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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应空图家的山多了,山上的小动物渐渐也多了起来。


    有很多非凡生物听说山神这边的条件好,收拾着小包袱,便从大江南北赶了过来。


    小家伙多了,就容易有摩擦。


    有时候它们吵架,甚至打架,打得毛羽乱飞,鲜血四溅。


    应空图面对这种情况,颁布了法则,让过来他山里的生活的非凡生物不许私下打架,有问题先商议,实在商议不了,便报给小山神判断。


    要是小山神也判断不出来,再交给他处理。


    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非凡生物闹到过他这边来。


    事情往往到了小山神们这一步就解决了。


    就是小山神们,多了调停的工作,有时候也觉得头大。


    这天,一群狐狸和一群蓝马鸡一大早就跑过来找熊猫白蘋评理,抱怨对方抢了自己的地盘。


    熊猫白蘋正坐在地上,抓着一根水竹笋美滋滋地享用着。


    见到一大群狐狸和蓝马鸡,它下意识地将水竹笋举高了些,护住了口粮:“嗷?”什么地盘?


    狐狸们:“咔咔咔!”就是半山腰上,明明我们先来,先挖了洞,它们还来。


    蓝马鸡们:“咯咯嘎!”我们跟它们根本不住在同一个空间,我们住树上。


    狐狸们:“咔咔咔!”住在我们洞穴的上方,不就是跟我们抢地盘?


    蓝马鸡们:“咯嘎咯嘎?!”一个在地里,一个在树上,要说抢地盘,也是强行赶我们走的你们在抢地盘吧?!


    它们很快就吵起来了,“咔咔”“咯嘎”地一阵乱叫。


    熊猫白蘋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的水竹笋,伸出粗爪子做了好几下调停的手势,都没能让它们冷静下来。


    它们看熊猫叫不住对方,反而吵得更凶了。


    狐狸拖着尾巴挺着胸膛往前,蓝马鸡扇着翅膀,两边一起:“咔咔嘎嘎——咔咯嘎咔!”


    白蘋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事已至此,先吃竹笋吧。


    嚼嚼嚼。


    白蘋不吃竹笋还好,一吃竹笋,两群家伙的怒火瞬间对准了它,怀疑它不管事。


    白蘋加快咀嚼的速度:“嗷?”我怎么了?


    狐狸们:“咔咔咔!”你不主持公道!


    蓝马鸡们:“咯嘎咯嘎!”你就是偏心!


    狐狸们:“咔咔?!咔咔咔!”谁被偏心了?!明明你们才是被偏心的那个!


    于是,狐狸们和蓝马鸡们又打起来了,一时间,狐狸咬蓝马鸡,蓝马鸡扇狐狸,白蘋被围在中间,毛都乱了。


    白蘋受不了了,将竹笋往嘴里一塞,四爪往地上一爬:“吼!”


    紧接着,它直接加入了战圈,和狐狸们、蓝马鸡们混战在一起。


    霜终最先发现白蘋被欺负了,“KIKI”叫着就冲下来,一翅膀扇狐狸,一翅膀扇蓝马鸡,非常有义气地帮白蘋打架。


    很快,花豹飞卿和马儿祝东风也下来了,加入了战圈。


    它们这边实在热闹,羡鸟听到动静下来的时候,狐狸们和蓝马鸡们都被赶走了,现场只留一地乱草、羽毛和狐狸毛。


    霜终还昂着脖子,翎毛微微支棱:“KIKI!”太可恶了!等会我就去把它们的窝都掀了!


    羡鸟偏头,那双狼眼看向它,目光带着狼王独有的压迫感。


    霜终被盯得脖子一缩,低头看着地面不出声了。


    羡鸟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对白蘋叫了一声:“嗷呜。”等会我带你去处理。


    白蘋:“嗷!”好!


    白蘋爬起来,发现羡鸟它们的小背筐里装着菌子:“嗷嗷?”这是什么?


    霜终:“KIKI!”鸡枞!


    白蘋迅速探头:“嗷嗷?嗷!”全都是鸡枞?好多鸡枞!


    霜终立刻“KIKIKI”地将当年小穿山甲们帮忙接种鸡枞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小穿山甲们帮忙接种的鸡枞可成功了。


    刚开始一两年,白蚁窝里只是零星地冒出鸡枞。


    现在十个白蚁窝就有八个可以出鸡枞,光论这些白蚁窝出的鸡枞,它们每年收获的鸡枞可以撑起一个鸡枞市场。


    白蘋对商业没什么兴趣,它只想吃鸡枞:“嗷嗷嗷。”这个可好吃了,好久没吃了。


    羡鸟:“嗷呜。”等会就吃,我们先下山。


    白蘋立刻:“嗷!”正好我也饿了,我刚刚连笋都没来得及吃完。


    小家伙们简单清理了一下地面的羽毛和狐狸毛,将乱七八糟的草拨正了一下,而后排着队欢快地下山。


    它们要回家吃鸡枞米线!


