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 基础训练结束后,各部员陆续按训练计划进行专项训练。
“呐,大石。”菊丸英二背手持拍, 突然拍了拍身旁的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提着一篮子网球, 回头看他, “怎么了?”
菊丸英二指了指不远处的球场, “你看那边。”
大石秀一郎闻言看去,河村隆在和乾贞治做多球练习, 是以往再正常不过的场景。
而这次不正常的是河村隆的身后还站在一个人, 埴之冢羊。
她站在球场外, 没有打扰, 很安静。
但她单站在那就很有存在感,周围还有不少人跟他们一样停下动作明里暗里看她。
被看的当事人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球场。
而不是当事人的河村隆却无法像她一样平静,不仅注意力频繁分散,就连平日里最常喊的“Burning”都不喊了, 高涨的气势也越来越低迷。
看着接二连三漏球, 动作开始变形,到最后都快连拍都不会挥了的河村隆, 菊丸英二忍不住投以怜悯的目光,“要不要去救救他,太可怜nya~”
嘴上这么说, 但脚是半点也没挪。
就连素来爱操心的大石秀一郎此时也迟疑了,“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埴之冢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巧了, 大家都这么想。”所有人看归看, 都默契没有打扰。
“真少见呢。”原本要去隔壁球场练习的不二周助也站在原地不动,“埴之冢竟然会来看网球部练习,而且看的人还是河村。”
他问正在给球拍柄缠胶带的手冢国光:“呐, 手冢,你知道些什么吗?”
手冢国光的手一顿,偏头看了眼埴之冢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她对河村那展现出的截然相反的性格产生了兴趣。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语。
“啊,走掉了。”菊丸英二见埴之冢羊离开球场,实时转播道。
他疑惑不解:“为什么?”
手冢国光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因为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没人解答菊丸英二的问题,而能解答的一句话也不说。
于是这件事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网球部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手冢国光缠好胶带,拿起球拍和不二周助往隔壁球场走去。
隔壁球场是正选练习的地方。
隔壁球场已有人在练习,只见球场边缘的一个角落里铺着一张瑜伽垫子,而佐藤已经俯卧在垫子上,双肘弯曲支撑在地上。
伊藤一副欠兮兮的样子在旁边闹他,一会儿报时,一会儿讲笑话,试图诱其破功。
他们走进球场时,正好听到伊藤嘲笑佐藤把他妈妈的瑜伽垫子拿来,就不怕他回家被妈妈揍吗。
手冢国光&不二周助:“”
前辈做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后辈评头论足,但有人无所顾忌。
手冢国光两人前脚刚踏进球场,后脚大坂也跟着进来。
他瞥见角落,当即笑道:“哎呀,佐藤,今天也继续练瑜伽吗?”
佐藤这个样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除了基础的平板支撑,鸟狗式和死虫式,还有一些奇奇怪怪,令人发笑的动作,经常受人调侃,尤其是伊藤和大坂,基
本每天都会去撩一下佐藤。
跟大坂相处了一阵子,手冢国光等人也逐渐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
大坂长了张英俊帅气的脸,却是个相当随性的人,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随性。
被埴之冢羊评价为是个爱好当吃瓜群众的人。
其实就是幸灾乐祸,只图自己开心,有时甚至会亲手火上浇油一把。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什么话不该提,但偏偏就提,气得佐藤胸脯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整个人被怒气填满。
但出乎意料的即使脸都涨红了,他依旧咬牙一句话也没说。
连大坂都有些意外。
“哎呀,看来小经理的这个方法不仅可以锻炼佐藤的核心,还能锻炼他的脾气啊,不错不错!”大坂啧啧称赞。
“效果要是不好的话就佐藤那个脾气能忍受你们这样接连不断地撩拨他?”也走进来的小林看不过这两人继续欺负佐藤,开始催促他们,“好了,别玩了,该练习了。”
“好~”伊藤和大坂见好就收。
“啊嘞?大和呢?”伊藤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去音乐教室了。”
“又去啊。”
“没办法啊,全学校只有音乐教室有全身镜子。”小林无奈道。
继佐藤后,大和也收到埴之冢羊的训练单。
要不是埴之冢羊先提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大和手臂的伤压根就还没好。
而埴之冢羊能发现也是在前不久的锦标赛上,大和下意识的举动引起她的注意,其实当时她也不确定,只是稍微一炸就炸出了个惊天大秘密。
他让大和别练球了,但那个死倔的死活不肯,两人僵持不下时,埴之冢羊提出暂停训练,改为优化技术动作,修正身体的发力链,减少不必要的负担。
大和这才点头同意。
也不知道埴之冢是怎么跟戏剧部交涉的,竟然能让戏剧部同意大和在他们部活时占用他们一面镜子。
最近大和每到专项训练都会去音乐教室对着镜子分解练习正反手挥拍动作。
“真好啊,我也想要小经理的指导。”大坂慢悠悠地开腔道。
小林双手抱臂,冷笑一声:“那你可能要先受个伤,是断手还是断脚?你选一个,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
埴之冢羊是个完美的经理,这是他和大和,乃至整个网球部的共同认知。
不管是别人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她都做得很好,每个细节处理得无可挑剔,考虑得比谁都周全。
她什么都能做,但有一点,她从不参与制定网球部的训练计划里,哪怕他和大和在她面前讨论,她也从不发表意见。
迄今为止,她只在宇佐美、佐藤和大和的训练上提出修改的意见。
细心如他,自然发现这三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身上都带了点病。
大坂闻言,低头瞅了瞅双臂和双脚,代入思考了一番,发现断哪个他都舍不得,于是忍痛拒绝了小林的好意。
小林:“”
也不知道脑袋那有点病,能不能让他们经理破例?
已经是特例的手冢国光提着一篮子网球,默不作声地走到一块空余的球场开始练习控球。
部活结束后,回家的路上。
手冢国光问及河村,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埴之冢羊悠悠地吹着小风,如实说道:“是一种类似高度情绪化的角色认同,没有什么问题哦,倒不如说还挺有趣的。”
“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比如学生、子女、同学等等,在扮演一个角色的同时我们的言行举止也会随着调整。”
“球拍对于河村就像是一个开关,在他拿起球拍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扮演一个角色。”
手冢国光:“怎么角色?”
埴之冢羊想了想,笑着道:“或许是热血的网球战士?”
手冢国光也笑了,嘴角漾起浅浅的幅度。
埴之冢羊:“所以没有必要担心,只是一种心理状态,他放下球拍后就恢复正常,说明是可控的,他也没有失去打球时的记忆,意味着他是有意识的,所以很安全哦。”
手冢国光纠正她:“没有担心。”早在她没有插手就离开,他就知道这个状态是无害的。
“诶~”拖着长长的腔调,埴之冢羊声音闲散,“你就这么相信我?”
他说不担心,要么是河村隆这个人无关紧要,要么就是他相信她,不可能是前者那就只能是后者。
“当然。”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
哎呀,这么肯定啊,一丝犹豫也无,埴之冢羊漫不经心地想。
“说起来后天你们就要去合宿了,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可以偷偷透露一点消息给你哦。”
手冢国光却没顺着她的话,而是问:“你们?”
“对,你们。”
“你不去吗?”
“很遗憾,这次不行,我有其他的事要做。”
“什么事?”
埴之冢羊小小的纠结了一下,最后道:“暂时保密吧。”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余光轻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他怎么感觉这段时间她要保密的事有点多,先是积分制的事,现在又是什么?
埴之冢羊轻点他的背,提醒这个彻底歪楼的人,“你还想不想知道小道消息了?”
手冢国光嘴角微微上扬,“想,拜托了。”
知不知道其实都不重要,如果是真的重要的事她不会不告诉他,现在更多的应该是想跟他分享她听到的趣事。
埴之冢羊很满意他的配合,这才道:“听说你们的合宿是青学每年这个时候必办的活动,是青学的名产,名为地狱式强化训练。”
“地狱式?”
“听说参加过的人,一周内都害怕得不敢说话。”埴之冢羊饶有兴致道,“以前都是一天,但这次大和部长说要延长到两天。”
语气带笑,“怎么样,害怕了吗?”
手冢国光反问:“我要说害怕,你会陪我去合宿吗?”
埴之冢羊果断拒绝,“不会。”
“嗯。”手冢国光平静道,“那就不害怕。”
行叭,本就没指望他会说害怕,埴之冢羊想。
她又继续道:“训练地点是建在山上的网球场,听说是豪华俱乐部。”
“是吗?”手冢国光持以怀疑的态度。
埴之冢羊猜测:“俱乐部的条件不会差,但你们去时的体验估计会不太愉快。”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手冢国光不在意,本来就是为了训练才去合宿的。
“特意建在山上的话,应该会有特意利用地形修建的场地吧,用来提升适应性和综合实力,小心点,不要受伤。”
“我知道了。”
三天后,埴之冢羊收获到一个略显狼狈的小伙伴,以及小伙伴带给她的土特产,鱼。
说是俱乐部的山脚下有条清澈的小溪,他在那里钓的。
埴之冢羊:?
他不是去强化训练吗,怎么还钓上鱼了?
不,倒不如说,地狱式训练也不过如此,竟然能让他抽时间去钓鱼。
不管怎么说,鱼,埴之冢羊还是开心地笑纳了,当晚就被近藤婆婆做成了香喷喷的烤鱼。
第52章 大小姐驾到
三楼的阶梯教室。
埴之冢羊站在窗口, 边看楼下的训练情况,边写训练日志。
【7月1日,晴, 26℃, 湿度45%, 地点:青学网球部
出勤情况:应到38人, 实到36人,部长大和、副部长小林两人缺席(抽签会)。
训练内容:
基础训练
1.热身活动15分钟:慢跑2圈, 动态拉伸。
2.技术基本功练习30分钟:底线正反手斜线对拉(连续15拍不失误), 发球练习(一发成功率目标:非正选70%, 正选90%)。
专项训练
1.(非正选)破发点训练30分钟:设定特定比分进行对抗。
2.(正选)双打——战术练习:网前封堵和补位;单打——技术精准度训练:落点控制45分钟。
3.体能训练与放松30分钟:(非正选)体能——折返跑*3组、核心力量静态平板支撑1分钟*2组;(正选)体能——400米间歇跑*5组, 组间休息90秒。
重点观察与评价:
1.整体氛围:因部长与副部长不在,部分部员有些懒散,整体士气一如既往高涨,对战激烈 。
2.技术层面的亮点与问题:(非正选)A队员的正手变线成功率提高, 但反手受迫时失误增加。
B队员的一发仍偏弱】
刚放下笔,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埴之冢羊接通电话,“您好, 这里是埴之冢。”
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注视窗下,静静听了几秒,她对手机对面的人道:“我知道了, 我过去就好,还请稍等片刻。”
明明是客户, 在听出对面的焦虑, 她轻声安抚道:“没关系,突发意外谁也预想不到,我这边没问题, 还请优先确保自身安全,联系JAF。”
“嗯,稍后见。”埴之冢羊。
挂掉电话后,低头看了眼正在进行自由训练的网球部,想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便去仓库推了辆手推车往校门口外走去。
而放心离开的埴之冢羊并不知道,她刚离开不久,有辆加长林肯停在青学校门口。
一位身穿西装的人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右侧的车门,白手套拉开车门,微微躬身,恭敬地对车内的人道:“小姐请。”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踩着皮质光滑乐福鞋的脚,踝骨洁白纤细,一道亮丽的身影微微俯身,从车厢中现身,站定后,她用戴着真丝手套的手,轻轻抚平香槟色制服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身材修长,气质端庄。
整装后,她只抬头望了下眼前的学校。
片刻后,动作优雅地打开蕾丝扇,意味不明道:“这里就是青学?”
“能让她放弃樱兰来上的学校,本小姐还以为有多特别。”藏在扇子下的小半张脸,嘴角勾起一个幅度,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么,让我看看你的眼光究竟如何?”
拍地一下合起蕾丝扇,吐出一个名字,“埴之冢羊。”
“艾丽莎小姐,我等会再来接你。”司机关上车门,对眼前的金发少女道。
“嗯。”西园寺艾丽莎颔首,随后抬脚走进校门。
这个学校的布局她早就了熟于心,凭借着良好的方向感,西园寺艾丽莎先是去了趟一年1组的教室,很自然地走进教室,四处打量。
然后轻哼一声,还没有樱兰教室的三分之二大。
将教室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又踱步到埴之冢羊的座位。
狭小的座椅看得西园寺艾丽莎秀气的眉头一皱。
难以置信地想,这么小,怎么坐得下??
但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杂物,让人看了心情稍缓。
西园寺艾丽莎心道: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
看完教室,西园寺艾丽莎又巡视了食堂环境,图书馆
却不知道她的到来引起一部分人的关注。
这个时间点已经散了不少学生,但还是有参加部活的学生在,他们自然注意到气质不凡,在学校里四处游荡的西园寺艾丽莎。
“这是谁?”
“是外校的学生?”
“撒。”
“看样子像是个大小姐,话说她为什么来青学?”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和咱们学校的一个人好像。”
“我也有这种感觉,是谁来着?”
“这么突然哪里想得起来,就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青学是个开放的学校,放学后直到毕校期间是允许外校人参观的,所以学生也习惯偶尔能在学校看到穿着陌生校服的人。
虽然西园寺艾丽莎的存在引起部分人的注意,但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西园寺艾丽莎简单看完校内环境,接下来,到了重头戏。
她轻而易举地摸到男子网球部的位置。
“嗯哼,这里就是男子网球部吗?”西园寺艾丽莎审视道。
高大的铁丝网,墨绿色的硬地球场,嘈杂的人声,混合着橡胶颗粒、尘土和汗水的味道就如同这夏日灼热的空气令西园寺艾丽莎感到烦躁。
又是网球。
想当初本小姐邀请她参加下午茶会都被拒绝,现在她竟然甘愿待在这种地方,当一个网球部经理??
开什么玩笑!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但当累计的怒气达到某一个临界点,只差一个导火索就会彻底点燃。
“喂,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有人注意到站在铁丝网外的西园寺艾丽莎,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某个学长的粉丝,猜测她可能是有什么事,于是走过去好心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西园寺艾丽莎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微笑,“久闻贵部大名,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请你介绍一下吗?”
姣好的面容,细腻的肌肤,微扬的嘴唇,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气质,愣是让这位小少年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当,当然没问题。”
小少年起初有些磕磕绊绊,但越说越起劲。
从青学是个网球名校,不知不觉说到网球部前段时间拿到的都大赛冠军。
一脸自豪道:“我们学校的网球部可是很厉害的!”
西园寺艾丽莎面色不变,唇角却牵起一抹似笑非笑,唇瓣轻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小少年脸上的表情一僵,怀疑是自己的听错了,他迟疑道:“你刚刚说什么?”
西园寺艾丽莎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得体的笑,嘴上却一字一顿道:“我说,你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小少年也是个暴脾气的,被人一激,刚刚萌生的,朦胧的感情瞬间烟消云散,脸色骤然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什么久闻大名,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
西园寺艾丽莎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挑衅道:“看来你也不傻嘛。”
“你!”
不远处。
“喂喂喂,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啊。”
早在小少年和西园寺艾丽莎搭话时,就有人八卦心起,暗中观察。
他们立马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从刚刚的其乐融融秒变剑拔弩张,想起小少年的脾气,怕两人打起来,连忙出去看看。
正好看到小少年气血上涌,眼见就要脱口大骂,一群人连忙围了上去,一边拉住他一边安抚道:“冷静点,冷静点。”
“不是,你们是不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小少年看着过来劝阻的同伴,好像都是他的错,瞬间火冒三丈。
“你什么性子我们会不知道?八成又是你没忍住脾气。”
“哈?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另一个球场的注意,“怎么感觉那边很吵。”早川停下手,目光不善地盯着外面。
大坂把手置于眼上作瞭望状,看到一个不是他们学校的女生,和他们网球部的男生们,也注意到那明显不对的气氛,猜测道:“好像是我们的人和外校的女生起了争执?”
“走,去看看。”伊藤也看到了,当即道。
“嗯。”大坂没有反对。
几人纷纷停下手,往那边赶去。
隔壁的手冢国光正把底线上50个水瓶里的最后一个水瓶打掉,刚停下手就被前辈们的动静给吸引了,转头看去。
看到球场外的人,手冢国光还以为看错了,他闭上眼,几秒后重新睁开,那熟悉的香槟色并没有消失。
手冢国光:?
另一边赶过去的大坂等人,挡在西园寺艾丽莎和男生们之间。
“发生了什么?”大坂问。
“大坂学长。”几个少年乖乖喊人。
那个小少年像看到主心骨一样,双眼一亮,连忙告状道:“学长,这个人是来找茬的!”
“哦?”大坂看向西园寺艾丽莎,“请问你对我们网球部有什么不满?”
“不满?”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一声,直言道,“全部。”
还真是来找茬的啊,大坂眼睛微眯。
不等他说些什么时,一道蓝白色的人影挡在他的面前。
手冢国光手臂横在大坂面前,他看着西园寺艾丽莎,面色微微凝重,他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余人:???
他们认识?
也跟过来看的菊丸英二凑到不二周助的身旁:“他们认识啊?”
不二周助一手摸上下巴,思索道:“看起来是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撒。”
西园寺艾丽莎一看到手冢国光,立马认出了他,错愕道:“怎么是你?”
手冢国光反问她:“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其余人:她?怎么又冒出了一个人?
