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婉律师帮夏季处理正事之前, 她还抽空帮夏季办了另外一件事情。
自从夏燃死了,喻馨也进去了之后,夏荣的日子是特别难挨的。
周家因为被相关部门查出来曾经跟境外势力有大额转账, 且拿不出正规的合理交易合同而被严查。虽然周镇川这人好高骛远的想搞事, 但人家老外也不是傻子,显然看的出来他并没有赵天生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劲儿,所以他也只是借着夏燃的那条线混了点儿好处罢了。但说真正深入参与周镇川确实没那个胆, 但仅仅就给境外势力提供资金这一条,他们周家在未来的很多很多年里都永远不可能重回京市顶流豪门之列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帮周镇川和夏燃牵线搭桥的夏荣日子也不好过。
因此,在一审结束之后, 她的律师找到了夏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喻馨虽然是进去了, 但她早不是靠当明星挣钱的顶流影后了。即使如今落魄了,请个靠谱的律师还是可以的。”徐律师在陪同夏季前往法院的路上, 还是忍不住多交代了几句。
“喻馨这案子一审无期其实已经算是定格重判了, 想要死立执你就别想了。倒是她要求你作为子女作代理人的事情, 咱们还是要好好辩一辩的。”
因为夏燃死了,夏荣如今自身难保也不管了,喻馨在里面有个什么事儿的看守所那边按照相关条例都是要联系夏季这边的。
夏季本以为喻馨只要进去了就能万事大吉, 可谁曾想她在里边也不安分,作妖的天性让她根本也就无法安分的下来。以前夏荣作为唯一还愿意管他的孩子, 偶尔还会时不时的去探望。如今夏荣也跑路了, 看守所那边就会联系夏季。
而夏季这次就是想在自己婚礼之前彻底搞定这件事情,于是在咨询过律师之后,他显示去民政局开了证明,然后再去法院和看守所那边走流程。
“嗯, 断绝关系这个事情就麻烦徐律师您好好费心了。”
虽说血缘关系是世界上最暴力最无解的关系,但架不住有的人真的太能作了,这才让夏季有了彻底摆脱的机会。
而早已被漫长的监禁生活折磨的喻馨在好不容易见到夏季的时候只觉得恍若隔世。
“你来啦。”女人的嗓音沙哑的可怕,但对于毫不在意的人来说,无论她用何种嗓音跟自己说话,他都无动于衷。
夏季本来是不想见她的,但徐律师说这个是流程,他得走个过场。夏季对此表示理解,社会主义特色的庭前调解,他体验一番也无妨。
十分钟的会面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坐着显然也不现实,好在会客室里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调解庭的工作人员和双方的律师也很快到场了。只是后面无论喻馨说什么,夏季都不会回应他。对于工作人员的提问,他也永远只有一句,“我律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徐晚将已经准备好的材料递交上去,“喻馨女士如今之所以会在这里正是因为她两次的杀人未遂,我的当事人正是受害者之一。因此,足以证明其对子女毫无怜爱之心,不配为人母。”
“而且我的当事人夏先生从小在清河村长大,在其亲生爷爷奶奶的许可和资助下,已经过继给了清河村的村民周小芬夫妻。这里有清河村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夏先生的养母周小芬女士十几年如一日的照顾他,给了我的当事人一个不错的童年生活,且有合法的收养手续和户籍证明。因此可以视作拟制血亲关系建立.养子女必须赡养养父母,并且和亲生父母切断关系。”
“众所周知的,我的当事人是年满18周岁之后才来京市的,因此喻女士从未尽过一天母亲的职责。于情于理,我的当事人对喻馨女士都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喻馨这时候也听明白了。
“夏季你要跟我断亲?我是你亲妈,你不可以抛下我的!”
