庆贺声——
“日向翔阳!了不起的一年级!他用扣球式的跳发,无触得分终结了比赛!让我们恭喜光仙闯入第三轮!”——
作者有话说:原著成年人职业赛里,星海和日向的空战真的很爽有没有人懂……
第65章
光仙与优里西的比赛结束了, 昼神似乎是队员们之中情绪最平淡的一位。
倒不是不会因为输球而难过,只不过排球现在在他的人生之中,占比已经没有那么大了,所以他可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在照常完成感谢观众应援,与对手握手的环节之后,双方队员在各自半场进行赛后及时的拉伸。
昼神在拉伸的时候,还紧紧地盯着远处负责处理比赛结束后,后勤工作的星海。
注意到昼神的眼神提醒,星海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屡屡将视线投向同样在拉伸的日向。
不过没过多久, 日向与影山就被队长叫去接受采访了。
不用担心他们的拉伸不到位, 因为光仙有带专门做理疗的理疗师, 所以简单拉伸之后,回去还会有人帮他们做更加专业的肌肉放松。
接受采访的位置就在球场不远处,原本只有朱雀前辈一个人接受采访,但记者先生提到了在比赛之中大放异彩的一年级组合,所以朱雀前辈在征得记者的同意后,将两个后辈专门叫到了身边。
“来吧,日向影山,向观众们打个招呼。”朱雀站在两个后辈的身后,用手托着他们,将他们推向镜头面前。
“影山飞雄,二传手,”影山第一次面对镜头有些语塞,自我介绍完之后,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直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来自光仙排球部。”
相反之下, 天生性格更加开朗活泼一些的日向,面对镜头时表现得要坦然许多。
“噢!全国的观众朋友大家好啊!我叫日向翔阳,今年十三岁了!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爷爷,爸爸妈妈们,姐姐,影山和妹妹小夏。”日向的介绍起自己来口若悬河,“我在队内的位置是王牌!”
安井猛地一回头,他刚刚听到有人在介绍自己是队内的位置是王牌了,他是说王牌没有错吧?到底是谁家的显眼包!
日向的介绍还在继续,“我也是光仙排球部!我喜欢食物是白饭拌鸡蛋!不过教练说这样吃没有营养所以一个月只能吃一次!现在的身高是152.3!以后一定会努力长到一米八的!还有还有……”
眼看着日向要没完没了了,朱雀笑眯眯地捏住了他的嘴巴,让日向的小鸡嘴变成了小鸭嘴。
手动闭麦之后,眼看记者先生的僵硬的表情缓和许多,前辈才打开了日向的麦克风权限。
被闭麦的日向站在一边,露出了不满的表情>3<。
“啊,日向选手还真是热情啊,我相信这段采访播出之后,会有更多人喜欢上日向选手与白饭拌鸡蛋的。”记者转移话题道:“两位选手是幼驯染对吧,听说两位从小时候就开始打排球了,对未来的排球生涯有什么美好的展望吗?”
展望?
看着日向与影山的表情变成· 。 ·,混血儿朱雀贴心提醒道:“就是目标啦,你们打排球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听到朱雀的话,日向与影山立刻明白了,他们对视了一眼,看着镜头认真且笃定,异口同声道:“当然是世界冠军!”
“我们要给爷爷挂上世界冠军的奖牌!”