西园寺艾丽莎单手将散落在肩前的头发,利落地、甚至带着一丝力道地往后一撩,金色头发在空气中划过,全部落在肩后,语气不屑:“本小姐爱去哪去哪,关她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PS;JAF是日本的汽车救援组织,提供拖车,紧急修理等服务。
第53章 万字大肥章
“她是谁?”菊丸英二悄声问身旁的人。
不二周助沉吟片刻:“我想应该是”
“埴之冢。”乾贞治插话道。
菊丸英二:“是吗?”
大石秀一郎有些无奈:“倒不如说也只有她了吧。”除了她, 他们也猜不到别人了。
菊丸英二一想也是,“所以是埴之冢的熟人?”
他又问:“说起来,埴之冢呢?”
这时河村隆开口:“之前我看到她推着推车出去了。”
“啊?这不是很糟糕吗!”菊丸英二瞪大眼睛。
“是啊。”河村隆点头赞同。
站在众人面前的手冢国光微微蹙眉, 虽然他认识西园寺艾丽莎, 她也知道他, 但实际上, 他们从未有过交际。
她又是小羊的朋友,小羊现在又不在。
一时之间手冢国光觉得有些棘手, 他问西园寺艾丽莎:“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让她放弃樱兰首席的身份也要来的学校。”在看到手冢国光的瞬间, 西园寺艾丽莎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崩了。
她嗤笑一声, “没想到你也在这, 那就说得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你来上这所学校,还在这种地方当经理,真是可笑。”
菊丸英二瞪大双眼, 震惊地叫起来:“刚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手冢?”
“嘘!”大石秀一郎用手肘捅了捅菊丸英二, 食指竖起,眼神惊恐。
“啊!”菊丸英二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吓得捂住自己的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尤其是手冢国光的周围,明显能感觉到一种低气压在他身上弥漫, 让身后的人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来手冢国光生气了。
菊丸英二更是直接躲到大石秀一郎的身后,上次看到手冢国光这样还是在武居那事上。
手冢国光目光一沉, 声音冷冽:“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她是个目标极其明确的人, 她的每一步都心无旁贷!”
简单的一句话,绕过层层铠甲,直接命中西园寺艾丽莎不肯直视的真相。
是啊, 她又怎么会不清楚,那个人总是这样,知道自己是谁,要去哪里。
外界的噪音,别人的想法都无法干扰到她,她只会坚定的朝自己的目标走去。
但,就是这样她才讨厌她!
因为她在她眼里就是别人。
骄傲如西园寺艾丽莎,哪怕此时心乱如麻也绝对不会展示出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咬牙切齿:“不要以为你很了解她!”
手冢国光罕见地,快被气笑了。
他不了解?难道刚刚说出那种话的她就很了解吗?
一瞬间,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橡皮筋,感觉下一秒就会断裂。
而被气氛波及到的网球部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经理啊,你到底在哪啊!有人因为你吵起来了!
“大家在这里做什么?”大和和小林一进来就看到这山雨欲来的一幕。
众人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无比激动道:“部长!”
大和还是头一回得到如此热情的回应,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摸鱼吗?”
“嗯?”这时他也注意到多出来的人,“这是来客人了?”
“额。”众人顿时语塞。
“发生了什么?”大和又问。
“”更没人回答了,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像现在最适合出面的人应该是他们经理才对。
许是感受到网球部众人的期盼,那道熟悉的声音,宛若天籁般响起,“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
“埴之冢!”“经理!”“小经理!”“经理学妹!”各式各样对埴之冢羊的称呼冒了出来。
场面乱糟糟的,好像有很多鸭子在叫。
埴之冢羊:。
大和&小林满脑子问号:所有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谁能告诉他们吗?
“艾丽莎?”埴之冢羊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格外突兀的西园寺艾丽莎。
她疑惑:“你怎么在这?”
“我。”西园寺艾丽莎语结,来前她预想过各种场景,也准备了各种回应,但等她真正面对时脑袋一片空白。
半响后,西园寺艾丽莎双手交叠在身前,冷笑一声:“怎么,本小姐不能来?”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从客观来讲,当然能来,但问题是,她是以什么态度来的。
埴之冢羊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推车上的金属把手,缓缓道:“艾丽莎,如果你来时能提前告知一声,我会很开心的。”
“但提前是,你不该引起这样的骚动。”
埴之冢羊环顾四周,看这架势,所有网球部的人都聚在这吧,小伙伴还站在最前头,一看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而且还是西园寺艾丽莎引起来的。
熟知西园寺艾丽莎性子的埴之冢羊轻叹了口气。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西园寺艾丽莎的身影,她一字一句,平静地道:“跟大家道歉,艾丽莎,你影响到网球部训练了。”
西园寺艾丽莎身型一僵,埴之冢羊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看着她。
场上一片死寂,静到所有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生怕稍微呼吸重点会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
小林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一下,又一下,良久后,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小林,包括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
小林如芒在背,后背竟渗了冷汗。
此时此刻小林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让你说话,让你说话!!!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这歉也不是非得道”
“你们觉得呢,大家?”小林猛地转头看着网球部的众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尤其是最开始的那个暴脾气的小少年点得最猛。
没错!没错!不用道歉!
“不需要你们的怜悯。”西园寺艾丽莎的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她没有回避任何人的视线,双手轻轻提起制服裙摆的两侧,右脚微微向后撤半步,脚尖点地,同时双膝优雅地弯曲,上身挺直,抬起头,认真道:“我西园寺艾丽莎为我造成的困扰,向你们致以歉意,十分抱歉。”
众人直接看呆了。
直到西园寺艾丽莎站直身,埴之冢羊也道:“抱歉,我的朋友给网球部添麻烦了。”
是手冢国光先开口道:“没关系。”
众人恍然回过神,纷纷开口道:“对对对。”
“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错没错。”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毕竟是经理你的朋友,那就是网球部的朋友。”
西园寺艾丽莎立马看了过去,恢复之前高傲的神情,她道:“还请不要误会,我刚刚道歉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们训练,这可不代表我认可了你们。”
“”
这次埴之冢羊什么也没说。
现在西园寺艾丽莎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今天打扰了。”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离开。
在经过埴之冢羊时,埴之冢羊语气平稳:“艾丽莎,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西园寺艾丽莎停下脚步,“哼,本小姐很忙的,只能给你一个小时。”
埴之冢羊嘴角微扬,“那就今晚七点。”
西园寺艾丽莎下巴微抬,表示:“本小姐不接受迟到。”
“七点见。”
“记得准时赴约。”西园寺艾丽莎走前不忘叮嘱一句。
“嗯。”
西园寺艾丽莎离开后,人群中有人长舒一口气。
有人问埴之冢羊:“经理,刚刚那是?”
埴之冢羊轻笑不语,直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看向大和道:“大和部长,东西到了。”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埴之冢羊身前的推车,上面垒了几个箱子。
大和诧异:“哦呀,今天就到了吗?”
不等众人询问,当即双手一拍,招呼大家进球场集合。
等所有人集合后,大和面对队伍,道:“等会叫到名字的上前。”
“山本。”
“田中。”
叫的人是非正选,被叫到的人都会从埴之冢羊那领到一个袋子。
先拿到的人愣愣地看着手上被透明袋包裹住的淡蓝色运动衫,右胸口处还清晰印着白色的字体,是“青学网球部”这几个字的罗马音。
“这是?”
“部长!”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两眼期待地看着前面的大和。
大和点头,“这是队服。”
有人一听当即迫不及待地拆开,两手拎起衣服两端,将衣服展开。
虽然只是基础款的纯色运动衫,也没有正选衫的时髦,但拿到的人还是止不住开心。
周围的人努力探着脑袋使劲瞧,其他已经拿到的人也开始拆起来。
“尺寸正合适耶。”有人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
“还真是啊。”这是已经等不及,直接脱下身上原本的衣服套了上去。
旁边的见状直接骂道:“笨蛋,别在这里脱衣服啊,经理还在呢。”来不及阻拦,只能急急忙忙挡在他面前。
那人回过神,讪讪一笑,连忙朝埴之冢羊那看了一眼,发现她正在发队服,没有注意到这边,当即松了口气。
拿到的兴奋,还没拿到的开始焦急,像是烫脚了一样,一会儿垫左脚,一会儿垫右脚,试图凭借各种刁钻的角度来看清箱子里还有多少衣服,生怕到自己就没了。
大石秀一郎哭笑不得地拉住不停左顾右盼的菊丸英二,劝阻道:“菊丸别这样。”
“可是”菊丸英二解释,“要是没有我们一年级的份怎么办?”
“这不可能。”说话的是乾贞治。
“乾,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啊,万一呢!”菊丸英二看着有些着急。
乾贞治很冷静道:“队服的事是埴之冢做的可能性达98%,你觉得她会没有考虑到这些?”
嘛,如果是埴之冢的话,于是菊丸英二乖了。
河村隆问乾贞治:“乾你为什么确定是埴之冢?”
乾贞治:“之前都大赛我还奇怪为什么埴之冢会对冰帝的队服感兴趣,原来原因在这。”
“啊。”乾贞治一听,其他几人也都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考虑队服的事了?”
“如果是她的话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而手冢国光目光落在那道忙活的身影,出神地想,所以这就是她之前隐瞒的事吗?
部活结束后,众人收拾完球场,陆续离开,每人手上都提着一个袋子。
一个二年级生边走边看手上的袋子,突然感慨道:“我有种我是青学网球部一员的感觉。”
“哈?你在说什么?”同伴莫名奇妙地看了他眼。
“这种感觉我懂,我懂。”另一个人道。
最先开口的二年级生,像寻到知音一样,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对吧对吧!”
两人开始勾肩搭背。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同伴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笨蛋。”另外两个异口同声道。
“你们!”同伴一呛,半响后妥协道,“行,我笨,所以你们两个聪明蛋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
另外两个对视一眼,最后其中一个人道:“虽然我们一直是网球部的一员,但怎么说呢,拿到这个队服,却给了我一种别样的感觉,就是那种,额”
说着说着,有些语无伦次,双手开始瞎比划。
“像是被认同的感觉?”另一个人补充。
“对对对!还是你懂我!”
另一个人比较感性,也懂组织语言,他说得更详细一些:“我们这些非正选没法像正选上场比赛,自然连正选衫也没有我们的份,但现在就有种我们也被重视了的感觉,即便我们的实力比不上正选,但之前我们的努力和付出都有好好地被看到眼里。”
同伴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
“对吧!”
三人走着走着,同伴突然冒出了一句,“我还挺喜欢现在的网球部。”
另外两人直接噗呲笑场了。
同伴面红耳赤,“笑屁!难道你们不喜欢?”
“好啦好啦。”另外两人分别一左一右站在同伴身旁,搭上他的肩头,安抚道,“我们当然喜欢了,不喜欢也不会继续留在网球部。”
“为了恭喜你终于开窍了,我们去吃汉堡吧。”
“好主意,我正好有招待券。”
“GoGo!”
另一边,看着高兴到甚至都忘记问关东大赛抽签结果就离开的部员们,大和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脑袋,“呀嘞呀嘞,就这么高兴吗?”
小林走了过来,“这不是挺好的吗,明天再说也一样。”
他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耷拉下来,“原本我还担心这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还好,无论是正选还是非正选都没有异议,真是太好了。”
大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的经理那么聪明一个人,她连正选的感受也考虑进去了。”
将正选队服和非正选队服进行区分,即区分了等级,起到激励的作用,又保证了所有人的归属感,有利于网球部氛围。
“而且非正选队服的成本比正选的要低不少,她已经和厂商签好了合同,未来青学都能以较为优惠的价格订购一批非正选队服,以网球部的经费还是可以负担的。”
“心思缜密到让人害怕啊。”小林话锋一转,“不过作为同伴来说,是个让人很安心的存在。”
“当初可是我把人招进来的。”大和挺直了腰杆。
小林看不过眼,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人是手冢招来的。”
“要没手冢,你猜她会不会看我们网球部一眼?”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大和哑口无言。
这还用猜?
小林抬手招呼他,“走了,把门锁一下,我们也走吧。”
大和耸了耸肩,“就来。”
“对了,等会儿一起去吃拉面吧,我请客。”小林主动道。
“呦,这么大方,果然还是感谢我的吧。”
“对,感谢你,没把送上门的大宝贝给拒绝了。”
“那我可要点双份肉。”
“随你。”
“说起来,埴之
冢离开前让我明天早点到学校是为什么?”
“撒,她有她的考量吧,你照做呗。”
“我知道了。”
因为和西园寺艾丽莎约好了,部活结束后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分开,坐上司机叔叔的车前往西园寺家。
和埴之冢羊挥别后,菊丸英二才好奇地问手冢国光,“樱兰是什么,很厉害吗?”
手冢国光推着车,简单解释:“是小羊国小时的学校。”
“那首席又是什么?”
手冢国光:“是全年级第一,小羊担任了六年的首席。”
“六年?”
“也就是从小一到小六,年年第一?”
手冢国光点头。
“好厉害!”别说年级第一了,连班级第一都没拿过的菊丸英二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呐,之前我就想问了,埴之冢到底为什么会来青学上学?”菊丸英二说出藏在心底很久的疑惑。
不是说青学不好,青学在东京也是有名的私立学校,但就是感觉她应该在更好的,类似贵族学校那样的地方上学。
手冢国光没有多说,只道:“青学是她父母决定的。”
“那她呢?”
“在小羊看来,在哪上学都一样。”
“这样啊。”菊丸英二又问,“那她又为什么会进网球部当经理?”
手冢国光一顿,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爬上耳根,他只好借一声轻咳掩饰道:“我邀请她来,而她正好要找社团参加。”
众人:“”所以那位西园寺艾丽莎的话也不完全是错的喽?
“说起来,时间有点早,要不要做点什么再回去?”不二周助突然提议道。
“做什么?”
不二周助问:“大家有什么想做的吗?”
“棒球怎么样?”河村隆道,“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棒球俱乐部。”
其他人没有异议——
另一边刚到西园寺家的埴之冢羊,受到管家的热情欢迎,还表示艾丽莎小姐在后花园的温室里。
西园寺家有个很大的后花园,而温室却在花园里的一个角落。
埴之冢羊推开温室的小门,豁然开朗,里面是一座不大的花园。
比起外面花团锦簇的花园,温室里的花园就显得单一很多,这里种的是艾丽莎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香水月季,现在是由艾丽莎亲手照顾,一点一点的,从零开始学。
埴之冢羊凭借着记忆,绕过一个个长满绿色灌木的花圃,最后在一个花圃前发现蹲在地上,拿着小铁铲松土的西园寺艾丽莎。
她走过去,也在她旁边蹲下,西园寺艾丽莎注意到她,手一顿,几秒后继续铲土。
埴之冢羊看着眼前被照顾得很好的灌木丛,每片叶子都泛着油绿的光泽,不禁感慨一句:“它们开花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西园寺艾丽莎憋了又憋,终于憋不住,阴阳怪气道:“那当然了,本小姐亲手照顾的,怎么可能不好看,可惜有人不知福,竟然把这种难得机会推掉了。”
埴之冢羊这才想起去年初秋那场被她拒绝的下午茶会,没想到会被记到现在。
埴之冢羊解释:“当时你不是还邀请了加川、八月小姐她们吗,你应该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那种场合。”
樱兰每周也会例行举办下午茶会,这是学校安排的她只能参加,但如果是闲暇时举办的私人茶会,她一般都会推掉。
也不知道她说的哪个字触犯到了这位大小姐,西园寺艾丽莎蹭得站起身,语气不耐烦道:“不喜欢不喜欢,我知道的,你从来都不喜欢樱兰。”
“现在好了,你不用再理会那个无聊乏味的下午茶会,虚与委蛇的社交,也不用再戴着面具,离开樱兰后,你一定很高兴吧。”
西园寺艾丽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更不用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屡次接受我的挑战,现在的你很轻松吧,因为你终于摆脱了我。”
现在的西园寺艾丽莎看起来像极了一只竖着尾巴,处于炸毛临界点的猫,即便现在这只猫正对着她哈气,埴之冢羊还有心思蹲在地上,拄着下巴想,现在这样真的很不像她。
她应该像以往那样,下颔微扬地出现在她面前,然后立下豪言非要和她一决高下,输掉后,过了几天又带着全新的挑战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再输掉,再挑战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优雅,又骄傲的波斯猫才比较适合她。
埴之冢羊一直不说话,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的西园寺艾丽莎有些心慌。
怎么办,刚刚她一时没控制住,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正在西园寺艾丽莎绞尽脑汁试图挽回局面时,埴之冢羊开口了。
她平静地道出事实:“樱兰确实很无聊,我从小一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直到毕业这个想法依旧没变。”
她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紫罗兰色的眼睛认真地凝视西园寺艾丽莎,“但我从来没有觉得和你比赛是件无聊的事。”
“倒不如说,有你在,我才会在樱兰度过六年国小。”若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去争那个首席。
樱兰的首席对她来说确实不难,稍微努努力就能拿到,但是,一旦拿到那个位置就会有不少麻烦的事。
那她又为什么会去争那个位置呢,因为这个位置就像一根能吸引猫的猫薄荷。
逗逗猫,看猫输掉比赛气得跳脚,她手指轻轻一勾又屁颠屁颠跑过来,多好玩。
是在那个学校,除图书馆外为数不多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地方。
埴之冢羊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那头金色的头发,轻声道:“抱歉,突然离开,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樱兰是日本第一贵族学校,上这所学校的人大都非富即贵,在那里上学的人为的不是学知识,更多的是为了结交人脉。
她不是埴之冢家的继承人,爷爷和大伯伯也没有要求过她,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地离开。
但西园寺艾丽莎不一样,作为西园寺家唯一的继承人,在樱兰上学对她的益处很大,哪怕她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西园寺艾丽莎低着头,声音听着有些闷:“你不需要道歉。”她曾跟她说过她不会在樱兰升学,是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气得好几个月没理她。
“还有,当初的下午茶虽然是同一天,但是邀请你的时间和她们是不一样的。”西园寺艾丽莎突然来了一句。
埴之冢羊一愣,半响后,有些无奈地想,哎呀,看来她一不小心伤害到这只猫了。
“抱歉,下次花开的时候能再邀请我吗?”