夏季冲她微微一笑,笑的还是那好看,那么温良,“可我已经有一个妈妈了啊,我妈妈姓周。而那个会永远不会抛下你的男人,早就被你害死了啊。”
凭借拟制血亲的关系,虽然调解庭上出不了结果,但从庭里出来之后徐律师说这次的事情十拿九稳。
“我以前竟然不知道喻影后的嗓门竟然能这么大。”徐律师不耐的摸了摸耳朵。
虽然才几个月,但对喻馨这种曾经爬的太高的人来说,几个月的时间就足以摧毁她的一切。
夏季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反应淡的让人甚至觉得他似乎根本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随意的敷衍。徐律师见他对这事儿没兴趣,便捡了些他最近在意的事情来说。
“股权转让协议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但签字这方面还是需要赵总本人同意才行的。”
当了这么多年律师,各种各样的转让合同徐律师都不知道拟过多少了。但这要哄着受益方签字的也是把她看力竭了,尤其她这位向来高冷骄矜的夏二少说出,“放心吧,他很好哄的,我会让他签字的。”
比夏季更早认识赵嘉良并跟他共事多年的徐律师只觉得自己似乎嗅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儿,这让结过婚还离过婚的她也忍不住同化般的酸溜溜。
后续的断亲事情就交给徐律师及其手下团队了,夏季如今最头疼的就是婚礼的细节布置。
原本他很满意的婚庆团队如今三天两头找他告状,而研究院那边的夏季跟师兄共同主持的未来研究方向也被院里给毙了,师兄还在跟院领导犟,而聪明的夏季则是选择修改课题,修到地老天荒。
“夏先生,我们按照赵总的意思修改了婚礼的整体布局主色。”周小姐委屈巴巴的捧着渲染效果图,“您看改成这样您还满意吗?”
夏季瞥了一眼,原本低调奢华的整体风格变成了霸气十足的土豪金配色。
一般情况下,夏季在哄男人的时候都能闭着眼睛夸的,但考虑到这是婚礼,不是关起门来他俩自己凑合一下就行的事。夏季虽然自认为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要脸啊!
“这H家的全套24K镶金餐具我们已经按照赵总的要求给加上去了,并且调整了桌椅的配色。但赵先生说要给酒店大厅换顶灯……”那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璀璨水晶灯已经快赶上他们夏园大厅的主灯了。周小姐只看了一眼实物就觉得眼睛要瞎了。
倒不是这昂贵的灯具不好看或者有什么问题,主要是这种过于奢华的水晶灯跟他们定的半开放式婚宴场地并不搭配。
对此,夏季沉默片刻后,道,“酒店的灯就没必要换了,还是按原计划来吧,我去跟赵嘉良谈。”
在真的结了婚领了证,成家立业了之后,夏季感觉如今的生活有了明显的变化。尤其是赵嘉良。
人前的赵嘉良在很多人心里可能还是阴险狡诈的精明商人形象,而商人逐利的天性让他很多时候都有种人前不认人的冷酷。但不可否认的是赵嘉良确实是个成功的商人,把夏季从穿十块钱一条的T恤都能养活的穷学生养成了不是纯羊绒的线衫我就过敏给你看的娇贵金丝雀。像他这样的人,金钱在他看来应该就像是一个数字符号般平淡。
但这个前提是,他银行卡里得真有钱。
前段时间赵氏把小岛出售之后,赵嘉良参加应酬的时候就有富豪老总呼朋唤友的说等夏天到了可以组团买游艇出海玩。赵嘉良自然也受到了邀请,他笑着婉拒了说自己是指着零花钱过活的穷人,买不起那玩意儿。更主要的是,夏季也不喜欢玩水,买个游艇不能跟老婆一起Happy赵嘉良觉得没多大必要。
只是他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后,就引人深思了。
原先不看好这两人结合的言论不知为何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说夏季好心计,靠狐媚手段哄得拿下赵家全部资产简直是当代金丝雀楷模,只得所有深耕金丝雀这行的小鸟儿们好好学习,熟读背诵。
而另一边的人的则是感慨余家家门不幸,生的女儿外孙一个赛一个的恋爱脑,活活将自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改了姓。他们应该引以为戒,教育后人。
但不管怎么说,赵嘉良如今已经从“京圈最穷霸总”变成了“吃软饭”,这其中的地位差距不可为不大。而这也是夏季如今最头疼的一个问题,还算为人正直的他深谙在其位谋其政的到底。虽说赵氏股份是算在“彩礼”中的,但夏季并不是真的想要这所谓的大权在握。他跟赵嘉良说过几次想把股权转回给对方,这样既能给自己减少些琐碎麻烦又能便利赵嘉良平日在公司中行事。
但对方考虑过后还是拒绝了,理由是:彩礼给出去了哪还有退回来的道理?