    应空图早知道它们回家就要吃早饭。


    一大早,闻重山就捉了三只肥鸡下来,清理干净。


    应空图用最大号的砂锅,将鸡放进去里面,加了甘甜的井水,用炭火慢慢炖着,力图将老母鸡炖得骨酥肉烂。


    毛茸茸们排队下来的时候,砂锅里的鸡已经炖得差不多了,整个院子都是香浓的鸡汤味。


    毛茸茸们一进院子,口水差点就要流下来了。


    应空图正在院子里看书,听到动静,转头一看,笑着说道:“你们回来了?我看看今天的鸡枞。”


    传说,南方的人们会在凌晨四五点的果林里找鸡枞。


    那时候鸡枞将开未开,香气全浓缩在菌褶里面。


    羡鸟它们虽然没有在凌晨四五点钟就起床去找鸡枞,但它们天一亮就出发了,直接往目标白蚁窝奔去。


    找到了鸡枞,它们也用爪子刨土,将那些长得最好的鸡枞轻轻叼着放在背筐里。


    这样采回来的鸡枞香浓肥厚,每一朵都沉甸甸、嫩生生,还带着长长的菌柄,拿在手里鲜灵极了,肯定不输南方果园的鸡枞。


    应空图将鸡枞轻轻掏出来看了看:“今年的鸡枞长得比去年好啊。”


    说着,他低头嗅了嗅,又将鸡枞举到闻重山鼻端,让闻重山也嗅嗅。


    闻重山:“个头更大,香味更足,应该受到了灵气的滋养。”


    他们一嗅闻,毛茸茸们将鼻头凑过来,也要嗅闻。


    一时间,各色鼻头全围在应空图的手指边上嗅嗅嗅。


    应空图笑:“背筐里又不是没其他鸡枞,你们怎么就要嗅这一朵?”


    毛茸茸们不管,它们要挨个嗅一遍,才心满意足:“嗷。”好香。


    应空图:“那我挑一些出来,放到鸡汤里。”


    应空图放好书本,趿着拖鞋站起来,跟闻重山一起洗鸡枞去了。


    两人各摆了一张板凳在水井边上。


    闻重山拿着薄薄的刀,将鸡枞的泥土都刮洗干净。


    应空图则将每一朵鸡枞放到井水里快速清洗,再迅速捞起来。


    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洗了小半篮子鸡枞出来。


    鸡汤已经炖好了,应空图将鸡枞撕开,放到鸡汤里稍微炖一下,等鸡枞的香味释放出来,就可以煮米线了。


    毛茸茸们全都等在院子里,从体型最大的黑熊剑呈到体型最小的复齿鼯鼠征鸿和枝枝。


    它们排着队蹲在厨房门口,等待着美味出炉。


    应空图和闻重山先将鸡肉捞出来,去骨拆丝,拌入调料,做成鲜辣酸香的手撕鸡,然后再煮米粉。


    等鸡汤米粉煮好了,两人将米粉捞入一个个大碗里,再在碗面上铺上手撕鸡、鸡枞和卤鹅。


    卤鹅也是用他们自家的鹅放入老卤水中,先煮后泡,用了一晚上才烹饪而成。


    这样的米粉,再舀上花生粒,放上酸菜碎,放上其他调料,端出去,浓香扑鼻。


    所有小家伙都顾不上其他的,立即在各自的座位前开吃。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坐在座位上开吃。


    他们家的米粉同样用自家的米磨浆制成,弹韧爽滑,带着浓浓的米香,吸饱了鸡汤后,又鲜又润。


    将米粉和鸡丝、鹅肉、鸡枞一起夹起,趁热送入口中,瞬间,香、浓、甘、弹、酸、鲜、爽、滑等诸多滋味一起在口腔中绽开,直叫人分不出来都有哪些滋味,只能察觉出好吃。


    等吃完,再喝一口香浓的鸡汤顺顺。


    鸡汤咽下去了,人的汗也出来了,百般滋味才一起涌上来,让人恨不得再来一筷子米粉、鸡丝、鹅肉、鸡枞,再喝一口汤。


    鸡枞米粉吃完,霜终立刻:“KIKI?!”我们明天一早也去采鸡枞吧?!


    应空图看它一眼:“明天一早?”


    说到这里,应空图有个停顿。


    闻重山察觉到了,看了过来。


    应空图将这个停顿平滑地过渡掉,接着说道:“明天可以。”


    霜终什么也没发现,高兴地叫了起来:“KIKI!”那我们明天再吃一顿!


    吃完早饭,闻重山去上班,毛茸茸们去上学。等上完学,毛茸茸们还要上山处理狐狸们和蓝马鸡们的争端,暂时不会回来。


    应空图关上院门,在一院阳光中,悄悄往神龛那边掏了掏。


    他挪开一块砖,修长的手指往里面摸了摸,摸出一对磨得光滑圆润的青石戒指。


    毛茸茸们基本都不知道他在神龛里放了一对戒指,只有飞镖知道。


    飞镖对别人藏东西特别敏感,可能因为它对食物特别敏感。


    应空图刚磨这对戒指的时候它就发现了,有一天还趁应空图不在,悄悄地用爪子将这对戒指掏了出来。


    被发现后,它差点没挨揍。


    也就是它讨饶讨得及时,对着应空图的膝盖又挨又蹭,加上这对戒指没有受到损伤,应空图才原谅了它。


    这对戒指的材质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宝石,它的质地却极为坚硬。


    可能因为受了数百年的香火,也可能因为有山神神力的滋润。


    它刚切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点别样的神采了,应空图拿着它对着阳光,能看到石头里闪着细碎的五彩光芒,就像夏天清澈的山涧,倒映着阳光波光粼粼的样子。


