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与夜久上场后, 需要面对的是宫城队的主攻手,岩泉的发球。
岩泉的发球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不过单纯的劲大,也足以让不少防守队员感到吃力了。
可现在负责接球的是夜久,那是一个能够在后场给无数队员,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发球哨声响起,岩泉将手里的排球抛出,摆臂助跑,在底线前起跳扣球,这一球发出的时候,他在空中与夜久对视。
在这局比赛开始之前, 他对夜久这个选手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来自东京,是被东京代表二队征召的自由人, 除了这一点, 其他的一无所知。
换言之,他是一个和自己一样, 国中三年都默默无闻的选手。
可这一局比赛结束后,岩泉将记住夜久的名字,因为他的一个可敬的对手。
或许他的接球真的可以让攻手胆寒,可岩泉相信,自己绝不会因为恐惧而忘记怎么扣球与发球,因为这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
所以岩泉在最高点将这一球扣下,排球冲向了对手的球场中央,这一球的落点在三米线后。
岩泉抱着坚定的决心,发出了这一球,而夜久也坚信自己可以将这一球接起来,他迅速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在伸出双臂垫球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身体尽量下压,消解了排球上强大的力道。
如同导弹一般射入后场的排球,在夜久的手臂上化作了乖巧的小猫,他将这一球传到了研磨的上方。
一局的休整时间其实能恢复的体力是有限的,更何况研磨的身体素质本就弱于其他选手,不过这段休息时间让研磨在前两局高速运转的大脑,得到了休整。
现在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该如何托球。
重新回到赛场上的研磨,也引起了前排及川的注意,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研磨。
而这是研磨等待了许久的机会,他的视线诱导,或许对月岛以及绫小路那样的副攻没有用,毕竟他们是用脑子在打比赛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误导的。
可及川不是专业的副攻手,所以诱导他以及前排的牛岛与翔阳,是研磨认为可行有效的做法。
这也是双二传战术的弊端。
就在及川注意着研磨的时候,后者有一个细微的后撤脚步,视线往后瞟的动作,而此时在他身后倒退助跑的木兔也很明显。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他赌了一把,与牛岛一起来到了木兔面前拦网。
可就在他们调整自己站位的时候,研磨用向后托球的姿势,将这一球往前托出,这一球托向给了从后排发球进攻的笠原。
即使是已经骗走了及川与牛岛,研磨依旧把这出戏演到底,不过他忽视了另外一个人。
或许说,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个人。
那就是原本在赛场上存在感极强的日向。
这一刻,没有人将日向当做阻碍,或许他在进攻与扣球方面是一个好手,不过日向的身高劣势,还是让人下意识认为他在拦网方面没有任何威胁。
错了,当那道橘色闪电从自己面前掠过时,研磨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日向的视线始终盯着排球,在研磨将球托出后,他立刻从球场的中央位置,助跑到了球场的最右侧,起跳伸出双臂,挡在了笠原的面前。
他虽然没有副攻的身高,可日向的弹跳力可是这届Joc杯最强的。
如果因为那么肤浅的理由,就小瞧了他在网前的作用,那可就太大意了!
即使是看到日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笠原仍然抱有一丝的幻想——或许他拦不下这一球呢?他只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已,那只是第一步!
只要用扣球打破日向的拦网,或者制造一个拦网出界,利用他得分就可以了!
笠原立刻劝服了自己,他用力扣下了这一球。
可这个赛场上,没有人比日向更懂得拦网出界,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应该什么时候下压双臂,就可以将这一球压回对手的场地当中。
当这一球被日向压回对手的场内时,研磨的猫瞳迸发出了璀璨光芒,此时的他对日向愈加感兴趣。
“日向翔阳!他成功单防了笠原选手的后排进攻,真是一个不断在创造奇迹的选手!”佐川解说觉得自己已经快迷上这个小个子了。
如果他是一名职业选手,或许自己会问他在比赛结束后要一个签名,或者是买下他的同款球衣——等等,日向按照现在的水平继续发展下去,或许他真的可以成为一名职业选手。
或许他真的应该在这场比赛结束后,问日向要一个签名了。
日向拦网得分后,得意地举起自己的双臂,“我就说了!我拦网可是很有天赋的!”
虽然他说这话十分得意的样子,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反驳得了,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日向不仅是拦网有天赋,他在接球与进攻方面也是肉眼可见的天赋异禀,甚至连托球他也可以做的不错。
可是没有一个人嫉妒他,因为日向的天赋之所以可以兑现,是因为他每天用了很多的时间去训练。
在排球部里,他每天和影山最早来到学校早训,晚上也是最晚离开的,他抓住了一切的机会与时间,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日向。
即使是牛岛,也钦佩他兑现天赋的能力,与此同时产生了不断进步的动力。
这就是日向的能力,他不仅可以让对手感到压力,其实成为他的队友,也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
毕竟他这么优秀,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反思自己。
不过牛岛不会反思自己,他知道自己平时也在努力认真的训练,只不过他现在他产生了要更加努力训练的想法。
日向的拦网得分帮助队伍与对手拉开了两分的分差,接下来依旧是岩泉的发球,他从西谷的手里接过了排球,又一次走上了发球区。
哨声响起,这一次岩泉的发球又一次被夜久接起,面对网对面日向的拦网,以及牛岛与及川防守,研磨选择向自己的身后托出一球。
既然翔阳可以单人拦网,那就让木兔这块试金石,试试牛岛与及川的拦网默契度吧。
而很显然,研磨找到了一个机会,因为牛岛与及川的双人拦网,着实很糟糕。
即使他们想要一起拿下比赛,可三年的针锋相对,不是一下子就可以磨灭的,所以他们在组建拦网的时候出现了细微的失误。
这个失误也给了木兔扣球打破拦网的机会,他将这一球扣在了他们还为组建的墙壁之中,这一球成功打破了拦网,飞向场外。
这一球用了木兔十足十的力量,否则也无法撬开他们的双臂。
这也导致径直飞向场外的排球,速度与力量都没有过多的减弱,这一球直接冲出场外。
工作人员心在狂跳,他们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排球已经飞了过来。
木兔虽然没有机会用扣球把地板打破,不过他完成了一开始的心愿。
“哈,木兔还真的做到了,”场外的黑尾失笑。
“看来以后大家提起这场比赛时,不仅会想到这一届出现了这么多优秀的选手,还会想到这次比中,日卖电视台损失了三台摄影机。”云雀田还有心情开玩笑。
木兔发现自己扣球打坏了摄像头,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想法成真庆祝,而是朝不远处的工作人员道歉。
工作人员知道这几次都是意外,也不能怪这些孩子,所以也强撑着笑容对他做了个没关系的手势,还夸赞了木兔的扣球很精彩。
得到理解后,木兔与他的队友们放肆庆祝了一番。
接下来轮到东京队发球。
当木兔的发球冲入对手的场地时,西谷将这一球接了起来,这一期西谷将球传给了网前正中央的及川。
因为那是最佳的托球位置,将球传出后,西谷就将助跑的位置让了出来,牛岛与日向同时在球场两边助跑。
这一球及川托给了牛岛,后者将这一球暴扣而下,不过夜久迅速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再一次传到了网前,可毕竟是牛岛的扣球,他无法准确将这一球传到位,于是研磨调整了自己的站位。
他上跳托出一球,这一球交给了现在势头正盛的木兔。
后者也早已经完成了助跑,在三米线后起跳,接着惯性跃向网面,面对日向、牛岛与及川三人组建起的拦网,木兔扣出了一道超级锐角扣球,这一球擦过网面与拦网及川的手臂,落在了前场区。
“不可思议的扣球!木兔选手的状态大爆发!”长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一下子追回两分,这一球扣得极为有气势,在空中的木兔一下子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巨星级别的一次扣球。
木兔扣球得分后,他高举自己的手臂大喊,“HeyHeyHey!果然我就是最强的!”
“他就不能换一个庆祝方式吗?每次都是举起手怪叫。”宫侑觉得木兔不腻烦,观众都要看腻了。
而实际上,因为他这一球扣得极其漂亮,而且成功追平了比分,所以观众们不仅不耐烦,还模仿起了木兔,和他一起高举双臂大喊“ HeyHeyHey” 。
现在,国立代代木竞技场似乎成为了木兔的个人主场。
不过下一秒,牛岛就用犀利的扣球,再一次拉开了比分,打压了木兔的主场气势。
虽然又一次被对手拉开比分,不过木兔也不气馁,这样势均力敌的比赛才是他所期待的。
可他的队友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因为接下来来到发球区的,是人尽皆知的发球高手及川。
不过好消息是,西谷轮换出场。
同时迎来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东京队的队员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但他们的心情不在及川的考虑范围内,因为现在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及川从岩泉的手里接过了排球,走向的发球区。
及川将球往地上拍了拍,随后将排球接起握在手中,他将排球旋转一圈后,在哨声响起后,将这一球发出。
这一球冲向了研磨面前,力道与准头兼具,速度之快,研磨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跑开,夜久立刻赶到,将这一球接起。
不过他毕竟是勉力接起了这一球,所以这一球传得并不完美,研磨调整了自己的站位,才将这一球托出,宫崎起跳处理这一球,不过很可惜,他的球被轮换上场的绫小路成功一触。
影山直接接一触托球,日向已经来到了网前起跳,他在球场最右侧扣下了这一球。
这是一记直线球,它冲向了对手的后场无人的地带。
虽然在日向扣球的时候,那里确实空无一人,可夜久却在球离手的时候,冲向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起并且顺利传到了网前。
这一次,夜久给出了一个优质的一传,研磨将球托向后场,木兔将球暴扣而下,制造拦网出界成功。
及川的发球局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在死球阶段,研磨即将去发球时,渡边监督再次换人,将月岛与及川更换回来。
这一次,下场的时候,轮到及川对月岛说,“比赛加油,小萤。”
他将写着自己的号码牌拿走,及川知道这一次换人下场,比赛也是时候结束了。
现在场上有两个副攻,研磨走向发球区,将这一球发到了牛岛的面前,限制了一个攻手的助跑,牛岛将这一球托向后场,影山直接从后场发球了托球。
他将这一球托向了岩泉,后者同样是从后排发起了后三进攻。
这一球打破了宫崎与前排副攻高尾的拦网,成功落地,宫城队率先抵达赛点!
接下来,在日向发球前,渡边监督用西谷对月岛进行不占用换人名额的换人。
“抱歉月岛,我以为可以让你在赛场上留到比赛结束,不过我现在需要西谷在场,”渡边监督对下场的月岛说道。
“只要可以赢下比赛就好了,”月岛知道监督换下自己,是因为他的体力本就不行,而且西谷前辈比他在场上更有价值,所以不会抱怨监督的选择,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比赛赢下来就行了。
西谷上场对于对手来说绝不是一个好事。
接下来是日向的发球,西谷也回到了场上,这是宫城队一举拿下比赛最佳机会,不过即将轮换出局的夜久,不会允许对手轻易将这一球扣入他们的场中。
哨声响起,日向将球抛球,摆臂助跑,在最高点起跳扣球,这一球被他扣向了对手的场内。
夜久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将球托出,研磨调整站位来到网前托球,面对危机时刻,研磨的眼神在看向木兔所在方向那一刻,迅速将这一球扣入对手场地。
他的视线诱导与进攻同时进行,没给绫小路反应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认为研磨的奇袭即将成功时,刚刚上场的西谷,就用自己的精彩表现,证明了监督的选择没有错。
他鱼跃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传到了网前,影山立刻起跳托球,在影山起跳的过程中,日向完成了助跑。
他复刻了木兔刚刚发球时的那一球,在三米线前起跳入前排扣球,这一球被日向扣向了对手后场的边线上。
而夜久又一次赶到了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了起来,研磨喘着粗气调整站位,休息了半局的体力开始急剧下降,不过他还是将球托到了木兔最舒适的打点。
这一球被他扣入对手场地,西谷鱼跃至球的落点处将这一球接起,立刻传到了网前,影山托出一球,扣下这一球的是后排发起进攻的是岩泉。
岩泉的扣球依旧被夜久接了起来。
“自由人是不是真的会飞?”宫侑感觉满场都是夜久的身影。
不过西谷也不甘示弱,现在他们距离胜利只有一分了,所以西谷也立刻来到了球场的另一边,接起了副攻高尾的扣球。
影山的这一次托球交给了牛岛,后者将这一球扣在了拦网的手臂上,球飞向了场外,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球宫城队终于要拿下时,夜久又一次如同神兵天降,他奋力追球,跳出了栏板在球落地前,将这一球垫回了对手场中。
他的表现惊艳了所有人,包括场外的古森与场内的西谷。
落地后,夜久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就往回赶,可这一次已经来不及了。
研磨托出了夜久拼命救回的球,木兔从后排发起了后三进攻,这一球拦网出界飞向了场外,而 西谷也同样追到了场外将这一球救了回来。
影山起跳托球,这一次在网前助跑的是牛岛,看到他的起跳后,高尾立刻来到牛岛面前,起跳拦网。
可牛岛却在这个时候空挥下手,露出了隐藏在他身后,真正扣球的日向!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往回赶的夜久看到了日向,而日向看到了机会,被牛岛吸引了注意,提前起跳的拦网只能在下落的过程中,绝望的注视着日向。
后排的日向眼前没有一丝阻碍,夜久还没赶回来,他在空中看到了一片平坦的风景,于是日向挥手扣球,这一球冲入后场,直冲距离夜久最远的位置。
而这个时候,研磨奋力鱼跃冲向了这一球,可当他的双臂接触到这一球时,球却不受他的控制,研磨无力将这一球传出,于是球飞向了场外。
伴随着哨声响起的,是观众们以及宫城队队员的欢呼声。
虽然宫城队获得了胜利,可大家在回顾刚刚那一球的时候,总是忘不了夜久与研磨最后奋力救球的画面。
看着摇摇晃晃,被木兔和夜久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研磨,比起失败的失落,黑尾其实还有些开心,因为那一刻,他看到了研磨赢球的决心。
被扶着出场的研磨看着自家幼驯染傻乐的样子,还没等他发问,夜久就已经率先‘发难’。
“比赛都输了,你有什么好高兴的?”夜久觉得黑尾是不是已经傻了。
“虽然输掉了比赛确实是很可惜,不过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虽然他也很不甘心,一路走到决赛,却没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精彩的决赛。
听到黑尾的话,夜久难得没有与他唱反调,和他意见相左,而是反思自己,其实有的时候,黑尾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说得对黑尾,这确实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木兔十分认可黑尾的想法,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在国中毕业前,和你,夜久,研磨一起做一次队友,对我来说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高中后,他们会成为对手,这样的机会,这一生也没有几次了。
“木兔,你今天表现得很出色,”过了没多久,庆祝结束的对手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牛岛看向转过身来的木兔。
“噢!牛若你的扣球也很厉害嘛!没想到我们可以在国中最后一年交手,你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厉害,”他们之前只是在赛场外擦肩而过,一直没有交手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在场上较量,木兔总觉得这像是梦成真了一般。
而此时,西谷也来到了夜久的面前,这两位自由人个子虽小,不过他们在场上气势惊人,他们的碰面也引起了队友们的注意。
对视了好一会儿,西谷率先开口道:“你是一个很厉害的自由人!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你交手!”
虽然输掉了比赛,但是得到了对手的认可,这对于夜久来说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他率先伸出了手,“我也是,你的接球速度很快,是一个优秀的自由人,我也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与你再交手。”
他们面容坚定,同时期待起了以后的比赛,而他们并没想到,命运是一个优秀的编剧,它在未来给他们,以及这座球场的许多人,安排了一个他们无法抗拒的,宿命般的对决。
看到宫城队获得了冠军,看台上的东峰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竹内不知道作为对手,东峰是以什么心态在为他们鼓掌的。
“因为赢的是宫城队呀,而且他们打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东峰没有觉得给昔日的对手鼓掌,有什么不对的,于是他挠了挠脑袋,“而且被第一名打败,也比输给第二名好听吧?”
竹内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你说得对,而且这确实是一场值得在现场观看的比赛,”只有在现场,才能感受到最后一球的惊险。
“研磨!”日向与五色山口等人聊了一会儿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体谅好友的体力不支,还自己绕过了球网,过来与他说话。
日向与研磨的身高差不多,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放在他俩身上。
“翔阳,”研磨看到日向向自己跑过来的时候,即使很疲倦,还是下意识绽放了笑容,“你今天的表现很出彩,特别是单人拦网,你就像是游戏里全能的忍者一般。”
“忍者!听起来好帅!”日向的眼睛一下子变成了星星眼,不过他想起来自己过来可是有正经事的,所以他掌握了话语权,“研磨,你打完这场比赛之后,有觉得排球更有意思了吗?”
看着日向期待的眼神,研磨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翔阳你更有意思了。”
“诶?我虽然很有意思啦,不过排球可比我有意思多了哦,”日向用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排球有这么有意思!”