面对这两个孩子的豪言壮志,记者愣了一下,仿佛被震撼到一般,随后也同样认真地回应日向与影山的愿望,“那就祝愿你们能够如愿,希望到那个时候,采访你们的人会是我。”
听到记者的话,二人先是向记者先生道谢,随后又向他表达了歉意,“如果我们成为世界冠军,第一个采访我们的人,是我们的同期石川。”
“嗯!石川以后以后也会成为优秀的记者!”就如同影山坚定自己的目标一样,他相信崇拜自己父亲的石川,最后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体育记者。
他们提到石川的时候,下意识朝队伍所在的方向看去,就在这个时候,石川也抬起头看向他们。
三个少年隔着数十米的空间交换眼神,日向抬起手冲石川招手。
“那也祝福你们的同期,石川同学以后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吧,毕竟我已经得到了你们人生中的第一次采访机会了。”记者先生脸上始终带着期待的笑容,他建议道:“既然是第一次全国大赛,也是第一次接受采访,不如两位拍个合照吧。”
“噢噢,合照!好哇好哇!”日向的眼睛变成了星星,他一下子摆了无数个动作,就像是在走秀一样。
“够了日向,拍照不用这么多姿势,普普通通的剪刀手就好了,你也要考虑一下影山的姿势储备量啊。”朱雀制止了日向。
最终留在摄像机镜头的,是日向与影山两个人,一人举起一边手比耶,一边露出自认为最合适的咧嘴笑。
采访结束之后,日向与影山在朱雀队长的带领下,回到了队伍当中,收拾好他们的行礼。
原本他们比赛的场地现在更换了另外两支队伍在比赛。
“日向,影山,现在距离集合回酒店还有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在场馆里面逛了一下,不过别忘了等一下到大厅与我们集合。”毕竟这俩人也是十三岁的初中生,接受过电视采访,所以他也就没有看得那么紧,绫小路放他们去探索场馆。
在得到前辈的指示之后,两个人立刻穿上了队服,将外套拉链拉上,毕竟场馆里的冷气很充足,稍有不慎就会感冒,生病可是会影响接下来的比赛的。
刚刚离开前辈没有多久,日向与影山就在选手通道上,与刚刚的对手,优里西的拦网昼神,以及他身边一个发型酷似羽毛球的选手狭路相逢了。
“哟,光仙的两位,你们好啊。”昼神主动朝他们伸手打招呼。
在昼神的面前站定,日向与影山同时抬起头看向昼神,随后日向觉得自己的颈椎有些不舒服,于是低下头,与星海光来平视——啊,这才是他熟悉的视角。
随后他就对上了一双让他汗毛竖立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他在用充满威胁的眼睛看着自己。
日向克制住后跳的冲动,直视星海的眼睛,两个人之间的电光火石一下子引起了影山与昼神的注意。
好歹他们也是初二的前辈了,不能在后辈面前表现得一点风度都没有,于是昼神主动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同期,星海光来,光来是个很厉害的攻手,你们以后一定有机会在高中的赛场交手哦。”
“哦,前辈。”听到是昼神的同期,两个乖巧的一年级主动鞠躬,虽然说他们队的前辈并不在乎这些前后辈的事情,但面对外校的前辈,他们不能没有礼貌。
“你多高?”星海往前迈步,站在日向的面前,皱起眉头,霸气外露,与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昼神形成了一个经典画面——黑手党BOSS与他的打手。
“152.3!”日向掷地有声回答道:“不过我以后还是会长高的!”
“赢了!”现在身高153.1的星海扳回一城。
影山看着星海的发型,犹豫再三直言道:“前辈,你的身高没有发型成分吗?”
即使是面对输掉比赛的局面,昼神也没有此刻心慌,听到影山的话,他下意识后仰,还用尊敬的眼神注视着影山,“真是个勇士!”
“哈?”星海的表情立刻变得颜艺起来,他用力地按下自己的头发,“我的身高是实实在在的153.1!我在测量身高时专门把头发压平了!”
意识到星海对这件事情很在乎的样子,影山也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冒昧了,随后立刻向他表达歉意,“不好意思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看你也不是有意的。”星海可以看得出来,谁是真心嘲讽,谁是无心之过,所以没和影山过多计较。
“所以,前辈你们是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吗?”日向有些疑惑,对方看起来是特意来这里等他们的。
昼神看向星海,示意他们有话要说的是这位。
“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星海突然拿出了手机,就要与日向留联系方式,虽然日向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拿出了手机。
看到对方手上用的是最新款的苹○,脚上踩着亚瑟士的最新款球鞋,昼神意识到日向与影山的家庭状况还算不错。
不过这些都不在星海的关注范围内,此时的星海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在日向的手机当中,也将他的联系方式保存下来,“以后有机会我会约你一起比赛。”
“比赛?”日向听到比赛之后,把所有疑惑都抛至脑后了,“请前辈务必要和我比赛。”
虽然他连星海打什么位置都不知道,但日向能够感觉得到对方身上的强者气息。
“接下来你们比赛的对手是野狐,”星海已经提前看到了赛事表,就在日向与影山接受采访的时候,野狐的比赛结束了,拥有双胞胎与重炮手阿兰的野狐毫不意外晋级第三轮比赛。
“野狐?”日向与影山没有听过这所学校,可以说,第一次打入全国又是一年级的他们,对在场的每一个学校都很陌生。
“一定要赢。”星海往前一步,像是命令一般对日向说道:“听见了吗!”