    等山神细细打磨,不断用神力温养,它就变得更漂亮了。


    现在,这对已经成型的戒指整体青灰,带着一点神秘的光彩,温润动人,看起来水头很足。


    应空图用手摩挲着它,心里琢磨着求婚的事宜。


    下午,毛茸茸们都回家睡觉了。


    它们在席子上睡得四仰八叉,尤其小蜃、枝枝和征鸿,又爬到了白蘋的肚皮上睡。


    白蘋呼吸的时候,肚皮一鼓一鼓的,就像给它们摇晃摇篮。


    应空图看它们都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出了门,上了雾川山。


    他一上山,小蟠桃树的元神就从山上跑下来:“嗷嗷!空图!”


    应空图看着这棵飞奔而来的小树:“你慢点,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了,保证没问题!”小蟠桃树跑到应空图跟前,“我看小茶也做好了!是不是,小茶?”


    金花茶气道:“不许帮我邀功!我自己能说话!”


    而后又忍气吞声:“是,已经准备好了,空图你可以过来看看。”


    应空图带着小蟠桃树的元神到金花茶跟前。


    金花茶将藏在叶子下面的花苞“刷”一下地展露出来:“早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花苞,不过暂时还没有打开。你确定是明天的话,今天晚上我就让它们膨大起来。”


    应空图:“我非常确定,今晚辛苦了。”


    金花茶:“不用客气,记得我的月华露。”


    “没问题,过几天我就把月华露给你。”应空图摸摸它的树干,“记得今天晚上先不要开花,等明天我们上来了再开。”


    “知道,我又不是蟠桃树,不用跟我说那么多遍。”


    小蟠桃树在一边非常不服气:“我也准备好了好吧?都藏在我的叶子下面了,等明天我也能如期开花!”


    应空图笑笑:“辛苦了,等会我们去看看。”


    应空图检查好了金花茶的花苞,又去看小蟠桃树的花苞。


    小蟠桃树的本体长成了大蟠桃树,现在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苞。


    一般桃花多的时候都没有叶子,它大部分时候开花也不长叶。


    这次却是例外。


    它小心翼翼地将所有能量都投入了花苞中,没有处理枝头上的叶子,枝头上的叶子依旧茂盛极了。


    小蟠桃树给应空图展示叶子下米粒大小的花苞:“我也准备好了大量能量,等今晚我就连夜把花苞长起来。”


    “辛苦了,记得明早再开。”


    “好呀!”小蟠桃树想了想,又期期艾艾地说道,“你们明天记得早点来呀,我怕我憋不住,看到阳光就会想开花。”


    应空图:“没问题,我一大早就拉闻重山上来。”


    应空图亲自看过两棵树的花苞,又在附近走了一遍,检查周围的情况。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应空图还特地找到应星簇:“星簇,明天我打算跟闻重山求婚,你过来的话,记得低调一点,不要蛰到霜终它们,也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可以吗?”


    应星簇:“嗡嗡嗡?”明天你终于要求婚了吗?不改了吗?


    “不改了,就明天,拜托你了。”


    “嗡嗡!嗡嗡嗡!”包在我身上,就算明天霜终那傻鸟再过分,我都不会跟它吵起来的。


    应空图忍不住笑:“那就拜托你了。”


    由蜜蜂组成的应星簇:“嗡嗡!”没问题!到时候你们需要气氛的话,我也会及时飞起来的!


    应空图尽量做好准备,想了想,他不太放心,又在傍晚悄悄找到羡鸟。


    借着跟羡鸟出去散步的机会,他把计划跟羡鸟说了一遍。


    羡鸟:“嗷呜。”原来你这阵子这么神神秘秘,就是一直在忙求婚的事。


    应空图笑眯眯地揉揉它的脖子:“是啊,我和闻重山的感情这么好,也该提上日程了。”


    羡鸟:“嗷?”飞镖知道?


    应空图:“原本没想告诉它,它悄悄去把我的求婚戒指掏了出来就知道了。”


    羡鸟歪了歪脑袋:“嗷呜?”你就告诉了它一个?


    “那没有。”应空图蹲下来,“它那是自己偷偷发现的,还险些挨了一顿打。小山神当中我就告诉了你一个,我担心它们都不靠谱。”


    羡鸟满意了:“嗷呜。”你把明天的流程跟我说一下。


    应空图仔细跟羡鸟说了流程。


    羡鸟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应空图一点都没有赖床,闹钟一响就爬了起来。


    他不仅起得很早,还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打理了头发。


    出来的时候,他也特地穿上了他的丝质汉服,显得整个人如芝如兰,美丽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闻重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目光沉沉。


    应空图伸出手摸了闻重山的脸颊一下:“今天有点事,我需要穿正式一点,你也穿正式一点。”


    “关于我们的?”闻重山问,“县里有什么活动需要我们出席?还是异管局有什么活动,我好像没听说。”


    “县里的活动,还来不及跟你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闻重山点点头:“我也去洗个澡。”


    两人很快打理好了。


    回到应空图家里的时候,他们发现,小家伙们似乎也打理了一番。


    尤其飞镖这家伙,连毛都舔顺了。


    闻重山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应空图猜到他猜到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拉他上山:“跟我上山一趟。”