现在的日向,甚至不能共情幼稚园时期以前的自己。
而一旁的影山,看着一直高声大喊排球很有意思的日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所有人在打排球后,都会为排球所着迷。
即使现在研磨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影山也笃信那一天迟早会到来,毕竟他身边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日向不知道影山把自己当做他排球宣传的优秀案例在展示,他见研磨现在还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强逼对方。
男子排球决赛结束后,还有女队的比赛,刚刚还在场上争锋相对的选手,很快就变成了一起看比赛的朋友,大家观看了东京队与大阪队的女子排球决赛,以及季军赛后,颁奖仪式即将开始。
一些场外的选手,也被工作人员找到并叫回到了选手通道。
意识到接下来的环节是除了比赛之外,最为重要的颁奖环节以及闭幕式,日向开始期待这一次自己会获得的奖项。
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刚刚见识世面的一年级了,他现在手握两个MVP奖项,即将登上自己今年的第三个领奖台。
“是啊,不仅是你今年第三次登上领奖台,而且还是你的第三个冠军呢,”黑尾听他这么一说,不得不感叹,他们这个一年级,过得真是轰轰烈烈啊。
日向是从极低的起点开始自己的征程的,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他,而现在,谁提起初中排球比赛,不会想到日向,不会想到和他一样天赋异禀的幼驯染影山?
而一路走来,其实也只是过去了半年时间,他们就已经让许多人知道他们的名字,黑尾相信以后日向与影山的排球之路,会更加闪耀。
这一年不会是他们的顶峰,而只是一个开始。
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马上就布置好了颁奖场地,在领导讲话结束后,颁奖仪式开始。
先颁布了季军,东京代表一队的男队队员,以及琦玉代表队的女队队员轮流上台领奖。
紧接着是亚军颁奖,获得这一荣誉的是东京代表二队男子队,以及爱知县的代表队女子队。
紧接着是获得冠军的队伍,宫城代表队男队,以及大阪代表队女队。
最先发布的是Joc.Jva奖,这是Joc与Jva联合设立的奖项,颁给在赛事表现中极为突出的选手,相当于平时比赛里的MVP奖项。
而日向因为出众的表现,获得了这一奖项。
紧接着颁布的是奥运会有望选手,这个奖项被颁给了木兔与牛岛。
这个奖项颁出的那一刻,就代表了他们在未来,会获得代替国家队,以及国青队出征国际赛事的机会,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承诺,可足以让获奖的人感到认可了。
最佳二传手在一开始的提名有两个人,而负责评奖的组委会成员,和宫侑的想法相通,那便是即使影山与及川表现出了不相上下的技术,可从年龄论,影山更胜一筹。
所以这个奖项在经过争吵与考量,以大比分的投票结果得出结论,颁给了影山。
及川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也能够想清楚,他知道自己比影山多的那三年,是自己天赋与球感弱于对方的证明。
接下来颁布的是最佳自由人,西谷作为获胜队伍的自由人,表现与夜久不相上下,自然毫无争议获得这一奖项。
西谷拿着自己的奖项下台后,接下来会颁布最佳选手奖,这一个奖项会颁布给在比赛中,有优秀表现的选手。
获得优秀选手的,有来自东京的研磨,黑尾,夜久,饭纲,古森,佐久早;来自兵库的宫侑,宫治,阿兰;来自宫城的岩泉,月岛和五色。
获奖名额念到现在都没有及川的名字,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他获得了另一个特殊的奖项。
别的奖项是每年都会有的,由Joc颁布的奖项,而接下来及川获得的,是‘东京府知事奖’。
这一奖项是由主办方东京都知事,即东京的最高行政长官,联合Joc与Jva设立的奖项,颁布给在比赛中表现突出的选手。
及川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获得奖项,他站在领奖台上,感受着闪光灯的照射,他举着自己的证书与奖杯,对站在观众席上的姐姐与外甥挥手。
看到及川站在领奖台上,北川第一的队员们都极其激动,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及川前辈,可以出现在全国的面前。
及川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来到了全国级别的赛事,来到了观众们的眼前。
“恭喜,”看到及川获奖,他的队友们都很高兴,即使他们知道,Joc结束后,这支队伍就是成为一段美好的记忆,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是假的,他们并肩作战时的同心协力也不是假的。
在及川回到队伍后,牛岛第一时间表达了对及川的祝贺。
虽然他不再希望自己可以和及川在高中时组队,不过他还是不会改变自己对及川的欣赏。
而及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能再面对牛岛的时候,给他不好的脸色,以及忽视他的一言一行了。
所以他也体面地回应牛岛,“也恭喜你了,奥运会有望选手。”
其实牛岛很想告诉及川,在国中三年县预选赛开始之前,他就被监督告知,国青队对他很感兴趣,等到上了高一之后,他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获得国青队的征召。
不过牛岛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可不是说这件事情的好时机,所以牛岛默默地将这些话都憋了回去。
在闭幕式后,选手们都聚集在了一起,这个时候的他们不再是对手,而是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所以即使是再社恐的人,都会遇到一个主动出击的人。
及川就与研磨交换了联系方式。
而西谷与夜久两个人一见如故,再次在选手大厅见面时,他们两个只是简单的一个对视,便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手机,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宫侑上次只留了黑尾的联系方式,因为研磨当时一心只想看包,所以他也没怎么关注过研磨。
可这次观看完决赛后,宫侑意识到研磨是一个优秀的二传手,所以本着二传之间,可以多多交流,总是没有坏处的想法,他在及川‘搭讪’研磨时,也冲了上去。
说实话,在这一瞬间,研磨感受到了周围许多人的注视,他们有的是羡慕,而更多的是同情。
身材高大,气势赫人的及川与宫侑,把研磨包围笼罩在了中央,他只能不断地向一旁的幼驯染使眼色——救我,小黑,救我!
不过很可惜,他的幼驯染在参加副攻手之间的研讨会。
黑尾,月岛,角名与昼神站在一起,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机锋。
“恭喜啊,打到了决赛,”角名过来,就是专门为了嘲讽辛辛苦苦打完全程,疲惫不堪的月岛的。
“哦呀,阿月你和爱知县的副攻手关系很不错嘛,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害羞的孩子呢,”黑尾自来熟地将手搭在了月岛的肩上。
“没想到黑尾前辈您力气不大,体重却十分可观,我的肩膀有点疼了,可以把你的手从上面移开吗?”月岛本来就十分疲倦,现在更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各位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看来是我以貌取人了,”昼神的表情依旧是笑眯眯的,不过三位副攻手都可以感受得到他的锋芒。
路过的五色看到这边组建起了的副攻手结界,猛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一团黑气,把这群副攻手包裹起来?
再揉一下眼睛后,他们的气氛似乎有变得融洽起来了,看来真是自己看错了。
很快他就被日向叫到了身边,此时站在日向身边的是岩泉、牛岛、木兔、佐久早、阿兰以及宫治等有名的主攻手,而日向原本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攻手之间的交流就祥和许多了,他们一开始还在聊力量训练,后来就不知道在谁的引导下,探讨起了饮食的重要性。
而在菅野与神谷教练的耳濡目染下,日向对这一话题有很多独到的个人看法。
日向口若悬河地说了许多自己学习与总结的,与攻手日常所需营养有关的内容,大家听得都极其认真,没有因为他的年纪小就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毕竟日向虽然年纪小,可是他的成绩与实力摆在那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年龄大小之分。
“果然剂量很重要,”牛岛听完后,做出了自己努力听课后的总结。
“果然洋寮很重要,”木兔用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也做出了思考的状态,眯着眼睛沉思了许久,他突然得出了这一结论。
阿兰险些晕过去,他没想到木兔可以把剂量与洋寮这两个读音相似的词语弄混。
“是指用量啦!不是西式宿舍的那个洋寮!”阿兰纠正木兔,生怕他会误解日向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木兔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大家如鲠在喉,开始担心起了木兔高中时期的队友。
不过一想到今天木兔在场上,全程表现在线,妥妥的王牌之姿,而他们许多人升上高中后,或许会遇上有了新变化的木兔,他们又觉得或许木兔未来的队友,只会在场外心力交瘁。
攻手、副攻手、二传手与自由人都聚在一起,大家从不同的城市聚集到一起,打了一场比赛之后,这场一年一度的排球盛世结束了。
有的队伍已经决定好了今晚就赶回自己的市县,而有的队伍则是多住了一晚上,宫城队就有这样的想法。
在上车回酒店之前,日向影山与连夜赶回来看他们比赛的姐姐,在体育馆外的停车场见了一面。
“翔阳,飞雄!你们这一次表现得很好,姐姐为你们感到骄傲!”美羽热情地将两个弟弟抱入怀中。
因为在外面站了一会,即使是身体强健的美羽,指尖也有一些冰凉,日向还没来得及回应姐姐的夸赞,就急促地催她赶紧回俱乐部的宿舍。
“姐姐,天太冷了,你可千万不要生病了,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用电话说,”日向眼里的担忧使美羽十分触动。
影山向来在家人健康上,就是草木皆兵的状态,所以他也认可日向的建议。
影山这种状况,大家都觉得他是被爷爷当年查出老年病,吓出了阴影,毕竟那段时间,不仅是爷爷,日向也遇到了危机的状态,他身边两个重要的人都可能会离开他的生活,所以不怪影山耿耿于怀。
看到两个弟弟不容置疑的模样,姐姐也不能与他们硬着来,于是点了点头,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很快就要过新年了,到时候俱乐部会放几天的假,回家之后我们再聊吧,这一次一定要把庆功会留到我回来再开哦!”
“好!”日向与影山想到与姐姐东京分别没有几天,又可以在家里见面,就觉得日子十分有盼头——
作者有话说:剂量与洋寮的日语发音很像。
本来是不打算写木兔克服了消极模式的,不过最后还是这么写了,因为大家都进化了才有意思。
第92章
Joc杯结束后, 日向影山与姐姐告别,在第二天回了家, 获得Joc杯冠军与个人荣誉的他们,得到了家里人的的热情欢迎。
其实他们知道,即使这一次没有获得任何的荣誉,家人也会欢迎他们的归来。
妹妹小夏用橡皮胶,给他们捏了Joc杯的同款奖牌,还在两个哥哥提着行李进门的时候,为他们举行了日向影山家的颁奖仪式。
“哇!好精美的奖牌!”日向看到妹妹站在自己刷牙会用的小凳子上,垫着脚给自己戴奖牌,第一时间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行李,单膝跪在妹妹的面前低下头,让妹妹把给他做的奖牌戴上。
“小夏,我的呢?”影山也同样蹲了下来。
小夏可不会厚此薄彼, 她给每一个哥哥都做了专属的奖牌, 给日向戴上后,她又给影山挂上了他的奖牌。
“这是小夏在决赛开始之前就做了好几天的奖牌, ”爷爷这几天一直陪着小夏,他们一边看比赛一边做奖牌,小夏做得十分认真,不让任何人插手帮忙,除了……
“哥哥,我还不会写那么多字,而且我不能玩小刀,所以上面的字是爷爷刻的,”小夏没有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是吗?那就多谢你了小夏,也谢谢爷爷, ”日向与妹妹平视,他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奖牌,这当然没有他获得的那枚精美,甚至形状都是不规格的圆,可是那是妹妹的心意,她甚至用三色的橡皮泥,捏出了排球作为底。
日向感受到了妹妹的用心,所以很感动,为了回报妹妹的心意,他没有用简单的一句感谢去糊弄,而是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他获得的那块奖牌。
在家里人惊讶的神情中,日向将自己获得的冠军奖牌挂在了妹妹的脖子上,“这个送给小夏。”
“日向,你抢了我要做的事情,”影山一边抱怨,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给小夏的奖牌,也挂在妹妹的脖子上,“拿去幼稚园炫耀吧小夏。”
影山一想到妹妹会因为这两块奖牌,成为整个幼稚园最闪亮的小女孩,就觉得得意极了。
这就是获得荣誉的感觉。
“飞雄,翔阳,这可是很珍贵的奖牌,小夏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日向爸爸即使不打排球,也知道这对他们这个年纪的选手来说,能获得的最高的荣誉。
“这不是最珍贵的,爸爸,”证明日向实力的不是这块奖牌。
“这个才是最珍贵的,”影山举起妹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橡皮泥奖牌,“Joc杯的奖牌,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就算是把第一块给妹妹,都比不上妹妹为我们做得这一块的价值。”
影山并不是哄妹妹开心,他和日向一样,比起一块赛事组委会颁布的奖牌,对于他们来说,妹妹的心意更重要。
爷爷看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始终是这么的相亲相爱,脸上的笑意更是止都止不住。
而日向爸爸听到孩子们这么说,自然不会再说些扫兴的话了,而且他也认为,孩子们有这么紧密的手足之情,是他们教育的成功。
两个孩子得胜归来,家里当然准备了一顿大餐,送出Joc奖牌时他们十分大方,但两个在赛场上默契配合的搭档,在饭桌上抢最后一块猪排的时候,谁也不让谁。
看着家里的餐桌又恢复了往日的吵闹,爸妈们以及爷爷相视一笑,而小夏坐在儿童椅上,吃着她的儿童餐,乱世之中的祥和之处。
晚饭过后,两个孩子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不过他们并没有早早地进入睡眠,而是总结这几天的排球日志,日向虽然不爱学习,但在影山的耳濡目染下,也开始写总结日志。
不过在写日志的时候,日向也在不断地回想这段时间的比赛,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里,这一次比赛,他遇到了很多有意思的选手,他们都有自己特殊的武器,那是支持他们站在场上的资本。
日向在回想与他们的对决过程中,也在回忆自己在比赛时的表现,每一个画面,每一个招式,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回想,在那个时候,他不是在为自己有精彩表现而沾沾自喜。
“还不够,我还差得远呢,下次一定要有更好的表现才可以,”日向在写完关于Joc的比赛总结后,抬头看向窗户那边,影山的窗户正对着他的房间,他可以看到影山也在窗前的桌子上埋头写着日志。
日向合上了自己的日志,在暗暗自喜自己先一步影山写完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门口,把房间灯关上,回到床上躺下,没有多久就陷入香甜的梦境之中。
注意到对面的灯关上后,影山得意地握拳,“赢了!我写得比日向久!”
于是他也欢快地合上了日志,关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床,这一夜过后,大雪落满庭院,爸爸妈妈本来是打算扫雪的,不过看到小夏期待的目光,家长们还是心软了。
“多穿一些衣服,小夏就可以去堆雪人了哦,”妈妈给小夏穿上了暖和的外套,随后已经穿戴整齐的日向与影山递上了厚实的手套。
小夏已经开始独立做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妈妈帮她穿外套的时候,小夏接过哥哥递来的手套,往自己的手上套。
等到哥哥把毛茸茸的护耳夹在她的耳朵上后,小夏也穿上了自己的雪地靴,打开了家门,高兴地冲了出去,在雪地里奔跑,留下自己的脚印。
“哥哥!我的脚印是小狗爪子哦!”小夏指着自己踩出来的一串脚印激动地说道。
日向与影山认真一看,确实是小狗的脚印,于是他们猛地一回头,看着站在廊下的妈妈,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是因为鞋底的印花专门做了狗爪子的形状哦。”妈妈笑着说道,“你们喜欢的话,我过两天也给你们买这样的雪地靴。”
“不用了妈妈,给妹妹买吧,”日向虽然很喜欢,不过自己穿的话,他只能低头走路才可以看到小狗的脚印,如果是给妹妹买,他就可以跟在妹妹身后看了。
影山也是同样的想法。
妹妹在雪地里跑了一会儿后,爷爷从厨房拿来了胡萝卜,对着小夏招手,“小夏,你上次不是说,等哥哥回来之后,你们要堆雪人吗?”
“堆雪人!”小夏将捧起来的雪丢掉,激动地喊道:“我要和哥哥们一起堆雪人!”
既然是小夏的愿望,哥哥们当然会满足,他们立刻学着妹妹的动作,在地上滚起了雪球。
“哈哈,影山你的雪球,没有我滚的大!”日向一开始还在认认真真地滚雪球,后来他的余光看到了影山的雪球后,便为自己的成果而洋洋得意起来。
影山自然是不愿意输给日向的,所以也铆足了劲,加快了滚雪球的脚步,两个人把滚雪球变成了一场竞速赛。
一旁吃力推动雪球,才滚出一个排球大小的雪球的小夏看到这一幕,也憋着一股气,用力地推动着自己手里的雪球,加快了步伐,似乎是想超过两个哥哥一般。
看着孩子们把堆雪人这么美好轻松的活动,变成了竞速赛,就连还是幼稚园学生的小夏也产生了胜负欲,家长们有些无可奈何。
“没想到我们家小夏,也有这么强烈的胜负欲,以后我们家可能真的会再出现一个运动员也不一定呢,”影山爸爸笑着说道。
“小夏,飞雄,翔阳,你们的雪人堆得怎么样了?爸爸把摄像机找出来了,来和你们的雪人合影吧!”日向爸爸从房间里出来,兴奋的话语在看到两个巨大的雪球以及一颗小雪球时,戛然而止。
听到爸爸的话,三个沉迷于推雪球竞技之中的孩子,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忘我了。
他们停下了竞速的脚步,立刻转过头看向爸爸,而且还十分心虚地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露出了心虚的笑容。
爸爸看到他们的样子,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不过最后三个孩子还是齐心协力,将雪人堆好,只不过这个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它的身体以由两个相似大小的雪球组成,而脑袋又过于小了。
但影山等人都不在意,它是否和印象中的雪人长得一样,毕竟有属于他们的特色雪人,比中规中矩要好很多。
他抱起妹妹小夏,让她亲手给雪插上了鼻子,而日向又找来了两根枯枝,作为雪人的手臂,影山获得了妈妈提供的彩色纽扣,用来制成雪人的眼睛。
妹妹还把自己的围巾与帽子找了出来,三个孩子精心地布置起了他们的雪人。
“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兄弟姐妹陪我一起玩,”日向妈妈看着三个孩子们,在院子里的活跃身影,觉得幸福不已。
“好了,我们来拍照吧!”爸爸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相机。
三个孩子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爸爸举起相机时,眼神一动,似乎看到了什么,于是指挥起了孩子们的动作,吸引起他们的注意。
就连爷爷以及妈妈们也在与他们互动,等到按下快门时,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小夏刚想跑过去看一下成品,爸爸已经向他们走过来了。
爸爸蹲在小夏身边,三个孩子立刻凑过来观看相机里的成片。
站在雪人身前的小夏活力大方地做着美少女战士变身的动作,影山与日向倒是一如既往,他们站在雪人的身边,举起了剪刀手,姐姐站在了雪人后面,举起了两个剪刀手,虚虚地放在日向与影山的头上,他们的脑袋像长出了小草一般,而姐姐在得意地偷笑。
……
不对!