第一次见面的前辈送来了……祝福?
不管了,日向点头答应,“嗯!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冠军!”
昼神感觉这个对话有些奇怪,星海的态度有些太过自来熟,日向又有些太乖巧了,但他们却显得十分和谐,难道这就是同类之间的特殊相处模式吗?
星海不用问日向,也知道对方进行了比自己还要刻苦的训练,才走到了今天,比起那些高个子获得胜利,他更希望日向能够取得胜利。
这样游戏才足够有意思。
与星海昼神告别之后,影日二人难得没有去找爷爷与小夏他们,毕竟中午已经见过了,日向与影山只是想看比赛,下一场比赛的对手野狐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那他们就去看其他强校之间的对决。
“果然,还是要看来自大城市city boy之间的比赛比较有意思。”日向与影山站在赛场外,观看怒所与濑波之间的比赛。
“好厉害。”影山看到来自怒所正选二传手饭纲掌的托球,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与欣赏的情绪。
“好厉害!”日向也是相同的反应,不过是因为看到佐久早的扣杀。
他甚至还模仿佐久早扣球时的手腕,结果差点抽筋。
“影山,救救我!”日向捂着手大喊道。
“日向你这个boke!”影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他明天不能上场比赛扣球。
不过幸好日向及时把自己的手掰了回来,没有在赛前抽筋影响明天的比赛,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经历,他才深刻认识到佐久早手腕的恐怖性。
两个人站在场外观看怒所比赛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景象。
“啊,那两个就是光仙的幼驯染组合对吧?”
“真羡慕啊,一年级就是正选,还上了电视。”
不仅是同样参赛的选手表达出了对他们的羡慕,就连许多观众也因为他们身上过多的头衔而注意到了这两个人。
怒所的比赛也进行的很快,虽然已经是全国大赛的第二轮,但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式,佐久早的进攻令负责防守的队员难以招架,那柔韧性极佳的手腕扣出的每一个球,都携带着高速的旋转,在接球选手还没反应过来将球传出去时,球已经旋转飞出。
日向认真地注视着佐久早的扣球,在脑海之中演练该如何接起这种带有强力旋转的扣球。
等到怒所与濑波的比赛2:1结束时,影山收到了来自石川的消息提醒,他们要去集合了。
佐久早扣下最后一个球,躲开兄弟古森的击掌庆祝时,总觉得有两个身影从身边走过,但当他回过头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圣臣,你在看什么呢?”古森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表弟拒绝击掌了,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在安全的距离上询问佐久早。
“好像看到了光仙的那两个一年级。”佐久早眨了眨眼,不过人已经走远了,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而且比起日向影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赶紧收拾东西回去酒店洗澡,身上的汗水有些令人烦躁。
看到佐久早突然加快走向场外的脚步,古森意识到他是想要回去洗澡了,于是也快步跟上了自己的表弟。
影日二人在大厅外和队员们集合之后,就上了大巴车,因为订的酒店就在体育馆附近,所以很快就回到了酒店,在餐厅吃完晚饭之后,还有理疗师上门为他们按摩。
日向与影山这对幼驯染自然而然分在同一个房间。
理疗师进门的时候,还夸赞他们的卫生是所有队员之中,除了绫小路与田村之外,做得最好的。
这得益于他们从小就会被家人带出门,已经习惯了自立(除了会迷路)。
等到按摩结束之后,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们聚集在酒店提供的会议室。
今晚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去研究明天第三场比赛的对手,来自兵库县的野狐中学。
不过在那之前,大家还特意观看了今天朱雀接受采访的画面,一开始的大家都在夸赞队长的可靠,直到日向与影山被叫来,临时参与到采访当中时,大家又笑作一团。
“听说你们最后还拍了合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安西很是关心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安西想要看照片的愿望过于迫切,第二天一早,以影山日向合照为封面的采访加急制作出来,投放在了全国大赛的场馆书架上。
不仅是光仙排球部的队员们人手拿了一份,就连路过的月岛也忍不住拿起一份,和山口一起来到与洁约定好的位置之后才展开,看着照片中影山的表情,月岛陷入了沉默,“谁教他这么笑的?”