    闻重山似乎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嗯。”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上山,毛茸茸们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雾川山的山脚,小蟠桃树的元神一大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先到我那儿去!”小蟠桃树快速说道,“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应空图拍拍小蟠桃树的树干:“先上山吧。”


    小蟠桃树:“好嗷!”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上山。


    山脚下的金花茶晃动了一下树枝,什么都没说。


    等应空图和闻重山走过,毛茸茸们跟在他们后面也走过,金花茶忽然抖了抖枝条,将满树金黄的花苞全都露了出来,鼓鼓的花苞蓄势待发。


    小蟠桃树的元神连跑带跳,一下子冲到本体里。


    紧接着,整棵蟠桃树好像活了过来,枝条一抖,露出了满树粉白的花苞。


    “看我——”


    小蟠桃树喊道。


    所有生灵的目光都往它的枝头看去,连沛水都悄悄从羡鸟的脑袋上冒了出来。悄悄飞过来了的应星簇也落在灌木上,看着蟠桃树。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小蟠桃树的花朵“啪”一下打开了。


    瞬间,整棵蟠桃树都是粉白的重瓣蟠桃花。


    浓郁的香气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山脚下,金花茶感受到香气,也将所有的花朵都打开了。


    金花茶的香气飘上来,和蟠桃花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香氛。


    应空图仰头看了看蟠桃树,又看向闻重山,拉着他的手笑道:“我有东西要给你。”


    闻重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手有点抖。


    应空图从怀里摸出两枚青灰色的戒指,轻轻碰到他手心里:“我想与你成亲,与你共享生命接下来的时光。”


    闻重山盯着掌心里的两枚戒指,眼睛有些湿润。


    小家伙们蹲坐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应空图将其中一枚戒指拈起来,示意闻重山伸出左手:“你愿意与我成亲吗?”


    “愿意。”闻重山哑着嗓音,“非常愿意。”


    应空图便笑着将戒指轻轻推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而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闻重山拿起另一枚戒指,虔诚地将戒指推到应空图左手的无名指上,微微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而后哑着嗓子说道:“我其实也准备了戒指。”


    闻重山从口袋里摸出两枚戒指。


    两枚戒指显然被他打磨已久。


    这两枚戒指来自某种上古藤蔓,木质,现在被他打磨得光滑圆润,微微发红。


    闻重山看着应空图的眼睛说道:“我一直想给你,没找到机会,我总觉得你能配上更好的。”


    应空图拿起两枚戒指,眼睛很亮:“准神级材料,你一定准备了非常非常久是不是?”


    闻重山:“嗯,我觉得木质的材料很适合你,又觉得总差一点,它不能完全地传递我的心意。”


    说着,闻重山低头看着神龛打磨出来的戒指:“我喜欢你送我的戒指。”


    应空图:“我也喜欢你送我的戒指,伸手。”


    闻重山伸出右手,让应空图将木质戒指戴他右手的无名指上。


    应空图却轻轻敲了他的手背一下,含笑道:“还是左手。”


    闻重山伸出左手,应空图将木质戒指戴在他已经戴上了神龛戒指的无名指上。


    而后,在闻重山专注的目光中,应空图轻轻用手指一敲,藤蔓制成的木质戒指像活过来了,迅速长在神龛戒指中,就像藤蔓长在了石头里。


    应空图将另一枚戒指戴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也轻轻让藤蔓戒指和神龛戒指长在一起:“这样就解决了。”


    应空图欣赏这枚特殊的戒指:“两枚的戒指不分你我,就像我们不分你我。”


    闻重山也盯着戒指:“天作之合。”


    蹲坐在一旁的小家伙们看他们达成了一致,跟着欢呼起来:“嗷!”


    霜终更是将翅膀放下来:“KIKI!”恭喜!紧张死我们了!


    羡鸟盯着他们的戒指:“嗷呜。”你们的戒指加起来,比一枚合适。


    应空图用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握着闻重山戴着戒指的手:“嗯。”


    闻重山回握,和应空图对视:“嗯。”


    作者有话说:


    飞镖挨揍了,蹲在台阶上舔毛。


    霜终询问它,它气得嗷嗷叫:喵嗷!-


    被狗打的!


    霜终立刻去揍了荆尾一顿。


    结果傍晚,跳珠主动给飞镖叼了一只鼠鼠。


    飞镖在鼠鼠边上走来走去,答应了跳珠的求和。


    站在树杈子上的霜终发现不对了,看看跳珠,看看飞镖:KIKEN?!-


    飞镖你不是说被狗打的吗?!


    飞镖左顾右盼不敢出声。


    委屈了一天的荆尾夹着尾巴,压着耳朵:嗷呜。


    这下到霜终要去抓鼠鼠回来求和了。


    明天见!