日向率先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到了笑脸盈盈的姐姐,正温柔地看着他们。
小夏也反应过来了,她立刻冲进了姐姐的怀里。
姐姐有力的双臂一下子抱住了小夏,不过两个弟弟扑上来后,她再有力的臂膀,也支撑不了这么沉重的爱,向后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
“姐姐,小夏好想你啊!”
四个孩子在雪地里滚成一团,家长们看到这一幕,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我得努力多活几年,多看几年这么美好的画面才好啊。”爷爷更是忍不住感叹,这种画面将会永远铭记于他的脑海之中。
“是啊爸爸,你要陪孩子们长大,大到小夏长到美羽这个年纪才可以呢。”
“哈哈,那我不就成老妖怪了吗?”
不过那真是一个诱人的提议呢。
最后这张照片被爸爸保存下来,日向还用电脑将这张照片发在了自己的SNS上,很快,在全国大赛与Joc杯认识,并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朋友们,都在他的这条动态下评论。
角名看到了日向与自己的妹妹,姐姐以及影山的合照,冷哼了一声,“我的妹妹也很可爱!”
美羽的回家让这个大家庭团聚了,在新年到来之前,除了爷爷,全家出动打扫院子里的积雪,除了那个被他们堆起来的雪人外,大家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即将迎接到来的新年。
在美羽回家的那天晚上,妈妈与爸爸们一起挤进了厨房,给每个孩子做了他们喜欢的食物。
“庆祝爷爷今年的体检全都是良好!”
“庆祝我们美羽职业第一年的顺利美满结束!”
“庆祝翔阳和飞雄度过了充实的一年!”
“庆祝小夏平安健康快乐地在这个世界上又生活了一年!”
爸妈们一人一句话,说完后,他们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喊道:“干杯!”
窗外的雪花飘落,房子的窗户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他们迎来了难得的团聚。
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地起床,准备前往神社进行新年朝拜。
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获得了来自家人丰厚的年玉。
“一年辛苦工作,就是为了这一刻,”将年玉交到孩子的手上,影山爸爸露出了幸福且满足的笑意。
日向与影山已经规划好了这笔钱的用法,不过至于使用这一笔钱,当然是在新年朝拜之后。
妹妹与姐姐换上了新的浴衣,而日向与影山都只穿了长袖的运动服。
走出家门的时候,日向与影山看到了许多走向神社,参加新年朝拜的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父母牵着孩子,也有孩子搀扶着父母,也有兄弟姐妹们肩并着肩向前走,当然也有眼里心里都是对方的恋人。
神社变得无比热闹,充满了新年的气息,日向影山这个大家庭排在人群之中,直到排到他们时,按照规定的流程,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净手,参拜,求签,最后焚烧去年的旧护身符。
完成这项流程后,新年参拜就结束了。
站在神社门口,家人们正在休息,而不远处,日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喊自己的名字,“翔阳!影山!”
日向转过头,极佳的动态视力使得他立刻捕捉到了五色的身影。
“阿工!”日向也跳起来招手回应他。
很快,五色与他的家人来到了日向一家的身边。
“这是我的奶奶,和我的爸爸妈妈,”五色向自己的小伙伴介绍了自己的家人,日向与影山向三位长辈鞠躬问好,而处于幼儿模仿时期的小夏,也学着哥哥们的动作,向三位长辈问好。
五色的奶奶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她听过孙子说过自己的朋友翔阳以及影山,第一次见面对他们就有了初始的好感,而小夏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他们身后的姐姐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朝她微微鞠躬。
这是一个幸福的一家人,奶奶很喜欢他们,于是她从口袋里拿出了准备好的年玉,发给了孩子们。
这是长辈对孩子的祝福,所以没有人会推脱,其实日向影山的爸妈们,也准备了年玉,就是为了在路上遇到向他们送来祝福的人时,可以将年玉作为回礼送出。
所以五色也得到了两份年玉。
五色的爸爸看到了一与爷爷,他还记得这位老者,曾经他用自己苍老的身体,保护与支持了他的孙子,而现在,他经过这些年的修养,已经看不出当年作为监督时的严肃,俨然变成一位慈祥老者的模样。
也是,儿孙都有那么出色的成就,即使曾遇到过一些困难,可他们现在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也难怪一与爷爷面色红润有光泽,他真是一个幸运的老人。
五色爸爸希望自己的母亲,也可以这么幸福的终老,他相信自己与阿工一定可以做到。
在神社参拜遇到朋友的几率不仅很大,而且还可以同时遇到好几个朋友。
就在两家人聊天的时候,日向的注意力立刻被一个突出的身影所吸引。
他立刻跳起来大喊道:“月岛!山口!”
月岛闭上了眼睛,坚信这一切都是幻觉,不可能,不可能Joc杯都结束了,他还会看到日向与影山的脸。
“阿月,日向在叫我们,还有五色,你怎么闭上眼睛了?”山口有些好奇。
“因为我发现这样很舒服,”月岛一点也不想看到日向他们。
“阿月,那是睡着了!”山口发现了,阿月明显是在逃避。
即使月岛想要逃避,可是他的家人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家里的孩子好不容易去到全国的比赛上,月岛的父母平时可没少守在电视机前,观看比赛,所以他们对日向与影山并不陌生,在看到他们两个人时,月岛的父母与山口的父母便向他们走去。
孩子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暂且不论,几位家长之间倒是一见如故,立刻就决定抛下孩子们,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厅聊天。
美羽和菅野有约了,在他去美国之前,他们要抓紧时间度过为数不多的,可以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而明光则是与自己初中时期的队友有约,所以几个同龄的孩子立刻被放生了。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五色蹲在路边转过头去问自己的好友们。
“不知道,”如果是平时,日向肯定会斩钉截铁地说去打排球,不过看到月岛一副抗拒的模样,他就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没想到我们新年的时候还有机会见面,真是太有缘了,”山口现在还是很快开心,他见月岛没有说话,所以开始找话题,“对了,日向影山你们今天抽到好签了吗?”
“抽到了中吉,”本来抽到中吉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不过从日向的表情上看,他似乎有些失望,甚至是有些不甘。
“我抽到了大吉!”影山得意地说。
“真的吗!那真是太幸运了!”五色见现在气氛不对,立刻改变了他们的话题,“对了,你们Joc杯获得的奖牌与奖杯放在哪里了?我爸爸可以专门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来放呢!”
五色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可以吸引日向等人的注意力。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立刻忘记了自己的抽签结果。
“我的送给妹妹了,小夏给我捏了一个冠军奖牌,所以我就把我的送给小夏了,”日向回答的很快。
影山也不甘落后,“我的也给小夏了。”
月岛也加入了话题,“我的给哥哥了。”
现在轮到五色情绪不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满地喊道:“难道只有我是独生子吗!”
他没有可以送奖牌的弟弟妹妹,也没有哥哥姐姐,而日向与影山已经全部拥有了。
“其实我也是独生子,”一旁的山口默默地举起了手,不过因为他没有上场,所以没有冠军奖牌。
五色没有被安慰道,而日向看到他失去颜色,冥思苦想了好一会,突然建议道:“我知道我们应该做什么了!”
大家都朝他看过来,就连月岛也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我们去参观仙台博物馆吧!”日向突然喊道:“月岛不是很喜欢博物馆吗?这样你也会感到开心吧!”
月岛刚想说些什么,结果立刻就被山口打断了,“你说得对日向,我们可以去博物馆,走吧!”
“等一下……”月岛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四个人推走了,就连说话的机会都被剥夺。
他们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仙台博物馆前时,五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这个小学时曾来过的博物馆,陷入了沉默。
而终于有机会说话的月岛,一开口就嘲讽了所有人,“一群不听人说话的排球白痴,你们难道不知道,博物馆新年不开门吗?”
月岛的话虽然难听,不过他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月岛说的都是实话。
五色蹲在一旁,他现在有些挫败,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变笨了——这不对吧!他不是一个优秀的,机智的未来之星吗?
日向也不是第一次被月岛骂排球白痴了,所以表现良好,接受度极高,为了安慰第一次挨骂的五色,他最后还是做出了那个提议,毕竟只有这个提议,才可以帮助五色恢复状态。
“我们还是去打排球吧!”日向说道。
月岛早有准备了,毕竟他很清楚这些排球白痴的脑子有多简单,如果哪天他们说不打排球了,他才会惊讶呢。
虽然说新年,许多体育馆也不开门,不过日向与影山还是找到了一个开门的体育馆,因为那曾是他们爷爷训练北川bird妈妈队时的体育馆。
门卫大叔还记得日向与影山这两个孩子,看在他们爷爷一与的面子上,将他们放了进去。
恰好今天大家都默契地穿着运动服而不是浴衣,所以脱下外套就开始热身了。
“是这里吧?”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个藠头脑袋便伸了进来,在看到日向与影山后,他立刻回过头道:“没有错,就是这里,我看到他们了。”
来人正是金田一与国见,他们恰好就住在附近,所以日向在来的路上给他们发了信息,没想到新年这一天,金田一与国见会应邀而来。
“过年的第一天还要打排球,怪不得你们能成为Joc杯的冠军,”国见一眼就认出了月岛,五色他们一起合训过,还是熟人,而月岛旁边那个雀斑小子,倒是眼生。
“国见,金田一!好久不见啊!”五色激动地与他们打招呼,毕竟这次Joc杯的合训,他们没有被邀请,一开始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五色还有些不习惯呢。
“好久不见,五色,”金田一与他打招呼,随后又看向了日向与影山。
“七个人怎么打排球?”国见关心的问题是极其重要的重点。
“我还叫了一个人,应该马上就到了!”日向虽然忘记了今天博物馆不开门,不过他可不会忘记排球要偶数才可以打这件事情,所以在来的路上,他不仅邀请了国见与金田一,还叫来了一个老熟人。
没过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打排球比赛,怎么可以没有自由人呢!”西谷的闪亮登场,让国见与金田一同时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和他们几个一年级玩得最好的,莫过于二年级的西谷前辈了。
现在有八个人了,比赛自然可以顺利地进行了。
他们分为四个人一队,说是要有自由人,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参加进攻、防守与托球。
根据抽签结果,他们分为AB两组。
日向,国见,金田一与山口一组。
影山,月岛,西谷与五色一组。
赛前猜拳决定球权,而抽到大吉的影山幸运地用布战胜了日向的石头。
“果然大吉就是比中吉厉害!”影山将自己的布握成了拳头,气得日向咬牙切齿,作势要狠狠地踢影山的屁股。
被金田一与山口拦住了。
比赛开始了,影山率先发球,不过他的发球被日向轻松化解,毕竟没有人比日向更熟悉影山的发球。
日向将这一球接起来后,便立刻传到了网前,交到了国见的上方,后者淡定起跳托球,将这一球传给了起跳的金田一,后者将这一球扣在了前场,顺利得分。
“西谷前辈,不如你还是先热身一下吧。”月岛转过头,对西谷说道。
在他来之后,他们立刻就开始了比赛,完全忘记了西谷没有热身这件事情。
“不用!等一下就好了,我还没有进入状态呢!你们可不要太得意,也不要过于放松戒备了哦!”西谷用手指向网对面的后辈。
“不热身就开始运动是很容易拉伤身体的,屏幕前的孩子们可不要学哦!”日向跑到场外蹲下来捡球的时候,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日向,你在说什么,轮到我们发球了,”金田一眼神狐疑。
“噢!”日向将球抱在了怀里,跑回到球场里,将排球交给了山口,“上吧山口!”
“喂喂,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欺负西谷前辈我了,”西谷看到山口走到发球区发球,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起来了。
毕竟也是在合训里一起朝夕相处过的,西谷当然知道,山口擅长的是跳飘球,而他虽然已经克服了跳飘,不代表他喜欢接跳飘啊!
让山口发球,明显是这些后辈们,想趁他没有热身前,以他为突破口来得分。
“西谷前辈,这是战术。”国见回应他道。
这是针对西谷的战术,不过西谷是谁?他可以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儿,他不会被轻易地打败,所以西谷一拍手,做出了接球的动作,“既然这样,那就来吧,给你们看看最佳自由人,真正的实力!”
西谷可不是一个胆小鬼,他不会惧怕眼前的挑战!