洁神色不改,笑容羞涩,认真严肃,“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很大方得体,我们影山笑起来挺好看的,只是大部分人欣赏不来而已。”
就连山口都无法替影山和洁说话,他认真的吗?这黑白印刷中,影山的咧嘴笑仿佛经典恐怖片,令人看了生畏,贴在家门口都可以辟邪了。
洁这挚友滤镜也太厚了吧!
不仅是洁,就连小夏也认为这张照片里,两个哥哥都很帅,山口和月岛忍不住关心起了小夏的审美。
从菅野的长相来看,影山家四个孩子里,明明开头的那个审美是在线的,为什么后面三个会变成这样?
对于洁无限溺爱日向与影山的表现,月岛和山口选择闭口不谈。
毕竟这是人家的自由。
而且现在光仙即将进入赛场准备热身,野狐的队员们已经在场上热身了。
看着双胞胎一个托球一个扣球,默契十足的样子,月岛和山口开始为日向影山接下来的比赛感到担忧。
毕竟已经来到了第三轮比赛,接下来的每一个对手都是经历过第一天的冲刷,留到现在的。
能走到全国大赛的第二天,就与运气完全无关了,留在这片赛场上的每一支队伍,都是当之无愧的强校。
再次踏上全国大赛的赛场,日向与影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和第一天的新奇不同,此时的他们心中燃烧着一股汹汹烈火。
“影山,我们一定要留到比赛的第三天。”
“那是当然。”
这个赛场充满了魔力,吸引着全国打排球的初中生,他们迫切地想要来到这片赛场,但最后能够走上这片赛场的人,少之又少,而能够在这里站到最后的人,更是全国级别的选手。
日向想要做这全国级别的选手,此时站在场上热身的双胞胎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第三局那么简单,双胞胎在热身的时候,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接下来的对手是谁,一定要打败他们进入全国大赛的决赛!
“喂,双胞胎,我们的热身时间要结束了,接下来要把场地留给光仙。”注意到双胞胎还在做扣球热身,路过的教练松山喊了他们一句。
虽然双胞胎的性格有些恶劣,但毕竟是教练,两个人默默地收起了球,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下了赛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已经做了十分钟的扣球练习了,还想怎么样啊。”阿兰听到他们的抱怨,连忙阻止了他们。
作为排球部里和双胞胎最为熟悉的人,阿兰经常要负责在教练与监督没有空的时候,拴住这对天性奔放的双胞胎。
“可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还不是最完美的,我一定要用最完美的状态,去面对那对幼驯染才行!”宫侑自从昨天看到光仙的比赛之后,就一直心心念念要与他们比赛,现在比赛就在眼前了,他自然难以克制自己的激动情绪。
“你的策略其实是不给他们热身时间,然后让他们因为没有充分热身输掉比赛吧?”路过的自由人内田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加入了讨论当中。
“前辈!”宫侑大喊了一声,吸引了日向的注意。
看到宫侑一副受伤的模样,内田不为所动,因为他是一传!一传就是二传心目中最值得尊敬的人。
事实上,宫侑面对前辈的吐槽也只能无能狂怒。
因为前一天的比赛,日向与影山已经习惯了热身的流程,在观众们的注视之下也表现得更加从容不迫,虽然也有第一次关注他们比赛的观众,因为日向的身高而对他产生怀疑,但在看到日向起跳的瞬间,那些观众们便能力理解,为什么身为一个小个子,日向可以登上全国赛场的舞台了。
“阿侑,你期待已久的,强者对决终于来了。”阿兰拍了拍宫侑的肩膀,抬着头看日向的扣杀,“跳得真高啊,真是个了不起的选手。”
“啊,这样才应该是全国大赛的水准。”宫侑最讨厌打无聊的比赛了,要打比赛,就要和势均力敌的人比才好。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昨天的两个对手都不是很满意。
