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栩当天就跟母亲回了家, 祝叔叔和祝琛得知她搬回到家里,晚上在外面订了餐厅,即为欢迎祝若栩回家又为庆祝她母亲出院。
一家四口人难得齐聚,一顿晚饭吃得还算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回到家后, 祝若栩进到自己卧室洗漱完后躺回到床上。时隔半年重新住回到家里, 祝若栩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明明卧室陈列一成没变,身下的床依旧是她最喜欢的软度, 她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祝若栩摸到手机看一眼时间十点半, 平时这个点她和费辛曜已经在卧室了。今天晚上费辛曜没有自己陪着他, 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她很担心费辛曜,想了又想还是给费辛曜打了电话。等待声不超过三秒, 就被对方接听。
“若栩, 你还没睡吗?”费辛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没呢。”祝若栩若有所思, “费辛曜, 你接我的电话接的也太快了吧。你不会是一直把手机放在身边,在想要不要给我打电话?”
“嗯。”
“那你为什么不打给我?”
“我怕打扰你和你家人。”
祝若栩有家人, 今天晚上吃饭他们一家四口团聚在一起。现在只要她走出卧室随便叫一声,无论是妈咪祝叔叔还是祝琛, 都会出现在祝若栩面前。而费辛曜现在却一个人待在他们住的房子里,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给她打电话却又担心惊扰她和她的家人。
祝若栩这边合家团聚,费辛曜那边却形单影只。
她心里堵得慌, 连忙开口:“费辛曜,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费辛曜沉默片刻,询问道:“若栩,你现在想睡觉吗?”
“不想,我想和你说话。”
她话音刚落, 就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不等祝若栩重新拨过去,费辛曜先给她打来了视频,她迅速切到微信页面点了接受,网络延迟两秒钟,屏幕里的画面变得稳定下来。
费辛曜穿着居家服坐在椅子上,冷白光线不均匀的打在他身上,让祝若栩看清他的背景,“费辛曜你怎么还在书房里开着电脑?你在办公吗?”
“刚才在办公。”费辛曜垂低眼睫,视线落在屏幕上,“现在不想办公了。”
他手机里的祝若栩此刻正靠在床头,她把屏幕拿得离脸很近,雪白的皮肤看不到一点瑕疵,冷艳美丽的一张面容更是占据费辛曜整个屏幕,让费辛曜一点办公的心思都没了。
祝若栩听见他的话,眼尾一弯,莞尔一笑:“那你现在就把电脑关了,回到卧室然后上床睡觉。”
费辛曜照做,上床后打开床头夜灯。祝若栩屏幕里的他脸庞就变得有些模糊,冷峻轮廓在昏黄的光影中过渡,让他面容更显厚重,英俊的惹人遐想。
祝若栩看着他的脸眨了眨眼,“我们曜仔真是个靓仔。”
费辛曜唇角弧度往上扬了点,“钟意我的脸?”
“钟意。”
“只钟意脸?”
祝若栩伸出手指对他摇了摇,“脸只是我们曜仔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他的一切我都钟意。”
费辛曜漆黑的眸子里浮出笑意,“若栩,明天我们会在公司见到吗?”
“当然会见到啊。”祝若栩听出他话里的患得患失,她想让他安心,思索几秒钟又继续说:“费辛曜,我那个白色的香奈儿包还在你那里,你记得明天带到公司来,我想背。”
“好。”
祝若栩想起那只白香奈儿包,是她当初为了找费辛曜借钱,她才抵给费辛曜的。
她跟他开玩笑,“费辛曜,需要我明天打十万块钱给你,把它赎回来吗?”
费辛曜反问她:“你说呢?”
祝若栩不假思索,“我男朋友这么有钱,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我才不给他打钱。”
她神态骄矜,口吻更是理直气壮,将花男友的钱当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费辛曜抿唇轻笑,“你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祝若栩笑着躺下来侧睡到枕头上,费辛曜问她:“困了吗?”