山口的跳飘球进步确实很大,飘忽不定的排球越过球网后立刻下坠,一点预兆都没有,而全神贯注的西谷虽然赶到了球的落点处,不过排球却在接触到他指腹的那一刻,轰然下坠。
“太棒了山口!你做到了!”日向激动地冲向山口,与他击掌庆祝。
而第一次与山口合作的国见与金田一,也向他表达了祝贺。
“谢谢,”山口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回应了大家对他的祝贺。
“干得不错嘛山口,这是一个好的发球!”西谷虽然没有接起这一球,不过他却很大方地向山口表达了自己的祝贺。
“谢谢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山口走到网前,月岛亲自为他递来排球,接下来是他的第二次发球,走上发球区的山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这一球发了出去,依旧是飘忽不定的轨迹。
排球飞向后场没过多久,就突然开始向右下方下坠,不过西谷赶到了球的落点处,下扎马步用上手将这一球顺利地接起并传到网前。
说实话,这么快就被西谷前辈把球接起来,山口确实有些遗憾,不过他也知道,西谷毕竟是Joc杯的最佳自由人。
所以山口将自己的失望情绪下压,立刻进入了防守状态。
影山起跳托球,这一球被他传给了月岛,后者上跳扣球,进入球场的山口立刻俯身将这一球接起。
虽然一传没有传到位,不过他已经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了,所以国见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向空中托出一球,这一球被金田一起跳扣下。
而月岛立刻来到了网前拦网,这一球被他压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不愧是参加过Joc杯的选手,果然厉害,”金田一也是副攻手,不过他不认为自己可以在比赛一开始,就拦下不熟悉的对手的扣球。
“多谢夸奖。”月岛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答应你们打排球了,戴着眼镜运动真的很不舒服”
虽然没有掉,不过眼镜总是下滑。
月岛的拦网帮助他所在的队伍顺利夺回了发球权。
接下来负责发球的是月岛,他的发球被山口轻松接起,随后金田一给日向托出一球,不过他将这一球托得有些过高了,日向跳到空中的时候,发现自己与球还有一段距离。
于是他腰腹发力,拼命地将自己全身的肌肉调动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日向的身体在空中有了短暂的滞空,他也因此等到了下坠到他打点的排球。
日向在所有人呆滞的眼神中,将这一球扣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
“日向!你刚刚是停下了吗!”金田一以为自己犯了个错误,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一幕。
“好像是!”日向也很意外,毕竟他曾经试图这么做,不过在训练之中都失败了,没想到在一个失误的托球之中,他成功做到了自己一直没有做到的事情。
而网对面的影山,看到了日向在空中时的表现,逐渐陷入了沉思,直到五色喊了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即使想法被打断了,不过影山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念头。
接下来是国见的发球,他将这一球发入了对手的场中,状态逐渐火热的西谷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影山起跳托球,五色扣出一记犀利的直线球,从金田一的手臂与标志杆之间穿过。
八个人的比赛虽然不是一个完整的比赛,不过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比赛的尾声,国见用一记扣杀结束了比赛。
不过大家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一旁喝着从自助贩售机买来的矿泉水,悠哉地聊着天。
“对了,听说二月份的时候,你们可以去参加由Joc牵头,Jva支持的海外远征,这件事情是真的吗?”金田一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
海外远征一直是Jva培养青少年排球运动员的方法之一,而且每年的Joc杯冠军队伍都会获得这个机会。
“是真的,渡边监督已经和我们说过了,”日向点了点头,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这次的远征充满了期待。
其实在Joc比赛开始之前,他们就有听说这次海外远征的事情。
“去阿根廷。”影山也记得这件事情,可以与外国的同龄人比赛,影山也曾因此而感到兴奋。
“真好啊,那不是可以不上课!”金田一突然想到这件事情。
“嘿嘿,是哦!据说可以去21天呢,”日向现在更加期待他们的海外远征之行了。
日向的欣喜,学渣们都深有体会。
“对了,阿根廷二月的时候可是很热的,你们记得一定要带适合当地温度的衣服,”国见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们,尤其是日向、影山以及西谷前辈。
月岛他倒是不用担心,毕竟他看起来就很可靠。
毕竟是到另一个半球去,所以那边的天气与立本是相对的,所以温度也是完全相反的。
在立本最冷的时候,去到一个炎热的地区,国见都有些羡慕他们了。
这一次海外远征,山口知道自己不会有机会,所以他默默地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打算等月岛收拾行李的时候提醒他。
“多谢你的提醒国见,我们会记得的,对了,今天是新年,我们拍个合照吧!”日向突然提议道。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日向说得对,今天是新年,所以不过分的要求都是合理的,于是日向去找自己熟悉的门卫大叔,让他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回到家之后,日向又把这张八人人手一张的照片,发在了自己的SNS上。
【Atsumu】:翔阳君,你也太狡猾了吧!新年还打排球! ——19:31
【Oikawa】:原来还叫上了我们的勇太郎和小英啊——19:43
【 Kunimi 】:及川前辈,可以不这么称呼我吗? —— 19:49
【Kuroo】:不愧是Joc杯的冠军得主呢,放假都在打排球,对了,侑君好像消失很久了——20:12
……
【 Osamu 】:黑尾前辈,阿侑那个家伙喊着不能输给飞雄君,就拿着排球冲下楼去了,不过别担心,他没有练习什么,反而把家里的花瓶打破了,现在在挨罚—— 20:19
【 Ushijima 】:打碎的花瓶要用报纸包起来,用胶带包裹严实再丢掉,记得标注“破碎物”的提醒—— 20:25
【 Osamu 】:我知道了牛岛前辈,我会亲眼盯着阿侑做这件事情的—— 20:26
【Sakusa】:新岁安康,若利——20:28
【Ushijima】:新岁安康,佐久早——20:29
【 komori 】:大家新年好啊,不过为什么大家在日向的评论区聊起来了?圣臣你应该单独给牛岛前辈发祝福吧? —— 20:30
【Bokuto】:HeyHeyHey!日向,下次来东京再一起打排球吧! ——20:32
【Hinata】:好啊木兔前辈!我很高兴看到大家在评论区里聊天哦! ——20:31
……
过了一个小时,一个新的评论又出现在了评论区。
【Atsumu】:难道没有人关心一下被罚我的吗? ——22:28——
作者有话说:写点日常
第93章
开学后, 回到学校的日向与影山,发现自己又一次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一开始他们确实觉得飘飘然,有些得意,毕竟他们都还是初一的孩子,不过等到训练开始后,他们就把那些得意都抛至脑后了。
毕竟被人追捧,不如追着排球有趣。
在回到学校的一个月,日向与影山的生活正在慢慢地回归平静,不过很快新的事情又一次打破了这份宁静。
二月的到来,代表着他们将要代表立本的青少年排球,去到国外与同龄人进行技术交流,因为去的时间将近有一个月,所以对于日向与影山的同学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事情。
得知他们也去往地球另一边的世界, 大家就变得躁动起来, 日向与影山安静了没有多久的校园生活,又一次掀起波澜。
不过没有多久, 他们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因为是joc与Jva赞助的这次行动,所以他们还坐着大巴车,到了东京,在机场进行了一个官方的送别仪式,拍了不少照片,才终于值机托运随身的行李,走特殊通道完成安检,进入机场等待飞机起飞。
“终于可以去阿根廷了,我做了很多的功课呢!”五色期待这次的行程许久了,与其说是期待出国, 其实是期待可以与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们一起,更让他感到开心。
毕竟开学这一个月以来,他和自己的原队友待在一起,虽然说前辈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很好,不过五色觉得那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一直在查阿根廷的攻略,也是为了二月份的时候,和小伙伴们可以一起玩。
“我也是我也是!”日向激动地举起手。
“你做什么准备了?”这倒是让月岛很好奇,毕竟在他看来,日向是一个提起学习就会犯困的人。
“我学了西班牙语!”日向担心自己到时候在阿根廷会迷路,连问路都做不到,所以事先做了语言学习的准备。
日向这话倒是引起了几位在聊天的前辈的好奇,及川甚至逗弄起了日向。
“小翔阳,前辈我呢,也懂一些西班牙语,来,让前辈检查一下你的西语学习的如何了,”及川对日向说道:“就说一下‘我喜欢排球,我从立本来’这句话吧。”
日向思考了一下,随后磕磕巴巴地说道:“ Me gusta el voleibol , Soy de Japón !”
及川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甚至觉得有些惊讶,“你居然用一个月就学会了西语?”
“翔阳!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成了学霸了?”西谷更是大受震惊,觉得日向背叛了他们神圣的学渣同盟。
月岛惊讶之余,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其实我在给日向补习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外语是所有科目里最好的。”
日向极其有语感,只不过他的国语非常差,所以才给人一种学渣的感觉,毕竟他连自己的本国文化都不了解,却十分擅长外国的语言,这听起来有些令人不可置信。
“其实不是一个月啦,”日向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葡萄牙语,它与西语很像,所以我才学得那么快。”
这也多亏了小时候他与影山,曾孜孜不倦地与远在巴西的桑塔纳通信,所以才逐渐有了一些葡萄牙语的基础。
影山其实也有葡语的语言基础,爸爸发现之后,还后悔没让自己的儿子交一个美国笔友,这样影山就不用愁平时的英语考试了。
天知道一旁的教练与监督,在听到翻译对日向这段话的认可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们还想过是否要给他们买一个定位器,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
毕竟日向和影山总是无时无刻不在一起行动的,而日向又懂得一些西语,至少走丢了也还能找回。
因为日向懂得西语这件事情,给两位指导者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能迅速评断对错的及川,确实是如他所说,对西语有一定了解。
虽然他们忘了,不过日向没有忘,他好奇地反问道:“及川前辈,你是怎么懂西语的,也是用一个月的时间学的吗?”
日向的话,一下子让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及川身上,而及川虽被问得突然,不过他的理由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于是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以及早就之情的岩泉注视下,及川清了清嗓子,“我的偶像是一个阿根廷选手,为了看他的比赛与采访,所以我自学了西语。”
及川将自己对何塞。布兰科的崇拜坦白说出,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我也有崇拜的选手,半田浩二选手就很厉害!”五色立刻提起了自己喜欢的选手。
而月岛最近对在Joc杯上认识的昼神幸郎的哥哥,昼神福郎的比赛很感兴趣。
牛岛则是说出了一个职业选手的名字,大概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选手,曾是国家队的主力,他也是牛岛父亲在白鸟泽时期的队友兼王牌。
“那种情感不是崇拜,”牛岛也坦白,那不是一种崇拜,那个王牌也不是他努力的目标。
牛岛只是对自己父亲提到的王牌,十分感兴趣而已。
渡边看着神谷,后者正在认真地倾听孩子们的对话,注意到了渡边的注视,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看着我干什么?”
“你那个时候有崇拜的选手吗?”渡边很好奇,毕竟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他还不知道神谷球员时期,喜欢的选手是谁。
“有啊,谁都会有吧。”别看他现在这幅样子,初中时期他也有躲在房间里熬夜看比赛,被爸妈抓了个正着的经历呢。
“我就没有!”渡边曾经可以一个十分傲气的人,他确实是有傲气的资本,不过当他进入奥运选手初拟名单,却没有进入最后的正式名单时,他也因为自己的傲气,狠狠跌了一跤。
当时是神谷从东京跑到大阪去找他,才让他重振旗鼓的。
不过即使到他退役,也还只是一个V1的职业选手,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才逐渐改掉了自己的傲气。
神谷犯了一个白眼,不再看他。
大家聊了一会儿后,机场的广播开始提示,前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飞机即将起飞。
听到广播后,大家下意识站了起来,在发现就连月岛也迅速站起后,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对即将到来的海外远征,大家都是期待且紧张的,即使他们表现得再怎么淡然,也是会露出马脚。
看到各自的期待与紧张,及川没忍住笑出了声,而其他人也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笑容,这时候的他们正青春年少,不知前路,也没有预料到,这次的阿根廷之行,会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他们只是一直向前走。
待到载着他们的飞机飞向蓝天,飞向地球另一边的世界,命运也在悄然改写。
……
因为飞往阿根廷毕竟是跨越了一个半球的距离,所以日向与影山等人甚至在飞机上度过了一天的时间,大约要经过二十三小时的飞行,他们才能抵达自己目的地。
在飞机上,大家一开始的幸福也逐渐被磨灭,毕竟飞在万米高空之上,他们的耳朵承受着强大的气压,而且没有网络,也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游戏,五色把自己带的游戏机里的游戏都玩完了,无聊地靠在椅子上发呆。
“阿工,给你游戏机!”日向看五色很无聊,于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游戏机。
“诶!”五色看着日向拿出来的最新款游戏机,回忆刚刚安检的时候,自己怎么没注意到这一点,“你什么时候买的?我记得这款游戏机才刚刚发售,哇,里面有好多游戏!”
五色发现自己对好友的了解还是太过浅显了,他居然没有发现翔阳还是一个游戏迷。
“这是最新款吗!”日向的表情比他还要疑惑,就在五色想问他为什么自己的游戏机自己完全不了解时,日向率先解释道:“这是研磨借给我的游戏机,他说了可以借给你玩。”
研磨早就了解过,东京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时间十分漫长,所以忍痛把自己新买的游戏机寄给了日向。
只是为了让日向在飞机上不那么无聊,研磨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五色觉得作为朋友,自己实在是太不够格了,于是他又一次做出了让自己后悔的承诺——
“翔阳,以后你不管是上高中还是上大学,只要又不会的题目,就找我,我一定会为你解决学习上的困扰的!”
月岛看着五色又一次立下了,让他在以后会无比后悔的Flag ,闭上了眼睛,再次放生了这个五色。
既然他连续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自己也没有办法。
五色小心翼翼地玩着研磨借给日向,日向又借给自己的游戏机。
因为知道这个游戏机的价值,以及五色本身就有着优良的家教,所以当他将游戏机还回来的时候,日向还以为他只是捧着这个游戏机,静静地度过了这段时间 日向在将游戏机借给五色后,就与影山一人一 个耳机,听着事先下好在IPod里的音乐,头靠着头沉沉睡去。
期待已久的出国旅行,使得即使在完成一半的飞行时,西谷都还是清醒状态,他甚至仗着自己的位置优势,打开了手机相机的自拍模式,把与自己同一侧的所有队友都拍了进去。
在照片里,日向与影山头靠头睡觉,五色在挑战最后的boss ,月岛戴着头戴式耳机听音乐看书,及川与岩泉在小声地聊天,牛岛在看杂志,不过他已经停留在广告界面很久了。
朱雀与绫小路还有其他的一些队员,都在监督他们那一排。
西谷的自拍引起了及川的注意,他立刻摆出了最佳状态,和西谷合照,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这张合照却给他们无聊的航行中,带来了一丝乐趣。
二十三小时的飞行即将结束,在飞机上度过了将近一天的日向,意识到他终于可以落地之后,激动不已,再也睡不着了。
等到飞机好不容易落地,在等待行李时,日向为了舒展自己的僵化的身体,猛地原地起跳蹦了好几下,突然听到一旁从巴西来的游客鼓掌叫好的声音,他险些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这班机是从东京来的,那些巴西的游客还以为他来自立本古老的忍者家族,毕竟他跳得那么高。
最近不是第一次听到忍者这一词的日向,觉得自己的外号似乎越来越多了。
日向舒展了自己的身体,等到拿到自己的行李,随队伍走出时,他们看到了阿根廷排协的工作人员,他们举着写有三国语言的牌子,等待他们的到来。
渡边监督带着日籍翻译上前交涉,没过多久,一辆足以将所有随行人员都载上的巴车,就停在了机场外。
出了机场后,大家又坐上了巴车。
对此日向有些不愿,坐了那么久飞机的他,现在恨不得自己从机场跑到酒店,也不想再坐着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远征的地点,不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而是在距离它以南370公里处的马德普拉塔。
“好了好了,等一下到了酒店,你们晚上可以去海边沙滩玩一下,”渡边也看出大家坐上巴车时的抗拒,于是采用了‘望梅止渴’的方法,让大家的心里有了一些指望。
“海边!”西谷激动地说道。
“沙滩!”五色也很激动。
“对,排协这次很大方,安排的酒店是有私人沙滩的五星级酒店,你们早上可以听着海浪的声音醒来,”立本在青少年培养这一方面,向来很舍得下本钱,他们也不是第一届享受这种待遇的海外远征军。
“万岁!”日向高举双手喊道。
这一招确实有用,大家的心情与状态,也因为即将到来的五星级酒店与海边沙滩,而有了向好的变化。
一想到可以在这边度过美好的夏天,日向就不由得期待起来。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日向注意到酒店附近还停着一辆高档大巴车,和他们乘坐的差不多。
进入金碧辉煌的酒店时,他们还发现一个穿着有俱乐部明显标志的人,也拿着一沓证件正在办理入住。
“日向,你看得懂他的衣服上写着什么吗?”五色凑到了日向身边,好奇地询问道。
日向倒是认识那几个单词,“CA圣胡安,我记得是A1联赛的一个排球俱乐部。”
他看过世俱赛的比赛,所以对这个俱乐部有一些印象。
而另一个看得懂西语的人,只是正眼睛放光地盯着那个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两边同时在办理入住手续,及川与日向听到了工作人员说,他们两个团队分别住在了13楼与14楼,获得14楼房卡的海外远征军队员们,两两拿着房卡一起上了电梯。
日向与影山依旧住在了一起,五色与月岛因为年龄相仿,且山口没有来到这里,所以住到了一起,西谷与田沼一起,及川与岩泉,牛岛与朱雀,绫小路与青木,其他一些即有机会在下一年升上正选的队员,也两两组队。
除了他们,这次出行还带了专业的理疗队伍与医疗团队,以应对不同的情况。
这一次的海外远征,将会在后天开始,他们明天有一天的时间可以休整,也可以出去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毕竟海外远征也是为了增长见识,不能闷在体育馆里打球。
顺便一提,他们来这里远征,对手可不是哪个初中的活动社团,而是真真正正的俱乐部青年队,U15的选手。
一想到可以与职业的青少年选手较量,日向就激动不已,在飞机上的疲倦也一扫而空,一副不受时差影响的样子,让岩泉等人忍不住羡慕起了他的优质体质。
虽然与国内有明显的时差,不过回到酒店后,大家还是默契地与远在立本的家人朋友发消息,报平安。
而日向的消息刚刚发出去,就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回信。
研磨就是其中一员。
【Kenma】:翔阳,希望这一次的海外远征回来,你会变得更加有趣。
【Shoyo】:我会的!
日向虽然不知道研磨对他有趣的界限在哪里,不过他简单粗暴地把它定义为了“实力”,而日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的,所以他认真地回应了研磨并许下了承诺。
而一旁的影山回复完姐姐的消息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钱包,因为两个孩子要去到国外,所以爸爸们早早地就为他们用日元兑换了许多不同面值的比索,担心他们把现金用完或者弄丢,爸爸还将自己的卡也交给了两个孩子。
因为有父母的倾尽全力的托举,日向与影山才可以安心地追逐的梦想。
他们飞机落地已经是中午,坐巴车抵达马德普拉塔的酒店入住后,已经是晚上,即使是夏天,太阳也已经下山。
不过海边的游客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在正式开始比赛之前,他们有一天半的自由活动时间,他们收拾好行李后,五色也拖着月岛过来找他们一起行动。
毕竟一年级里只有日向与影山懂葡语与西语。
月岛与五色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因为学习不到位,有依靠日向与影山的这一天。
这让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与南半球无关的月岛,产生了学习语言的冲动,就是为了不在学习上输给日向。
“我们一起去沙滩上玩吧!”五色来之前,就对马德普拉塔这个被誉为“大西洋明珠”的海滨城市,充满了期待,知道可以有一天半的假期,而他的小伙伴又懂得当地的语言后,他就特别期待与他们一起出去玩。
“好啊!”日向也十分期待可以去沙滩上玩,他看向五色与月岛的身后,眼神探究。
“西谷前辈在楼下等我们,”月岛一下子就明白了日向在找什么。
“噢!”日向将妈妈准备的挎包挎在自己的身上,和影山一起走出了房间门。
因为天色渐渐暗淡,所以炎热的温度逐渐消减,坐着电梯来到酒店的大堂,他们就看到西谷激动地冲上来了。
“我刚刚看到了职业选手,他们好像要去体育馆训练,调整状态的样子,”西谷看到那些职业选手背着自己的装备走了出去。
“噢,职业选手是不是可以去不同的城市比赛啊,而且还是坐着俱乐部的车,”日向有端联想,“那喜欢去不同地方玩的人,能成为职业选手不是很幸福吗?”