于是夏季便想着,既然他觉得给出来的彩礼不能退,那他就把彩礼重新整合之后,变成一个新的东西再重新塞回去就好。
在婚庆团队经过了三个月的艰苦斗争后,赵嘉良和夏季这对在京圈豪门中颇具传奇色彩的这对新人终于即将步入婚礼的殿堂!
“宝贝,我感觉咱们的这个婚礼布置的还是不够奢华啊~”其实对于赵嘉良来说,婚礼是什么风格,主色调是什么颜色他并不在乎。他最在乎的,一个是夏季喜欢,另一个就是能在所有的宾客面前证明他赵嘉良的选择没有错,他过的很幸福。
但让身在福中狠狠享福的赵嘉良有些无奈的是,他的幸福似是种无处诉说的悖论。无论他如何跟朋友们分享自己抱得美人归的欣喜与和谐舒畅的婚姻生活,可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们总是会对他投以怜悯的目光。
“连游艇都买不起,你觉得自己幸福那就是真幸福吧。”
就这么一句话,让赵嘉良差点原地爆炸。而跟着赵嘉良风里来雨里去多年的阿久也不解的说: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但不管怎么说,兜里没什么钱是真的。老胡那个坑爹玩意儿说好了过完年申请医疗费报销审批,到现在他人都退休了,钱还没有审批下来也是真的。
赵嘉良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希望通此生仅此一次的婚礼让大家能够看到找自己的幸福与富裕罢了。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他虽然从未跟夏季说过,但夏季其实也已经猜出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他们作为主人家早早抵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再次听到赵嘉良的小抱怨,夏季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我们是来结婚的,又不是来炫富的,为什么要那么奢华?”
“可咱俩从认识开始就走的是奢华宫廷风啊。”赵嘉良眨了眨眼睛,“之前我说给你修宫殿的时候你不是说要修成全京市最华丽的模样吗?”
夏季难得的一噎。
那是当初他为了让这家伙知难而退随口胡诌的。
“你就当我现在改了喜好风格吧。”夏季将胸花拍在他胸口,“自己戴上,然后乖乖去找化妆师化妆。我去跟小周他们再确认一下流程就去接待宾客了,你一会儿弄完了自己过来找我。”
“什么客人啊,竟然还要你亲自去接。”赵嘉良随口抱怨了一句,但还是很听话的按照老婆的要求,循规蹈矩的去办了。
按照夏季逃避社交的属性,普通的宾客他确实不会亲自接待。
但今日来的最早的这一位他不仅亲自去接了,还是亲自下到酒店停车场去接的。
在略显昏暗的酒店停车场里,一台挺低调的国产电车停在电梯正附近,夏季一出电梯正好能看到正在关车门的老熟人。
“老胡,这边!”
满头白发的那人转过身来,一脸惊喜。
“哟,咱家如花似玉的夏少爷今儿个好好打扮一番真是天仙下凡呐!”老胡这人是少年白,不过干他这行的脸长得比实际年来大实属正常。而他这油嘴滑舌的腔调比之前还在任时要更厉害了,刚一见面他就把夏季猛猛一顿夸。
这让听多了各种对于外表方面夸奖的夏季都有点不好意思,“行了行了,都老熟人了,面子工程您能省省吗?”