“嗯。本来刚才我一直都没睡着,但是和你说完话,我就觉得想要睡觉了。”祝若栩把手机拿得离脸更近一点,“费辛曜,我现在好像有点不习惯睡觉你不在我身边。”
她声气柔的很,字里行间里都流露着她对费辛曜的依赖,让费辛曜生出想此刻就赶到她身边,把她搂紧怀里的冲动。
“费辛曜,我们不挂视频,一晚上就这样好不好?”
“好。”费辛曜求之不得,“若栩,我看着你睡。”
“不行。”祝若栩摇头,“你要和我一起闭眼睛,我不准你又不睡觉。”
费辛曜看着她没照做,祝若栩语气里带上几分强硬:“费辛曜,你想让我担心吗?”
费辛曜睫羽动了动,在她那双美目的注视下闭上了双眼。
祝若栩这才满意,伸手关掉所有灯,只留了一盏夜灯,“晚安。”
费辛曜回应她:“晚安。”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过夜,祝若栩不习惯,费辛曜恐怕比她更不习惯。可他们这次的暂时分开不是因为被迫,他们心意相通,明确的知道对方在意彼此,尽管分离有些难熬,但他们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对方。
这一晚,他们打了整夜的视频,互相在对方的陪伴下慢慢入眠。
翌日祝若栩去到公司上班,工位上摆着一个盒子。她把盖子打开,她那只白色的香奈儿包包,完好无损的放在里面。
林妙凑过来看一眼,“Ophelia,这个包好漂亮,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背过,我一眼就记住了。怎么现在多了个盒子?”
祝若栩说:“因为我把他找回来了。”
“你这个包之前丢了吗?”
祝若栩笑着看向林妙,一语双关:“嗯,现在他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那恭喜你失而复得!”
“谢谢。”
虽然不能同住在一起,但祝若栩和费辛曜白天能在公司里一起吃午饭见面,晚上下班费辛曜又会把她亲自送回家。他们两个人每天都能见面,日子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难熬。
五一黄金周又正是旅游旺季,从四月下旬开始祝若栩就忙得不可开交,工作强度一下子变高起来,加班成了家常便饭,让她没有心思整天去想儿女情长。
一直忙到五月中旬,祝若栩的工作节奏才缓下来。当天部门开了场总结会,他们今年五一的旅游产品销售量比前几年大幅度上升,得到了归航上层的褒奖,给他们产品部的员工按照各自负责产品的售卖情况,每人都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部门经理更是拿了大头,整场会议开始到结束嘴角都没下来过,开完会后更是破格当了回有人情味的领导,放话让他们所有员工按时下班。
林妙终于有时间可以和新交的本地男朋友出去约会,祝若栩也能和费辛曜早点见面。但说是见面,也不过是他们坐到车里,费辛曜送祝若栩回家的那段路程。
上车后祝若栩就一直靠在费辛曜肩膀上,最近一直紧绷着弦加班,现在能缓一缓,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松懈下来,不知不自觉睡着了。
等她睡醒后,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家门口,她有些懊恼,“费辛曜,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费辛曜说:“你睡得很熟,我不想把你叫醒。”
祝若栩只能下车,费辛曜很有分寸,把她送到门口就不再往前。
祝若栩依依不舍的抱住费辛曜,身后的门刚好被打开。
祝琛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们两人,咳嗽一声提醒,“若栩,你今天下班很早啊。”
祝若栩松开费辛曜,“嗯。”
“行,你今晚总算能赶上家里一起吃饭了。”祝琛又看一眼费辛曜,发出邀请,“费生,你吃了吗?要不然今晚来我们家吃晚饭?”
这段时间费辛曜一直送祝若栩下班回家,连祝家的门都没进过,更别说到家里吃饭了。
祝琛说话的声音把祝明引了出来,他看见费辛曜后一脸欣喜,“小费,我正愁没机会谢谢你上次给里荷做的规划书,今天刚好碰上了,你就来家里一起吃顿晚饭吧。”
祝若栩挽住费辛曜的手臂往家里走,“他正好还没吃晚饭。”
周芮坐在饭厅里等着一家人到了开饭,祝若栩带着费辛曜坐到母亲身边。祝若栩有些忐忑,担心母亲不给费辛曜好脸色,祝叔叔帮他们先解了围,“小费送若栩下班回家,正好一起吃顿饭。”
周芮扫了费辛曜一眼,没说什么,“吃饭吧。”
祝若栩在心里松了口气,拿起筷子想给费辛曜夹菜,费辛曜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她偏头对费辛曜笑了一下,祝明让人拿了瓶xxo出来,“小费,能喝酒吗?”