    第221章


    庆和三年秋,长川县秀才应空图前往州府参加秋闱。


    秋闱在八月初。


    同城秀才早在七月初便结伴前往钦安府。


    他因家贫,路费不丰,又不想求人,拖到七月末才动身,只得一人独行。


    这日,他搭乘一商队的驴车,走到了阳川县。


    阳川县离州府只有两日路程,只要不出意外,他必定能在秋闱前抵达州府。


    他松了口气,在告别商队后,想着投宿。


    阳川县也是小县,县里只有一条主街,两家客栈,在夕阳下,显得萧瑟破旧。


    他两家都问过,最便宜的柴房也要六十个铜板一晚,应空图实在难以接受。


    县里有宵禁,并不能随意找个地方蹲一晚,不然他真想在外头晃荡一夜。


    他琢磨着去处,琢磨半日,终于想起来,有个族叔在县外的小庙里当主持,去投宿或许可行。


    族叔说是主持,却有妻有子,他在长川县见过,双方也有些面子情。


    去那边谋个床铺安身,总比在县里投宿简单。


    实在不行,在郊外找个地方住一晚,肯定比县里便宜。


    应空图想着,趁着天没黑,加快脚程,出了县城,投奔族叔而去。


    族叔记得他这个本家的侄儿,加之他已考得秀才的功名,马上要秋闱,对他还算热情。


    他去投奔,族叔二话不说便留客,不仅给他安排了单独的僧房,还让小和尚给他做了斋饭。


    寺里过午不食,斋饭乃专门为招待他而烹制。


    应空图心中感激,和族叔寒暄了好一阵子,用过斋饭,洗漱完,早早回僧房歇息。


    连日赶路,应空图睡得极沉。


    谁料,半夜他却被一阵动静吵醒。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前,借着门缝察看。


    黑夜中,一队军士鱼贯而入,将不大的小院挤了个满满当当。


    军士并未穿甲,却个个高壮,身侧悬着的朴刀更是厚重异常,一看便是精兵。


    军士们沉默异常,动作也极轻,在月色下,如同一个个黑色的影子,行走坐立,几乎没有声音。


    这场景实在诡异。


    应空图心里一下就犯起了嘀咕。


    他们长川县也不是没有军士驻扎,可军士也是人,哪有这么安静的?


    郊庙,深夜,带刀军士……众多念头在应空图脑海中一一闪现。


    几乎瞬间,他就想到了那些话本。


    话本中,书生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现在可是七月,中元节才过去不到半月,如果撞上什么,也实在正常。


    应空图心中紧张,双眼盯着外面,仔细听庙里其他人的动静。


    整个寺庙都安安静静,似乎除了他之外,压根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情景更像话本中的情景了。


    应空图的心“噗通噗通”跳着,越跳越快,他的冷汗流了出来。


    正当他手脚发凉,转头打算轻手轻脚地挪回床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时,有人在外面问:“谁?”


    这声音低沉磁性,悦耳动听,并不阴森。


    应空图的紧张一下就消散了不少。


    紧接着,脚步声来到房门前,敲门声响起,那个声音接着问道:“房中可有人?”


    应空图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假装刚醒:“谁啊?”


    那人道:“我乃弋州某军主将闻重山,深夜打扰了。”


    应空图听来人自报家门,心下悄悄一松,故意装出下床的声音,稍微磨蹭后去开门:“我乃长川县秀才应空图——”


    门一开,应空图看清了门外来人。


    哪怕应空图不算见识短浅,也得说,好一个俊美的青年将军!


    这闻将军长得高大极了,相貌堂堂,气血满满。


    应空图之前的种种猜想瞬间被一扫而空。


    心下微松,他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了些许笑意,恭敬地打招呼:“闻将军。”


    闻重山扫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叨扰了。”


    应空图:“您客气。”


    双方半夜一见,都觉得彼此不是坏人。


    待第二日,应空图醒来,见满寺的军士正活动,寺里的灶房还被征用了,有军士在里面忙活。


    黄米饭,大馒头,香喷喷的气息随着人间的烟火气传出来。


    白天阳光一照,四处亮堂堂的,人的视野也变得明亮。


    他昨晚的怀疑一下就消散在阳光中了,心中更安定了些。


    因灶房被征用了,军士们做饭的时候给寺里的其他人留了一份。


    应空图和族叔,以及寺里的两个小和尚一起用饭。


    伙食不愧是军中伙食。


    黄米饭又香又黏,大馒头瓷实香甜,连带小咸菜都显得格外有滋味。


    应空图结结实实地吃了顿饱饭,心情变得更好了。


    吃完饭,族叔还邀请应空图在寺庙里住一阵子,等秋闱到了,再去州府。


    左右只是两日的路程,等时间近了,他再过去,到时候可以借住在同族的家中,借住个三五几日也不至于招人烦,还能省些银钱。


    若是现在就过去,住的时间久了,多有不方便的地方。


    这个安排比应空图自己的安排妥帖多了。


    他道谢后,听从族叔的安排,在寺里住了下来。


    在一个小小的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渐渐也知道了军士们那边的情况。


    军士们没出问题。


    是他们的马生病了。


    本朝不擅长养马,马儿十分珍贵,更别提军马。


    人生病了,尚且可以勉强往前。


    马儿生病了,则必须停下来休整,等马儿好好休养,免得出意外。


    故闻重山他们才借住在小小的寺庙里。


    寺庙荒凉,闻重山他们闲下来除了练兵,也无其他事情可做。


    倒是应空图,上州府赶考,带了好些书籍。


    闻重山某日多看了他的书几眼,他十分善解人意地对这位将军表示,可借书过去看。


    他的书篓中虽然没有话本,但有好些地方志及游记,比寺庙里经书的可看性强多了。


    一来二去,两人熟了起来。


    应空图温书之余,还和闻重山下棋。


    整个寺庙就他俩对棋艺感兴趣。


    闻重山擅长排兵布阵,看过多本棋谱,棋艺非常不错,在京都时,也没多少敌手。


    应空图作为小地方的秀才,棋艺居然也非常不错,能够跟他下得有来有回,着实令他惊讶。


    又一盘和棋过后,闻重山问:“你师从名师学过?”