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一声,“看本小姐心情。”
埴之冢羊继续道:“还有再去青学看我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提前和我说,我不喜欢惊喜。”
“我记得我的联系方式是告诉过你的。”
西园寺艾丽莎嘴唇蠕动,一句微不可察的低语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埴之冢羊一脸疑惑:“你说什么?”
其实,凭借她的耳力还是能听清西园寺艾丽莎说了什么,故意这么说,只是想逗她。
西园寺艾丽莎涨红了脸,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手机掉水里了,联系方式也没了!”
真真切切听到的埴之冢羊了然,所以才这么久没有联系她啊。
“掉哪了?”埴之冢羊问。
西园寺艾丽莎不情不愿道:“掉学校的湖里了。”
埴之冢羊没放过她,继续追问:“为什么会突然掉水里?”
西园寺艾丽莎不肯多说:“不小心掉的。”
其实,是她在湖边散步,一边纠结要发什么消息给她,一时没注意脚下的石头,被绊了一跤,手机脱手,扑通掉湖里去了。
她第一时间让人去捞,然后送去维修,但已经彻底没救了。
埴之冢羊
疑惑:“你没有从其他人那里要吗?”虽然她的联系方式不是谁都给,但她好歹在樱兰待了六年,还是有零星几人拥有她的联系方式。
“学校里的其他人都以为我讨厌你,怎么可能找他们要!”
是的,在樱兰的师生眼里,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是针锋相对的存在,这也多亏了西园寺艾丽六年来莎锲而不舍地向埴之冢羊发起挑战。
看着再次炸毛的波斯猫,埴之冢羊有些想笑,但险险憋住了。
西园寺艾丽莎又郁闷道:“之后我又去找埴之冢学长要,但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埴之冢学长指的是埴之冢光邦和埴之冢靖睦两兄弟。
尤其是埴之冢光邦得知她想要埴之冢羊的联系方式,还一脸惊讶地看她,问:“你没有小羊的联系方式吗?”
“既然没有的话,说明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我也不能擅自把我可爱妹妹的联系方式给一个陌生人哦~”
她费心跟他解释她们认识,只是她手机掉湖里了,联系方式才没的,但埴之冢光邦不信,还说“怎么能听信一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
气得她反手就给他们的男公关部一个差评,然后被埴之冢光邦列入黑名单,一直到现在。
听完西园寺艾丽莎的抱怨,埴之冢羊边笑边表示她会去跟哥哥解释清楚的。
然后重新把联系方式写在纸上,递给她,叮嘱她:“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西园寺艾丽莎脱下手上的园艺手套,刚把纸仔细收好,闻言眉头一皱,“你在小瞧本小姐?”回头她就把这串数字背下来。
事情都处理完了,埴之冢羊刚开口要离开,西园寺艾丽莎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你当本小姐这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怎么?小猫还想把她扣下来不成?
埴之冢羊主动提及:“不是只有一小时的时间给我吗,西园寺大小姐日理万机,怎敢继续打扰?”
这话也不完全是开玩笑的,无论是她还是艾丽莎,都有自己的课业要完成,她要没猜错的话大小姐的闲暇时间很少,仅剩的丁点时间全被她用来打理这片小花园了。
西园寺艾丽莎皱眉:“我又不会在吃饭的时候看书。”
哦,原来是想跟她一起吃晚饭啊,埴之冢羊想。
要是大小姐能更坦率一些就好了,小伙伴这点倒是比大小姐要好不少。
埴之冢羊笑了笑,“那就打扰了。”
“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说完西园寺艾丽莎拿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接下来埴之冢羊帮她打理这片花园,运运花肥,拔拔杂草,直到管家来温室喊她们吃饭。
埴之冢羊踏进餐厅正好看到艾丽莎爷爷,礼貌地跟他道好。
西园寺老爷子看到埴之冢羊很开心,连连询问她最近的情况。
埴之冢羊耐心地一一回答。
三人在餐桌上度过还算愉快的晚餐时光。
晚餐过后,埴之冢羊不再多留,直接告别离开。
看到明显心情好了不少的孙女,西园寺老爷子也松了口气。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很难遇到能够真心交往的人,更何况他们西园寺家就剩下一个继承人,在这种情况下,能穿透这层层壁垒,不被利益所染,纯粹因为一个人的内心和才华而与之交往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但好在他的孙女运气不错。
第二天,身为经理的埴之冢羊并不需要参加网球部的晨训,于是按以往的时间来到学校,然后在校门口撞见蹲守她的小林,他看起来满脸焦虑的样子。
埴之冢羊:?
小林一看到她,两眼放光,请求她跟他去一趟网球部。
埴之冢羊:。
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事了。
小林步履匆忙地在前头走,埴之冢羊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刚一脚踏进网球部就看到不少人围在一起。
“都让让!”小林朝他们喊。
一瞧见小林和身后的埴之冢羊,刚刚还团团围住的人立马清出一条路。
露出中间三台崭新的发球机。
小林忐忑不安道:“这是我早上来开门时,有人送过来的,说是西园寺艾丽莎的赔礼。”
“手冢说这是最新机。”他补充道。
埴之冢羊瞧了眼牌子,点头:“确实是最新机,美国老牌,在日本有稳定的市场和销售渠道,一台的价位大概在20万日元。”
小林听后,眼前发黑,双腿一软,险险撑着旁边部员的肩膀才没倒下去。
一台20万日元的发球机,而且他们有三台!
小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救助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埴之冢羊不解地看了眼快昏过去的小林,“你不是已经收下来了吗?”
他当时已经懵了,连收货单都是迷迷糊糊签的!等他回过神,人早走了,只留下这三台发球机。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退掉吧。”然后把钱给人家还回去。
“这个品牌的东西一经售出,除非产品质量有问题,是不接受退货的。”埴之冢羊。
“那还回去?”小林试探性问道。
埴之冢羊:“艾丽莎又不打网球,更何况她都说了是赔礼,退回去反而是一件失礼的事,况且她有分寸的,发球机的价格也不算很贵。”这个牌子的高端机价位是60万日元一台。
这还不贵吗?一台20万,三台就已经60万了,已经超过学校批给他们网球部的学期经费了!
小林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时大和走了过来,问她:“我们真的能收下吗?”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
既然经理都这么说了,大和就没有任何负担地让人先把这三台发球机推到部活室里。
一旁的大坂摸着下巴道:“没想到她人还挺好的。”
送礼还正好对他们的胃口,给他们网球部送发球机。
“拜托,那可是小经理亲口承认的朋友,怎么可能是坏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佐藤已经成为一名羊吹。
大坂竟然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他一手搭上还没回过神的小林的肩膀,笑嘻嘻道:“小经理,欢迎你的朋友随时来网球部玩呀。”
“我会转告她的。”
亲眼看到发球机好好被收进部活室的大和,重新回到球场提醒部员,该换衣服去上课了。
部员一看时间,立马往更衣室里冲去。
埴之冢羊见没她什么事,就转身离开,正好遇上在门口等她的手冢国光。
早在他们围着发球机看的时候,手冢国光已经淡定地换上制服。
埴之冢羊和他一起回到教学楼。
手冢国光问她:“你猜到她会送东西过来?”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艾丽莎就是那样的人,即便惹祸了也会好好收拾妥善。”
手冢国光:“已经和好了?”
埴之冢羊眼眉弯弯,“嗯。”
手冢国光也笑了,“那就好。”
他又道:“说起来,今天晨训所有部员都到齐了。”
青学网球部晨训正选是必须要到场的,但非正选就没有这个要求,以往也只到一半人数。
“早上大和部长看到那么多人来,还很惊讶,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埴之冢羊眉一扬:“情绪这么高涨?”
手冢国光道:“我认为是队服的原因。”
“是吗?”
“嗯。”手冢国光肯定,还道,“全部都穿上队服了。”
“是吗?”同样一句话,这次却明显带上了笑意。
手冢国光:“大和部长还公布了下周六关东大赛,青学的第一轮对手。”
这个埴之冢羊知道,大和昨天抽完签就发消息给她了。
但她还是配合小伙伴道:“谁?”
“神奈川的亚军,相原第一中学 。”
下午部活时,大和就开始苦恼要怎么派人上场。
愁眉苦脸地翻完相原第一中学的资料。
小林看不下去,给他提了个建议,“你要不问问埴之冢的意见?”
“说得也是,虽然她不一定会搭理我。”大和果断把桌上的东西一收,抱着一堆资料去三楼的阶梯教室找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放下手上的笔,听完大和的烦恼,“所以你是在苦恼选谁做宇佐美学长的双打搭档?”
大和点头,宇佐美经过一个月的体能训练,体力已经改善了不少,在这次锦标赛已经能跟早川打成平手了。
虽然在抢七中又因为体力不支,输给了早川。
如今宇佐美已经是正选候补了,其实是可以派他上场比赛的,明年他们这些三年级就毕业了,他想借这个机会锻炼锻炼他。
然而宇佐美渣渣的体能却不得不让人头疼,最好还是从双打开始,有搭档托底,应该会顺利一点。
就是在人选上出了点问题,宇佐美的胆子还是太小了点,如今网球部气氛好,他跟谁说话也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
如果比赛场上他不能跟他的搭档好好配合,他怕那只蜗牛能把好不容易探出了点的脑袋又重新缩回壳里。
埴之冢羊想了想,最后从文具盒里掏出一支红笔,在大和那张写满名字的纸上精准地圈出一个名字。
大和难以置信看了看埴之冢羊,又看了看那个名字。
他皱巴着脸,“你确定没圈错名字?”
埴之冢羊:“嗯。”她又没眼瞎——
作者有话说:我的肝
写得好累,看在我写得这么多的份上,别讨厌艾丽莎
第54章 关东大赛
大和死死盯着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 他想过早川,想过大坂,但唯独没有想过手冢国光。
大和震惊, 大和疑惑, 大和询问:“为什么是手冢?”
埴之冢羊解释:“一是手冢的实力, 即使宇佐美学长在比赛上掉链子, 他也能一对二取得胜利,二是手冢了解宇佐美学长的哮喘病情, 宇佐美学长会不自觉地信任他。”
“???”
大和不解, “第一我理解, 但第二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埴之冢羊:“这对宇佐美学长而言很重要, 他对他的病很忌讳,尤其害怕让别人知道他有哮喘。”
“可他之前不是同意你把病情告诉给手冢吗?”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语气笃定:“那是因为他信任我。”
大和蓦地一怔,半响后, 才道:“原来你知道啊。”
说来也奇怪, 自宇佐美入部后,他和小林就发现宇佐美无论面对谁都一副紧张的样子, 但唯独对埴之冢不会。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因为埴之冢是女孩子的缘故,直到有次他们无意中看到他和女生相处的样子,才发现埴之冢羊是特例。
他和小林还很贴心地隐瞒了这个发现。
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没眼疾, 当然看得出来。”
“……”大和:行叭,果然不能按常理推断他们的经理。
埴之冢羊表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信任她, 但这不妨碍他信任她信任的人。
这个秘密就像是一个把柄, 当手冢知道了这个把柄却没有用来伤害宇佐美时,宇佐美就会有种名为安心的情绪。
“那这样的话,大林不也可以?”大和。
“一个是前辈, 一个是学弟,换你是宇佐美,你认为哪一个身份会更自在?”
那当然是做前辈更自在了,大和代入蜗牛壳一想。
虽然有点对不起大林,但他认为体型的大小也是一个因素。
手冢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
大和一脸纠结,“你就不觉得让手冢双打很浪费吗?”
“又不是要他以后都双打。”
埴之冢羊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微偏着脑袋道,“一场就足够了,只要帮宇佐美学长迈开第一步,接下来的路他会自己走。
而且我不认为和相原的比赛能打到单打一。”
刚刚她看到单打一的那一行已经写了“手冢国光”四个字。
不能参加比赛倒是挺浪费的。
大和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该高兴她肯定网球部的实力,还是该同情被看低的相原。
“人可是神奈川的亚军,相原每年都进关东大赛,实力肯定还是有的。”大和试图为对手正名。
埴之冢羊却轻轻摇了摇头,“谁都有,不过我不认为相原有。”
“我没有故意贬低他们的意思,神奈川是立海大的神奈川,厉害的是立海大,而不是神奈川。”
“有个现象叫资源集聚效应,是指优势组织会像磁石一样持续吸引和累计优质资源,立海大是蝉联十三年的关东大赛冠军,名副其实的网球名校,在关东,凡是有潜力的年轻网球选手有不少人会倾向报考这所学校,更何况是神奈川本地人。”
“人才皆流往立海大,神奈川的其他学校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人才流失,实力下降的问题,这也造就了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现象。
神奈川可以说是立海大一家独大,相原能进关东大赛,不是因为实力,是因为规则。”
埴之冢羊翻了翻大和带来的那叠资料,从中抽出几张纸,逐一摆在大和面前,“相原每年都进关东大赛,但每年都输在第一轮,我认为这已经足以说明了。”
“就不允许今年相原也有匹黑马吗?”大和莫名其妙地杠上了。
埴之冢羊对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并不感兴趣,当即手一抬,言简意赅道:“允许。”
然后把面前的纸往旁边的空位一放,重新拿起笔。
没人抬杠,大和顿时意兴阑珊。
他把那张纸又重新挪了回来,腆着脸继续道:“如果手冢去打了双打,那谁来补他单打的空?”
埴之冢羊持笔,随手点了个名字。
看到那个名字,大和又皱起了眉,开始怀疑经理是不是对他不满了,故意给他找难题。
(埴之冢羊:我才没那么闲。)
大和叹了口气,“…不二吗?”
他揉了揉头发,实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我能信任他吗?”
在这之前不二周助上场的都是双打,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缺乏像手冢国光那样的求胜心。
虽然他不排斥不二周助对网球的态度,但他不敢轻易安排他上单打。
埴之冢羊:“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为什么?”大和好问道。
埴之冢羊:“这次的锦标赛他不是输给手冢了吗?”
大和瞬间回想起那场比赛。
真的是场很精彩的比赛。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不二周助认真的样子。
比赛上,他展示出他真正的实力,天才的技艺和优秀的判断力。
也让网球部的人见识到他的新招式,白鲸。
利用顺风把球精准落在对手身后,然后利用气流让球自动回到他的手里。
漂亮,又天才的绝招。
然而,无论是棕熊落网、飞燕回巢这些让网球部众人束手无策的招式,还是全新的白鲸,皆被手冢国光看破击回。
比赛进行到后期,不二周助不断尝试用各种方法,包括高吊球、短球等,但都无法突破手冢领域。
这场比赛也真正坐实了手冢国光是网球部最强者的身份。
大和:“他是输了,但他当时的认真不是因为手冢的实力吗?”
他不认为相原的人可以引起这位天才的兴趣。
埴之冢羊却道:“之前他不在意输,未尝不是因为他未曾全力以赴,但当他拼尽全力后又输了,你就这么肯定他会无动于衷?”
不二周助的不在意输赢,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自我保护,可当他第一次认真起来却失败了。
“天才的傲慢”被击碎了。
她还挺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走。
……这。
埴之冢羊的话让大和迟疑了。
埴之冢羊笑了,她说:“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测试机会吗?”
大和眼前一亮,内心突然豁然开朗。
如果不二周助能够担任单打,那之后的战术安排他也有了更多的选择。
“我知道了,谢谢,我现在就去安排。”烙下这句话,大和风一般席卷桌上的资料,一溜烟跑了。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重新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书上。
到了关东大赛那天。
运动公园的一个角落,一群人正站在贩卖机前聊天,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能请让一下吗?”
正好堵住贩卖机的人一顿,侧身让开,开口的那个人笑眼弯弯,“谢谢。”
然后投币,买了瓶饮料就离开了。
那个让位的人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转头正好看到同伴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了?”
“……你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吗?”
“谁啊?能让你这副样子。”
“他就是那个幸村精市啊,立海大的那个一年级部长!”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今天亲眼看到他坐在立海大的教练席上。”
“诶——,原来他就是那个幸村,话说他长得还挺好看的,要不是他的声音,我差点以为是女孩子。”
“你这话可别当着他的面说。”
“为啥?”
“之前枥木教阳中学当众嘲笑他的长相,今天就被教训了,不仅一局没拿下,听说还是被人扶下场的,那个幸村精市从头到尾还一脸笑眯眯的。”
“可怕,这是恶魔吧?”
“倒不如说是神之子。”
“哈?这是什么称呼?”
另一边,幸村精市刚回到立海大的队伍,柳莲二便问道:“幸村,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要回去了吗?”