“确实,可以打排球,还可以去不同的地方,”即使是月岛,都觉得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听到就连月岛都认可了这个理论,西谷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出发!沙滩!”日向没有往深里想,自从五年级之后,他就很少去海边玩了,最近一次和沙滩有关的记忆,对于日向来说可不是很美妙。
他想要用马德普拉塔的布里斯托尔海滩,去抵消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不太美好的沙滩记忆。
当时还年幼的日向,已经忘记了曾经自己在冲绳的海滨浴场,还遇到过命案的事情。
日向幼年时期对沙滩的有关记忆,是他们认识了桑塔纳,打了一次沙排,以及见证了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所以走出酒店,来到不远处的沙滩上,他们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各国的游客聚集在沙滩上,他们打着沙滩排球,追逐着自己的朋友,情侣也会手牵手走在沙滩上散步。
“这才是假期最美好的样子嘛!”日向嘴上说着假期,而视线却始终注视着远处的沙滩排球场地。
“你不会打算把一天的休息时间,都想用来打排球吧?”月岛十分警觉。
日向嘿嘿一笑,发现自己的小想法被戳破,但他还是不死心,“可马德普拉塔是有名的沙排城市。”
这里曾举办过世界上沙排联赛的决赛,而且近来传出消息,它将二度举办决赛,而且当地还有许多排球俱乐部,都会配备沙滩排球的场地,请国手执教。
即使是沙滩排球,对日向这个排球痴来说也是很有诱惑力的。
“不行!”月岛将自己的手臂交叉在胸前,摆出自己坚定的拒绝态度。
日向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他没有坚持,而是按照五色的攻略走,在懂得看地图且不是路痴的五色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海滩边上的市集。
马德普拉塔作为海滨城市,吸引了全球各地的游客来到这里,所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他们的商业也逐渐变得繁华。
除了大型的商店以外,还有开设在海滩边上的市集。
五色一直想淘一些有当地风情的商品回去,而西谷更是期待已久,他们两个人穿梭在了各个摊位之间,在热情的老板手语提示下,拿起每一个感兴趣的商品,仔细端详。
而日向、影山与月岛倒不是对商品不感兴趣,他们毕竟也都是初一的孩子,怎么可能克制得了自己的购物欲,不过只是一开始他们对木雕并不感兴趣。
五色与西谷倒是选中了各自心仪的产品,而在问价的环节,就需要日向出手了。
他们看上的商品价格不算低,虽然五色与西谷都带了足够的钱,不过他们还要在阿根廷生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日常会产生一些个人花销,所以他们也不好将钱都用在木雕上。
月岛拉了一下日向的袖子,面对商户热情的笑容,他回以礼貌一笑,然后仗着对方听不懂日语,对日向说道:“你和他砍价。”
“啊?”日向愣了一下。
“砍价,你不会吗?”月岛看了一眼日向呆愣的模样,默默叹了一口气,随后决定还是靠自己自我发挥,不过月岛的家境也不差,所以他没有砍价的经验,也是临场发挥,“我说一句日语,你翻译一句西语。”
“包在我的身上!”砍价不会,但是翻译他还是可以的。
于是在五色与西谷的期待下,日向与月岛完成了第一次默契的配合,将两个价值一千比索,折合日元两万的商品,一下子砍到了五百比索的价格。
西谷与五色高高兴兴地付了钱,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接着往下逛的路上,西谷拿出自己和五色放在一个袋子里的木雕,认真地观察,随后拽了一下身边的月岛,“月岛,这里有一行英语,上面写着什么?”
月岛接过来看,上面赫然写了一行“ Made in China” ,他看了一眼期待的西谷,默默地将那个标签撕掉,“上面写着揭开使用。”
“噢!那我帮五色撕掉吧!他这个上面也有!”西谷是个十分好心的前辈。
“就这么做吧,西谷前辈。”月岛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鼓励了西谷。
虽然西谷前辈看不懂,不过五色成绩很优异,如果他发现自己买的阿根廷手工木雕,其实原产地并不是阿根廷,一定很伤心,所以就让这件事情成为一个秘密吧——月岛是这么想的。
而走在前面的五色、日向与影山的视线,同时被一个卖衣服的摊位所吸引。
“是沙滩裤和沙滩衬衫!”日向看到卖衣服的区域,就立刻走不动道了。
来到沙滩上不穿一些融入当地特色的衣服,这不是白来了吗!
日向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对月岛说的,而在看到又一个“ Made in China”的标签后,试图想要拦住他们的月岛,一下子众叛亲离。
即使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西谷前辈,也立刻站到了日向那边,用点头表示对日向的支持。
月岛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看着他们去挑选自己心仪的衣服。
不过这家店的价格并不算贵,没有漫天要价,而且店主看得出来,这五个东亚面孔的客人都还是孩子,所以店主给了他们十分实惠的价格。
虽然五色、影山与月岛看起来实在不像是13岁小孩的身高,不过日向与西谷的外型在一众南美面孔之中,还是很显小的。
谁又能想到,日向是除了西谷之外,这里面年纪最大的孩子呢。
日向选了一套橙色有椰子树图案的沙滩套装,而影山则是选中一套蓝色的套装,西谷在黑色与橙色之中犹豫,最后选择全都拿下,五色则是选中一套紫色的。
他们选完后,齐刷刷地看向一旁的月岛,后者默默退了一步。
“不行,月岛你也必须要买!不可以不合群!”日向还打算给山口,研磨和石川买,作为礼物。
一听日向会给山口买,月岛豁出去了,选了一套深紫色的套装,并拒绝了日向粉色带闪粉的套装推荐。
既然月岛已经做出了选择,于是他们一起给远在立本的朋友挑起了衣服。
几个孩子很是支持老板的生意,于是这位年纪和美羽差不多大的店主小哥,很实在地给他们打了折。
付款的时候,日向掏出了爸爸的卡,而小哥从一旁拿来了POS,配合十分默契。
虽然他们身上都带着家里给的钱,不过日向拿着卡还是有些惊讶到月岛。
“因为爸爸担心我们现金会花完,所以让我带着卡,”日向看向远处的一个饮品小车,“我请客!”
“不用了,我们还是各自付各自的吧,”因为和日向关系好,所以五色不想占日向便宜。
西谷与月岛也是这么想的。
“爸爸让我们拿着卡,就是让我们请客的,”影山不容他们拒绝,毕竟在来之前,爸爸就吩咐过他们,远在异国他乡已经要互帮互助,请客也不要吝啬。
而且两位爸爸最近升了职,完全不用担心经济上的问题。
日向与影山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再拒绝就矫情了,不过日向与影山情喝了饮料,其他人也没有闲着,从一旁摊位买来了当地特色的小吃。
而和他们一样到处闲逛的人,还有几位三年级的前辈。
“小翔阳,你们都在一起呀,”及川走过来之后,发现他们都坐在了一起喝饮料,岩泉与牛岛走在及川的身后,朱雀与绫小路姗姗来迟。
“是的,及川前辈!我强烈推荐这个恩帕纳达饼!”日向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特色食品,那是一种半月形酥皮馅饼,里面有丰富的肉类。
“那我也试试!”及川还没等岩泉把他买的东西放下,立刻就窜了出去。
“看来及川也有不稳重的时候,”朱雀和及川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加觉得其实他有的时候比后辈还有幼稚,“翔阳你来到国外后,倒是稳重了很多。”
不过他在比赛的时候足够沉稳。
“朱雀,你没有发现吗,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群人里只有日向一个长男,”绫小路敏锐地发现了这一重点。
经过绫小路的提醒,大家才发现事实确实如此,虽然日向影山亲如一家,美羽也将日向当做自己的弟弟,不过按照血缘关系来讲,日向是日向家的长男。
岩泉,牛岛,朱雀,五色与绫小路都是独生子,影山有一个姐姐,及川也是一样,而西谷有三个姐姐,甚至比木兔都多一个,月岛有一个哥哥。
只有日向,他拥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小夏,所以即使他看着个子小,却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货真价实的长男。
“我是长男!”日向像是得到了沉稳认可一般,“影山,记得以后要喊我哥哥哦。”
日向还是没有忘记把影山划入自己家的范围。
“哈?你先长得比我高再说吧!”影山横刀劈出,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
“比你高就可以当你哥哥吗?”月岛觉得这个活动他很乐意参加,毕竟他比影山高,还比影山早出生几个月。
影山是这里所有人年级组最小的,严格意义上来讲,谁都可以给他当哥哥。
意识到这一点的影山十分不高兴,即使及川分出了自己买的小吃给他,他依旧是闷闷地道了声谢,在一旁安静地吃着。
看不下去的岩泉拍了拍影山,“影山,出生是已经定好的事情了,不过你下学期升上二年级,不就可以做前辈了吗?而且即使在场外你是最小的,可别忘了,你在场上是二传手。”
二传手是自由人以下第一人!
岩泉安慰人很有一套,影山立刻就支棱起来了,有了好心情的他也没有耽误第二天的行程。
第二天是调整状态与自由活动的一天,因为五色早就做好了攻略,而日向与影山懂得不少日常用语,所以监督大手一挥,允许他们在马德普拉塔自由活动一天。
一大早,日向等人早早地醒来,他们装备整齐,在楼下大堂集合,坐上公共交通工具,来到了他们这次旅行的第一站。
马德普拉塔水族馆,这里是当地的热门旅游景点,来这里参观旅游的游客可以近距离接触海狮和企鹅等海洋生物,即使是月岛,来到这里也放下了往日的矜持。
西谷来阿根廷之前,专门问自己的爷爷借了相机,毕竟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出国,所以大家都想要拍照留念,在与海狮企鹅动物合照的时候,日向还拜托一旁的游客,帮他们拍下合照。
青春洋溢的少年们,不管怎么拍都是好看的。
他们与海洋动物合影结束后,却没有去观看动物表演。
动物表演与水族馆养海狮企鹅还是有区别的。
有的动物是需要人为干预与照顾才可以生存的,所以水族馆因此而诞生,不过将原本自由无拘束的动物,训练成表演者,那就不是同一件事情了。
“总觉得观看动物表演会让我感到不舒服,”日向的理由很简单。
不仅日向有这样的想法,从小连马戏都不看的五色,也有相同的想法。
所以五个人意见一致,在参观完水族馆后,他们没有观看动物表演,而是在商店购买了海洋动物的小挂件后,便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因为月岛五色对文学感兴趣,所以他们的下一站是维多利亚。奥坎博文化中心,是一位优秀作家曾经的居所,有许多文人曾在这里聚会,现在也会举办展览与文化活动。
而他们来得凑巧,今天这里正在举办展览,所以他们买了票,走过展区出来后,依旧在门口与这幢精美的建筑合影。
在路过一家散发着诱人味道的餐厅,他们选择随机挑选一家店,解决自己的午饭。
他们进入的是一家阿根廷特色的烤肉店,在点单的时候,日向看到了当地特色的马黛茶,不过当他将马黛茶翻译出来时,事先了解过当地习俗的五色立刻有些犹疑。
“怎么了?”月岛看出他的为难。
“我之前查过资料,马黛茶的传统社交饮用方式,是一圈人用同一根吸管,传递着喝,用来表达信任与亲近……”倒不是说他与大家没有信任,毕竟他们不久前才一起拿下一个冠军。
不过这种喝法,与他们立本的风俗有很大的区别。
月岛也沉默了,甚至露出了抗拒的神情。
日向听到之后,思考了一会儿,倏然道:“那佐久早前辈一辈子都不会来阿根廷了。”
众人听了,立刻将对这一传统喝法的抗拒情绪,转变为了对日向说法的认可。
“他们好像是一人一杯的,”影山看向隔壁的游客,他们就是独立饮用的,而且还按照自己的饮食习惯,往里面加入了柠檬或蜂蜜。
看来传统的喝法不是强制性的,所以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他们每个人都点了一杯,尝试了一下当地特色的饮品。
不过他们最关心的还是美味的阿根廷烤肉,阿根廷烤肉注重肉的原味,在食用的时候,只推荐使用少量的调味品。
日向等人不是职业选手,虽然平时他们注重饮食,可难得的机会,他们也不想错过,所以即使是月岛,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下午他们的行程就比较轻松了,他们坐在观光的巴士,游览城市,在黄昏时刻爬上了斯特拉马里斯山山顶的水塔,纵览了城市也海洋的全景,拍下了不少的合照与单人照。
而三年级的前辈们虽然也有出门,不过他们没有做完整的攻略,所以有一些地方没有去,及川更是在下午就回到了酒店。
不过在房间里待着也没有意思,所以他来到了酒店私人海滩的滨海长廊,找了一个长椅,坐下准备吹吹海风,感受一下惬意的宁静时光。
但坐下后,及川发现长椅上,有一本使用痕迹明显的牛皮本,虽然看着有些年头了,可他看得出来,这是主人精心保存的物品。
于是他将本子捡了起来,打开试图从里面得到主人的线索,物归原主。
可在打开本子后,及川愣住了,因为他的西语水平,居然能基本看懂上面的文字。
因为本子上记录的,大部分都是排球术语,以及一些战术,还有图画做注释。
就在及川看得愣神之际,脚步声从一旁传来,听着有些急促,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本子的主人,于是他抬起头顺着脚步声的来源看去。
下一秒,及川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曾与小时候的他有过一面之缘,自己也曾在无数的比赛录像,以及采访视频中,见过这张脸。
那是一张及川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
作者有话说:海外远征确实是Joc杯后会有的,不过我没查到更多的资料,所以这部分属于私设。
远征这段剧情是为了及川后来的剧情走向做铺垫。
这段剧情过后就要时间大法,跳到高中了,高中不会写很多,因为春高上一本都写过一遍了,所以这次重点在IH,以及国青强化合宿,会有垃圾场决战。
第94章
“原来你长这么大了啊,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呢,”何塞坐在及川的身边,他可以感受得到身旁少年的紧张。
及川正襟危坐在长椅上,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您还记得我?”虽然及川是单方面与何塞认识了很久,可没想到在自己磕磕巴巴地用西语自我介绍后,何塞似乎被唤醒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不仅如此,还想起了与他见面的画面。
“你提到的那场比赛,是我职业时期尾声的比赛,我没有想到在赛后,会获得那么小的两个粉丝,还让我把名字签在了新买的护膝上,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才对你有印象吧。”
何塞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在经过及川的提醒,他确实是想起了一些和过去有关的事情,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孩子过了这么多年,还始终崇拜他,这份情感延续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一开始他还好奇及川的西语怎么说得这么好,询问之下何塞才知道,及川是因为会看他的比赛与采访,才逐渐锻炼出的语感。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作为这个国家的前国手,在何塞巅峰时期,确实有很多的粉丝,也有一部分十分长情,直到他现在开始新的挑战,也还在追随着他,不过像及川这样,因为他职业赛事尾声的一场比赛,对他产生崇拜之情的,何塞还是第一次见。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护膝被我妈妈洗了,我没有保护好你给我的签名,何塞,”及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何塞看得出来他的真心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温柔地笑了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对我的感情,比签名重要。”
及川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与偶像近距离交谈,而且偶像和记忆中一样的善解人意,他有些陶醉,甚至怀疑这是一个梦。
虽然他在来到阿根廷的时候,也确实猜测过,或许自己有机会在这片土地上,遇见自己的偶像,不过那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毕竟阿根廷那么大。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遇到了何塞,还和他坐在一个凳子上聊天。
“对了,我记得立本现在是上学时间,你……”何塞看向及川。
及川大惊失色,唯恐给何塞留下自己逃学的印象,立刻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是因为参加了海外远征,才来到阿根廷的。”
听到及川的话,何塞有些惊讶,当年那个崇拜自己的孩子,也走上了排球的这条路,而且他获得了海外远征的机会。
不过很快,听这及川有些失落的语气,何塞意识到,这个孩子处于迷茫的状态。
而很快,他也让一直不愿意袒露自己想法的及川,在他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你是远征军的一员,可却不认为自己可以战胜比你有天赋的后辈,看来这件事情一直在困扰着你,”
及川确实一直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他获得了东京府知事奖,不过那不是最佳二传手,这就证明了,即使是颁奖的赛事委员,也看得出自己与影山之间的天赋差距。
虽然他们现在同队,渡边监督也在Joc杯的时候,给予他们同等的机会,可他知道,自己与这支队伍并不适配,现在的和谐只是因为他们都很没有成长到,竞争欲/望强烈的年纪。
或许是因为及川是自己的粉丝,又或许是因为他与自己相遇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们谈起了自己手札上的内容,而及川的一些见解完全附和自己的理念,让何塞感到惊喜。
所以在这一刻,何塞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今年会辞去CA圣胡安U20教练的工作,因为我收到了一家V1俱乐部的邀请,前往任职俱乐部的总教练,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等我在立本安顿好后,你来找我吧,”何塞退役后,没有彻底地离开排球的世界。
他有了更大更宏伟的愿望,他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教练,而何塞的目标是国家队的总教练。
曾经,他是这个国家的国手,国家队的主力二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支国家队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二传手。
及川展现出了他的天赋,他的理念与何塞相似,而且何塞恰好在前段时间,做出了到立本发展的决定,于是他选择相信命运的指引,继续与及川的这段缘分。
听到何塞的这句话,及川十分激动,他立刻在何塞的手札上,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何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随后对及川说道:“我还有约,先走了,对了,你这段时间都会与赛德俱乐部U15的选手比赛对吧?”