祝若栩要帮费辛曜回绝,费辛曜在桌子底下轻握住她的手,“能喝。”
祝明满意的点头,把酒递给祝琛让他给费辛曜倒了一杯,谈起费辛曜为里荷写的那份规划书,“小费,你在规划书里写给里荷的整改和经营建议,让我受益匪浅啊。我们打算从下半年开始就按照你规划书里写的逐步整改。”
费辛曜说:“能对里荷有帮助就好。”
祝琛举杯敬费辛曜,“当然有帮助,这一次费生你可是帮了我们里荷的大忙!”
费辛曜和祝琛碰杯,“举手之劳。”
他写给里荷的那份规划书只要是懂行的人都能看出来是耗费心血的,里面提到对里荷现状的了解程度更是让祝琛都有点自愧不如,更足以见得他对里荷的用心。
他现在却一笔带过自己的功劳,不贪功也不自谦,举止沉稳张弛有度,更让祝家人对他心生好感和他主动喝酒攀谈。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一顿晚饭成了三个男人的酒局,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周芮吃好后先上楼回房,阿姨晚一步把熬好的中药端出来,见椅子上没了人,“太太这是又不打算喝药了。”
祝若栩看一眼费辛曜,费辛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若栩,你去吧。”
他这么说祝若栩才稍微放心,从阿姨手里接过中药,“我端上去吧。”
祝若栩端着药进了母亲的卧室,中药气味浓,母亲一闻到这股气味,鼻子都皱了起来。
祝若栩把中药端到母亲面前,“阿姨说妈咪不愿意喝我还不信,现在看妈咪的表情,阿姨说的都是真的。”
周芮的确嫌恶中药的味道,“难喝又难喝,这种药熬出来就是折磨人的。”
祝若栩从母亲梳妆台上拿了瓶香水,朝她身边喷了一圈。
“行了行了。”周芮捂着鼻子笑,“又臭又香的,更难闻了。”
她端起中药一口喝完了,祝若栩给她递了张纸擦嘴,她问女儿:“我喝完了,你快去陪你那个心肝男朋友吧。”
这形容听的祝若栩忍不住笑起来,“费辛曜怎么就成我心肝呢?”
周芮哼一声,“每天晚上打视频打到深夜,晚上从你门口路过都能听见你在和他聊天。早上来叫你起床,你手上还拿着手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一直聊到睡觉。”
和费辛曜每晚打视频睡觉已经成了他们两人睡前的共识,祝若栩觉得这挺正常的,可是被母亲这么指出来,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周芮看女儿脸上难得流露出羞涩的神态,“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热恋期的男女会这样很正常,最重要的是过了热恋期,日久天长他对你还是一成不变。”
祝若栩收起笑容,“妈咪,我和费辛曜分开的七年他一直在等我,没找过别的女人。”
周芮表情一怔,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语气不明的开口:“你比妈咪眼光好。”
祝若栩被这句话弄得心头很不是滋味,关于亲生父母的爱恨情仇,她作为他们的女儿,承受了他们两人的生养长大,她没有太多的立场可以指责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但在母亲的角度里,她的父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男人,她可以站在母亲这一边,可她做不到闭着眼睛一昧的贬低亲生父亲,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的母亲。
知女莫若母,祝若栩一个蹙眉周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为难什么我和你亲爸那笔理不清的烂债里,理来理去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无辜的是妈咪。”祝若栩不认可,“他不是个好男人,他辜负了你。”
当年周家最心高气傲的小女儿,身后跟着无数的追求者,她目高于顶谁也看不上,最后不顾家里人反对,毅然决然的选了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周芮现在想起这段旧事仍然觉得不堪回首,但面对长大成人的女儿,她又觉得自己似乎能对女儿开口讲述她这桩浑噩的往事。
“他一开始是个好男人,对我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尤其是觉得我一个富家小姐为了跟他在一起选择过苦日子,他一直在心里对我很愧疚。后来我们结婚后你出生了,他做了父亲就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让我们母女过上好日子。”
祝若栩是第一次听母亲提她亲生父亲的事,“后来呢?”