幸村精市笑盈盈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打算去看看朋友。”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立马看了过来,“你是要去看手冢?”
幸村精市没有隐瞒,点头。
真田弦一郎当即表示他也要一起去。
幸村精市笑道:“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脱离队伍后,柳莲二也跟了上来。
对上两人的目光,柳莲二说他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手冢国光。
在立海大的时候,他经常从这两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们的比赛是错开的,立海大的比赛刚结束,而青学的比赛才刚开始。
“现在开始双打二的比赛,请双方入场。”
看到出现在场上的手冢国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面上皆露出惊讶。
柳莲二看着场上穿着青学蓝白色正选衫,茶褐色短发,尚带稚气的脸庞上佩戴一副无框椭圆形眼镜,挺拔的身姿,又透着冷静与沉稳。
柳莲二心想,他应该就是那位手冢国光了。
他又把视线转向他的搭档,厚厚的刘海遮盖住眼睛,明明个子比手冢国光要高不少,气势却明显弱了一截。
柳莲二:?好奇怪的搭配。
立海大的土黄色运动衫还挺显眼的,三人站在场外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莲二?”乾贞治藏在镜片的眼睛瞳孔放大,语气难掩震惊。
“嗯?”站在乾贞治身旁的菊丸英二没听清,但他还是注意到乾贞治的异样,于是关心道,“怎么了,乾?”
乾贞治已经恢复了原样,他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没事,突然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谁?在哪在哪?”菊丸英二瞬间来了兴致,当即问道,脑袋还四处张望。
乾贞治没有回答,只提醒他专心看比赛。
另一边柳莲二也注意到乾贞治的存在,“贞治?”
“嗯?柳,你的朋友?”幸村精市没有听漏柳莲二的低语。
柳莲二轻点了下头。
幸村精市又问:“要去打个招呼吗?”
柳莲二犹豫了,半响后缓缓摇了摇头,“这次就算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幸村精市听后什么也没多说,只把视线重新投在比赛上。
看着看着,幸村精市心道,这可真是别致的组合。
一般高年级与低年级的组合,都是高年级带低年级,也就是“引导与继承”的关系。
但场上的两人却是完全相反。
手冢国光显然是“定海神针”的存在,镇守后方的同时,引导那位高年级学长。
而那位学长的表现看起来像是第一次上场,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失误频发。
手冢国光一边把宇佐美漏掉的球打回去,一边冷静地指挥,“左边交给你”“右边给我”“上网”“打直线”“外角”…
面对队友的失误没有任何责备,有且只有简洁、不容置疑的下一步的指挥。
他的镇定,对局面的绝对把控,使宇佐美慢慢平静下来。
无条件的信任和执行,让宇佐美发挥出应有的水准。
手冢国光将两人的力量高效地结合起来。
十七分钟,“Game set,双打二,6-0,青学胜利。”
宇佐美猛地松了口气,下一秒直接瘫坐在地上喘气。
手冢国光走到宇佐美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并道:“是场不错的比赛,学长。”
宇佐美腼腆一笑,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搭上他的手,站起来的同时,小声地对手冢国光道谢。
手冢国光嘴角微扬:“我也要感谢学长相信我。”
真的是他说一句,宇佐美下意识就行动,没有一点的犹豫和质疑。
单打时他只需要专注自己和对手,但双打时他不仅需要关注两个对手,还需要留意队友的位置和移动。
观察对手的特点,同时思考如何利用队友的优势。
战术的考虑需要更加全面,视野也要更立体,宏观。
这是个意外,又新奇的体验。
场外,“手冢意外地适合双打呢^^。”幸村精市。
他看向身旁的真田弦一郎,提议道:“呐,真田,我们也来试试双打怎么样?感觉会很有意思^^。”
“啊?”
真田弦一郎一愣,他转头看着场上的手冢国光,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行吧,来吧双打,我不会松懈的!”
幸村精市:“不过我们得先学一下双打的打法。”
他又看向柳莲二,“柳,你要不要也来学?”
柳莲二婉拒:“我会双打。”
幸村精市对此表示遗憾。
另一边下场归来的手冢国光,接过埴之冢羊递过来的水壶,并在她身边坐下。
“看来这次你收获不错。”
“嗯。”手冢国光微微一笑。
埴之冢羊告诉他:“幸村也来了,你要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是吗?”手冢国光疑惑地抬头,当目光转到青学背后的铁丝网,恰好对上幸村精市看过来的目光。
幸村精市笑着向他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手冢国光从网球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是他发来的消息,点开,上面写着“是场很棒的比赛哦,我们先回去了,下次见。”
手冢国光简短回复“谢谢,下次见。”
抬起头时,幸村精市已经离开了。
柳莲二狐疑跟着幸村精市离开,并询问道:“不接着往下看了?”
幸村精市沉吟几秒,后摇头道:“不了,其他的没什么看的兴趣,还是回去学校训练吧。”
“Game set,双打一,6-3,青学胜利。”
“到我了。”不二周助站起身。
“加油哦。”
“别输哦。”
不二周助看了眼手冢国光,笑着道:“我不打算输。”
“砰砰砰——!”
“Game set,单打三,6-2,青学胜利。”
“比赛结束,3-0,青春学园胜出。”
青学成功在关东大赛的第一轮中突围,与此同时,他们明天的对手也出来了,是以双打闻名的山吹中学——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山吹(含地
雷和手榴弹加……
周日, 志诚森林运动公园。
“现在开始关东大赛八进四强比赛,青春学园对山吹中学。”
山吹的教练是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老人。
在双方握手后,那位老人突然叫住了大和, “那个, 龙崎教练的身体怎么样?”
大和笑着回道:“康复很顺利, 很快就能回学校任职了。”
伴田笑呵呵道:“那就好了, 我还很遗憾这次没能和她见上面,不过能和她指导的青学对上也很不错。”
又道:“希望我们双方都有个不错的表现。”
“承您吉言。”
这时裁判宣布:“双打二, 双方请入场。”
大和依旧坐在教练席上, 肩上披着青学正选运动外套, 他双手抱臂, 头未转,只道:“交给你们了。”
“哦。”只见他身后的观众席上站出了两个人。
是大坂和小林。
两人持拍走到比赛场上,“让我们来场久违的双打吧。”大坂。
“嗯。”小林。
“咔。”两人球拍相碰,像是碰拳一样。
场下, “久违?”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面面相觑。
两人疑惑,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啦。”坐在两人前面的佐藤转过头道。
伊藤好心给身后的一年级们解答道:“他们两个曾经是双打搭档哦。”
“诶~~”几个一年级不由惊呼,“真的假的?!”“我们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事啊。”
情绪价值拉满, 伊藤忍不住多说了些,“他们国一时就是双打了,实力很不错哦, 他们是当时青学最强的双打搭档,当然, 现在最强的肯定是我和佐藤。”
“诶?!”菊丸英二自动忽略后半句, 连忙追问,“那后面为什么不打了?”
“是他们感情出了问题吗?”大石秀一郎猜测。
“才没有那种事。”伊藤连连摆手,解释, “是之前青学单打力量不足,所以把他们两个拆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一年级们瞬间理解了。
也是,在这之前大坂学长可是青学网球部的最强者。
坐在教练席上的大和笑了,转过头提醒他们,“你们等会儿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可是青学曾经最强的黄金搭档。”
“什么叫曾经啊。”场上的大坂不满了,一手搭在小林的肩上,球拍扛在肩上,脸上扬起自信的笑,豪气十足道,“现在我们也是最强的!”
“哈?!”
伊藤和佐藤感觉被挑衅了,两人开始大声囔囔,“你们在说什么大话呢!”
“最强的明明是我们!”
“没错没错!”
“回去我们就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才是青学的黄金搭档!”
“好了,别闹了,比赛要开始了。”小林满脸无奈地插话。
“哦~”大坂收回手,转头看着对手,兴致勃勃道,“别拖我后腿哦,小林。”
小林:“放心吧。”
“现在开始双打二比赛,青学发球。”
场上的小林十分冷静,像是棋盘上的棋手,不断通过对节奏和线路的把控,打乱对手的步调,为大坂创造进攻机会。
而大坂网前嗅觉十分灵敏,也很大胆,在盘末点和破发点的关键分上敢于冒险,就算失败了也有身后的小林为他托底。
“没错,小林会给大坂搭建好舞台,为刺客提供最好的刺杀环境,而大坂只需要思考如何完成最后一击。”
大和很满意两人的表现,不亏是青学曾经的最强双打,威力不减当年啊。
如果不是上场不二周助的表现,不然他还真不敢让这两人重组。
大坂和小林的双打不像是在打网球,更像是在上演一场精心谋划的刺客行动,小林是那个制定计划、分散目标的谋士,而大坂就是那个给出致命一击的刺客。
“好帅!”
“好厉害!”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场上的大坂和小林。
“Game set,6-4,青学胜利。”
大坂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筋骨,内心万分感慨,他真的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他突然举起左拳,这时身后探过来一只不同肤色的拳头,两拳相碰。
大坂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打得漂亮,搭档!”
小林也笑了,“当然!”
另一边刚下场的山吹双打组合,对着教练席的伴田道:“抱歉,伴爷。”
伴田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怪你们,我也没想到已经一年没出现的双打组合竟然会突然重新组合在一起,而且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很深,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
“竟然让他们出尽了风头,可恶!”佐藤咬牙切齿道。
伊藤站起身,“走吧,让他们见识一下,谁才是青学现在的最强双打!”
“好!”
伊藤和佐藤气势十足地踏上球场——
“菊丸,快点啊,双打一已经开始了!”河村隆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催促厕所里的菊丸英二。
“抱歉抱歉。”菊丸英二急冲冲地跑出来。
“让你久等了,河村。”
“没事,我们快走吧。”
两人向球场跑去,突然河村隆听到一道充斥着怒火的呵斥声,“亚久津,你跑哪去了!”
亚久津?
河村隆的脚步骤停,菊丸英二疑惑地看他,问:“怎么了?”
“抱歉,你先走吧,我想起我还有件事要做。”匆匆说完,河村隆就向声音的方位跑去。
“喂,等一下”菊丸英二来不及阻拦,就看到河村隆跑开的背影。
他纠结地看了眼青学的比赛场地,脚一跺,朝河村隆跑去。
跑过去时,一眼瞧见两个大高个正对着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夸张的倒刺型头发的人说话,气氛看起来很不妙的样子,而河村隆就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偷看。
菊丸英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河村隆猛回头,看到菊丸英二时,紧张的神情立马放松。
“别吓我啊。”河村隆,“你怎么也跟来了,不去看比赛了?”
“你突然跑开,我怎么放心去看比赛啊。”菊丸英二正义凌然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八卦心起,脑袋从树后探了过去,轻轻咦了一声。
“这不是山吹的双打二吗?”菊丸英二一眼认出。
“嗯。”河村隆回道。
“对方是谁啊?”菊丸英二看着双打二对面的那个人道,“看样子好像是个一年级生,怎么回事,霸凌吗?”
“额”河村隆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这时,那个一年级生露出凶狠的表情,粗声道:“别命令我!”
“哈?!你这家伙!”那个二年级生气血瞬间上涌。
眼见着就要动手,另一个连忙阻拦,“别这样。”
“是这个家伙,等下单打三就到他上场了,他擅自跑没影不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就是这个态度!”二年级生愤然道,“上回就是因为他单打一缺席,我们都大赛半决赛才会输给冰帝!”
“这家伙完全没把网球部放在眼里!”
“”同伴哑口无言。
亚久津嗤笑一声,“不要把你们的失败都扣到我身上,还不是你们太弱了,一群废物,两场单打一场都拿不下来。”
“你少得意!你这家伙不过是仗着身体天赋高,网球又不是野兽运动!”
“那还不是轻松打倒你们。”亚久津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网球 ?不过是个无聊的运动。”
“你!”
“好了,冷静点。”
同伴头疼地拦住他,说实话他也看不过亚久津的为所欲为,但伴爷很欣赏他,他也确实没说错,他的确凭借着他的身体天赋轻松打倒网球部的所有人。
同伴叹了口气,“很快就到单打三了,伴爷说了,等你比完这场,你想退部就退部,我们知道你看不起网球,但还请你比完这一场。”
亚久津冷笑一声,“不要命令我。”说完转身就走。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二年级生气得抓狂。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反正人是找到了,通知也通知到了,剩下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二年级生长叹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二年级组回到比赛场地。
“呜哇——好紧张啊!”菊丸英二大口大口地呼吸。
刚刚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连他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他就是埴之冢之前说的那个一年级正选吧。”
菊丸英二想起之前都大赛时埴之冢羊说过的话,非常赞同地点头,确实性格很突出。
他转头正好看到河村隆一脸凝重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河村?”
河村隆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我们快回去吧,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
“啊?啊,比赛!”两人这才想起还在进行的双打二,急急忙忙地往回跑。
刚回到场地,就听到裁判宣布:“Game set,7-5,山吹胜利。”
“怎么会,青学的双打一竟然输了。”菊丸英二目瞪口呆。
而场上,“可恶!!!”佐藤愤然锤地,伊藤也累得直喘气。
大和看向对面球场的双打搭档,缓缓吐出口气,完美的配合再加上完美的战术安排,不愧是全国级别的双打,伊藤和佐藤还是差了点。
不过,能在双打闻名全国的山吹手里拿下一场双打,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大和想到他后面的单打安排,复杂的心情稍缓。
“手冢,埴之冢。”菊丸英二看到刚热身回来的手冢国光和陪他热身的埴之冢羊。
“热身结束了?”
“嗯。”
就在手冢国光越过菊丸英二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是河村隆。
手冢国光停下脚步:?
“怎么了,河村?”
河村隆面露犹豫,半响后,嘴唇翕动道:“手冢,山吹的单打三你要多加留心。”
“单打三?”菊丸英二一想,才恍然道:“刚刚那个嚣张的白毛是吧。”
菊丸英二继续道:“你认识他?”
“嗯。”河村隆道,“他叫亚久津仁,我和他以前就认识了,虽然我也不清楚他的水平到底如何,但我曾听过他国小时就打倒当时网球俱乐部的高手,他很厉害。”
河村隆叮嘱手冢国光:“手冢,你要多加小心。”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大意的。”
“现在开始单打三比赛,请双方入场。”
亚久津终究还是上场了。
单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狂放不羁的人,狂野的发型,额间带着一抹绿色的止汗带,绿色运动衫的袖子被他卷至肩头,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站姿格外的松散。
“诶~~”大坂支着下巴道,“他就是小经理之前说的那个一年级正选吗?看着就觉得很厉害呢。”
“话说,他那个发型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做到把头发全捣鼓上去的?
“用了发蜡吧。”佐藤恹恹地回了一句。
“呦~”大坂眉一挑,“终于恢复了?”
佐藤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但大坂不肯放过他,欠欠道:“输掉比赛的感觉怎么样?”
下一秒就被拍了脑袋,“喂,别这样。”小林一脸无奈。
他转头看向佐藤,关心道:“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扭伤?”刚刚的比赛上佐藤用了大多的高速发球,他很担心他会不会用力过猛又受伤了。
佐藤勉强打起精神,摆了摆手:“挺好的,放心,没受伤。”
大坂不甘寂寞,插了一句,“看来这段时间的瑜伽没白做啊。”
佐藤额角青筋暴起,送了个滚字给他。
两人打打闹闹,小林见状也松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投到比赛场上。
“青学发球。”
这时场外的人惊呼一声,“这是什么姿势?”
只见场上的亚久津身体下蹲,手臂几乎触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
很快众人就明白这个姿势的意义,亚久津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前冲力,将手冢国光打向外角的球击回。
手冢国光球拍一挥,一记吊高球打向底线。
刚刚还在右边线的亚久津,高高跃起,轻松在高处截住,同时把球狠狠向下扣。
“好高!”菊丸英二震惊,这跳得不比早川学长低啊。
“不止如此,他的瞬间启动速度和移动能力也很出色,能让他快速覆盖全场。”大石秀一郎也看呆了。
乾贞治伸指推了推眼架,声音迟疑:“真的令人惊讶,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生,竟然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和速度。”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而且攻势源源不断,他的网球和手冢完全不一样。”
亚久津上网,在即将挥拍之际,下一秒他以一种极其变扭的姿势打出了斜线球,而且威力和速度丝毫不减。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眨眼就切换姿势不说,问题是他那怪异的姿势是怎么打出又快又猛的球啊!
菊丸英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觉得连自己的特技式网球都做不到这一点。
在一群惊讶的人里,埴之冢羊尤为格格不入,她一眼看穿,平静道:“他的核心、柔韧性和协调性很好,哪怕姿势不标准,他也可以打出有威力的球。”
“这,这是天赋吗?”
“对。”埴之冢羊答。
菊丸英二五官皱成一团,现在他快酸成柠檬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运动神经很好,但现在跟亚久津一比,什么都不是啊。
场上的手冢国光,褐色的眼睛注视着一身轻松的亚久津,难得的分了神,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亚久津可以在任何姿势,任何位置,甚至是身体极度失衡的情况下回球,这使他能够接到许多人看到且接不到的球。
很强的身体自控能力,他还是第一次在除小羊以外的人身上看到。
而且用这种不标准的动作,很难预测其球路和旋转。
但是,他也只是挥拍而已,依靠他的本能,没有任何技巧。
跟她完全不一样。
手冢国光垂下眼帘,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更加让人难以看出他的情绪。
很快亚久津就发现自己的击球总是飞向对面的那个眼镜男,无论他怎么调动角度也没用。
“嗯?”场外教练席的伴田察觉到异样,半响后道,“这可真是。”
看来亚久津这次是真碰上克制他的对手了。
亚久津再次看到自己的扣杀飞向对手,面色阴沉,“你这家伙!”