“是的!”
“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你的比赛的,”即使他是CA圣胡安的青训教练,不过他也曾是国家队的主力,何塞相信自己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及川站起来,对自己的偶像道别,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时,他才坐了下来,打算一个人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很快,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及川下意识抬起了头。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何塞,他看着讶异的及川,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与及川记忆里初遇他时,面容重叠,“对了,你不是说你的签名被你妈妈洗掉了吗?”
“是,”及川立刻站直了,双手局促地垂在双腿边。
“这个给你,”何塞从自己的手札上撕下一页,不仅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了一句寄予给及川,“这一次它不会再被水洗掉了。”
何塞这一次是真的走了,而那张他认为不会被水洗掉的签名纸,空白的地方却被少年的两三滴泪水打湿。
那句寄予是这么写的—— Espero ver tu talento flo recer algún día.
期待某天看到你才华绽放。
这是何塞对及川最好的祝福,他的祝福打动了及川,直到岩泉找到及川时,他正低头擦泪。
“及川,你哭了?”看着岩泉走过来,及川更加慌乱地擦拭自己的泪水,不过岩泉还是第一时间察觉了他的异样。
“沙子进眼睛了啦!”及川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落泪,而是将一切都怪在了沙子上。
虽然他们远处就是沙滩,不过海风徐徐,怎么会把远处的沙子吹进及川的眼睛?岩泉知道他有事,不过既然及川不想说,他就不问。
“哦,那你小心一点,”岩泉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顺着及川的话说了下去。
“对了小岩!你看!我刚刚遇到了何塞选手!这是他给我的签名!”及川第一时间,与岩泉分享自己的喜事。
“真的吗!何塞选手!你最喜欢的排球远动员,阿根廷的前国手何塞。布兰科吗!”岩泉也变得兴奋起来了,因为他不是二传手,所以对何塞的崇拜,没有及川那么强烈,可那毕竟也是国家队级别的选手。
而且曾经及川获得签名,又被‘一洗而空’的遗憾,岩泉可是见证者,现在及川的遗憾得到了弥补,他自然也为及川感到开心。
“是哦!就是何塞!很神奇吧,而且更神奇的是,他还记得我呢!”及川插着腰得意地笑着,“回去之后我要用一个相框把这个签名收藏起来!”
“及川,下面这段话什么意思啊?”及川懂西语,不过岩泉却不擅长,这倒不是说他成绩不好,只不过岩泉又不痴迷何塞,自然不会研究他的采访,所以没有像及川一样长时间接触西语。
“没什么,只是很普通的一段祝福而已,”及川还是不太想让岩泉知道,自己是因为一句话而流眼泪的事情,含糊过去了。
岩泉一眼就看出了有问题,多看了那行字几次,没在追问。
“那走吧,我们回去吃饭,朱雀说一年级们和西谷还在山上没有下来,今晚我们几个三年级的一起吃,”岩泉本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出来找及川的。
“朱雀请客?”
“是的,他说谁都不要和他抢买单的机会,”其实三年级的每个人家世都不错,绫小路还是贵族世家出身,不过论爱请客,没有人比得上朱雀。
“那我今晚要大吃一顿!”及川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晚饭所吸引,“多吃一点,明天还有比赛呢!”
比起大餐,及川更加期待明天开始的比赛,与食物相比,比赛才是及川期待的养分。
看着及川大步前迈的样子,岩泉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及川不愿意告诉岩泉答案,可这支队伍里,又不是只有及川一个人懂西语,于是晚上用完晚餐,一年级与西谷也在外面解决了晚饭回来后,岩泉来到了日向与影山的房间,将记住的那句话默写给日向看。
“这句话的意思是‘期待某天看到你才华绽放’,岩泉前辈你问这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日向当然很愿意帮岩泉这个忙,不过他也很好奇,岩泉是从哪里看到这句话的。
“没事,我就是在一本书上,突然看到了这个句子,所以才突然想问你,没什么重要的,”岩泉不想把及川的事情到处说,这是他的隐私,就算是说,也是及川自己的说出来比较好,于是岩泉转移了话题,“你们在做什么呢?”
“哦!我们在写明信片,明天打算通过楼下的邮筒,寄回国内,给我们国内的朋友还有我们的家人。”日向指了指桌子上的明信片,“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能够收到来自国外的明信片,即使那个时候他们可能已经结束了远征,不过收到明信片的人,一定会觉得很惊喜。
至少他们的妹妹一定很喜欢,即使她现在认识的字还很少,可她收到明信片就会知道,哥哥们在国外也很想念她。
日向与影山从小为了与远在埼玉县的洁保持友谊,可没少寄信件,早已经习惯了,在有手机后,他们的通讯确实是方便了许多,不过他们也会时时怀念起寄信时,那种等待的感觉。
写在纸上的心意,会被在乎的人用心的保存。
“这听起来确实很不错,我也想试试,”岩泉不是在敷衍他们,而是真的提起了兴趣,不仅如此,岩泉还非常有行动力,立刻就下楼去买明信片,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五色,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他们所住的楼层中间,有一个活动区域,大家正趴在活动区的桌上写明信片。
“所以这就是你们都在这里写明信片的原因?”
及川洗完澡出来,不见自己的舍友,出来寻找发现,包括牛岛在内,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地写明信片。
“我要给爷爷和姐姐们寄明信片,哦,还有东京的夜久!”西谷奋笔疾书,连表情都在使劲。
牛岛写了三份,一份寄到家里,一个寄去东京,还有一个,地址是米国的加州尔湾。
日向与影山要写的有些多,虽然他们没有交流过,不过两个人都默契地给对方写了一份明信片,寄到国内的家里,虽然他们此时就在彼此身边,不过第一次从国外寄明信片,他们自然不会忘记对方。
就连月岛都在给国内的亲朋好友写明信片,及川不会允许自己落单,所以他立刻来到岩泉身边坐下,而后者似乎也意料到了这一幕,于是把自己帮及川买的那份明信片推给他。
“嘿嘿,我就知道小岩你对我最好了,”及川得意地说道。
“回去请我吃拉面,我要大份加蛋,”岩泉头也不抬,奋笔疾书。
“这次你可以吃到吐,”及川也坐在了他的身边。
神谷教练与渡边监督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后者对前者感叹道:“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他们是初中生。”
神谷一般不会轻易赞同渡边的想法,除了这一刻。
写完明信片之后,大家还贴上了面值极高的邮票,毕竟他们可是要将这个邮票寄出国内的。
看到他们终于写完了明信片,渡边监督发出了一些动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各位,既然你们私人的事情忙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到明天的比赛上了。”
渡边监督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确实,明天的比赛可是他们期待依旧的交流赛,可以与职业俱乐部的青训队伍比赛,大家都很期待。
他们的注意力被明天的比赛所吸引,毕竟与海外的同龄人交流比赛,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事情。
于是大家立刻正襟危坐,听监督介绍起了他们的对手。
他们明天的对手,是当地的俱乐部青训队,由阿根廷的排协牵头。
因为对手的比赛录像他们都没有,所以监督只是把每个队员的信息都过了一遍,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养足了精神,从可以更好地展示你们自己,”渡边监督对他们说道:“明天的比赛,每个人都会有上场的机会,你们一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虽说是比赛,但也只是交流赛,不用太担心排兵布阵的问题,即使会有一些俱乐部的粉丝,以及其他成员的家属观看比赛,可那毕竟不是像joc那样的正式比赛,所以渡边会给每一个人机会。
“是!”大家异口同声道。
因为明天的比赛,所以大家排队将明信片投入邮筒后,就立刻回到了自己房间,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后,早早上床休息,为了明天的比赛而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日向一早起床,还没到集合时间,于是他与影山一起换上了运动服,下楼沿着海岸线晨跑,开启身体一天的好状态。
在晨跑的过程中,日向发现有不少动作规范的成年人,也在跑步。
日向与影山一开始没有过多关注他们,而他们却因为日向与影山越跑越快的速度,主动与他们打招呼。
一番交流之下,日向知道了他们是CA圣胡安的选手,而CA圣胡安也知道他们是从立本来的海外远征军队员。
日向的热情活泼的性格,使得他和热情洋溢的南美人立刻打成一片,如果不是日向还是未成年,他们还想邀请日向晚上一起去打沙排,喝啤酒。
最后晨跑结束,他们在电梯抵达13层后分别。
日向与影山走回房间时,遇到了从健身房上来的三年级前辈们和五色。
“我说怎么没在健身房看到你们,原来你们去外面晨跑了,”及川一番询问之下,才解答了早上的疑惑。
“翔阳,这家酒店有瑜伽室和游泳馆,”五色知道日向在用练习瑜伽与游泳,锻炼自己的心肺功能与柔韧性,所以在健身房那一层看到相关的信息后,他在见到日向的第一面,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好朋友。
“那太好了!”日向果然很开心,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晚上的训练计划。
不过他们也没有寒暄太久,因为晨跑回来后,他们的集合时间快到了,大家回到房间做最后的准备。
来到酒店大堂集合的时候,他们得知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是赛德体育俱乐部的青训场馆。
上了车后,日向就十分期待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
对于这次的海外交流赛,阿根廷这方面也十分认真,不仅专门协调了国内联赛老牌的俱乐部青训队与他们比赛,而且还允许他们参观俱乐部的训练。
对手还专门协调了今年获得U15联赛的冠军队伍,可见诚意满满。
所以当他们看着日向与西谷走下来,而日向穿着的不是自由人的白色队服,而是与攻手相同的红色队服时,赛德U15的选手与教练,都忍不住讨论起了这支队伍。
日向在热身的时候,也可以感受得到源源不断地,朝他身上投来的目光。
说实话,那种眼神有些锋利,如芒在背。
不过日向不会因为那些注视怯场,他甚至迫不及待看到他们见到自己真正实力时的表情。
“卡洛斯,你怎么还不热身,你今天要上场还记得吗?”教练马丁注意到了一个热身不认真的队友,立刻上前提醒对方。
“教练,那个小个子也要上场吗?”名叫卡洛斯的少年指了指不远处的日向。
看着日向的背号,教练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正选名单,随后点了点头,“是的,他会上场。”
“那我就不需要热身了,”卡洛斯傲气地说道:“就那么一个小个子,我不会输的。”
即使他的队友们,也有高大的类型,不过有一个这么明显的短板,他和自己的队友不需要使出全力,就可以轻松结束他们今天的交流赛。
“卡洛斯,我最后再说一次,你去热身,否则禁赛一个月,”即使马丁教练也不太期待日向有什么精彩的表现,不过他不可以接受卡洛斯以这么高傲的态度,去面对接下来的比赛。
他不能让卡洛斯养成这样的习惯。
其他队员们面面相觑,这还是卡洛斯第一次被斥责。
今年只有十四岁年级的卡洛斯,已经长到了189,他是一个阿根廷与意大利的混血,出色的身体天赋使得他很早就被俱乐部的球探发掘。
加入赛德俱乐部后,卡洛斯在13岁时就成为U15的正选,据说教练最近打算把他提到U18的队伍中。
可以说他是这支队伍的王牌,教练们的心肝宝贝,所以他才敢用那样的态度,与马丁教练说话。
不过这一次,马丁教练没有一如既往地惯着他,反而是严厉地斥责与要求卡洛斯,后者毕竟也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立刻老老实实地走到一旁去热身。
在助理教练的监督下,卡洛斯做完了每一个热身动作,紧接着他所在队伍的队长,走向主裁判与朱雀进行猜边争夺球权。
因为日向受到斥责的卡洛斯,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处于复杂的情绪,他开始观察起日向,后者已经结束了热身,来到了他们的监督身边,正在接受谈话。
“日向,我想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那些人的眼神吧?”安排日向首场登场,渡边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当然,”日向神情如常地回答他。
“那你什么感觉?”
日向认真地思索,随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兴奋,我现在兴奋极了。”
一想到那些看不起,诧异的目光,会在不久之后变成惊讶,甚至是恐惧,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日向是个异于常人的孩子,不过听到他的答案时,无论是渡边还是神谷,都愣了一下,随后渡边大笑着拍着日向的肩膀,“说得好!让那些小伙子们,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为了让日向有一个完美的开局,这场比赛的二传手,渡边选择了影山。
朱雀在渡边与日向对话的时候,也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他们获得了发球权。
两队队员走上赛场,影山环顾四周,迅速熟悉场地,在脑海中空间建模。
大概半分钟的时间,他就做好了准备,拿着排球走向发球区的时候,他注视着对面的对手。
二传手费德里科。加西亚,同时也是U15的队长。
自由人莱昂内尔。里佐,今年阿根廷U15比赛的最佳自由人。
副攻手路易斯。门多萨以及场外的何塞。马丁内斯。
是的,另一个副攻手也叫何塞,毕竟这个名字在阿根廷与西班牙,都是一个很大众的名字,一个砖头砸下去,都要可能砸到五个何塞。
主攻手胡安。佩雷斯,托马斯。阿科斯塔,以及一直用眼神打量日向的卡洛斯。比安奇。
注意到了卡洛斯的眼神后,影山下定了决心。
哨声响起,他将排球抛出,摆臂助跑,在底线前起跳将球发出,这一球倾尽了影山的全部力量,直冲对手场地,甚至对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球就已经落在了卡洛斯的脚边。
马丁教练虽然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他心里的想法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波澜不惊。
“我就知道,”神谷看着这一球直冲卡洛斯的脚边而去,就知道影山是故意的了。
毕竟在那群人打量日向的眼神中,卡洛斯是最为明显的。
影山知道日向会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轻视他的人,都为自己的想法而后悔,可这并不妨碍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对付那些瞧不起日向的人。
来自立本的队伍开局便发球得分,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场上的选手更是打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
尤其是自由人莱昂诺尔。
看着影山又一次走向发球区,他严阵以待,决心要第二次接起影山的发球。
当哨声响起时,他立刻提起警惕心,当影山的发球又一次冲入场内,又一次朝着卡洛斯而去时,马丁教练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一个巧合。
他也知道这件事之所以发生,全是因为卡洛斯的态度引起的。
不过马丁教练乐意见到这一幕,因为卡洛斯虽然极有天赋,可他遇到的挫折太少了,有的时候过于顺利,也是会毁掉一个选手的。
在十四岁就可以遇到他的挫折,对卡洛斯可能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没有在开场就浪费宝贵的暂停机会,即使对手已经依靠发球,连续得分,领先他们两分了。
卡洛斯看着网对面的影山,不满地冷哼,“我绝对不会和这个家伙玩,就算他长得很好看。”
这位有着意大利血统的少年,有一些颜控属性,一向喜欢和两种类型的选手交朋友,一种是长得好看的,一种是实力强劲的。
而影山明显两者兼具,可在这一刻,他却生出了讨厌的情绪,因为他可以感受到影山对自己的不悦。
卡洛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和他一句话也没说过,不过既然对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就不喜欢他,就是这么简单。
影山的第三次发球机会到来了,西谷朝他喊道:“发个好球影山!”
后者对西谷点了点头,随后来到了发球区,在哨声响起后将手里的球发出,这一球直冲对手的场地,而这一次,卡洛斯立刻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
能够成为队伍王牌,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资本的。
接起这一球后,卡洛斯将它传到了网前,随后开始了助跑,二传手费德里科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
卡洛斯完成助跑后,上跳到空中,将费德里科托到位的球狠狠扣下,此时他脸上写满了自信——这一球!他一定可以拿下!
虽然他很自信,不过西谷的自信也不比他少,只见身穿白衣的西谷,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处,速度之快,动作之标准,令人不由得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不愧是西谷,”场外的朱雀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及川刚刚听到身边的朱雀喃喃自语,认真听了一下,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没听懂。
毕竟朱雀说的是华语。
于是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夸赞西谷的表现。”
及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也觉得西谷的表现,值得一个夸奖。
此时,后场的西谷将这一球传到了网前,影山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起跳托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头的橙发,存在感极强的日向开始倒退助跑。
很快,大家就知道为什么,他可以作为正选来到这个赛场上,因为他助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很快他就来到了网前,双腿用力地踩在地板上。
每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那声“咚”,那是日向起跳时,借助地板的支持,发出的声响。
下一秒,网对面的选手全都抬起了头,因为日向的起跳,甚至连副攻手路易斯都看得入了神,忘记起跳拦网,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日向起跳到空中,随后定位了卡洛斯,影山将这一球传来后,他立刻将这一球扣向了卡洛斯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讶异。
落地后的日向看向网的对面,而体育馆内一片静默,直到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二楼的观众们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
虽然他们是赛德俱乐部的粉丝,不过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跳得那么高的人,他们自然忍不住为他的表现喝彩。
而一旁的马丁教练,更是连表面上的淡定都维持不住,他夺过助理教练手里的正选名单信息,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日向的信息,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他真的只有13岁!?”