“他是个除了一张脸外什么本事都没有的男人,心却比天还高。创业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把我离开周家时你外婆偷偷给我的一点傍身钱全都败光了。家里没钱让他败了,他就开始偷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首饰名牌包包鞋子衣服拿出去变卖,最后把我们住的房子也抵押了。”周芮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被我发现了,他就跪在我面前向我忏悔保证。他说只是想给我们更好的生活,他保证下一次他一定会赚到钱,一定会补偿我们母女。我就想他不过是没本事而已,但他心里还是爱我们母女两个的,所以我又腆着脸回家里来,向你外公你几个伯伯开口为他筹钱。”
母亲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性,遇事从来不肯低头委曲求全,可她当年为了祝若栩那个败家的父亲竟然肯低头向家里开口,除了爱祝若栩再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祝若栩心疼的抱住母亲,“后来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你都知道了。”
周芮拿着从周家低声下气筹来的钱,带着女儿回家去找她心爱的丈夫,他却和别的女人出轨偷情,睡在他们一起睡过的床上。
那天发生的事重创了一个年轻女人的精神世界,她一次又一次放低底线的宽恕却换来丈夫的背叛,崩溃怒火悲愤不甘几乎扭曲了她的心,她对他从爱变恨,深恶痛绝,带着女儿离开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那张丑陋的脸。再后来连带着和他相似的男人,她也打从心底感到厌恶。
周芮说:“若栩,我一直觉得费辛曜和你亲爸很像,所以我一直对他有成见。”
祝若栩默然点头,“我知道。”
周芮从过去的记忆里抽离,伸手顺了顺女儿背,长叹了口气:“之前是我一叶障目狭隘了,费辛曜和你亲爸一点都不像。在事业上,他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成功的青年。你又说他等了你这么多年,他比你亲爸长情的多。”
祝若栩从母亲怀里抬起脸,眼睛红了一圈,“妈咪,你同意我和费辛曜在一起了吗?”
周芮反问她:“不同意我能让他进我们家门?”
“谢谢妈咪……”祝若栩破涕为笑,“费辛曜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仔。”
周芮也笑起来,“我的女儿眼光一向高,他要是不好你又怎么会选他。”
祝若栩用力点头,“嗯……”
周芮用手给她抹了两下眼睛,眼泪抹干净了,眼下却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你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回来的很晚,你现在的工作是不是太累了?”
“我不累的妈咪。”祝若栩连忙解释,“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周芮端详女儿的表情,看穿她在想什么,“我没说不让你继续做现在的工作。”
祝若栩暗暗松了口气,“我以为妈咪还是想让我去祝家的酒店上班。”
“我是想。”周芮顿了顿,“但我要是逼你去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你不是又要不开心了。”
母亲之前态度坚决,几乎是要按着祝若栩的头让她去祝家酒店上班,现在她却松了口,不论是祝若栩的恋爱还是工作,她都愿意一一让步。
“我很开心!”祝若栩像小时候一样扑进妈妈怀里,“妈咪能认可我选的事和人,我真的很开心……”
周芮坐在床上抱着女儿,眼里渐渐有了泪光,“你开心,妈咪就开心。”
楼上母女冰释前嫌,楼下饭厅的酒局也到了尾声。
祝明年纪大了,几杯酒下肚就困得回房。留下祝琛陪客,两瓶xo见了底,祝琛也有些不行了,却不好开口赶客。
费辛曜抬手扫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今晚我就不打扰了。”
祝琛起身送客,“费生,若栩还没下来,我上去叫她来送你。”
费辛曜仰头朝楼上看了一眼,知道祝若栩在陪她母亲,还是将目光收了回来。
“不用叫她。”
“行。”
祝琛一个人把费辛曜送上了车,费辛曜坐进车里后降下车窗,“不用再送了。”
祝琛今天晚上喝了不少,和费辛曜更是聊了不少,自觉和费辛曜关系走近许多,借着今晚这股酒精,有桩压在他心里多年的旧事让他不吐不快。
“费生,有件事我要跟你和若栩道个歉。”
费辛曜眉骨微动,“什么事?”