    应空图拈子而笑:“何以见得?”


    闻重山:“你的棋风非常古典正大,并不是野路子。”


    “那倒没有,我年少时,家里有好些传下来的棋谱,我都一一读过,可能是那些棋谱为我的棋风打下了基础。”


    “怪不得,你的棋风非常有名家风范。”


    “浸染久了,就不容易改变了。”应空图笑,“倒是你的棋风,看起来并不像武人,又正又稳,若不是清楚你的身份,我还以为你会是位夫子。”


    “武人也有许多种,我这种就走正统风格。”


    应空图怕再说下去会过界,笑笑不再说了。


    双方同住一寺,虽然身份差别极大,但兴趣爱好一致,性子也有微妙的共同之处,倒结下了不错的交情。


    分别之时,两人还约好日后喝酒。


    而后,应空图北上去州府秋闱,闻重山南下带着军士去守城。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


    放榜,应空图并不在榜上。


    他心中沮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何去何从。


    倒是允许他借住的那位同族鼓励他,让他不要沮丧。


    “这回长川县上榜的有三个举子,整个州,就长川县最多。上面的老爷们为了避嫌,将其他长川县的学子都黜落了,你在黜落的人中最为靠前,应当不是你学识的问题。”


    “你瞧,高居榜首的那位,是知州的侄子,另外两位中榜的,一位是京中驸马的族人,另一位是大商之子,只是过继到书香人家。”


    “前些年,某州中进士的人太多,被另外几州的举子举报舞弊,当时掉了多少脑袋?主考大人肯定会有这方面的考量。要我说,族弟不妨继续温习,等三年后再考。”


    州府上面的情况并不算秘密。


    应空图族中有消息灵通者,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


    最终,族老出面,让应空图安心读书,三年后再考。


    应空图读书厉害。


    族中从族田里划了银两出来,供他读书、生活。


    隔年,隔壁州府有一书院,看过应空图的文章,邀请他过去求学。


    书院有膏火银,专门资助贫寒学子。


    应空图若是去读两年书,不仅不必出银子,还能挣回来些。


    他与族老商量后,决定前往书院试试。


    不料,他还没到书院,半路便遇上了连日大雨。


    春雨导致河水暴涨,他不得不在小县城停下来歇脚。


    这日,好不容易暴雨稍停。


    应空图在客栈里憋了好几日,特地出去散步,打算放松一下。


    刚走到桥下,他便看见两名孩童在水中沉浮。


    小一点的孩童已经没意识了,大一点的孩童死死抓住另一个的手臂,也不呼喊,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


    两名小童就这么被洪水冲着一路往下,脑袋偶尔淹没,偶尔露出来,要是无人施救,他们肯定会被洪水淹没,葬身河底。


    应空图当机立断,一边高呼着救人,一边脱下长衫,将衣衫扔进河里:“快抓住!”


    他喊了好几次,那名清醒的孩童才稍稍回过神来,伸出手试图抓住他的衣衫,却又在汹涌湍急的河水中几次交叉错过。


    应空图焦急地叫着救命,脚下不停,提着衣衫往下游追去,不断尝试抛出衣衫让孩童抓住。


    他太着急了,没有注意脚下。


    在又一次抛出长衫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滑入了河中。


    这下,那名清醒的孩童终于抓住了长衫,可他也掉入河中了。


    他一人拖着两名孩童,哪怕会游泳,在河水中也不断沉浮,难以脱身。


    偏偏他不舍得放下手中的衣衫,哪怕一直被河水往下冲,他也没放弃。


    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好些人呼喊奔走,跑了过来。


    应空图被洪水冲得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能感觉到一只有力的臂膀牢牢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提了上去。


    他衣衫上连着的两名孩童,也被人七手八脚地拖上了岸。


    “活着!三个都活着!”


    “那个小娃娃呛水了,快把他倒过来!”


    “哎哟,这不是陈家村的娃娃吗?快去报信!”


    应空图没有大碍,周围的人都围着那两个获救的孩童去了。


    他仰面躺在石板路上,看着雨后泛白的天空,疲惫又欣喜。


    一个因为救了人,另一个则因为,他小时候算命,算命先生说他二十六那年有个大坎,怕不好过,现在掉水里又被人救了,看来是过了。


    “什么原来如此?”有个声音问道。


    应空图感觉声音有些耳熟,眯着眼睛往旁边看去,忽然看见了闻重山的脸。


    “闻兄!”应空图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闻重山脱下外衫,拉他起来:“先穿我的衣衫,我带你去梳洗。”


    应空图猛地反应过来:“刚刚救了我的就是你?!”


    闻重山:“我路过,看你在河里沉浮,吓我一跳。”


    应空图狼狈地起来:“我也没想到。”


    闻重山帮他披上外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刚刚你在说什么原来如此?”