他在任何角度打出的强力回击,对面的那个家伙总能强行把所有回球吸引过去。
亚久津抬头看着空中的球。
又是底线球,烦躁的咂舌。
之前他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他被固定在底线,被迫进行枯燥的拉锯战。
又一次被一颗短球抢了分,亚久津的神情变得急躁又愤怒。
比分进展到3-2,手冢国光3,亚久津2。
换场休息时,那个老头子还幸灾乐祸地跟他说:“看来你要输了啊。”
亚久津猛地拽过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很高兴?!”
伴田看着近在咫尺,面色铁青的亚久津,脸上的笑依旧不变。
他道:“亚久津,网球很有趣吧?”
亚久津把他的衣领甩开,他站起身,背对着他,“一点也不有趣,无聊透顶!”
“呀嘞呀嘞。”伴田看着离开的亚久津,又把目光投向手冢国光,“没想到一个初中生竟然能拥有这样的技术,很厉害啊。”
而且他的体格锻炼得很不错。
没有特意把体格往夸张的方面锻炼,有在好好打神经肌肉控制基础。
身型修长,但全身肌肉线条初现,肌肉呈现流线型,每块肌肉都功能明确,充满了功能性力量的美感,已经提前展示出职业运动员的雏形。
真漂亮啊,伴田感慨,真的想见见他的体能教练,这应该不是龙崎做的。
另一边,菊丸英二余光瞥见埴之冢羊一手掐上耳朵,连忙问道:“怎么了?”
埴之冢
羊放下手,摇了摇头。
突然感觉耳朵有点痒。
重新看向球场,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菊丸英二也看向球场,无意间窥见亚久津的表情,顿时一个激灵。
“呐,你们不觉得亚久津的表情很可怕吗?”那个凶狠的表情,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咬手冢国光。
“哈。”
“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和力量皆被手冢化解。”乾贞治说,“况且他还拿手冢没有办法。”
河村隆安抚菊丸英二:“没事,手冢他很冷静,没有被影响。”
越临近赛点,亚久津出现的失误越多,而手冢国光冷静地执行战术,不断扩大优势,就在众人以为比赛就这样结束时,打破现状的是手冢国光。
一颗短球飞过网,球轻轻落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往网滚去。
“”一片寂静。
菊丸英二揉了揉眼睛,语调犹豫:“刚刚那颗球是?”
“巧合吗?”
“不是。”说话的是乾贞治。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乾贞治,最后是大石秀一郎先开口道:“你说刚刚那颗球不是偶然?”
乾贞治道:“我曾经在JR大赛见他用过。”
“呵呵。”不二周助,“我还是头一回见呢,他和我比赛时都没用上呢。”
语气低落,“真是令人伤心。”
菊丸英二汗毛瞬间立起,刷地一下躲在大石秀一郎的身后,“可怕可怕Nya~”
还有个知情人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埴之冢羊看着站在场上的手冢国光,陷入思索。
他用了零式,在对手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为什么?
“Game set,单打三,6-2,青学胜利。”
伴田站起身,笑呵呵地看着亚久津:“亚久津,网球很有趣吧。”
亚久津目露杀气,瞪他:“臭老头,你故意的?!”
伴田丝毫不惧,他继续道:“网球不是单凭身体天赋就能取得胜利的运动。”
“之前你取得胜利太容易了,觉得无聊,只是因为你的对手很弱,而你碰不上强者,也是因为你很弱。”
“你在说谁弱!!”亚久津双手提起伴田的衣领。
伴田面色不改:“亚久津,网球的世界可是很大的,如果你现在就放弃的话,你将失去成为强者的可能。”
亚久津冷哼一声,“不要命令我。”
亚久津一把扯下额间的止汗带,朝地上一扔,直接离开球场。
另一边,埴之冢羊找上去水池的手冢国光,在他伸手前,率先拿走他放在水池台上的眼镜。
手冢国光关上水龙头,手一抬,摸了个空。
手冢国光:?
模糊的视野里,他还是精准地找到始作俑者。
知道眼镜在她那,手冢国光也不着急找了,拿过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
“怎么了?”他问。
埴之冢羊背着手,一字一句道:“你刚刚用了零式。”
手冢国光身形一僵,“我没有违背约定。”
“我知道。”埴之冢羊。
她曾经和他约定过,不到万一,他不能用反手冢领域和无我境界的千锤百炼。
没带眼镜,手冢国光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靠近她,俯下身眼睛微眯,直到确认她没有生气,才站直身子,紧绷的肩膀微松。
埴之冢羊缓缓道:“你很看好他?”看好那个亚久津?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埴之冢羊静静地注视手冢国光,他是故意向亚久津展示零式,目的大概是为了让他明白他所不在意的网球世界里,存在着他无法想象的高度和深度。
手冢国光没有隐瞒,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
“他在挥霍他的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在网球这条路上走不远。”
埴之冢羊莞尔一笑,拿出背后的眼镜,展开镜架,并抬高手,将镜架伸向他。
手冢国光微微低下头,好让她能更轻易地碰到他的脸。
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尖,引起轻微颤栗,紧接着金属支架牢牢架在他的耳朵上。
透过镜片,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他。
见眼镜好好待在他脸上,埴之冢羊满意地收回手。
她突然问道:“你就不怕你的对手强大起来,把你打败了?”
手冢国光却道:“没关系,他变强,我会变得更强。”
他从不惧任何人的追赶,反而欢迎甚至主动创造能够追赶的人,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成长速度永远会更快。
埴之冢羊看着这样的他,默默想,已经具备成为王者的心态呢。
这时手冢国光突然问她:“回去能和我打一场吗?”
埴之冢羊:?他这是和亚久津没打过瘾,来找她解馋?
她故作思索,片刻后道:“如果你晚上愿意配合我做同伴体格检查的话。”
这个练习是手冢国光作为被检查者,而埴之冢羊充当检查者,主要目的是学习和磨练临床技能,内容涵盖生命体征测量、头颈部检查、胸部与心肺检查和肌肉骨骼与神经系统检查。
手冢国光迟迟没有回应,埴之冢羊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不愿意?
只见手冢国光目光透着不解,“这不是我们平时就会做的吗?”
他不认为这能作为交换条件。
甚至主动提议换一个。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不用,就这样吧,平时不也会和你一起打球吗?”
“走吧,该回去了,下一场是不二的比赛。”
“嗯。”
不二周助的对手是之前与埴之冢羊有过一面之缘的橘发少年。
千石凭借着卓越的动态视力和反应能力,提前预判到球的落点,并提前预测移动到最佳位置,使得一些看似偶然的触网球、边界球变得对他有利。
这也是他幸运千石的名称由来。
但预判并不意味着破解。
不二周助的飞燕回巢,即便他看到落点,但球的飞行高度太低,回球姿势太过于变扭,导致球始终没能过网。
而他的强力扣杀皆被棕熊落网击回。
“Game set,6-3,青学胜利。”
“比赛结束,3-1,青春学园胜出。”——
作者有话说:销账记录:把之前欠的章补上了哦。
第56章 读书会
夜幕降临, 埴之冢家,埴之冢羊的书房。
手冢国光穿着学校运动服,坐在临时支起来的铁架床, 旁边有张小桌子, 上面放着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手电筒等。
现在他在陪埴之冢羊完成体格检查的考核。
埴之冢羊声音平稳, “现在我将为你进行生命体征检查,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随时提出问题, 也可以要求我停止, 你同意吗?”
这个检查手冢国光很熟悉, 也没有任何涉及隐私部位的检查, 所以他很放松,他点头道:“嗯,我同意。”
埴之冢羊熟练地拿起他的手,食指、中指及无名指并拢, 轻轻地按在腕部桡动脉搏动处, 仔细感受指腹下传来的,清晰的跳动。
手冢国光低头看着她, 柔软的卷毛被尽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脸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眼里写满专注。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被她吸引, 随她而动。
灯光照在微蹙的眉头,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谨慎和郑重,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头的工作。
“请做深呼吸。”
“好, 保持。”
“现在,身体请向前倾斜。”
“你的肝脏区域触诊没有异常。”
“接下来是”
检查结束后,埴之冢羊收好听诊器等器具, 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乖巧地站在床前听最后的审判。
手不自觉往身旁一抓,抓住的是手冢国光的手。
这一举动引起手冢国光的注意,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心在微微渗汗,视线向上移,她的肩膀耸起,嘴角微抿。
她在紧张,手冢国光在心里下了判断,这种情况很少见,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
他也把目光投向坐在门口沙发上的樫野周。
樫野周双手交叉,右手的食指在手背上无声的敲击,一脸凝重。
他静默了片刻后,缓缓道:“合格了。”
“呼——”手冢国光听到身旁传来一道悠长而轻微的叹息,刚刚她那略微僵直的脊背松弛下来。
手也松开了。
樫野周继续点评:“手法还行。”
“听诊部位找得准。”
他的脸上露出自走进书房来的第一抹笑,“平时有好好地在练习,做得很好。”
又道:“辛苦了,我买了点心过来,下去吃吧,有你喜欢吃的焦糖布丁。”
“谢谢舅舅。”埴之冢羊喜笑颜开,拉过手冢国光的手就要下楼去吃小蛋糕,走前也不忘把一叠报告塞给樫野周。
这是她的作业。
做完这一切,才拉着小伙伴下楼。
两人身后来传来樫野周的声音,“别吃太多哦。”
埴之冢羊一脸开心的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盒,拿出一罐布丁,也给小伙伴拿了份水果蛋糕。
手冢国光吃着自己的那一份水果蛋糕,口感清爽,很适合他的口味。
同时视线再次落在身旁人上,她舀了勺布丁塞进嘴里,眼睛微眯,脑袋轻轻晃动,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学习一点也不轻松,她喜欢吃甜点想必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
最近她甜点吃得有点多,被百合子阿姨限制了摄入量,但偶尔她会管不住嘴。
就像现在,吃完那罐布丁,现在正眼巴巴地盯着蛋糕盒里最后一块芝士蛋糕,显然是想再吃一块芝士蛋糕,又苦于禁令迟迟没有动手。
“”
手冢国光纠结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拿走那块芝士蛋糕。
那道视线牢牢被芝士蛋糕拴住了,随着他动作而动。
手冢国光拿起叉子,将那块小蛋糕一分为二,然后把其中的一半放在他的盘子里,再将剩下的半块推到她面前,叮嘱她:“只能吃半块。”
反正樫野叔叔带来的蛋糕都很小,只吃半块的话应该没事。
埴之冢羊眼睛倏然一亮,小小地惊呼一声,迫不及待拿起叉子对着芝士蛋糕插了下去。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个幅度,整个人沉浸在芝士蛋糕里——
下课铃响,菊丸英二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看到走廊上的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
走近一看,发现手冢国光的手上拿着本书,两人正对着书说些什么。
“什么什么?”菊丸英二挤进两人中间,还道,“你们在讨论些什么?”
“难道是你们谁的作业没写吗?”
这时身后传来,“这是只有你才会做的事吧,菊丸。”紧跟着菊丸英二出教室的乾贞治道。
他们两人同班,他对菊丸英二的事可谓是非常了解。
菊丸英二,青春学园一年级生,经常因为忘记写作业被留堂。
“唔。”菊丸英二被一箭射中膝盖。
“乾。”大石秀一郎跟乾贞治打了声招呼,随带拉住正朝乾贞治做鬼脸的菊丸英二。
“呀。”乾贞治向两人打了声招呼,也注意到手冢国光手里的书,但他没有菊丸英二天真,当即猜测,“你们是在商量周五的期末考试范围?”
手冢国光点头:“嗯。”
“什么!!!”菊丸英二一脸震惊地叫起来,“周五要期末考试?!!”
瞬间吸引走廊上不少同学的注意。
本能快于思考,大石秀一郎下意识捂住耳朵,片刻后才放下手,有些无奈道:“菊丸,你的声音太大了。”
“抱歉抱歉。”菊丸英二不走心地道歉,他强调道,“你们刚刚说周五要期末考试?”
“啊,嗯。”大石秀一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后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菊丸英二,“你不知道吗?”
菊丸英二语气加重道:“根本就没听说过啊!”
“这不可能啊。”大石秀一郎。
乾贞治道明真相:“班主任通知的时候,菊丸他在睡觉。”
“哈。”大石秀一郎失语。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从震惊到接受,菊丸英二只花了几秒的时间,他双手置于脑后,开始催促他们,“我们快点去网球部吧。”
菊丸英二的心态好到令大石秀一郎叹为观止,只点了点头。
几人走到学生会门口,手冢国光跟他们道别。
除了网球部,他还是学生会的一员,每周有三天会去学生会一趟,每次花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处理事务。
学校下午放学时间是三点二十分,而网球部的训练时间则是四点开始,但这不妨碍热血运动少年们放学后就飞往球场。
“学生会加油哦,网球部见。”菊丸英二朝他挥了挥手。
“嗯。”
手冢国光离开后,菊丸英二突然问道:“说起来周五期末考,周六就是关东大赛半决赛了吧?”
“是这样没错。”大石秀一郎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菊丸英二想了想,“没什么,就是觉得地区预选赛是一天结束比赛,都大赛是两天,关东大赛却要四天。”
大石秀一郎也恍然意识到,“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一天要比好几场,但关东大赛一天才比一场。”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解释,“主要是水平提高了,比赛时间也会拉长,大会上目前最长单打比赛时长是两小时五十分,这样赛制安排也是为了让选手更好地恢复体力和精神。”
“哦哦哦~原来如此。”
另一边,部活室。
“青学终于闯进关东大赛的半决赛了。”大和突发感慨。
“是啊。”小林走进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点头附和道,“大家真的很努力。”
“是啊,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大坂颇为赞同,甚至装模作样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佐藤那个笨蛋都因此进医院了。”
紧接着一条毛巾狠狠砸在他脸上,“叫谁笨蛋呢,笨蛋大坂。”佐藤刚进来就听到大坂在编排自己,下意识地把手上的毛巾扔向他。
大坂摘下脸上的毛巾,悠悠道:“谁应就是谁。”
“哈?”
“我说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小林头疼地制止跟小学生吵架一样的两人。
“是大坂这个家伙先开始的。”
“到底是谁先把毛巾扔我脸上的?”
“说起来。”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埴之冢羊抬起头道:“这周五就是期末考了吧。”
“虽然作为一个学妹这么问可能不太合适,但这也是经理的职责之一。”
眼睛淡淡扫了一遍在场的学长们,她问:“学长们应该不会挂科吧?”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下意识一个激灵。
埴之冢羊提醒他们:“根据学校规定,期末考挂科的学生暑期要参加学校组织的补习班,这是强制参加的,而补习班的时间正好和全国大赛相冲突。”
现在青学已经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了。
“如果因为考试挂科去不成全国大赛未免有些可惜,虽然练习很重要,但还请不要忘记这周五的期末考试。”
“”一片寂静。
突然佐藤朝埴之冢羊飞扑过去,然后跪在她面前,诚恳地向他们万能的经理救助,“小经理救命啊,我不想去不成全国大赛!”
埴之冢羊:。
小林见状一手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怎么说埴之冢也只是个一年级,你求助错人了。”
“那我求助谁?”佐藤抬起头。
他一手指向大和,“国语。”
然后换了个人指,“小林你,数学。”
指大坂,“英语。”
“伊藤那个笨蛋,是理科和社会。”
“你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啊!”
“”众人哑口无言,虽然很丢脸,但这确实是事实。
埴之冢羊:。
半响后,轻叹了口气。
众人的心狠狠一提。
埴之冢羊:“举办读书会吧。”
“嗯?”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每天放学后的一个小时用来补课,直到考试结束,可以吗?”埴之冢羊,“今天就部活结束后一个小时。”
异口同声,“没问题!”
举办读书会的事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埴之冢羊看着同样想补课的部员们,沉默了。
半响后,“行吧。”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埴之冢羊看了眼人数,大概有近十五个人要补课,本来只打算在部活室补课的,看来是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埴之冢羊只能去找教委员借三楼的阶梯教室。
然后将补课的人按年级分成三部分,分开学习。
一年级主要交给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和乾贞治三人负责。
河村隆拿着世界史问不二周助,“不二,这题你知道吗?”
不二周助皱着眉头,转头问起了手冢国光,“手冢,这题你懂吗?”
手冢国光放下手上的书,接过一看。
“这个是”顺带还延伸了部分知识点。
“哦哦哦,原来如此。”河村隆恍然大悟,“手冢你很擅长世界史。”
“兴趣使然。”手冢国光。
河村隆挠了挠脑袋:“我就完全不行,看到世界史就两眼一黑。”
手冢国光:“认真地读的话会发现世界史很有趣。”
“我努努力。”
另一边,“菊丸你,”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地看向就差整张试卷都问他的菊丸英二。
菊丸英二嘿嘿一笑,“我不怎么擅长英语。”
大石秀一郎满头黑线:你这何止是不擅长,是完全不懂啊!