“当年你和若栩交往的事,是我告诉给芮姨x的。”祝琛在当事人面前提起这件事,他还是很惭愧,“芮姨对若栩从小就管得严,别说是和男孩拍拖谈恋爱了,就算是想交朋友她都不能随心所欲。”
他挠了挠脸,“我把你们的事告诉芮姨,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害她被芮姨臭骂一顿,还挨了一耳光。若栩她从小很听她妈妈的话,闹成这样我以为她就会跟你分手了。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背着书包就从家里跑出去找你了。”
费辛曜搭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是你来接她回家那一次吗?”
“是啊,她那会儿才十九岁,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外面吧?而且那时候因为你们拍拖的事,芮姨已经打算把她送出国了。”祝琛尴尬的一笑,“不过若栩是真的很喜欢你,我那天把她从你家里接走的时候,她在车里哭了很久。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她哭得那么伤心过。”
“还好你们现在重新在一起了,不然我对若栩得内疚一辈子。”祝琛声含歉意,“抱歉啊费生,也麻烦你帮我给若栩带一句对不起。”
费辛曜喉结无声滚了滚,沉默很久后开口:“……好。”
压在祝琛心头的一件旧事今晚终于得以说出口,他如释重负的转身回家。
而那辆该离开的黑色宾利,却一直停在门口没有离开。
第62章 美梦成真 我想进大小姐的房间。
祝若栩从母亲的房间里出来后, 得知费辛曜已经从家里离开了。他们今天都没能说上几句话,祝若栩回到卧室后有些失落,洗漱完换了睡裙毫无睡意,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在想要不要给费辛曜打视频。
家里的阿姨说他们今天喝了不少酒, 费辛曜每次喝完酒都比平时睡得沉。他难得好眠, 祝若栩不确定自己一个视频打过去会不会把他吵醒。
她手指纠结的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小心把视频打了过去。祝若栩顺其自然, 从床上坐起来等着费辛曜接视频。
她等了一分钟过去视频自动挂断, 费辛曜没有接她的视频, 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
祝若栩不由得开始担心他是不是今晚喝了太多酒,连她的微信都叫不醒他。费辛曜一个人住在家里, 喝醉了连个醒酒药都没人给他递, 祝若栩越想越担心, 在卧室里待不住, 打算换衣服出门,手机突然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费辛曜打来的电话。
祝若栩按下接通, 费辛曜喘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若栩,把你的窗户打开……”
“开窗干什么?”
祝若栩疑惑地走到落地窗前将窗户打开,又走出到露台, 看见费辛曜正站在楼下的院子里。
她一脸惊喜的跑到栏杆前, “费辛曜,你没走啊?”
费辛曜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她,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衬衣,袖口高挽到小臂, 西服外套不知道脱去了哪里,胸膛肉眼可见的起伏着,额角有层薄汗。
“本来走了,但我想见你又回来了。”
去而复返,不像是他这么有分寸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
祝若栩看见他身后那堵院墙,再看他现在的样子,“费辛曜,你不会是翻墙进来的吧?”
费辛曜点头,“嗯。”
祝若栩惊讶的睁大了眼,她家这院墙砌的高,少说也有个三四米,他竟然就这么徒手翻进来了。
“费辛曜你没受伤吧?”
“没有。”费辛曜目光紧锁在她脸上,“若栩,我想进你卧室。”
祝若栩看了看四周,现在夜深人静家里人都睡了。
她对费辛曜小声说:“你进来吧。”
得到她的同意后,祝若栩看见费辛曜走到墙边,她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连忙制止他:“你疯了吗费辛曜,我这里是二楼!你快点停下来!”