老胡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新婚快乐。”
夏季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只是低头交接的时候,注意到对方缺失的一只手,夏季心里还是挺不好受的。
“案子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听说老胡负伤病退后夏季其实有想过要去探望的,但听相熟的国安同事说,案情复杂老胡的伤情也复杂,非内部人员不允许探望。虽然更多的细节无人透露,但能让老胡这种在岗位上战斗了一辈子的老资格伤退他定是受了无法重回一线的重伤。
夏季其实很想问问他的身体状况,却又不敢开口。
“都结束了,坏人都抓住了,黑手也给斩断了,我也是光荣退休了!”老胡把红包塞到夏季手中,冲他挤眉弄眼,“就是最近手头紧,红包包的比别人少,所以好听话得说的比别人多才能补上不是?”
夏季被他逗笑了,“正好阿良最近特别爱听好听话,一会儿您上去跟他多说几句,他一高兴说不定反而给您包个红包呢。”
老胡哈哈大笑了几声,摆了摆自己仅剩的那只左手道,“那可不成,我可是外面人都说你家京圈最穷霸总现在就是个妻管严,看老婆脸色吃饭呢。我怕就怕一会儿去跟他说话,他追着我问报销的事儿~”
毕竟之前拍板让赵天生住5万一晚的ICU是他的决定。但这钱是赵嘉良垫的,老胡现在都办病退了,每天还的头秃的往单位跑,填各种报销单。毕竟从业几十年,骤然退休了,之前欠下的“债”得慢慢还呐。
夏季笑了笑,“当妻管严是他的选择,跟我无关。至于看我的脸色吃饭我没有给对象甩脸色的习惯。”
亲自将人接到现场后,赵嘉良也捯饬的差不多,准备开始营业了。
他们的这场婚礼邀请的宾客不多,却很精。除了在赵嘉良当植物人期间,在他床头吃喝蹦迪以及挖墙角的好兄弟们之外,赵嘉良还给所有的情敌,前情敌,有苗头的情敌全部下了请帖并安置在一桌,让他们好好对比下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夏季身旁的人。
“诶,老胡老啦!”赵嘉良刚刚接了个电话本来是准备下楼接人的,不过看到夏季跟老胡回来了,他就顺理成章的把接酒肉朋友的任务交给了手下的人去办。
只见赵总热情的迎了上来,只是那视线就没从他貌美如花的老婆身上挪开过。其实这也不怪赵嘉良,毕竟食色性也。就算是朝夕相伴的枕边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平日总是粉黛未施,白大褂加身的朴素打扮,跟今天一身精致华服,连头发丝儿都被打理的透出精致意味的美貌是不同的。
如果是日常的夏季是那种不亲人的高冷美人,那今天的他就好看到具有攻击性。饶是对同性没有感觉的男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也一定会产生一丝心灵震撼。尤其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弯弯的蕴色总是会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好在走近了之后赵嘉良也回魂了,总算是给了眼神到他亲爱的来客身上。
只是他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只肖两眼就脱口而出,“哎哟,这才多久没见老胡你手咋没了?之前就听说你受伤了病退了,看来这伤的不轻啊。”
夏季其实刚才就想询问老胡伤情了,但是考虑到他突然残疾,自己若是贸然开口可能会戳到人家痛处这才一直没有主动问。谁知道赵嘉良这家伙一上来就直截了当的,想什么说什么了。夏季还来不及张口,就听到那家伙揶揄道,“除了手之外,还又没有哪里没了啊?”
好在老胡干那行许多年了,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没比的。见他完全没有生气或伤心的笑道,“背上也挨了两下子,不过只是皮肉伤,问题不大。就这个手被狗日的阴了一发,打烂了。”
眼看着越说越过分了,夏季瞪了赵嘉良一眼,招呼着老胡入座了。
他给老胡留的是主座的位置。因为赵嘉良和夏季都没有没爹没妈,还没兄弟姐妹,家族长辈什么的。所以这个主座安排的全都是夏季的师长同事,以及王老及其同事。这其中的不少人之前都在保密项目上干过,跟老胡也认识。这样安排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呆着闷。
由于赵嘉良和夏季结婚,两个人凑不出来一个亲戚,王老及其夫人只能被借调作为婚礼仪式的唯二长辈了。
因此王老夫妇俩今天来的也挺早。11:58的婚礼,他们早上9点多就到了。
之前王老一直在后台准备间拿着麦克风反复熟读背诵,而王夫人还得带着老花镜是不时地帮他改改发言稿。
后面跟邹柔柔一起过来的王今安后面找夏季抱怨的时候,酸溜溜的说“我外公外婆他们这辈子都没有以长辈身份为孩子的新婚致词,他们原本落在我妈身上的遗憾如今倒是全实现在你身上了~”
夏季笑道,“谁让你不肯学天文呢?”