    “说我少时算的命。”应空图说道,“我少时家里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为我们全家批了命,说我二十六岁会遇到一个生死攸关的大坎。”


    那算命先生极为灵验,算他家的事情都算对了。


    连家中会遭祸,他父母会早逝的事情也在对方的谶语之中。


    他父母去世后,他还在族老的帮助下,改了大名避祸。


    应空图将事情说了一遍。


    闻重山看着他,看了好一会,说道:“你心地善良,肯定能避过。”


    应空图以为已经过了,披着闻重山宽大的外袍,乐观地说道:“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罢,这次避过了,已经很好了,多谢闻兄的救命之恩。”


    闻重山:“你在伸出援手,我也在伸出援手,我们都是一样的。”


    应空图想说什么,偏头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对闻重山笑道:“你接下来要去哪?有没有事?我请你喝酒。”


    应空图才刚下河救人,在洪水中浸泡了一遭,头发散乱,脸色雪白,整个人狼狈极了。


    可他鼻子发红,眼睛有点灰蓝,嘴唇粉粉的,又明亮极了。


    闻重山本来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换了一套说辞:“我出来公干,就算有事,也是明天的事,天都晚了,也到休息时间了。”


    应空图大乐:“那我们去喝酒。”


    他们站在一旁,聊了几句。


    乡民已经去报信了,大夫来了,很快公差也来了。


    两名孩童没事,他们便喝酒暖身去了。


    应空图回客栈换了一身青色长衫下来,卷着袖子,和闻重山坐在桌前烫酒喝。


    双方说了下分别后的事情。


    闻重山对应空图族人的判断表示赞同:“非你才情不行,只是运道不济,过两年再考就好了。”


    应空图笑:“我族中也这么说,我先读两年书,再考一回,实在不行,我就开个私塾,边教学生边考,总不至于没有出路。”


    闻重山抬头看应空图。


    面前的青年高挑清俊,面目温和,他见过青年和孩童说话的样子。


    青年很有耐心,远不像一般夫子迂腐,看问题也总是一针见血。


    若青年去做夫子,肯定能成为一名好夫子。


    闻重山看了半晌,最终说道:“你若开私塾,我给你介绍学子。”


    应空图举杯跟他碰了一下:“一言为定。”


    很快,应空图进了学堂,顺利求学。


    闻重山也回到了军中,继续忙于军务。


    巧的是,应空图念的学堂就在绥威府,闻重山的驻军也在绥威府。


    因二者都在郊区,两人离得还挺近。


    作为朋友,也作为两名异乡人。


    两人在休沐的时候,经常一起下棋、读书、喝酒。


    求学艰苦,闻重山总会将应空图邀请到家中,顺便令厨下做一桌好宴招待应空图。


    闻重山家总有好酒。


    刚开始时,这些好酒都是烈酒,从鬼刀酒到冰裂烧,都是一口入喉便能烧起来的酒。


    后面,这些酒渐渐换成了桃花酿、金酒酿这样香甜的温和酒液。


    应空图喜欢香甜的温和酒液。


    又一回,应空图到闻重山家下棋,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却没来。


    闻重山在家里走来走去,等了许久,正要令人出去打探,却见应空图用外衫裹了一只橘狸进来。


    “闻兄。”应空图未语先笑,“久等了?”


    闻重山看着那只橘狸:“哪来的猫?”


    应空图双手捧着猫,举到闻重山眼前给他看:“路上瞧见人挑猫来卖,其他猫都被挑走了,这只猫人嫌它懒怠,一直没人要,我便买下来了。”


    “懒怠?”


    “其他猫,人捏着后颈,猫便勾着爪子,弓起腰背,坊间传那样的猫才能捉鼠。”应空图捏着橘狸的后颈给闻重山看,“这猫,人捏它的后颈,它也松松散散,不像厉害的样子。”


    闻重山一看,果然。


    应空图将猫放下来,抱在怀里:“我怕它被人扔了,干脆买下来了。”


    闻重山:“书院可以养猫?”


    应空图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的脊背:“没见人养过,我先养几天,看能不能找到要猫的人家。”


    闻重山看他低着头,睫如鸦雏的颜色一般乌黑油亮,盖住了清亮的蓝灰眸子,感觉心也被他的睫毛轻轻骚动了一下。


    闻重山问:“你想成家吗?”


    应空图抬头笑:“怎么忽然问这个?”


    闻重山抬抬下巴:“你也到年岁了,找个好姑娘成家,养只狸奴就不在话下了。”


    “我身无长物,哪里好耽搁人家姑娘?”应空图问闻重山,“你呢?这么大的将军府,不找个当家主母?”