二年级组,意外的是由宇佐美负责辅导。
“谢谢你了,宇佐美。”一个二年级捧着数学题道。
宇佐美脸颊泛红,低声道:“没事。”
“喂,这题怎么做?”早川也带着国语书走了过来。
宇佐美接过,细细地讲了一遍。
“宇佐美,这题怎么做?”又有人从旁边插话道。
“那个”宇佐美有些忙不过来,为难地看了眼早川。
这时早川皱着眉头道:“没看到他正在给我讲题吗,后面排队去。”
“哦。”那人乖乖应了一声,真走到早川身后排队去了。
早川看了眼愣神的宇佐美,喊了他一声,“发什么呆呢?”
宇佐美回过神,腼腆一笑,“谢谢你,早川同学。”
“谢什么?”早川先是不明所以,后了然道:“难做的话就拒绝,大家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好。”
教室的最后一排是三年级组。
因为三年级组的正选太多了,被重点关注,连中村都过来帮忙了。
小林抱歉一笑,“麻烦你了中村,会不会耽误你上补习班?”
中村微微一笑,“没事,最近期末考,补习班暂停了,更何况给你们补课,我正好也可以复习。”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们。”大和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去去去。”小林看不眼,挥开他的手,“你怎么不去找铃木补国语?”
“额,这个。”大和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喂,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小林瞪大眼。
大和辩解:“是那个家伙太小心眼了。”
不等小林追问,一旁的大坂已经先笑场了,边笑边说:“哈哈哈,都怪大和太得意了,那个谁来着,啊,就是那个女子足球部部长找上门,想挖走咱们的经理。”
“然后呢!”佐藤闻声而来。
大坂:“然后大和就说小经理要是同意加入足球部的话,她也就不会找上他了,要怪就怪他们网球部的魅力比足球部大,让她趁早死了那条心。”
佐藤插嘴道:“这跟铃木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大坂面露诧异:“你不知道吗?铃木和那个女子足球部部长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啊?!”
“这算什么,公报私仇?”
“也不算,本来铃木就没有义务帮大和补课,这次事不过是个由头,借这个机会甩开大和这个国语白痴。”
“喂喂喂,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吧。”大和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佐藤拍了拍大和的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虽然同情你的遭遇,但你做得好,非常好,没有让女子足球部把小经理拐走!”
“那是当然了!”
“我、说、你、们!”中村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手握着书筒,一下一下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阴恻恻地道,“你们聊得很开心嘛?啊?!”
“!!!”
“没有没有!”
“我们现在就读!”
看到重新拿起书的大和等人,中村才放下手,吐出一口气。
视线转向隔了两个座位的伊藤,而坐在他前排的是埴之冢羊,正在帮他梳理理科和社会的知识点。
刚刚大和的话中村也听到了,不得不说大和做得很对。
网球部要是少了小经理,怕是要散。
经过几天的加紧补课,包括正选在内的所有人,总算是平安通过期末考。
第57章 立海大
“让我看看, 青学在…啊,找到了找到了。”
银华部长站在志诚森林运动公园门口的公告栏前。
边在上面找寻自己的目标,嘴里边念叨, “他们的对手是”
“哦哦哦, 原来是立海大, 嗯?”银华部长一顿, 重新再看了一眼,确定他没看错, 半响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立海大啊哈。”
“喂, 你傻愣着干嘛?”银华副部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银华部长答:“青学半决赛的对手是立海大。”
“真的假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银华部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嗯~”银华副部长单手摸了摸后颈, “他们运气还真不好,半决赛就遇上了大boss。”
银华部长煞有其事地点头:“之前我还以为大和的破运气转好了,现在算什么?好运气终于到头了?”
他们银华在八进四时输给了冰帝,止步关东大赛。
银华副部长有些无奈:“我说你啊, 青学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不全靠运气。”
银华部长反驳他:“我又没说他们没实力, 只是说他们运气不好而已。”
“行行行。”银华副部长懒得跟他吵,直接转身, 走前也不忘招呼他,“走吧,去看他们比赛。”
“来了。”银华部长屁颠颠跟上。
两人刚到地方, 场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银华部长大惊:“呜诶~, 人可真不少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是半决赛,人多不挺正常的?”
“说得也对,都来看今年最大的黑马能不能撼动王者的地位。”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河村隆意外发现亚久津的身影, 跟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打了声招呼。
“亚久津,你也来看手冢比赛吗?”
“才不是。”亚久津满脸不爽,“臭老头要我来的。”
河村隆憨厚一笑,他提及另外一件事,“亚久津,你终于决定继续留在网球部了。”
“哈?”亚久津说,“这跟你没关系吧。”
河村隆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是没关系,但亚久津你打网球很
厉害,不继续打的话很可惜。”
亚久津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呛声。
看时间差不多了,河村隆不再打扰他,回到青学的观众席上。
刚坐下就听到裁判宣布:“现在开始关东大赛半决赛第一场比赛,青春学园中等部对立海大附属中学。”
“双打二,请双方入场。”
青学这边上场的是大坂和小林,等看到立海大这边的双打二,场外的银华部长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这不是锦吗,他打双打?我看错人了?”
银华副部长也一脸迟疑,“是他没错。”总不能他们两个都认错人了吧。
青学这边也有人提到了,乾贞治拿出本子,语气难掩惊讶:“锦,立海大前任部长,同时也是去年全国团体赛的主力单打选手,今年还是他第一次上双打,立海大的安排真的令人看不透。”
大石秀一郎却道:“这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单打打得好不代表他双打也打得好。”
“按常理来说是这样,但如果是立海大的话…”
“怎样?”菊丸英二追问。
“不。”乾贞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看比赛吧,看了就明白了。”
很快众人就明白,立海大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如果说大坂和小林是谋士与刺客,那么立海大这边就是铜墙铁壁。
比赛一开始,大坂和小林立马展开战术,开局迅速建立起优势,但一两局后,无论两人怎么发力,立海大总能用他们精准的预判和强大的腿部力量将球击回。
局点,小林一记标志性正手制胜分,被立海大的另一位选手极限劈叉救球,挑成高球。
大坂借机跳起扣杀,被锦预料到,早在落球点等候,反手打出精准的直线穿越球,得分!
“Game,立海大,3-2。”
换场休息。
锦下场,边擦汗,边和幸村精市搭话,“不愧是小部长你重点关注的学校,果然不能小瞧,真不简单,很难缠。”
幸村精市笑道:“学长你们不会输吧?”
锦自信一笑,“当然。”校内选拔赛输给小部长就算了,要是再输给外校人就太丢脸了。
另一边,青学。
大和把教练席让给两人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个毛巾盖住脸,一个毛巾盖住头,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色。
大和有些担心,“你们没事吧?”
大坂的声音透过毛巾显得有些沉闷,“没事。”
大和:“想好接下来的打算了吗?”
现在他们打不穿对面的墙,继续僵持下去情况不太妙啊。
大坂抬手摘掉脸上的毛巾,露出那张帅脸,他道:“当然是换战术了,我们可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对。”小林也应道。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大坂站起身,举起右手的球拍,气势如虹道:“走!让我们给青学一个开门红!”
小林也举起球拍,两个球拍碰了碰,他笑道:“啊!”
比赛继续开始,大坂和小林改变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开始执行点对点消耗战。
小林底线大角度拉扯,偶尔结合贴网的短球,迫使对手不得不上网。
而大坂则潜伏起来,只有在对手奔跑时回以质量不高的球时,他才上前,用干净利落的截击拿下分。
期间大坂和小林也发现立海大之间的配合并非无懈可击。
比分慢慢往上爬。
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减少盲目的跑动,加大攻击力度,试图重新掌控比赛节奏。
接下来就变成漫长的拉锯战,多次出现比分追平的情况。
双方汗如雨下,每次击球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抢七局时,在一个多拍回合中,最后是立海大率先拿下两分。
“Game set,双打二,7-6,立海大胜出。”
“抱歉,是我的错。”小林低着头向大坂道歉,刚刚他发力过猛,导致球出了界。
大坂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道什么歉,攻击本该是我负责的,是我没法冲破他们的围剿才由你来,这么论起来该是我的责任才对。”
他和小林一直分工很明确,小林谋局,他主攻。
刚刚他被集火针对,小林是为了替他分担压力。
“曾经我们说过,双打赢了共享胜利,输了共担失败,这次输我们两都有错,回去后好好复盘吧。”
“嗯。”
到了双打一,青学依旧是黄金搭档。
而看到立海大这边上场的人,乾贞治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睁大,“莲二。”
“嗯?莲二?”这次菊丸英二听得一清二楚,“谁?乾你认识的人?”
“嗯。”乾贞治没再隐瞒,“柳莲二,我之前的双打搭档。”
“诶?!!”菊丸英二一脸震惊。
“说起来,乾你确实说过你之前打双打。”大石秀一郎恍然想起。
他看向场上褐色柔顺的短发,闭着双眼的人,“就是他吗。”
“他是怎样的人?”菊丸英二。
乾贞治宛若未觉,依旧沉浸在思绪中,他眉头皱起,“没想他竟然会上场。”
根据他之前收集的情报来看,柳莲二从未上过立海大的出场名单。
他早该想到的,莲二又怎么可能只甘当一个非正选。
乾贞治语气凝重:“这场比赛危险了。”
菊丸英二:“诶??什么叫危险了,说清楚一点啊,乾~”
乾贞治答:“他也是打数据网球,甚至我的数据网球是他教的。”
菊丸英二立马想到,“也就是说他比你厉害吗?!”
“可以这么说。”乾贞治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道。
菊丸英二对此保持乐观的态度,“数据网球不是要收集选手的数据才行吗,说不定那个柳莲二并没有收集到伊藤和佐藤学长的数据呢。”
“不。”乾贞治否定了他,语气笃定,“他上场的话就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对手的数据。”
他道:“你们往下看就知道了。”
大石秀一郎等人看向场上。
场上轮到佐藤发球。
柳莲二冷静分析:“发球偏好上旋的几率是76%。”
提前向后退,瞄准时机将球拍从上到下切,并把球打向佐藤的反手位脚下。
在这个位置,佐藤有69%的几率打出中场浅球。
下一秒佐藤果真打出中场球,被柳莲二的另一个三年级搭档打出了记短球,球轻飘飘地飞到对手网后,得分。
渐渐的,佐藤和伊藤感觉非常的变扭,自己的每一步都被预判到,对手的回球也总是打到他们最不舒服的位置。
真讨厌啊。
在40-40时,被对方率先破发。
场外,不二周助:“完全被看穿了。”
“真的假的?”菊丸英二不信,转头问起了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点头:“他对对手很了解,清楚地知道对方会用哪种方式发球,又用哪些形式回球。”
手冢国光又补充道,“而且他也很了解自己的搭档,能够灵活操控他。”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大石秀一郎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好厉害。”
菊丸英二赶紧提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啊?”
“有。”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异口同声。
埴之冢羊看了眼手冢国光,眼神示意他来说。
手冢国光收到,并道:“改变模式和攻击对方的弱点,转被动为主动。”
乾贞治平静道:“但这两点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现在用的模式一定是你用得最顺手的,先不说有没有可以改变的模式,且说突然改变模式自己也不一定顺手,更别提找到对手的弱点了。”
埴之冢羊却道:“只要技术比对手强就好了,战术执行得再好也是依托技术,当你的技术和身体素质足以碾压对手,再多的战术也不足为惧。”
不是说战术不重要,只是执行力永远高于战术。
菊丸英二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这一般都办不到的吧。”
碾压什么的,这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了吧。
不二周助笑了笑,“说不定手冢就行呢。”
手冢国光:“我也不清楚。”要实际比过才知道。
大石秀一郎&河村隆:“……”
两人看着开始聊起天的几人,满脑子黑线,他们是忘了现在比赛的人是伊藤和佐藤学长?
大石秀一郎不由得提醒他们:“你们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场上的比分已经进展到4-2。
立海大4,青学2。
两藤也意识到不能
再继续之前的套路,于是有意识地变化,哪怕牺牲质量也要打破对方的预判。
这一个办法也确实起到了作用,全靠那个三年级满场救球,柳莲二完全不插手,像似束手无策一般。
但过了两三局,柳莲二重新加入战局,前期的情况再次重演。
“Game set,双打一,6-4,立海大胜出。”
乾贞治看着场上的柳莲二,喃喃自语:“莲二,你现在已经可以当场收集情报了吗?”
不知不觉他已经领先他这么多了吗?
柳莲二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去,两人视线相撞。
柳莲二精准猜出乾贞治的想法,“不,贞治,虽然偏离了数据,但人的下意识反应不会骗人,他们还没完全做到改变模式,有些举动显得很刻意,有迹可循。”
虽然两人没有面对面交流,但某些时候却神奇地搭上脑电波了。
此时乾贞治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轻松?不安?还是后怕?又好像都有?
在旁边观看全场的银华部长啧啧道:“呀嘞呀嘞,居然两场双打都输了。”
银华部长又思索道:“果然是离全国顶尖水平还有些差距吗?”
银华副部长无奈:“喂,你这样子有一点点落井下石哦。”
“什么落井下石?”银华部长坚决不承认,“我这是在表扬他们。”
“表扬?”银华副部长嗤笑一声,“完全没看出来。”
“是真的啊。”
银华部长为自己申冤,“看现在的青学谁还能想到去年他们可是连都大赛四强都进不去,刚刚的两场双打,立海大有三个人全参加过去年的全国大赛,单大赛经验就差了一截好吧。”
“行行行,是我错怪你了。”银华副部长果断举手投降,不想跟二哈继续纠缠下去,他转移话题,“单打三要开始了。”
二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瞧见教练席上的身影,立马兴奋起来,“哦哦哦,是手冢君啊。”
他不仅说了,还热情地挥手,嘴里朝手冢国光喊道:“哦一~~,手冢君~~~”
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包括被喊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
立马转回头不再多看。
连隔壁的幸村精市都被逗笑了,“手冢还真受欢迎啊^^。”
而笼罩在聚光灯下的银华副部长:“……”
右手直接啪在脸上,不忍直视。
这个丢人的家伙!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如芒在背的目光,捂住这个丢人现眼的嘴。
“唔唔唔!!!”银华部长奋力挣扎。
银华副部长是真的服了他,低声道:“祖宗,我求你安静一会儿吧。”
“同意我就放开你。”
银华部长乖巧地眨了眨眼。
银华副部长这才放开他。
放开后,银华部长也老实了。
没了银华部长的闹腾,众人才把目光转向球场,而立海大上场的却是一个全新的面孔。
一米七的身高,小麦色的皮肤,暗红色的卷毛。
“谁啊?”菊丸英二疑惑,“乾,你知道吗?”
“不知道。”乾贞治摇头,他叹了口气,“这次立海大派出的选手都不同以往。”
在今天之前,立海大出场的都是去年团体赛的成员,新面孔也只有新任部长幸村精市和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我见过他哦。”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大石秀一郎怀疑他听错了,“埴之冢,你说你见过?”
“嗯。”埴之冢羊说,“在去年的网球杂志上。”
“他叫毛利寿三郎,是四天宝寺去年的超级新星。”
“哦哦哦。”
“等等。”
“四天宝寺是什么?”
“我记得是关西的强校吧。”
“没错。”
“那他一个关西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关东,而且还是在立海大?”
“转学了吧。”
“也只这个答案了。”
……
另一边,教练席上,大和看着身旁正检查拍线的手冢国光,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半响后道:“抱歉,手冢。”
以手冢国光的实力他本该在单打一,但是…
单打一不仅可能会对上对手的最强者,同时还担负着精神上的重托,他代表了整个团体赛最后的希望,他输了,意味着整个团体赛都输了。
现在面对这些压力,对手冢国光来说还太早了,他们这些前辈又不是都死了。
相比单打一,单打三就简单得多,它虽然压力也大,但它更纯粹一点,就是赢下这场比赛。
但现在他们前面两场双打都输了,这个重托终究还是提早移到手冢国光肩上。
手冢国光站起身,注视着球场。
他道:“没关系,我不会让青学就这样输的。”——
作者有话说:不要骂我(抱头)
第58章 手冢和毛利
“1-1, 平局。”
“2-2,平局。”
“看得我都紧张了。”河村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势均力敌的比赛。”
“嗯。”乾贞治手头的笔刷刷写, 也不忘附和一句, “双方都是全面型选手, 而且也没有明显的技术短板, 这种水平的比赛难得一见。”
毛利寿三郎依靠临场反应和本能反应,而手冢国光执行严谨的战术、绝对的实力, 毛利很难找到突破口, 试图用出其不意的打法来打乱节奏, 被手冢国光以不变应万变, 用实力化解。
毛利寿三郎一个疾步,伸臂将球救了起来。
手冢国光早已在网前等候,球拍一挥,一个斜线球打向斜对角。
毛利寿三郎没有等待, 连忙转身, 纵身一跃,手臂如同出鞘的利剑, 向前挥送。
“砰!”清脆的声音瞬间炸开。
眨眼间毛利寿三郎在空中完成凌空平击,球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手冢的左身侧。
“凌空平击?”