要知道王院士他们一家三口的梦想可全都是天体物理,可偏偏王今安成绩不错,却选择了学医这条不归路。如今她也是寒窗苦读十几栽,不仅分币未挣,反而坑了夏季十几万学费。
因此,机缘巧合下继承了王静女士所有理想和衣钵的夏季在王老眼中自然就十分眉清目秀了。
虽然夏季明白王家人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王静女士的缘故,但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相同,理想一致。他们能够成为一家人,又何尝不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命中注定呢?
王今安叹了口气,“外公这辈子没有在婚礼上给孩子致词过,听外婆说,他上次这么郑重的背稿件还是第一次去国外XX大学代表中国科学家作学术分享会的时候。”
夏季笑笑,“在他老人家心目中,我比国外的学术分享会重要。”
在王老苦读背诵的时候,赵嘉良也没有闲着。
作为今天的新郎官,赵嘉良在流程中也有发言环节。虽然俩人所有的恋爱经过在他心里都已经倒背如流,但怎么能在台上说的让大家都羡慕才是重点。为此,赵嘉良特地让赵氏公关部里最有才华的几个文案耗时一个星期,写了整整八千字的恋爱心路历程。
由于写的太长,抒情等心理描写太多,赵嘉良也得挑着背。
老胡闲着没事儿坐在台前围观他背书的时候忍不住说,“我看你这背书的神态表情和东一眼西一眼的记忆方式,跟我儿子一样。”
赵嘉良一边嘴上喃喃的,一边抽空问,“你儿子读书很好?”
老胡嘿嘿一笑,“年年倒数第一。”
“我靠,你别乌鸦嘴妨碍我背稿子。”不过转念一想,赵嘉良又乐了,“你儿子成绩这么差以后考不上大学咋办?”
“以前我工作忙,一年见不着孩子一次,让他在家里无法无天了。如今也算是因祸得福,现在有时间成天盯着他念书了。你别说,我这在家盯了半个月,还真有点作用。”
“原来稳定倒数第一,这次月考倒数第三啦!”
赵嘉良张了张嘴想打击一下对方的骄傲心情,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年读书的时候也是稳定倒数前三,后面去了国外留学才真正开始用心学习,如今不一样混的很好?
“啊,那挺好,你多盯个几年,说不定能到年纪前三呢。”
于是等时间差不多了,夏季过来找赵嘉良去干正事儿的时候正看到那家伙跟老胡一起坐在主桌上不知在聊些什么。
待他走近些却听到自家那傻狍子大大咧咧的说,“老胡你别光自己吃,给我也剥个橘子。真是背的我口干舌燥的”
看着老胡用一只手艰难的给四肢健全的男人剥橘子,夏季拳头硬了。
再跟老胡打过招呼之后,他把赵嘉良薅走了。
但是对于夏季质疑其“不体贴残障人士”的指控,赵嘉良不以为意。
“宝贝儿你真的是想多了。老胡是什么人呐?那是咱们的国之栋梁,是你们这种文弱学术分子的保护伞。人家的心理素质那都是入行之前就经过层层选拔,专业训练的,怎么会因为我多嘴问了几句伤势,又让剥了几个橘子而道心破碎?”赵嘉良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再说了,我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那边的老师都提倡用平等的目光看待所有人。也包括残疾人。”
“不是有个很著名的作家说过他跟他的残疾人好友的故事吗?你不要歧视残疾人,就像往常那样,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你拿他当以前一样看待,他反而心里会更舒服。”
夏季冷冷一笑,“看不出来你跟老胡关心这么好?你以前会使唤他给你剥橘子?”