教练失态的声音引起了场上选手,以及场外观众的注意。
就在此时,何塞在赛德俱乐部负责人的陪伴下,来到了二楼的观众席观看比赛。
马丁教练用的是西语,随后,立本的随队翻译便向其他的队友,以及两位指导者,翻译了马丁教练的原话。
卡洛斯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球,又想到对面那个家伙比他还小一岁,居然跳得和他一样高,人生中第一感到了挫败。
“来了,初见必杀怪人速攻,”及川得意地笑道。
“你们看到了,刚刚那个是什么快攻,怎么那么快?”路易斯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自己的队友们,虽然刚刚自己有被那家伙的跳高吓到,不过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个快攻的不对劲。
“路易斯,提高警惕,”费德里科的表情并不是很美好,而被针对三次的卡洛斯,三观正在重塑中。
“知道了,”路易斯咬牙切齿,他看着网对面的影山,对方又一次走向了发球区。
被立本的远征军开局打了一个三比零,短短几分钟拉开了三分的分差,感到耻辱的不只是路易斯一个人。
“教练,我提醒您一下,那个二传手也是十三岁,他们这次带来了四个十三岁的选手。”助理教练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马丁,以及所有队员这件事情。
其实在赛前他就应该说了,毕竟他一直拿着这份资料,不过谁又没有看走眼过呢,他一开始也以为那四个一年级是过来体验一下交流赛气氛的,谁能想到他们会是主力?
场上的队员听到这话,更是觉得脸羞红到抬不起来,不过影山的发球不会等他们缓过来。
哨声响起,第四次发球发出,这一次卡洛斯又一次接起了这一球,网前的费德里科将这一球托给了后三起跳的托马斯,这一球扣在了月岛拦网的手臂上,向场外飞去。
当着一球落地时,赛德俱乐部的队员与教练,都下意识长抒了一口气,毕竟再落后一分,他们的面子和被对方放在地上踩,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不过他们在庆幸得分的下一秒发现,作为A1俱乐部的青训营,他们居然会因为得一分而庆幸?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面对的是怎么样一个对手。
“轻敌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观众席上的何塞,看着场上的比赛,笑着总结道。
而一旁的赛德俱乐部负责人,早已经羞红了脸,觉得这比自己在球队比赛失利时,面对媒体与粉丝时还要窘迫。
不过何塞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是U20的教练,不过何塞是了解过赛德俱乐部U15的水平的,也就是因为了解过,所以他才被立本远征军的表现所惊艳。
尤其是那个小个子,他相信不管是哪个二传手,在看到他的表现的时候,都会产生为他托球的想法吧?
而那个屡次发球得分,且用发球给赛德U15队不断制造危险的二传手,就是彻口中说的那个,极具天赋的后辈吧?
难怪彻那个孩子,会有那么迷茫的表情。
如果自己当年也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后辈,或许也会迷茫于自己的未来。
就在何塞注视着影山时,赛德U15的主力二传手,费德里科开始了自己本场的第一个发球。
今年与及川同龄的他,拥有南美人的身体优势,力道强劲的大力跳发是他的拿手好戏。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西谷。
刚刚接起卡洛斯的那一次扣球,似乎没有让大家记住他,毕竟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日向与影山这对幼驯染身上,不过这一刻,发球员与自由人之间一对一的较量,是西谷的最佳机会。
这一球冲入所在的后场时,西谷从容俯身将这一球接了起来,顺利一传到了网前, Joc杯的合作使得他们默契十足。
给出一记优质一传的西谷,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而是立刻进入到了防守状态,而对手的副攻手路易斯,下意识注意到了日向,后者似乎试图倒退助跑。
也正因为他的注意力被日向所吸引,以至于他没有发现,在另一侧助跑的牛岛,已经蓄势待发。
影山将球托向自己的身后,牛岛立刻起跳将这一球暴扣而下,自由人莱昂内尔反应过来了,立刻来到了球的落点处,试图接起这一球。
不过他小瞧了左手扣杀的威力,这一球球身上特有的旋转,使得毫无防备的莱昂内尔在接球的瞬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球飞向场外。
而他的队友在看到牛岛使用的是左手扣球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左手扣球,真是一个上天赐予的天赋啊,”何塞的眼中,充满了对立本远征军的欣赏。
他越是欣赏立本远征军的选手,一旁的俱乐部负责人的羞愧就多了一分。
不过赛德俱乐部U15的队员,毕竟是A1所有俱乐部青训中,名列前茅的队伍,所以他们即使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比赛也开始渐渐地进入了正轨。
看着对手渐渐地进入状态,日向为首的选手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也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毕竟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强大的对手较量的,如果对手的表现十分糟糕的话,他们不是白来一趟?
而卡洛斯也似乎反应过来,意识到对面那个小个子,不是他想的水货菜鸟,反而小看对方的自己成了马戏团的小丑后,就立刻调整了自己状态。
他的状态回春后,渡边监督也终于看到了他可以成为王牌的底气。
“比赛终于有意思起来了,不是吗?罗德里戈先生?”何塞看向身边表情转好的俱乐部负责人。
“您说的对,”罗德里戈希望他们可以顺利地拿下比赛,否则还真的不好洗涮给大家,尤其是何塞。布兰科留下的轻敌印象。
可比赛,真的会按照他所期盼的走向运行吗?——
作者有话说:用信件交流真的是很神奇的感觉,我的亲友第一次给我寄东西,就给我写了一封信,后来我也回了一封,明明在网上什么都聊,但写信还是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她有一次在英国旅游给我在当地写了明信片寄过来,不过我至今没有收到……不过阿根廷和日本互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卡洛斯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不是啥反派人设哈,后面会给日向道歉的,而且其实这种让别人先看不起,再给一个见面杀真的很爽,我是土狗我认了[狗头]
第95章
交流赛并不会明文规定要打几场, 都是由两队的教练做出决定,因为考虑到海外远征队坐了一天的飞机来到阿根廷, 又在大巴车上浪费了几个小时。
即使有一天的休整时间,也不适宜一开始就进行过激的运动,所以今天的比赛是三局两胜制。
这个提议还是马丁提出来的,他确实是十分贴心,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认为这支跨越半个地球而来的队伍,实力不如他的U15。
如果非要打五局, 可能会在一开始就伤害了远道而来的客人的自尊。
而现在,马丁后悔了,因为这支队伍不见半分疲态,反而精神奕奕,他的队员却因为开场的比分落后,陷入了低迷的状态。
第一局比赛比到一半的时候, 海外远征军还领先他们两分,此时场上比分19:17, 岩泉的后三进攻一举打破拦网得分, 这一球的威力不输牛岛。
虽然他无法在扣球的时候, 给排球球身施加特殊的左旋,不过有的时候力量比技巧更有效。
“扣得漂亮小岩!”场外的及川激动地挥手,为自己有精彩表现的幼驯染加油呐喊。
“及川, 下一局你也上场活动一下吧,”毕竟是交流赛,换人是为了让每一个都可以合理的得到机会,达到练兵的目的。
注意到及川在场外给岩泉加油,渡边将他、五色与朱雀喊到了身边, “还有五色与朱雀,你们等一下也上场。”
得到上场机会,他们便到一旁再次热身,与此同时期待场上的队友,尽快地结束比赛。
而场上的队员也是这么期盼的,负责发球的牛岛将这一球发入了对手的场地,刚刚岩泉的那次进攻能够得分,就是因为当时牛岛的发球,牵制了对手的自由人,打乱了对手的站位,西谷接起了对方主攻手托马斯的扣杀,影山才有机会为岩泉托出一球。
所以看到牛岛第二次来到发球区,岩泉祝福他道:“发个好球。”
“嗯,”牛岛点了点头,来到了发球区,此时的他就只有一个目的——将球发出,然后得分。
哨子被吹响的那一刻,两队队员的注意力提到了最高,牛岛将这一球抛出,随后摆臂助跑,在底线前起跳将这一球叩击发出。
即使莱昂内尔早有准备,对左旋的警惕心也有所提高,不过他还是小瞧了牛岛的力量。
他们其实也曾和东亚的队伍比过赛,交过手,不过那些队伍和这支队伍是不一样的。
莱昂内尔第一次遇到左利手东亚球员,所以他用了一段时间,去适应牛岛的发球与扣杀,可对面那个自由人,他在一开始就接起了卡洛斯的发球。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莱昂内尔这一次终于顺利地接起了牛岛的发球,西谷眉头一挑,脸上流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与此同时,费德里科调整了自己的站位,起跳托出一球,卡洛斯来到球场的最右侧,挥手扣球,此时的他有落后的不服,有小瞧对手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井底之蛙的羞耻,复杂的情绪使得他在扣球的时候,倾注了自己的所有力气。
这一球扣在了拦网手臂上,向远征军的后场飞去。
就在他们以为这是一次拦网出界时,西谷已经赶到了球场外,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跨越了一个半场的距离,将这一球稳稳当当地传到影山上方。
这位白衣小将的存在,对于他的对手来说,是一个梦魇一般的存在——当然特指这一局。
他已经在这半局里,迅速适应了托马斯与胡安的扣杀,而卡洛斯倒是可以靠扣球得分,不过那个网前的拦网也十分难缠。
这支队伍不像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像是远道而来和他们结仇的一样。
影山才不管会不会和对手结仇呢,他起跳托球,而在他托球之前,日向已经完成了起跳,在影山将这一球托来后,他立刻挥手将这一球扣下,即使对手在他的面前架起了三人拦网,可日向的扣球无孔不入。
当他的超级锐角扣杀,擦过球网与拦网的手臂,落在前排区时,远征军领先对手三分。
日向激动地握住双拳高高举起,“好!”
一旁的队员们似乎松了一口气,岩泉更是直言,“自从你和木兔玩在一起后,我就有点害怕哪天听到你在球场上喊HeyHeyHey‘。”
“小岩和阿兰是不是走得有些近了?”场外的及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幼驯染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犀利了?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远在兵库县的阿兰。
或者这就是强者交手的意义吧,不仅技术得到了交流,就连庆祝方式与说话方式也越来越像。
“岩泉前辈想听的话,我也可以学习一下木兔前辈的庆祝方式,”日向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撞胸庆祝我只可以和西谷前辈还有五色做。”
因为其他人肯定可以把自己一下子撞翻的。
“撞胸!我想试试!”西谷不觉得那个庆祝方式有什么羞耻的,反而跃跃欲试。
于是当比赛尾声时期,日向又一次扣球得分后,西谷从后场冲了上来,而日向也向他飞奔而去,两个人在队友与对手疑惑的神情之中,完成了一次撞胸庆祝。
“哇哦,”马丁在看到这一庆祝方式后,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在一瞬间被抚平,变得光溜溜的,所有思考的计策与战术,都从上面滑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而庆祝结束后,他们更是一鼓作气拿下了比赛,在比赛分数停在25 : 22时,卡洛斯似乎大受打击,走下场的过程中,还在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攻手。”
与牛岛一边说话,一边走下赛场的日向听到了隔网的卡洛斯的话语,转过头看着他,后者因为日向停下了脚步,也下意识停了下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没有你的身高,但是我可以跳,我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闯到这里的,”日向用流利的西语回答卡洛斯,他听得懂西语这件事情,不仅震惊了卡洛斯,还惊讶了赛德U15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表情,和第一次看到日向扣球时一样。
日向又说道:“我听说你是U15最好的选手,刚刚的比赛不是你最好的表现吧?我希望你可以快点振作起来,因为我来到这里,为的是和最优秀的选手较量的。”
站在日向身后的牛岛,明明身形高大,气势赫人,甚至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初中生,不过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日向,气势不弱于牛岛。
因为是交流赛,所以监督只是提了一下下一局换选手的事情,就默默地溜达到一旁,与隔壁的马丁教练聊起了天。
虽然赛德U15的队员受到了不小的挫折,不过马教练相信他们可以缓过来的,所以他将发言的机会留给了队长兼二传手费德里科。
“听说日向选手从初一,不知道他高中后有没有租借出国的想法?”马丁培养了一辈子的青训选手,哪个选手有天赋和未来,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日向就是那样的选手,虽然他从初一,而且身高也与其他攻手有明显的差距,不过他相信,如果是自己亲自出面,或许俱乐部会考虑在他成年后,与JVA商议,将他租借到阿根廷来。
这是一种培养职业选手的方式,由国内的俱乐部与排协牵头,将看好的选手租借出国,完成培养的任务,而这期间选手的工资由日本与租借俱乐部负责。
一般表现好的话,阿根廷这边的俱乐部或许会与他们签约,使得选手成为真真正正的自家队员。
有的选手甚至在高中时,就会因为出色的表现获得这一海外研修的机会。
听到马丁监督打着先租借,后买断的想法,渡边监督摆了摆手,“这个是我们的自留款。”
即使未来日向会有出国深造的想法,就渡边看,阿根廷这边的赛事并不适合他,他这样的选手,起点应该是更好的国家。
即使听不懂什么是自留款,不过马丁教练也看的出他的拒绝之意,虽然有些可惜,不过马丁教练也知道,像日向这样的选手,如果他沿着现在的成长轨迹一直走下去,自己终有一天,会在顶级的联赛看到他的身影。
“这段时间,请务必与我们多多交流技术,”既然不能永久地得到,那起码短时间的相处,他们不可以浪费这个机会。
他希望这样一个特殊的选手,可以成为他的队员进步的动力。
“那是当然的,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渡边与他握手。
虽然看起来第一局,他们将赛德U15压着打,不过他也知道,对手只是因为在开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才有后面的糟糕表现 等第二局他们反应过来后,比赛才算正式开始。
第二局开始之前,远征军这边的队伍立刻换了两个主攻手,一个副攻手以及一个二传手,唯独日向,西谷以及月岛保持原样不变。
田沼虽然这一次也随队来到了阿根廷,不过他早就说过了,自己高中后不会再打排球,所以这个锻炼的机会,当然是留给了西谷,这也是田沼本人的心愿。
第二局开局,负责发球的是U15的二传手费德里科,他来到发球区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时刻注视着网对面的西谷。
这个自由人,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不过为了他的队伍,他不可以输。
哨声响起,这一球被他发入了对手的场地当中,这一球如同离弦的箭,直冲对手的后场而去,不过这一球冲向的是日向所在的位置。
很明显,他避开了西谷。
不过他并不知道,日向不仅扣球技术惊人,他的防守也是一流的,这是一个全能型的选手。
对手不知道没有关系,让他知道就好了。
日向俯身接起了这一球,“及川前辈!”
这一球托到了及川的面前,后者立刻起跳,将球托向了球场的另一边,甩开了拦网,五色起跳扣球得分。
又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上来就展示了他出色的直线球。
而接下来,将是及川的发球。
何塞的身体前倾,他靠在栏杆边上,在罗德里戈疑惑的眼神中,何塞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及川。
及川没有想到,他的偶像确实信守了自己的承诺,他不仅来看他们的比赛,而且还是在比赛的第一天。
因为此时的及川,眼前只有一件事情——发好这一球。
哨声响起,这一球被及川发出,很快,又是一声哨向,及川的发球顺利得分。
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发出这一球时,心无旁骛,也没有受到影山出色表现的影响。
何塞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而接下的比赛中,U15的卡洛斯似乎真的被日向的那句话点醒了,在后面的比赛之中,他恢复了以往的表现,无比神勇地运用自己的所有手段,在帮助队伍得分,以两分的分差拿下了第二局的比赛。
不过这本就是一场交流赛,不是淘汰赛,所以日向等人的心态良好,在第三局状态稳定的情况下,顺利拿下最后一局的胜利。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所以大家比赛结束后,没有再准备新的比赛,而是获得了参观一线队训练的机会。
U15的队员平时没少去看一线队的训练与比赛,每一次去他们都精神饱满,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一线队有着无限的期待,而一线队的职业选手们,都很喜欢与他们一起玩。
尤其是卡洛斯,他的出色天赋使得他在一线队很受宠,可今天U15的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走进来,这可让其他一线队的队员们有些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而他们身后跟着一圈东亚面孔的孩子,从他们脸上不同程度的期待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这次来参加海外交流的队伍。
“噢,今天是U15和立本那边的海外远征队的选手,正式交手的日子吧,”一线队正选米格尔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今天啊,”这件事情在赛德俱乐部不是一个秘密,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是未成年小孩之间的比赛,所以二传手卢卡斯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们是输掉比赛了吗?怎么垂头丧气的。”主攻手蒂亚戈有一个儿子,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长成卡洛斯这样的优秀主攻手,所以对卡洛斯十分关心,看到他们U15的队员情绪不佳,他喊了一声,将卡洛斯与费德里科叫到身边。
卡洛斯面对一线队队员的盘问,一句话不肯说,反而是费德里科将比赛的细节都说了清楚。
“还有这样的选手?我去会会那个孩子,”蒂亚戈说着,就朝日向走去。
“等一下蒂亚戈!”卡洛斯伸出了手想要拦住他,结果被另一个前辈叠戈长手一伸,抓住了卡洛斯的衣领,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那个小个子和你说了这些话后,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和我说一下,”叠戈看着卡洛斯底下的头,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小子,抬起头来,排球可是一个向上看的运动。”
而日向正在看其他职业选手热身,据说他们今晚还可以在体育馆看A1联赛,因此日向十分期待。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一个高大的阴影,将自己笼罩起来了。
日向转过头,恰好看到了蒂亚戈满是胡子的脸,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日向,就在其他人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时,日向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蒂亚戈。佩雷斯选手吧!”