虽然全国大赛上的每一支队伍,都是县内第一的队伍,但那只是在他们县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每个县能够获得的资源是不一样的,像东京与京都这种大城市,他们的队伍质量就要远胜其他县市,也正是因为质量高的队伍过多,所以东京等大城市还拥有多个名额。
日向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野狐正选二传的夸奖,此时的他正专心致志地进行扣球热身训练。
比赛比到第二天,日向的身体完全没有感觉到疲倦,甚至还越来越快进入状态,他的表现监督看在眼里,十分满意,“简直是赛事型选手,他有这样的心态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的。”
“不过按照你的想法,日向以后还是做一名排球选手才是最成功的,对吧?”从对手到并肩作战的战友,神谷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渡边。
“啊,那是当然,我们日向就应该被全世界看到才对。”渡边看到站在球网前托球的影山,又补充道:“和影山一起。”
虽然没有说话,但从神谷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也十分认可渡边的看法。
就在两队队员相继进行热身训练时,野狐的监督里见将手背在身后,踱步走到了渡边的面前,“小渡边,好久不见。”
“啊,里见监督,好久不见,您身体最近安好?”渡边曾经是黑狼的职业选手,在大阪待过很多年,所以与里见监督也在一些有关排球的场合见过面,对于这位颇有资历的前辈,渡边还是很尊敬的,“我们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如果全国大赛结束后能够一起去喝一杯就好了。”
“哈哈,如果是你请客的话。”里见监督笑了起来,熟悉的关西腔给渡边带来了家的感觉,“今年你们队迎来了大丰收啊,有两个很有意思且优秀的年轻选手。”
“是啊,我们家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很有天赋呢。”渡边可不是那种谦虚的人,他顺着杆子往上爬也在里见监督的预料之内,不过渡边也不是那么没有情商的人,“野狐中学也有不错的选手呢,无论是那对双胞胎还是三年级的主攻手,话说他是外国人吗?”
“完完全全的立本人。”里见已经不是第一次回答,有关阿兰国籍的问题了,甚至有些习惯了,“那对双胞胎啊,确实是很不错的选手,就是平时太吵闹了,还好我有一个可靠的助理教练。”
因为年纪渐渐大了,所以里见监督开始逐渐放权,也正是因为他的放权,所以双胞胎才会给教练松山面子。
毕竟对方是真的有权利决定他们能否上场的。
“对了,听说你表弟最近给一个队员定制了一个黄金护腕,是不是真的?虽然说网球是贵族运动,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这几乎是把高中几年打比赛的奖金都花进去了吧?”里见监督年纪大了之后,越来越爱打听八卦。
因为渡边两兄弟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在高中运动领域出名的原因,而被监督们熟知,且同在关西,里见监督也听说过关于渡边修打了一副黄金护腕的事情。
正主的哥哥就在眼前,所以他也为了满足自己的求知欲,主动探究道。
“是真的,他真的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放进去了。”似乎是被提醒了一样,渡边看着正在热身的日向与影山,似乎是因为跳跃的动作影响到了腿上的护膝,日向还弯腰将护膝提了提,“您说,我要不要也给我们家这两个队员定制黄金护膝呢?”
里见监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小子,你还没成家吧?”
“没有。”渡边还以为里见监督要给自己介绍,刚想讨好一下老监督,但结婚多年,婚姻幸福,只有一个独生女的里见监督冷哼了一声。
“你这家伙这么乱花钱,下辈子都没机会成家了。”说完,里见监督就背着手走了。
神谷注意到了这边的东京,走过来询问道:“你说什么惹老监督生气的话了?”