“这可是难度很高的高级击球技术,不仅对使用者的核心和身体平衡要求很高, 还要求对方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反应过来,而且击球点必须精准。”
“真厉害, 他连这个也会。”
“而且看样子他做得很轻松。”
在球几乎达到身体侧面的最后一刻, 手冢国光以身体为轴,一个迅猛的转肩,右手手腕向后伸展, 像拉紧的鞭子。
在击球的瞬间,手臂和手腕同时发力,向前上方甩了出去,网球线路刁钻,直刺毛利寿三郎身后的边线空当。
“砰!”球狠狠砸在地上。
顷刻间,一场极致的攻防战就宣告落幕。
等众人回过神,已经是裁判呼报的声音。
菊丸英二陷入深思,看了看场上的红发卷毛,又看了看前面的亚麻色卷毛,他悄悄凑到大石秀一郎的耳边嘀咕,“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卷毛打球都这么厉害?”是有什么buff加成吗?
菊丸英二不禁想,要不他也去卷个头发?
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半响后才慢吞吞道:“我觉得这两者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而毛利寿三郎此时也心头震撼,除了幸村精市,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
直到比分再次3-3平局时,场外的人都有些熬不住了。
“又平局了,第几回了?”
“撒,没数,挺多的吧。”
“这比赛最后不会拖到抢七吧。”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这时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突然对身后的真田弦一郎道:“真田,你该去热身了。”
单打二是他上场。
真田弦一郎一顿。
就在锦打算说比赛输赢还没定下,说不定压根就轮不到真田呢。
“我知道了。”真田弦一郎果断地拿起球拍,站起身。
直到他离开球场后,锦忍不住从栏杆上探出了点身子,问幸村精市:“幸村,你就这么肯定毛利那家伙会输?”
要知道网球部里毛利寿三郎的实力仅次于幸村精市,连真田弦一郎都打不过他。
幸村精市笑了笑,“我不是肯定毛利学长会输,而是认为手冢不会输给毛利。”
锦皱着眉头,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你放任毛利不来训练,我还以为你很看好他来着。”
幸村精市:“毛利学长的天赋确实很高,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现在的毛利学长还打不过手冢。”
“放任他是因为我觉得训练只有自身想练才有意义。”靠别人强迫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锦问:“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毛利会输给手冢?”
幸村精市注视着场上的手冢国光,“因为一个态度散漫的天才永远都打不过一个努力的天才。”
在锦继续追问,幸村精市只道:“锦学长,继续看比赛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当技术、战术和体能不能占领绝对优势时,比赛经常会演变成绝招的比拼,也就是看谁拥有的打破平衡的武器多。
毛利寿三郎看着那颗又高又深的球,蹬地,双腿如同弹簧一般瞬间释放,身体在空中完美舒展,向后完成一张弓。
下一刻,转体,腰腹发力,带动肩膀,肩膀牵引手臂,挥动球拍,向下猛砸。
“砰——!!”沉闷且炸裂的声音,黄绿色的网球急速砸过网。
这次是跳起高压杀球吗?埴之冢羊眉一扬。
出色的手感,高超的技术,绝佳的身体素质,也难怪网球杂志上称他为天才。
看来这次小伙伴遇到不错的对手,埴之冢羊嘴里吃着小林给她的糖果边想。
以近乎垂直角度飞驰的网球却在半空中,飞往手冢国光的方向。
毛利寿三郎当即瞪大了眼,不信邪,又打了一个高吊球。
看到球在空中划过曲线,再次回到手冢国光的手中。
这才恍然想起,他们的军师比赛前好像确实跟他说过这招好像叫手冢领域,会吸引任何方向的球往他的方向飞。
当时他不以为意,但现在亲眼所见才意识到其中的厉害。
毛利寿三郎抬头看着飞去底线的球,连忙举着球拍跑过去。
当球撞击到拍线上,毛利寿三郎感受到球拍传来的猛烈的撞击,手臂一麻。
“好重!”这真的是一个年级就能够做到了?
毛利寿三郎握紧球拍,身体前倾,重心前移,成功将球挡了回去。
手冢国光的姿势骤然一变,引拍瞬间收敛,持拍的手腕极轻的向前,向上挥,球拍划出小弧度。
球轻轻地越过球网。
毛利寿三郎瞳孔猛地收缩,奋力冲向网,边跑边吐槽了一句,“这次是短球吗?”
同时深长手臂,在球弹起时将球捞了起来。
结果球反手被手冢国光打向他两脚之间,球速快到毛利寿三郎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网球已经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了。
铁丝网震动,“咔滋。”网球从铁丝网上滚落。
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睛,长诶了一声。
再次在底线上被重球压制,毛利寿三郎在触球的瞬间,拍面从底部向上包裹,大幅度、快速地刷球,化解球上的全部力量。
并回以一记又高又飘的月亮球。
“好厉害的卸力技巧,没想到连这个他也会。”
“到不如说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本该用于破坏对手进攻节奏的月亮球,仿佛收到一股莫名力量的牵引,最终回到手冢国光的身边。
手冢国光静静站在原地,脚下几乎形成一个圆心,掌控着全场。
“又是短球吗?”毛利寿三郎瞧见手冢国光的姿势忍不住道,“但这招对我没用。”
他奔向球网,等待球弹起时,那颗球缓缓向球网里侧滚。
“啊,零式削球,我忘记还有这一招了。”毛利寿三郎一拍脑门。
毛利寿三郎重新站直身子,自信一笑,“下次可不会让你再得逞了。”
再次把球打了回去,毛利寿三郎无比期待喊道:“来吧!零式!”
手冢国光看着信心十足的毛利寿三郎,面色不变,手臂一挥,如他所愿打出了零式削球。
毛利寿三郎全力冲向网前,在球即将触地前,身体的重心极低,几乎将要摔倒在地之际,球拍像个铲子一般,精准插入网球与地面的缝隙,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引拍和挥击。
“他成功了!”有人惊呼。
下一秒就被上网的手冢国光一记穿越球得分了。
“啊。”毛利寿三郎有些懊恼。
“5-3。”
“有趣有趣,看来不解决这个手冢领域,是不行了。”毛利寿三郎。
他缓缓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眼神沉淀下来,变得深邃,且锐利。
“哦豁。”锦见状,惊讶道:“毛利,这是决定认真起来了。”
嗯?
埴之冢羊敏锐地感受到球场的变化,她把目光转向毛利寿三郎。
就在刚刚她从毛利寿三郎身上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
一时觉得有些稀奇,说好的低级赛事少有出现,但,现在加上这个红卷毛,已经是她见过的第三个了。
挑这个时候出现,埴之冢羊猜测,他的精神力特质是在逆境中爆发潜能吗?
毛利寿三郎集中精神,最大限度的提高自己的精神力,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的简洁,高效。
回球的速度和力量也与之前判若两人。
手冢国光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凝,握紧手上的球拍,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场。
“无我的境界?”幸村精市清晰地察觉到。
看样子手冢已经完全掌握了啊,他想。
战况再次升级,毛利寿三郎喷发出如火山般灼热的进攻,被手冢国光以更早的预判、更快的移动速度对抗。
两人比分胶着上升。
“还没结束呢。”毛利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
他压低身体,将所有的精神与感知凝聚在那颗网球上。
在这一刻这位天才向所有人展示他潜在的能力。
提前移到落球点,球拍划过空中,撕裂空气,球以雷霆之势射向手冢国光左侧的球场。
而这次球不再向手冢国光飞去。
“他冲破了!!!”大石秀一郎率先叫出声。
乾贞治错愕,吐出:“真令人惊讶。”
手冢国光却极为淡定,他前脚弓步踏出,后腿则借助冲势猛地向外滑伸,重心降到最低,右手的球拍一抛,球拍瞬间转移到左手,极限向前伸出。
在球二次落地前,手腕一抖,将球拍轻巧挑过球网。
毛利寿三郎破解手冢领域,像是突破了一个节点,比赛进入了高潮。
手冢国光凝视着毛利寿三郎,仿佛在宣告,他不会再留有余地。
“砰!”“砰!”急促的击球声快速在球场上响起。
回球节奏快到场外的观众来不及反应。
“40-30。”
最后一颗球,手冢国光持拍的左手猛地握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将网球垂直抛起,同时持拍的手臂向后自然地引开,身体后仰,形成充满张力的弓型。
在球下落到最佳击球点的刹那间,手腕猛然下压,切削。
“嚓!”短暂且尖锐的摩擦声。
网球离拍,划出的轨道并非笔直的直线,而是优美的曲线,直扑发球区的内角。
球在落地的顷刻间,没有给毛利寿三郎任何一丝反击的机会。
仿佛被地面吸走了所有的旋转,紧贴着地面,无声地向前滚动。
“……”全场无声。
幸村精市极轻地轻笑一声,再次看到这个发球,他还是觉得手冢果然很厉害。
“Game set,单打三,6-4,青学胜出。”
这一声唤醒愣神的毛利寿三郎,他瞪圆眼睛,惊呼:“这发球真狡猾!!!”
发球必须等球弹起才能反击,这球连弹起都不会,还打个屁!!!
锦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种发球真的有人能回击吗?”
“有人回击过。”真田弦一郎火速热完身就赶了回来,一边在观众席上的空地活动身体,维持身体的热度,一边回道。
“谁!”锦下意识追问。
“幸村。”真田弦一郎答。
锦:“?”
之后他才想起幸村精市的绝招,“啊。”
良久后,“原来还能这样啊。”
他抽了抽嘴角,这已经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接触的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PS:我没有削毛利,只是现在的毛利还只是国二,还是个逃训的天才,他的觉醒是在高一遇到越知月光,撞到幸村复建的时候。
第59章 单打二
手冢国光的比赛结束后, 菊丸英二突然发现了盲点,“呐,刚刚手冢是用左手打球?”
“啊。”大石秀一郎恍然意识到, “你这么一说确实。”
河村隆:“一直以来他都是用右手打, 原来他左手也可以打球啊。”
“所以他是左撇子?”菊丸英二问。
“应该不是这样, 应该是左右手都可以。”大石秀一郎下意识反驳。
乾贞治道:“这种也叫双刀流, 左右手都可以击球,去年的JR大赛他也用过左手。”
“是这样吗, 埴之冢?”菊丸英二探头问前面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没有多做解释, 只点了点头。
菊丸英二两眼放光, “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双刀流吗,听着就很帅气。”
跃跃欲试地想,他要不要也试一试双刀流。
乾贞治解释:“它不止帅,技术难度也很高。”
大石秀一郎怕他不懂就冒然练习, 也道:“菊丸, 每个人都有惯用手,用非惯用手技术需要大量练习。”
乾贞治补充:“难度不亚于重新学。”
菊丸英二再次询问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点头:“没错。”
实际上,手冢的双刀流是基于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辅助训练的考虑而做出的选择。
在他左臂强度逐渐加强后,他右手的使用只会越来越少。
因为随着水平的提高, 对技术的精细化要求也越来越高,将有限的训练时间平分给正反手已经很困难了, 如果还要分出精力将非惯用手练到职业级, 几乎是事倍功半,专注于强化惯用手技术才是更高效的选择。
况且在高水平赛事,尤其是职业赛场上, 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途中换拍无疑是浪费时间的。
在球速过快的情况下,短暂的犹豫都有可能导致击球点的落后,从而失去最佳时机。
手冢也清楚这一点,在右手练成手冢领域和零式后,已经不再给右手加技能了。
私下训练也都是用左手。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菊丸英二果断抛弃刚刚冒出的想法,感慨道,“手冢真厉害。”
余光瞥见走过来的身影,说了一句,“说人人到。”
众人纷纷道:“比赛辛苦了,手冢。”
“不错的比赛。”
“打得漂亮。”
手冢国光一一和同伴击完掌,无比自然地在埴之冢羊身旁的位置坐下,他问:“刚刚你们在讨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他的名字。
埴之冢羊递给他水壶,边道:“在说双刀流的事。”
“谢谢。”
手冢国光伸手接过水壶,低头喝口水,清凉的液体滑入口中,一种湿润感从身体内部漫了上来。
和喝普通水“穿肠而过”的感觉截然不同。
水壶里装的是电解质水。
菊丸英二凑了过来,好奇问道:“手冢,你平时是左右手都会练习击球吗?”
手冢国光沉浸式喝水,没有松开吸管,只点了点头。
菊丸英二皱着眉头,追问:“可这样不会花掉很多时间吗?”
而身旁的埴之冢羊盯着他,觉得他喝得差不多了,朝他伸出了手。
“嗯。”手冢国光有些不舍地把水壶还给了她,后才继续道,“双刀流练习可以全面提升选手身体协调性和球感,也有利于从零开始构建动力链条,强化反手技术。”
这是小羊和教练在考虑他现在的手臂情况和未来发展后提的意见。
双刀流在他这是一种训练方法,主要目的是在左臂跟上技术强度前,分担左臂的负担和开发身体的潜能,而不是作为武器存在。
菊丸英二开了眼界,“诶~~”
“原来如此。”乾贞治如获至宝般,当即打开随身携带的本子。
拿回水壶,埴之冢羊分了几颗糖给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看着手心上的糖,“?”
他问她:“哪来的糖?”
他记得她早上出门时只带了个水壶就出来了。
埴之冢羊解释:“小林副部长给我的。”
手冢国光了然,小羊经常能从别人那收到糖果。
然后又问:“还剩多少糖?”
埴之冢羊从身后扯出糖果袋子给他看。
看着只剩半袋子的糖果,手冢国光眉头微皱,“你吃了半袋?”
埴之冢羊左言他顾,“分了一些给大家。”
那她自己肯定吃了不少,手冢国光心道。
手冢国光直接拿走那个糖果袋子,留下一句话,“你不能再吃了。”
眼见糖果袋子被没收,埴之冢羊没有阻止,只是略微遗憾道:“这样看比赛就少了一些乐趣了。”
手冢国光想了想,将手心里的糖果拿出一颗给她,再从网球包里掏出一个食品袋,里面装的是椰枣坚果能量球。
无糖且味道不错,是手冢彩菜做给儿子吃的。
把食品袋递给她,并道:“给,替代品。”
椰枣坚果能量球,埴之冢羊并不陌生,是用椰枣和坚果做的。
准确来说她平日里也没少吃。
埴之冢羊瞧了眼透明袋子里的能量球,行叭,口感丰富,味道也不差,是完美的健康小零食。
在两人聊天之际,单打二的比赛也开始了。
青学的单打二是不二周助,而他的对手是真田弦一郎。
不二周助持着球拍走上场,看着对面头戴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心生好奇,他就是真田弦一郎吗?乾说他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去年在JR大赛上输给手冢。
不二周助面带微笑,朝他伸出了手,“我是不二周助,请多指教。”
有些期待他能带给他怎样的体验呢^^。
真田弦一郎颔首,伸手,“真田弦一郎。”
两手交握,分开。
裁判宣布道:“现在开始单打二的比赛,立海大先发球。”
真田弦一郎侧身站在底线上,球拍自然垂在身侧,球被高高抛起,没有任何预备动作,眼神锐利,锁定上方的网球。
黄绿色的网球抵达最高点,开始下坠。
——“疾如风!”
突然一道风啸而过,再下来,一道脆响炸开,在不二周助的球场上。
“???”场外的人一片茫然。
他们只看到真田弦一郎的球拍在身侧,紧接着一道残影,然后他的挥拍已经结束,球拍已经出现在左肩上方,而球则在不二周助的球场上。
没有任何征兆,发球就已经结束了。
“15-0。”
大石秀一郎咽了口口水,“刚刚,发生了什么?”
乾贞治语气难掩惊讶,“我没有看到引拍!”
河村隆也道:“我也是。”
“我倒是看到了哦。”菊丸英二两手撑大眼睛。
“菊丸你看到了?”
菊丸英二点头,“速度好快。”
“原来如此。”乾贞治想到菊丸英二出众的动态视力,瞬间理解了。
他道:“根据收集来的情报来看,目前跟他比赛过的人都表示看不到他的引拍动作,起初我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
“引拍太快,根本看不清他的击球点,无法预判,再加上他的球速,等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地了。”
“这下麻烦了。”大石秀一郎面露担忧地看着场上的不二周助。
“30-0。”
“40-0。”
“Game,立海大,1-0。”
场下,大石秀一郎不由喊道:“不行啊,不二完全被压制住了。”
埴之冢羊从袋子里掏出一颗能量球,“速度比去年快了不少。”
去年就有这个征兆,现在看到这个效果埴之冢羊并不意外。
手冢国光赞同,“嗯。”
“对啊,手冢去年就遇到真田了。”大石秀一郎连忙问,“关于这招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埴之冢羊答:“剑道的斩击要求‘一击必杀’,需要做到‘快、准、狠’,目的是为了缩短攻击时间,隐蔽攻击意图,让对手无从预判和格挡,他将这个也融入到网球中,他的动作和剑道的起手式很像。”
“哦哦。”大石秀一郎先点了点头,后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他的动作很像,你也看到了?”
埴之冢羊:“嗯。”
“手冢呢?”
手冢国光也道:“嗯。”
大石秀一郎忍不住取经:“埴之冢,手冢国光你们是怎么看到的?”
“眼睛看的。”埴之冢羊。
“感知。”手冢国光。
“”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平静道出:“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一个靠身体能力,一个靠洞察力和锻炼出来的条件反射。
“哈、哈。”河村隆干笑两声。
大石秀一郎不死心,继续追问:“有什么普通人的办法吗?”
埴之冢羊的目光移向场上的不二周助,“打出近身球,或者调动对手,只要让他无法站定就好了,别看他挥拍速度快,但他目前还没法做到随时随地一击必杀。”
大石秀一郎:“那接发球呢?”