    闻重山没有说套话,只道:“我不适合成家,我不会找姑娘成家。”


    应空图看着他,半晌道:“那我就更不适合了。”


    两人照旧下棋喝酒。


    应空图离开时,将橘狸留在闻重山府上。


    两人给这橘狸取了大名叫“闻寥河”。


    “有个大名显得庄重,这橘狸被人重视了,人就不敢伤它了。”应空图笑着说。


    秋去冬来。


    两人都以为,日后还有许许多多个春秋,能喝许许多多的酒。


    不料,冬天严寒来临,应空图感染了风寒,闻重山请遍了名医,找遍了珍奇,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个坎,没能逃过算命先生的讖言。


    他就在二十六岁的这年冬天病亡了。


    应空图的同窗都为他感到可惜,他要是命长一点,以他的才华,他来日就算拜相封侯,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应空图病亡了,离书院不远的将军府也紧闭了大门。


    直到第二年春,有个戴着斗笠的年轻人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年轻人戴着斗笠,披着发,外人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只能看出来他气度非凡。


    遣散了家仆的将军府开了一扇门,却是闻将军亲自出来迎接。


    闻将军瘦了许多,有些憔悴,显得面目更加凌厉俊美,像有什么东西随时能从他身上脱离出来。


    应空图站在他面前,脸上露出笑意:“我回来了。多谢你为我的事情跑前跑后,我又过来找你喝酒了。”


    闻重山定定地看着他,就担心眼前的青年乃水中月、雾中花。


    应空图看闻重山不说话,托着酒瓶:“我以春水为底,采月华而酿,应该还能入你的眼?”


    “就算村酒粗酿,我也无限欣喜。”闻重山嗓音变得粗哑干砺,“我找了你许久,都找不到你。”


    应空图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抱住他:“我死后,魂灵回原籍了。”


    闻重山用力回抱:“我知道,我去找了,没找到。”


    “因为我之前还在地府等待派遣。”应空图轻轻拍了怕闻重山的后背,“上面说我心性清正,秉性澄慧,兼断文识字,点化我为一方山神。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喝酒很久了。”


    闻重山沙哑着嗓子:“好。”


    应空图抱了一会,放开他,打量他的面容,说道:“上面说,我能这么顺利,多亏你帮我说话,原来你身份不一般。”


    闻重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作为鬼将,我一直没找着机会跟你说,怕吓着你。”


    “不会的,我很高兴,我们又一样了。”应空图晃了晃酒瓶,“喝酒吗?”


    闻重山:“喝。舍命陪君子。”


    “陪我就可以了,不用舍命。”应空图笑了笑,“山长水远,我们往后还要互相陪伴很久。”


    闻重山握住他的手:“多久我都陪。”


    应空图回握,看着闻重山的眼睛:“就这么说定了。”


    闻重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到了冬天,应空图特别喜欢和家里的毛茸茸们贴贴。


    以前,他都抱着飞镖,脚踩着荆尾,在院子里看书,让飞镖和荆尾帮他暖手暖脚。


    现在,他喜欢抱着熊猫白蘋,直接和熊猫依偎在厚厚的垫子上,有时候还会和闻重山一起枕在熊猫身上。


    对此,飞镖表面上没什么表示。


    背地里,它气哼哼地用它那订书机一样的尖牙,咔咔地在熊猫要吃的竹子和竹笋上咬了好多个孔-


    咔咔咔!!!


    番外暂时写到这里啦。文中应空图和闻重山带着他们的毛茸茸们依旧过着幸福的生活,并且会一直幸福下去,作者不再记述了。


    下一本开《银龙的山海农场》,感兴趣的宝子欢迎收藏啊,也欢迎收藏作者,到时候有什么动态就可以看见啦!爱大家,有缘再见!


    第222章 新小段子


    一、


    飞镖刚认识羡鸟的时候,就靠在羡鸟面前蹭腿、倒地、勾爪露肚皮,混了好多零食。


    等到认识熊猫白蘋的时候,它故技重施。


    看见白蘋,就蹭腿、倒地、勾爪露肚皮,还夹着嗓子小小声地:“喵~”


    熊猫低头看了它好一会,忽然低头蹭它、倒地、勾爪,并夹着嗓子“嘤”地叫了一声。


    叫声软萌,动作软萌,因为浑身都是奶膘,连倒地都像一个熊猫布丁“Duang”地晃了一下。


    飞镖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躺倒在地,睁大眼睛卖萌的熊猫,麻了。


    熊猫疑惑地看着它,又艰难地抬起脑袋看看自个短短的爪爪:嗷?-


    哪里学得不对吗?很标准啊。


    二、


    在熊猫白蘋那里受挫后,飞镖跑去找黑熊剑呈,同样蹭腿、倒地、勾爪露肚皮三件套。


    剑呈看见倒在地上的大肥猫,疑惑地低头嗅了嗅,又嗅了嗅,而后发现飞镖可能因为超重,有点不太健康。


    它担忧地叼起飞镖的后颈,去找应空图。


    飞镖:喵?喵喵喵?!-


    欸?要做什么嗷喵?!


    两小时后,被应空图抱到宠物医院体检并喜提新一年减肥计划的飞镖:……-


    可恶,再也不找你们卖萌了!再也!


    三、


    枝枝有时候会将食物塞在颊囊里带回来。


    飞镖经常观察,每次看到它颊囊鼓鼓的时候,就屁颠屁颠跑过去讨食吃。


    这天,它看枝枝鼓着腮帮子回来,也第一时间就冲过去。


    枝枝正低头从颊囊里掏东西。


    它猫猫祟祟地凑得极近。


    没想到枝枝“刷”地掏出了一只大螃蟹。


    活的!


    当场被夹到脸颊毛的飞镖“嗷”地大叫了一声。


    窜出去八米远。


    ————————


    不是正儿八经的福利番外嗷,就攒了小段子没地方放,突袭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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