“我就说想要给日向他们打黄金护膝,老监督就说我乱花钱,这辈子没有成家的机会,这是不是太狠毒了!”渡边试图寻找共鸣。
发现这家伙已经有钱没处花到这种程度,神谷冷酷道:“你这辈子没机会成家了。”
随后也走了。
“为什么啊!”渡边抱着脑袋大叫的画面,被摄像头无情地转播在电视上。
正在办公室看比赛的鹫匠监督看到这一幕,嘀咕道:“这家伙又在耍什么宝?”
此时的日向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副黄金护膝,不过就算有那种东西,也只能拿来收藏。
他又一次起跳完成扣杀之后,热身时间结束,两队队长前往主裁判处猜硬币正反争球权,这次率先拿到球权的是野狐。
看到队长荣誉归来,宫侑激动地打了空气好几拳。
“这是什么空气投篮新姿势吗?”日向注意到了宫侑的动作,想到现在青木前辈还会走着走着空气投篮。
“喂喂,你小子这种时候还要揭前辈的老底吗?”青木听到之后不满地大喊。
不过因为进入排球部几个月了,日向已经熟知前辈们的性格,所以完全不受影响。
两边的排球部成员各有各的吵闹,不过即将开始比赛的时候,他们的状态就完全进入到了比赛模式,尤其是宫侑,当他走上赛场的时候,野狐排球部的应援为他响起了专属的应援欢呼。
“阿侑!加油!发个好球!”当野狐的队员们奏响乐章,欢送宫侑走上发球区时,日向还在想——这么吵,真的不会影响发球吗?
影山作为二传手,也有相同的想法。
而这一点,宫侑早就想到了,站在发球区时,他伸出了一只手,在空中猛地一握拳,那一瞬间,应援队的声音戛然而止,全场静默,安静到队员们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日向无声地张大了嘴巴,影山眼中也冒出了星星,因为这实在是太酷了。
很满意自己指挥结果的宫侑,在哨声响起之后将球抛出,在球被抛向空中的那一瞬间,宫侑迈步向前,在空中的他注意到了自由人田沼,以及站在队伍另一侧的日向。
为了验证猜想,第一次发球,宫侑将球发向了日向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日向迅速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给网前一个优质的一传,“影山!”
影山迅速调整站位,运动鞋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只需一步,他就来到了球的落点处上跳。
要来了!宫侑站在网前,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而此时接球的日向已经原地衔接助跑,并在三米线后完成了起跳,在他挥手扣球的瞬间,影山的球托到了他的面前。
日向毫不犹豫挥手扣球,帮助队伍拿下了开场第一分。
野狐的自由人内田回过头,看着还在地板上弹动的排球,下意识摊开手臂,在没等他把自己的要说的话说出来,阿兰已经抢了他的台词。
“这算什么啊!这根本就不是快攻吧!这简直是开挂了!”
“哦哦,关西人吐槽!”朱雀很是兴奋,终于让他见到关西名产了,要知道身为关西的绫小路完全不会有这种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刻。
他的吐槽可以被归类为毒舌,现在朱雀终于听到正统吐槽了,自然很是兴奋。
“是吧是吧,我们阿兰君可是吐槽之神!”虽然是对手,但听到朱雀夸赞阿兰的吐槽,宫侑还是忍不住接话。
“喂,你们不是对手吗?为什么在这寻找共鸣?”野狐的另外一个主攻手岩永觉得自己腹背受敌。
而开场状态满满的日向与影山,因为配合怪人速攻越来越熟练,两个人十分默契地击掌庆祝。
“噢!我扣得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日向自夸道。
“怎么看还是我的托球更好吧?”影山不服气。
听到他们的对话,阿兰无数的槽点想要吐,但一时不知道先从谁开始。
而此时,在场外看比赛,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及川,倒是从第一场的第一球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宫侑,是故意朝翔阳发球的。”及川看得出来,这次发球的落点是发球手有意识控制的。
“为什么?”岩泉想不出来他这么做的理由,现在应该不会有人认为他的发球可以克制住日向吧?
及川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因为他想亲眼见证怪人速攻。”
“是这样吗?”五色震惊道。
“是这样吗?”西谷震惊道。
西谷……西谷? !