以前还真没干过这事儿的赵嘉良摸了摸鼻子,“今时不同往日嘛”
但不管怎么说,婚礼前夕的最后准备总是难免令人紧张。
夏季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他很不介意把自己的情绪“分享”一些给赵嘉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宾客陆续到场之后,夏季把赵嘉良拽到了休息室,在休息室的茶几上放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签了。”夏季将一直签字笔塞到对方手里,冲他挑了挑下巴。
已经没有更多东西能给予的赵嘉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拿起笔准备去签字,并一边调笑道,“哇,这是要让我签什么?该不会是卖身契吧?”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注意到了文件标题上硕大的“股权转让书”五个大字。
“宝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拿起那叠文件,赵嘉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当着全京市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说了,要把赵氏的股份全部给你当作彩礼。你这转回给我,这是要退彩礼吗?”
其实领了证之后,按理说赵嘉良应该什么都不怕的。但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还是让他觉得没有办婚礼昭告天下,这婚就没结完,因此夏季就有反悔的余地。
零秒猜出他想法的夏季其实蛮无奈的。
“阿良,咱们都在婚礼现场了,你觉得我能是什么意思?我今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化妆更衣,忙了整整一天,你觉得我会跑路吗?”
“那你这”赵嘉良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夏季却说,“外面的人不都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吗?我也是男人,我也想证明一下,不行吗?”
赵嘉良和夏季的这场婚礼关注度在近期的京圈算是相当之高了,甚至因为夏季那纠结的出身关系,甚至还有些早年被夏季点名批评过的狗仔也混迹在宾客中试图搞点一手照片和消息。
虽然夏季不混娱乐圈,但他本人因为参加过一次综艺后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圈子中小有名气。甚至在夏季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还有了一波粉丝群体。不过因为夏季明确表示过他不喜欢物理不好的人,所以这个这个粉丝群体的学历要求高的有点离谱了。
而身为夏季同母异父亲弟弟的夏荣此次却收到了请柬。
虽然他的座次只在最远处的一个角落。但他的到场,也是引来了不少狗仔的关注。
夏季本来是完全没有要让夏荣进门的想法。
但跟在两位主子身边劳苦功高的阿久跟赵嘉良求情,说自己最近谈对象了开销大手头紧。但阿久这种混子型手下以前都是不走赵氏公账,属于赵嘉良私人助理的员工都是他自己开工资。知道老板现在妻管严,压根儿给自己涨不起工资的阿久说他卖夏荣行踪隐私挣了不少,想靠夏荣挣钱后,也不知道赵嘉良是怎么跟夏季说的,最后他俩还真给夏荣发了请帖让人进门了。
而同样是夏家平辈子嗣的婚礼。
夏燃,夏季,夏荣三人的婚礼也难保不被人们拿出来作比较。
这三场婚礼中,唯有他夏荣的婚礼是与爱情无关,最终以离婚收场。而没有爱情的婚礼,其用心程度更是远远不及另外两场。这是宾客们一进门就能感受到的。
“只可惜这婚礼排场再大又如何?这酒店钱,婚庆钱全部都是人家夏二少掏的。”
“所以说这恋爱脑就是脑残,要不得啊。你们等着瞧吧,赵夏两家曾经的经历,都足以说明单方面的付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赌不出三年,他俩一定出问题!男人手上没有资本,就是自寻死路!”
这些类似的话,私下里有很多。
站在门前帮着招呼客人的阿久听得多了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坚决反对赵总将所有资产全部打包转给夏少的,不过如今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家那个能跟狗仔高价还价的老板就算现在没钱,不代表他永远没钱。阿久更相信,不出三年,他的老板一定能重新变有钱!
不过让阿久没想到的是,他家赵总重新变有钱压根没花三年,甚至三小时都没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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