蒂亚戈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我看过赛德俱乐部与CA圣胡安的比赛,你在比赛里的那个超手扣球很有气势!”日向仗着自己懂西语,没少用酒店的电视机看比赛转播。
这是赛德俱乐部上个星期的一场比赛,那个时候他们是客场作战,今晚将迎来主场对决。
蒂亚戈的儿子也观看了那场比赛,他对爸爸在比赛中精彩表现的唯一记忆,就是那个超手扣球。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孩子才十三岁,又或许是因为他打败了卡洛斯,和自己儿子的眼光一致,还说着一口流畅的西语——不管怎么看,他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
而另一边,叠戈也从卡洛斯的嘴里,问出了他对日向的想法。
“我喜欢那个选手,他实力很强,是我太蠢了,居然在比赛一开始用那样的想法看他,”卡洛斯欲哭无泪,“他一定不喜欢我,绝对不会想和我做朋友了。”
叠戈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样子,感叹这还是他们那个调皮捣蛋的天才吗?真想当做不认识他。
不过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也不能真的不理卡洛斯,既然他想交朋友,那自己就带他走一趟吧。
可蒂亚戈好像去找人家麻烦了,这真是一个不好搞的事情,蒂亚戈就知道添麻烦!
抬头看去,叠戈预想的画面没有出现,蒂亚戈正和日向聊得热火朝天,他甚至想带日向去看更衣室。
“这家伙在搞什么呢?自己交上朋友了?”叠戈转念一想,至少事情没有变得更坏,于是他推着卡洛斯,朝他们走去。
而另一边的蒂亚戈,也确确实实也日向越聊越兴奋,直到叠戈带着局促的卡洛斯来到他们的身边,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有要事要做的。
“对了,翔阳,这是我的队友叠戈,他也是主攻手,不过在比赛场上没有我表现得亮眼就是了,”蒂亚戈现在觉得,卡洛斯可能是与翔阳有些误会,所以他扯过卡洛斯,“对了,你和卡洛斯交过手了,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卡洛斯有些紧张,而叠戈则是想把蒂亚戈这个拖后腿的人,当做排球打出去,他本来想慢慢来,先让他们认识一下再说其他的,没想到蒂亚戈打乱了他的节奏。
不过日向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是个很厉害的选手,第二局的时候很快就把状态调整回来了,”日向认真思考了一下,诚心实意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和你交手很有意思。”
卡洛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那你们交个朋友吧,其实卡洛斯对你也很感兴趣,”叠戈终于知道为什么,蒂亚戈会这个孩子聊得那么开心了。
“等等!”打断叠戈的不是别人,正是卡洛斯自己,之间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一开始因为你的身高,对你有异样的眼光,我现在认识到了我的错误,但还是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日向愣了一下,其实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冒犯的目光,不过在看过他的表现后,别人只会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可从没有一个人,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其实卡洛斯的心地并不坏,他只是一个人过得太过顺利的孩子,而他及时的道歉,也让他的前辈们,忍不住为他的表现表示点头赞同。
“我原谅你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日向也郑重地回应了对方。
而一旁的影山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一直警惕地看着他们,在看到卡洛斯对日向表达自己真实想法的那一刻,影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影山,他们说了什么啊?”五色听不懂,不过看到卡洛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也知道刚刚发生的不是一件坏事。
“没什么,就是日向又交了一个阿根廷的朋友,”影山已经习惯了,他的幼驯染从小走到哪,都会多一个新的朋友,不过不管他认识多少朋友,影山也知道,自己始终是特殊的那一个。
卡洛斯和日向成功交上朋友后,晚上看一线队比赛的时候,都不愿意和自己的队友坐在一起,而是悄悄地溜到了日向的身边。
马丁教练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去了。
因为日向懂得西语,他们的交友不需要像小时候,日向与桑塔纳交友一样,还需要翻译在场。
出身赛德俱乐部的卡洛斯,为了可以和自己的新朋友多说几句话,开始给不了解A1联赛的日向,科普起场上的选手,以及他们今天的对手。
他们的对手也并不令人陌生,那就是和他们同住一个酒店的CA圣胡安。
卡洛斯科普的声音不大,不过周围三个懂得西语的人,都能听到他的话,及川给三年级的同期们转述,影山也没有闲着。
有本地人的科普,大家这场比赛看得更加投入。
看完比赛后,他们要启程回酒店休息,不过明天还是同一时间,依旧是和相同的对手一起比赛,而且赛德俱乐部这边还会派出他们的U17部分队员,所以日向很期待明天的比赛。
卡洛斯则是很期待与日向的第二次见面。
回到宿舍后,卡洛斯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手机里,日向的邮箱地址,开始编辑自己发给日向的第一封邮件。
不过写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日向懂得他的母语,那自己为了显公平,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下日向的母语。
于是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和他同一个寝室的费德里科吓了一跳。
随后卡洛斯穿上了鞋子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你去做什么?卡洛斯!”费德里科生怕等一下助理教练查房的时候,自己说不出个一二来。
“我去找托马斯借《海贼王》的漫画学日语!”卡洛斯试图与日向用他的母语交流,而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他打算生啃漫画生肉。
而另一边,观看完比赛,回到酒店后,其实已经不早了,不过日向还是去瑜伽室进行了日常的瑜伽训练,并且试图开始学习游泳。
为此他还请教了神谷教练,后者告诉他,游泳确实可以锻炼心肺功能,不过他现在每天的晨跑,其实也是锻炼心肺功能的一种方式,不用陡然增加那么多的练习方式。
但教练又说,为了膝盖可以减少磨损,其实游泳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可日向回到立本之后,没有那么多的机会,通过游泳锻炼,所以还是建议他先按照原本的方式训练。
日向听从了监督的建议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他突然坐了起来,在影山狐疑的眼神中,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回去后,应该买一些系统性的书籍学习一下。”
他是一个提到学习,就觉得困扰的人,不过日向也知道,如果自己以后的目标不会发生变化,他就应该系统性,科学地保护自己的身体。
即使有神谷教练与菅野哥的帮助,可他也不能一无所知。
听到日向的话,影山觉得很有道理,“叫上我一起。”
日向自然不会拒绝影山的要求,于是两个人有躺倒在了各自的床上,心里没有事情压着,有期待着明天的比赛,两个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比赛,一开始日向没有上场,毕竟是练兵,不过很快,第二局的时候,他就在卡洛斯的期待下上到场上。
而今天还有U17的队员加入,因为听说过日向的出色表现,所以他们一开始不敢小瞧这个小个子,也正是他们提前有所准备,才不至于在看到日向与影山配合的怪人速攻时,有丢人的表现。
参加海外远征的日子,其实对于日向来说,很有意思,虽然有国籍与语言上的阻碍,不过大家年龄相仿,每天待在一起,其他人也发展出了异国友谊,日向经常可以看到托马斯与牛岛前辈一起——讨论jump漫画。
而卡洛斯每次休息的时候,总是找机会与日向说话,而日向身边的五色都觉得自己的朋友被人抢走了。
只有一个人,无论卡洛斯什么时候过来,都有一个人在日向的身边,那就是和日向同龄的二传手影山。
后来卡洛斯才知道,原来日向与影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甚至两个人可以说的上住在一起的关系。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天比赛的时候,影山总是会把球发向他这边。
虽然日向没有生气,不过影山却要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的朋友出一口气。
二十一天的远征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即逝,在最后几天的时候,卡洛斯越来越舍不得自己的朋友,甚至有一天,还从俱乐部的宿舍溜了出来,跑到远征军下榻的酒店去找日向玩。
这可把渡边监督吓了一跳,立刻打电话给找人找得快疯掉的马丁教练,后者知道了卡洛斯的下落后,突然就不着急了,反而还同意卡洛斯在这边待到宿舍闭门时间前回去。
渡边监督严重怀疑,他还没有放弃‘诱拐’他们日向的计划,都说了那是自留款!该怎么给他解释,什么叫做自留款呢!
不过人家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明晃晃地说出来,渡边监督也没有办法揽着这些年轻人相处,所以就放任他们了。
日向以及其他一年级,便带着卡洛斯,去了他们第一天去过的市集,毕竟他们准备回国了,还可以买一些便于携带,小巧精致的伴手礼给自己的朋友。
“我去巴西的时候,也给我朋友买了礼物,是上帝的石膏雕塑哦,里约热内卢有很多卖这种纪念品的商店。”卡洛斯一边说着自己的事情,一边给日向推荐,“你可以买一些巧克力,我有你家的地址,我可以给你寄一些阿根廷的火腿。”
卡洛斯知道日向回国,行李箱肯定放不下那么大一个火腿,所以他自告奋勇,不过被日向委婉地拒绝了。
“多谢了卡洛斯,不过火腿还是太麻烦你了,”日向拒绝了卡洛斯,不过影山发现,在被拒绝后,卡洛斯没有多加劝阻,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果不其然,回到立本没有多久,他们就受到了卡洛斯寄来的火腿,随件附送的还有他用自己看漫画学得日语,写的一封信。
在回国之前,他们还穿上了第一天买的沙滩套装,一起在酒店外的沙滩上,打了一次沙排,即使是牛岛与绫小路,也在及川等同龄人的强烈推荐下,买了一套极具特色的沙滩套装。
回国之后,他们每个人都有明显的变黑,毕竟阿根廷可是在夏天,他们没少晒太阳。
远征的结束,就意味着他们成为队友的日子结束了。
在光仙学园门口分别的时候,及川站在岩泉身边,对他们尤其是牛岛说:“下一次见面,就是对手了,高中之后,我会和我的新队友们一起,打败你所在的队伍。”
“啊,及川,岩泉,下次见,我们就是对手了,我会拼尽全力的。”牛岛也知道,他们的队友缘分已经尽了,接下来,就做对手吧,至少他们还可以互相欣赏。
而另一边,同为一年级的月岛与五色,在向日向影山道别时,各有不同的态度。
月岛还是和以前一样,转身就走,给他们留下一个摆手的背影,不过日向看到不远处,山口正在等他。
五色则是堂堂正正地下了战书,“翔阳!下次见了,我会在县预选赛上打败你的。”
“哦!下次见了!阿工!”日向露出了期待的笑意。
“不过下一次赢的,还会是我们光仙。”影山补充道。
五色和西谷一起走的,而西谷没有下战书,只是祝福了即将退社的田沼。
是的,在所有人离开后,光仙的所有队员们,为所有三年级前辈们,举办了一个退部仪式,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的三年级前辈,他们都尽自己的努力,照顾每一个队员。
所以一二年级的后辈们,总送别前辈时,有些还忍不住哭了。
朱雀将自己的队长位置交给了二年级的岛津,毕竟他曾经也是正选,三年级退部后,他的实力足以使自己刚选正选,而没有人会有异议。
回归校园没有多久,日向与影山就迎来了自己国一第一年的结束考核,虽然说五色说下次见要在县预选赛上打败他们,实际上,他们的下一次见,是期末考前的咖啡店。
五色对自己答应日向帮他补课这件事,又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不过好在有五色的帮助,他们有惊无险地升入二年级,并且在这一年,光仙排球部因为去年一年的好成绩,迎来了许多有天赋的选手。
其中最为突出的,是一个名叫长松梦人的孩子,他是副攻手,有在排球教室打排球的经验,而且还是个天生的高个子。
最重要的是,虽然他是一个副攻手,可长松是因为崇拜日向,看了日向在全国上的表现,才选择的光仙。
有了他的加入,光仙排球部得到了补强,开始为了今年的县预选赛而努力。
毕业后的前辈们,各奔东西,绫小路回到了京都,他进入了泉心高中就读;田沼前辈进入了一所以佛教精神为办学核心的高中吗,山本前辈考入了白水馆高中。
朱雀前辈转学回到他母亲的祖国,在日向等人紧张备战县预选赛的时候,朱雀还回来看他们,请大家与新生一起吃了便利店的包子。
因为华国新学期开学是九月后,所以他打算开始自己的跨国旅游,直到华国那边的高中开学。
这一年的县预选赛,苦练了一年的石川,带着他的左手扣球,以正选的身份登场,与日向影山等人一起并肩作战,并且又一次获得了县预选赛的冠军,再一次进军全国与Joc杯。
日向与影山,也有了与佐久早、古森、昼神以及宫氏双胞胎再战的机会。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日向与影山在光仙的三年,为这所排球部带来了许多荣誉。
而在此期间,他们曾经的队友与对手,也在高中有了不同的表现。
比完全国大赛,说再也不打排球的安井前辈,在米国依旧还在打排球,甚至带领着他所在的高中,获得了洲举办的联赛冠军。
朱雀前辈回国后,获得了进入G省省队的机会,还开玩笑说自己以后或许会以华国球员的身份,与日向影山在赛场相见。
及川与岩泉进入青叶城西后,第一年的IH预选赛上,先是战胜了乌野,随后与拥有牛岛的白鸟泽在决赛相遇,惜败白鸟泽。
那个时候,日向与影山就在观众席上见证这一幕。
不过第二年,及川与岩泉升上了高二,他们队内多了一个名叫“京谷贤太郎”的一年级,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狂野的人,可反常的是,他出奇地与队友配合默契。
这两年里,及川经常收到来立本任职的何塞的邀请,前往他所在的俱乐部训练。
及川与岩泉时常与一些职业的选手一起训练,也正是因为何塞给他们的机会,及川在京谷一年级的时候,发掘并降服了这个狂犬。
这个以及川为中心的青叶城西,在高二那年的IH预选赛上,战胜了白鸟泽,成功进入全国。
时隔多年,及川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在了全国观众面前。
三年级的西谷,在日向二年级的时候,做出了他的决定。
西谷在一众招揽他的强校之中,选择了乌野。
他的加入,对于乌野以及全县高中排球来说,都至关重要。
而西谷加入乌野的第二年,日向与影山毕业,在他们初三的那一年,日向与影山就收到了不少强校的招揽,其中更是不乏其他市县的强校。
不过日向和影山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小时候的约定,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彼时的县内四强乌野。
高三开学的那一天,及川从来排球部报道的金田一那里,得知了日向的选择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又要交手了,小翔阳,小飞雄。”
“等他们好久了,”岩泉也是迫不及待,想要与他们在IH相遇了。
另一边,白鸟泽的体育馆中,刚刚加入排球部的五色,一来就获得了正选的身份。
“牛岛前辈!好久不见了!”五色激动地与牛岛打招呼。
“好久不见,五色。”牛岛与五色相识也有三年时间,这一次,他真正地成为了自己的后辈。
就在五色与牛岛聊天的时候,白布正紧盯他的后背,将五色看得不由得打冷颤。
“对了,牛岛前辈,翔阳,影山,月岛和山口都去了乌野!”五色这些年,没有减少与曾经的小伙伴联系的频率,甚至在每次的期末期中考试前,联系甚至会变得频繁。
牛岛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随后握紧了手中的排球,“无论是乌野还是青城,都是要战胜的对手。”
“是!”被牛岛的王者气息所感染,五色大声地回应他。
“啊哈,来了一个可爱的后辈呢~”天童看到五色,露出了思索的笑意。
此时的乌野排球部,正在等待新人的加入。
乌野的排球部是县内豪强,每年想要加入排球部的人,如过江之鲫,不过因为要管理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比起加入排球部的选手,经理这个位置,人手严重不足。
清水在烦恼自己没有一个接班人的时候,她在体育馆外,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好,请问你是来加入排球部的吗?”清水突然出现在那人的身后。
“咿呀!”仁花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转过头,又发出了一声拐叫,“咿呀!”
第一次是惊吓,第二次就是惊艳了。
这就是排球部的美人经理啊!
仁花看到清水,立刻就紧张到把自己准备好的措辞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她既然已经做好了改变自己,迈出那一步的准备,就不会这么落荒而逃,所以 仁花身体呈九十度,恭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入部申请书,“我想成为排球部的经理!”
自从国一看了那次比赛后,受到感染的仁花就想要改变自己,她改变自己的第一步,是想加入排球部,不过她第一步立刻就夭折了。
因为她在的中学,并没有排球部。
不过仁花不会轻易放弃,在乌野入学后,即使她知道乌野排球部是县内豪强,还是豁出去,填了入部申请书。
就在仁花递交入部申请书时,日向、影山、月岛与山口,也对着现排球部队长递出了自己的申请书。
“我们申请加入乌野排球部!”——
作者有话说:时间大法来袭!
之前说过及川会进全国,因为这一次提前降服了小狂犬,而且他也正式拜何塞为师,在和他学习托球了。
长松梦人是原著里的角色,本身就是光仙的选手,因为身高与技术出众,初三的时候就被白鸟泽高中部邀请参加强化合训,就是日向偷溜进去的那次合训。
昨天忘记开定时了,今天凌晨更新的是昨天的,现在是今天的,再也不会忘记了……
最后!终于可以开始写乌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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