及川等人同时向日葵扭头,在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西谷时,大家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岩泉还以为西谷不打算来看比赛呢,毕竟这次全国大赛是在大分县举办,昨天也没看到他出现在球馆中,还以为他对全国大赛完全不感兴趣呢。
岩泉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原本是打算看看赛事转播的,不过昨天看到日向与影山接受采访的视频之后,突然就想在现场看比赛了,”西谷身上还背着背包,里面是他的换洗衣物,“所以临时定了夜巴,今早赶到大分市,看完比赛之后刚好可以去酒店办入住,对了,你们住哪?”
“你效率还蛮高的嘛,已经订好酒店了。”及川示意西谷走到他们这一排坐下。
“没有啊,所以才问你们住哪里。”西谷回答问题时依旧理直气壮。
“哈?”岩泉现在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临时起意’。
“西谷前辈,你可以和我一起住!我和及川前辈他们订的同一个酒店,而且我入住的时候只剩下双人房了。”五色是一个人住的,昨天晚上他还觉得一个人住双人间有些浪费,没想到天降西谷前辈做临时室友,五色举双手双脚欢迎。
“哦!那就太好了,工!”西谷也没有推辞。
“西谷,好久不见。”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人记得要与西谷打招呼了,那人就是牛岛。
“啊,好久不见。”
“对了,我们刚刚不是在说比赛的事情吗?”岩泉觉得自己有必要将重点拉回比赛上。
“先别说话,小飞雄要发球了!”不过现在他的幼驯染已经没有继续刚刚话题的想法,因为接下来将迎来影山的发球。
宫侑迫切地想要在开场亲眼见证怪人速攻,那代价就是将发球权移交到影山手上。
因为昨晚研究过光仙一天两场比赛的录像,所以野狐的队员们清楚一件事情——眼前这个一年级二传手,天赋与技术完全不弱于他们的宫侑,尤其是发球方面的技巧,所以面对这样一位实力强劲的对手,野狐的队员们抱着百分之一百的警惕心去对待。
哨声响起,影山的发球冲入野狐的场地当中,而平时面对宫侑发球的内田迅速到位,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传到网前。
日向与影山身为一同长大的幼驯染,默契常人无法比拟,但比默契的话,从妈妈怀胎十月就在一起的双胞胎可不会输。
“看我们的——”宫侑上跳将球托出。
宫治迅速完成助跑起跳来到宫侑托球的位置将球扣下,“双胞胎快攻!”
这一球冲入对手场内,绫小路没有来得及组建起拦网,宫治的第一次触球就形成了有效得分。
开局两次进攻都是无触得分,两队看起来也是势均力敌。
西谷将背包放在脚边,眼睛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看来决定来现场看比赛是个正确的选择。”
一旁比他早一天到现场看比赛的岩泉等人更是默契地点头。
“看来两队之间势均力敌啊!”就连解说也认为开局的两次交锋,足以看出这场比赛的形式。
这将会是一场胜负只在毫厘之间的比赛。
“什么双胞胎快攻啊!这不就是普通的A pass吗!”阿兰的吐槽声又一次响起。
朱雀觉得自己找到了嘴替。
“不愧是关西出身的主攻手,吐槽的功底十分深厚啊!”朱雀朝阿兰竖起了大拇指。
“被人夸奖了呢,阿兰君。”宫侑也朝阿兰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被夸的是吐槽而不是扣球呢。”宫治戳穿了夸奖之下的残酷现实。
身为主攻手被夸赞的点居然是吐槽吐得好,即使是阿兰也如鲠在喉。
因为两队各得一分,所以发球权再次进行一个转换,轮到野狐的主攻手岩永发球。
当岩永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时,田沼来到球的落点处,轻松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当场上的十二个选手又一次动起来时,一场精彩的比赛也因此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我们洁一如既往溺爱。
黄金护膝那个梗,就是安排监督和四天宝寺监督是亲戚的原因,谁懂我当时看到喜来喜摘下绷带露出黄金护腕的震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写到关西人就得心应手,可能是因为我名柯最喜欢的角色是服部平次,又超级喜欢关西腔的原因吧[让我康康]
开始换手机码字,因为指甲敲键盘有些疼,换了手机感觉速度更快了,果然还是太爱玩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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