费辛曜听她的话停下动作,仰起头目光定定地重新落回她脸上,“我想快点到你身边。”
祝若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低声对他说:“你就在下面等我一分钟……不半分钟,我下来接你。”
费辛曜点头,祝若栩转身跑出卧室,下楼时她怕把家里人吵醒,脱掉拖鞋拿在手里,轻手轻脚的下楼。
她一路上心跳快得厉害,出了大门才敢穿上鞋子,绕着别墅跑了半圈到了院墙下,看见费辛曜站在原地等她,一步都没挪动。
她轻喘着走向他,喊他名字的声音还没发出来,他先一步到她面前,搂过她的身体按在墙角,后脑被他掌住抬高,铺天盖地的吻落到她唇上。
他今晚很急切,每一个吻都带着沉甸甸的感情,像是迫切地想要透过这个吻,把他那一腔再也抑不住的深情传递给祝若栩。
祝若栩抓着费辛曜胸口的衬衫,仰高脖子回应他。
他的吻在祝若栩的唇瓣上落得更加紧密,唇齿相接,舌尖被他含住吸吮,他唇中的薄荷香裹挟着酒气变得更具侵略性,让祝若栩感觉自己被费辛曜的气息占据了整个身体。
呼吸里是他的味道,唇齿间是他的味道,就连唇上的触感激起的那一丝酥麻也是他带给自己的。
祝若栩的世界被费辛曜尽数侵占,他迫切又饱含深情的吻连绵不断的落在祝若栩的唇上。
今夜香港月色皎洁,头顶一弯明月高高悬挂。
费辛曜拥着祝若栩在寂静的院墙下交吻,他们藏在角落的阴影里无人察觉,费辛曜好像要吻她到天荒地老。
这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费辛曜才肯放开祝若栩。
祝若栩靠在费辛曜怀里气喘吁吁的缓了好一会儿,“……费辛曜,你今天为什么翻墙进来?”
“因为想见你。”
祝若栩才缓下来的心跳又因为他这句话快起来,她从他怀里仰头,“想见我不需要翻墙。”
费辛曜凝视祝若栩的脸很久,语气深沉:“我十九岁的时候就想这么做。”
每一次送她回家和她分离,每一次看着她走进这栋别墅,费辛曜都会站在院墙外,试图透过院墙寻找祝若栩。
可这墙实在太高,它挡住了费辛曜紧随祝若栩的视线,更成了将他和祝若栩分开的天堑。
很多个晚上费辛曜都会驻足在祝若栩卧室外的院墙下,不止一次的想要翻过这道墙去见她。
祝若栩在他满含深情的注视下心跳如擂鼓,问他:“为什么那个时候不翻?”
费辛曜沉声:“不敢。”
“现在怎么敢了?”
“有底气了,敢觊觎这家的大小姐了。”
祝若栩想笑,但眼眶里先涌上来的是热意,“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别的想做但没做的吗?”
费辛曜说:“我想进她的房间。”
祝若栩牵起费辛曜的手,“大小姐带你去她的房间。”
穿过院子再进门,上楼梯过走廊来到祝若栩的房间门口,她拧开门把手让费辛曜走进去,他却站在门口没有动,无声地观察着她卧室的景象。
祝若栩带着费辛曜进去,关上门继续问他:“费辛曜,进了我的房间你还想干什么?”
费辛曜轻笑了一下, “还想在你的床上抱着你睡。”
祝若栩让他如愿,把他按倒进她的床里,掀开被子睡在他身边的枕头上,向他张开手。
费辛曜搂住祝若栩的腰把她抱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不转睛地凝视她近在咫尺的面容。
祝若栩蹭了一下他的额头,“费辛曜,我帮你做了你想做的事,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费辛曜沉默半晌,缓声开口:“若栩,你的房间很漂亮,很干净,很香。”
比费辛曜少年时期那些最绮丽的幻想还要更美好。
祝若栩抿着唇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一些,“还有吗?”
当然还有,知道她当年因为费辛曜挨了她母亲的一耳光,知道她当年是迫不得已才离开费辛曜,知道她当年不是因为真的厌弃他才和他提分手,知道她当年也真的很钟意他,所以他把她送走的时候她会在车里难过的流泪。
知道这些事情后,费辛曜有千言万语想对祝若栩说。可到了嘴边,只剩那一句:“疼不疼?”
祝若栩迷惑,费辛曜掌心贴着她脸颊,“当年因为我被你妈妈打的那一耳光,你疼了很久吧若栩。”
“你怎么知道的?”