“上网。”这是手冢国光。
吸引周围人的目光,他道:“上网可以极大缩短球过网后的飞行距离和时间,也有更多的时间在网前进行截击。”
“你们看,不二把球打到真田的脚边。”菊丸英二眼睛不离球场,突然道。
众人转头,正好瞧见真田弦一郎俯身击球,这次他们看到了真田弦一郎的挥拍动作。
“但球速好快。”虽然看清了动作,但球速没有丝毫减缓。
第60章 天才的觉醒
“疾如风!”真田弦一郎打出风林火山的风。
黄绿色的残影直冲对面球场。
不二周助球拍擦过网球底部, 发出清脆且短促的声音,球脱离球拍,在过网后急速下坠。
真田弦一郎赶至落球点, 只见那颗球低平划过地面。
“是飞燕回巢!”菊丸英二惊呼。
“15-0。”
真田弦一郎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球, 即便丢掉一分语气也没有丝毫慌张, 分析道:“原来如此, 上旋加强力削球,让球无法弹起。”
于是, “疾如风!”“砰!”
这次真田弦一郎疾步上网, 赶在球落地前挥拍, “徐如林!”
看似轻柔的纵向挥拍, 但在球与拍线接触的瞬间,球上附带的旋转被化解。
球轻飘飘地飞过网。
“!!”
“只一个球就破解了!”大石秀一郎满脸错愕。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下意识攥紧手上的球拍,这是继手冢之后, 又一个人回击了这一招。
但这还没完, 真田弦一郎的攻势还没结束,他高高跃起, 以迅猛的姿势挥动球拍——“侵略如火!”
球如火势般强势压向不二周助的球场。
不二周助眼神一凝,接住球的同时转动身体和手臂,背过身, 稳稳把球送了出去。
真田弦一郎迅速后退,原地起跳, 在空中完成截击, 并迅速把球打向不二周助背后的位置。
“砰!”
“多余动作太多了!”真田弦一郎落地,蹙眉,严声道, “在战场上竟然把后背露向敌人,你这家伙太松懈了!”
场外,“怎么会。”菊丸英二倒吸一口冷气,“不止是飞燕回巢,连棕熊落网都没办法得分吗?”
“这就是王者立海大吗?”河村隆也道,“全国级别的对手,这实力也太强了。”
另外两个人倒是挺平静的,埴之冢羊嚼着椰枣坚果能量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坚果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食欲大振。
她把食品袋递向身旁,手冢国光从善如流拿出一颗。
将两人动作看在眼底的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略感无奈道:“他们两个还真是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乾贞治镜片一闪,只推了推眼镜,没有作声。
埴之冢羊闻言,瞧了眼比不二周助还紧张的几人,反倒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无懈可击的招式,被回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重要的是接受这个事实并思考如何利用招式让自己得分。
被回击本身就是个机会。
上场手冢利用零式在毛利击回时得分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不二的三重击确实是不错的招式,但破绽其实并不少,只在于对手的水平,能不能发现罢了。
场上的不二周助面色渐渐凝重,意识到这不是一场他可以享受的比赛。
这时一阵清风徐来,吹起蓝白色正选衫的衣角。
他站在底线上,微微抬头,感受风的方向和太阳的光线。
反手挥拍,球带着强烈的旋转朝对面的方向飞去。
真田弦一郎果断上网,“又是之前的那招,但对我完全没用!”
然而球在过网后突然上升。
“好高!”观众席上的人仰头找球的踪影。
有人猜测:“这个高度会出界吧。”
而黄绿色的网球在达到顶点后,划出一道诡异的斜线急速下坠,重重砸在底线附近。
毫无征兆再次飞起,飞向真田弦一郎的方向。
真田弦一郎余光瞥见朝他袭来的影子,以右脚为轴,身体一旋,转眼人出现在球的后面。
真田弦一郎喊道:“太天真了!不要以为这种小花招就能成功!”
“砰!”球拍在空中划过锐利的弧度。
“Game,立海大,3-0。”
场外有人的关注点却在:“好厉害!你们看到了吗?那颗球竟然会往回飞!”
“好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立海大的教练席上,幸村精市笑道:“真是华丽的招式呢^^。”
锦忍不住道:“你是在嘲讽吗?”
“不,是真的。”幸村精市笑了笑,“听到青学有个天才,不叫手冢国光,而是叫不二周助,我还好奇是个怎样的人。”
“然后呢?实际看过呢?”锦追问。
幸村精市面上带笑,嘴却丝毫没有留情,“确实是不错的招式,但也就到这种程度,在关东大赛还勉强能看,但到全国就完全不够看。”
锦耸了耸肩:“真是犀利的评价。”这球换作是他还不一定能回击,到幸村精市嘴里就变成拿不出手。
但幸村又完全有实力说出这种话。
“呀嘞呀嘞。”真是一群怪物啊,锦看着球场,在心里偷偷感慨,不管是他们立海大,还是青学的一年级正选。
换场时,两人擦肩而过,真田弦一郎目不斜视,突然道:“在你的网球里我没有感受到你对胜利的执着。”
不二周助一顿,转过身,浅浅一笑,“立海大的真田同学,你在说些什么?”
真田弦一郎偏过头,只道:“你不要小瞧网球!”
菊丸英二等人的位置靠中场,正好两人的对话也听进去了。
“他是什么意思?”菊丸英二不解,“什么叫不二没有对胜利的执着?”
“是说他没有在认真比赛吗?”河村隆。
大石秀一郎反驳:“我觉得不是,不二是认真在比赛。”
遇事不懂,菊丸英二下意识询问埴之冢羊,因为她总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埴之冢羊解释:“认真比赛和渴望胜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其实单看不二的三重击就会明白了。”
“明白什么?”
手冢国光提醒他们,“三重击都是防御反击技,没有一个是攻击技。”
防御反击技是后发制人,先承受,再化解,然后反击。
攻击技是先发制人,主动创造优势,一击制胜。
“啊。”众人一想,还真是。
飞燕回巢需要对手打出旋转球,棕熊落网则是扣杀,而白鲸需要特定的回球条件,都是被动的。
埴之冢羊:“不二比赛是认真的,不认真的话三重击根本打不出来。”
三重击需要高注意力和技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出来的。
“当一个人对胜利有了执着,会主动研究并攻击对手的弱点,在关键时候会拿出一击必杀的勇气和决心,举个例子,真田的侵略如火就是典型的攻击技。”
“哦哦哦哦。”恍然大悟状。
“不二这样不行吗?”菊丸英二问,和不二比赛他就没赢过。
“如果是存在实力差距的对手,这样是没问题的。”埴之冢羊,“但遇上实力相等或者实力弱于对手时,这么做是把胜负的主动权交给对手。”
防御反击技就像是城墙,如果没有主动出击的武器,能做的只是不败,很难取得战争的胜利。
埴之冢羊的比喻众人都听懂了。
大石秀一郎看着场上的完全陷入被动境地的不二周助,忧心忡忡:“不二。”
“这不是很糟吗?!”菊丸英二开始着急,站起身冲不二周助喊,“不二,振作一点啊!!”
“加油啊!不二!”
乾贞治看了眼旁边正在给不二周助加油的河村隆等人,转头问埴之冢羊,“在你看来这场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吗?”
其实他更想问不二是不是会输。
“也不是。”埴之冢羊道。
乾贞治一愣,“诶?!”
埴之冢羊转头看向球场的不二周助,意味深长道:“这就要看他怎么选了。”
她本以为和手冢的那场比赛会让他有所转变,然而并没有。
但他也不是一点改变也无,在正式比赛时的态度是认真的,不存在保留实力、输掉比赛的情况,不然大和也不敢让他上单打。
但他也没有改变他对网球的态度,他依旧在享受破解难题和展现技巧的过程。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但这样的他永远也无法触碰到顶峰,他的天花板已经牢牢被固定住了。
有时候进攻与防守不过是一念之差。
“Game,立海大,4-0。”
到了局间休息。
“说起来,真田竟然会指出这一点。”埴之冢羊对手冢国光说。
这一点手冢国光倒也能理解,“他欣赏不二的才能。”
埴之冢羊低头思索,“是因为平时指导部员的缘故吗?”
“你和他还挺像的。”埴之冢羊冒出一句。
手冢国光微微皱眉,他们哪里像了。
埴之冢羊不用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指出来,“你们都在指点对手,这一点不觉得很像吗?”
“……”手冢国光哑然,完全无法反驳。
“那你呢?也看好他吗?”这里的他指的是不二周助。
手冢国光看向坐在大和身旁的不二周助,语气笃定:“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没有作答。
另一边大和看着正把脸埋进毛巾里的不二周助,他道:“拿出点干劲来,不二君。”
不二周助没有抬头:“部长,你也认为我对胜利没有执着?”
大和没有回答,只说:“我只是认为你还有更大的潜能。”
不二周助不语。
直到90秒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时,在他上场前,大和对他说:“不二君,如果现在的你无法为自己取得胜利,不如试试为了大家去取得胜利。”
“大家?”
“对。”大和没有紧逼,只是语气温和,“再不拿出干劲,比赛就结束了。”
不二周助静默片刻,拿起依靠在座椅旁的球拍,站起身。
“我知道了。”留下这句话就上场了。
比赛继续。
真田弦一郎气势十足——“侵略如火!”
“砰!”不二周助上前接住,感受球拍传来巨大的冲击,牙一咬,身子一旋,同时抬起手臂。
“又是这一招吗!”真田弦一郎立马反应过来,迅速后退,“已经没用!”
然后本该是高球,却在真田弦一郎的脚边爆开。
“15-0。”
“?!”
“这是?”
大石秀一郎一惊:“不是棕熊落网!!”
“什么什么,是新绝招吗?!”菊丸英二兴奋起来,两眼发光。
这时不二周助主动道:“由棕熊落网进化而来,就叫麒麟落地。”
不止是棕熊落网,连飞燕回巢也进化成凤凰回巢,比飞燕回巢速度更快。
真田弦一郎看着飞往底线的球,“这次是白鲸吗?”
“不动如山!”提前赶到落脚点,在球弹起之际,挥动球拍,却挥了个空。
只见网球高速向侧面弹飞。
不二周助:“这是白龙。”
“Game,青学,1-4。”
不二周助语气毫无波澜:“反击要开始了。”
真田弦一郎冷哼一声,“现在才开始反击吗,反应太慢了!!”
不二周助不紧不慢道:“慢不慢,总要试过才知道。”
“诶~”幸村精市逐一将名字念了一遍,“凤凰回巢,麒麟落地,白龙。”
然后道:“真是漂亮的名字呢^^。”
锦见这个时候还在夸对手的幸村精市,忍不住吐槽:“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冷静点,锦学长。”幸村精市安抚他,“真田能应付的。”
他可不是会静静看着对手反击的人。
锦怀疑:“真的?”
只见下一秒真田弦一郎挥空后,紧接着一个急速转身,在第二次精准截住向侧向飞去的白龙。
——“徐如林!”
白龙破解!
“看吧。”幸村精市笑盈盈,很满意真田弦一郎的反应。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被动技转变为自己得分的机会。
幸村精市转头看向对面球场上奋力奔跑的不二周助,喃喃道:“天才不二周助吗?”
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浪得虚名。
幸村精市:“虽然招式进化了,但他的基础能力还是不如真田。”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体力。
锦再次,“是吗?”
“嗯。”幸村精市很肯定,“更何况…”
“什么?”
“他还有个东西远远不如真田。”
“是什么?”锦仿佛被不解之神附身了一般。
幸村精市很有耐心地回答:“求胜信念的差距。”
虽然不知道不二周助为什么突然开始追求胜利,但他不认为这种半路出家的求胜心,会赢过真田从小到大对胜利的执念。
尤其是在去年输给手冢之后,这个执念更是提高了一个层次。
“真田会赢的。”幸村精市自信地开口。
“Game,青学,2-4。”
“Game,青学,3-4。”
“Game,立海大,5-3。”
…
比分胶着上升,“15-15。”
“30-15。”
“40-15。”
“呜哇!到立海大的赛点了。”菊丸英二格外紧张,在有限的空间来回踱步,眼睛依旧不离赛场。
“啪!”黄绿色的网球撞上球网,慢吞吞地在球网上沿滚动。
“!!!”
“啊!”
“触网球!”
菊丸英二甚至开始碎碎念,“到对面到对面到对面。”
试图用意力影响球网上的网球。
在众人静静等待幸运之神偏向哪一边时。
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滑步上网,在球缓缓落下时,球拍精准插进球和地面之间的空隙,险险将球捞起。
“Game set,单打二,6-4,立海大胜出。”
“比赛结束,3-1,立海大胜出,晋级决赛。”
“啊啊啊啊啊啊——!!!”菊丸英二哭丧着张脸,“为什么真田会知道触网球会落向他那边啊?!!”
河村隆赞同地点头:“确实很遗憾,不然还有获胜的希望。”
“他不知道。”手冢国光。
“诶?”菊丸英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他不知道?
“什么意思?”大石秀一郎追问。
手冢国光重复一遍,“真田他不知道球会落到他那边。”
“那他还上网?”
“无论球落在哪一边,他都会上网。”手冢国光有种感觉,如果是真田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 。
菊丸英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真田弦一郎最后的举动也震惊到了不二周助。
他怔在原地。
他输了,继输给手冢之后,又输给了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
比赛结束后,在小林正搜肠刮肚试图安慰这个天才小后辈时。
不二周助看到面露担忧的前辈,脸上露出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对不起,前辈,我输了。”
不等小林说些什么时,不二周助继续道:“抱歉,我先去水池洗漱一下。”
“等”小林抬起的右手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只能望其项背。
他怎么也觉得不对劲。
小林苦恼地回看大和,“不二他没事吧?”
又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大和却摇头道:“还是算了,我想他现在需要一点空间。”
小林挠了挠头,长叹了口气,“行吧。”
先等十分钟,要是还没回来他再去找。
另一边,接连往脸上泼了几捧水的不二周助抬手关掉水龙头,手臂撑着水池台,垂着头。
栗色的头发已经被浸湿,水滴从发端一滴滴往下坠落,最终落在水池底部的一滩水上。
水清晰地倒映出不二周助的脸。
他静静地凝视水中的自己,想起前段时间他输给手冢国光的那场比赛,也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手冢国光的场景。
自入部以来手冢国光就展现出那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强大,使他成为所有目睹他风采的一年级生憧憬的目标。
当然也包括他,他一直很敬佩他,敬佩他明明已经那么强了依旧严格要求自己,敬佩他明明知道前辈讨厌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击倒他,也敬佩他打球时一直抱有强大的信念。
锦标赛输给手冢国光的时候,他问过他,他的目标是什么,他说成为世界第一的职业选手。
这一刻他就明白了,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与手冢国光不同,他对未来的路一直是迷茫的,虽然大家都叫他天才,但他从没有想过成为一名职业选手。
打网球,加入网球部,成为正选,也只是因为网球很有趣,是自然而然的行为。
手冢国光对目标专注和全力以赴,不带任何的杂念,是他强大的原因。
看到这样的手冢国光,不二周助知道,他永远也追不上他。
手冢国光就是像一把被淬炼过的利剑,心无旁骛,只为斩断前方的一切障碍。
输给这样的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接受他输给手冢,但这又和输给真田完全不一样。
真田弦一郎是纯粹的敌人。
他的网球充满了力量和对胜利的执念,和他完全相反。
他的网球就像面镜子,让他意识到他一直以为的乐趣,在网球绝对胜负的世界里只是个逃避的借口。
原来网球不只有乐趣,还有不甘。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点也不喜欢输,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啊,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水珠终于从水龙头出口的边缘滚落,落到池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不二周助恍然回过神,啊,他该回去了。
匆匆赶回比赛场地。
青学的所有人都待在原地。
看到不二周助的身影,佐藤大喊:“来了来了!”
不二周助下意识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佐藤直接揉上他的头发,把那一头柔顺的栗色半长发揉得乱糟糟,才心满意足地松手。
“真是的,你要再不回来,大和都打算去广播站喊人了。”
然后脑袋就挨了一巴掌,“才没这回事,你别瞎说。”大和道。
佐藤揉着脑袋嘀咕,“反正也差不多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一直在四处张望。”
嘴上说给他空间恢复,实际心里担心得要死。
大和不理佐藤,低头仔细端详不二周助的神情后才松了口气。
他笑道:“看来你已经恢复了,比赛辛苦了,是场很精彩的比赛。”
不二周助连忙道:“对不起,部长,没能赢下比赛。”
大和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早就预料到这次比赛会输,所以没关系,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而且你看起来已经找到前方的路了。”
“这就足够了,我们已经拿到了比赢还要重要的东西。”
不二周助嘴唇一抿,“谢谢你,大和部长。”
大和会心一笑。
他双手一拍,“好了,去吃烤肉吧,我们可靠的经理已经预定了一家烤肉店,大家可要好好享受,这段时间辛苦了!”
众人欢呼,“芜湖~~”
“好耶!!!”
“烤肉烤肉!”
“太好了!”
“烤肉万岁万岁!!!”
“谢谢你,经理!”
“部长,这次真大方啊!”
大和笑呵呵:“你们在说什么啊,这可是最后的晚餐。”
“诶?!!!!”
大和:“诶什么,你们是忘了我们还有全国大赛吗,要抓紧时间训练才是,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
“是~”——
作者有话说:多更了一章,所以别生气啊
不二的转变真的不是和手冢比一场就能解决的,不然他全国大赛也不会输给白石(真的很努力在写了)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