“祝琛都告诉我了。”
祝若栩不能再隐瞒,她把手放在费辛曜的手背上,“你忘了吗?你有给我冰敷,我没有疼多久。”
费辛曜那时只是以为她和家里人吵了架,不愿意告诉他原因,他就不问。费辛曜从没想过,她那一耳光是为了他。
她白皙脸颊被打得发红的样子,费辛曜现在都还能回忆起来,她怎么可能不疼。
“若栩,对不起。”费辛曜收紧抱着祝若栩的手臂,“我那个时候没x能保护你……”
他们同岁,当年都还是十九岁的孩子,即便互相喜欢到不愿意和对方分离,可根本没有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的能力。
当年的事,谁也怪不了谁。
“费辛曜,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当年我们都努力过了,所以我们现在才能在一起。”祝若栩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现在已经可以保护我了,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现实要让他们分开,可命运斩不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对彼此的爱又让他们重新走到了一起。
“若栩,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了。”费辛曜虔诚的在祝若栩额心落下一吻,“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嗯,我相信你。”
费辛曜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孩,他们心意相通的互相依偎着,她渐渐在费辛曜怀里闭上眼睛。在陷入睡梦的前一刻她梦呓似的问他:“费辛曜,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费辛曜轻声回应:“很快就来接你。”
祝若栩得到回答,放心的在他怀里睡过去。
费辛曜垂眸注视祝若栩的睡颜,柔美安静。她在费辛曜怀里睡得沉,而费辛曜能躺在充满她身上香气的的床里拥着她。
当年遥不可及的奢望成了现实,天上明月被他拥在怀里,费辛曜如愿以偿,那年十九岁的少年得以美梦成真。
作者有话说:还有最后一章!写不完就白天发
第63章 摇摇晃晃的我们 我等你很久了。
日子一成不变的过, 工作每天有新的问题,同事好相处,回到家有亲人相伴,朋友有空能一起聚会, 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 祝若栩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美好。
周五晚上下班,梁静姝邀祝若栩去兰桂坊喝酒。梁静姝前段时间在香港策划了一个时装展, 忙得不可开交, 她们两个也因此差不多半个月没见过面。
祝若栩应约, 晚上一下班梁静姝就开着她那辆惹眼的法拉利在归航楼下接她。
祝若栩走到她车子旁没上去,梁静姝摘下墨镜瞥她一眼, “快上车啊。”
祝若栩打开包拿出她的车钥匙, “静姝, 今天我就不坐你车了。”
梁静姝看了一眼她车钥匙上的标, “宾利?什么时候买的?”
“费辛曜送我的。”
“在我面前炫耀是吧。”梁静姝故作生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宾利快!还是我的法拉利快!”
她有心想和祝若栩飙车, 可惜周五下班晚高峰,她们一路堵到兰桂坊, 脚下的刹车比油门踩得勤, 什么胜负心都最后都变成了拼耐心,唯一得到的是两辆豪车一前一后的行进,赚足了路人的视线。
到了地方, 梁静姝在一众酒吧里挑来挑去, 最后还是选了费辛曜开在巷子里的那家酒吧。进去后先点两杯鸡尾酒,祝若栩一杯玛格丽特,梁静姝一杯血腥玛丽。
一口酒下肚,梁静姝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讲她这段时间一边被时装展折磨的生不如死,一边还要应付家里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
“我哥哥自从和你解除婚约后,我爸妈都觉得他被你伤了心。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提让他相亲谈恋爱结婚的话题。我爸妈管不了儿子就来管我这个女儿,每天都让我去见这个见那个,烦死了……”
祝若栩听完梁静姝的抱怨一点都不担心,“以你的性格,就算你爸妈逼着你去相亲,只要你不想去有的是办法能应付。”
“Ophelia还是你了解我!”梁静姝跟她碰杯,“我现在都不想下个季度拍什么主题的杂志了,每天就想着怎么敷衍相亲对象和我爸妈,就跟在玩碟中谍一样。”
祝若栩忍不住笑,又听她提到梁宗则,“宗则哥最近还好吗?”
梁静姝想了一下,语气勉强:“还行吧,毕竟是失了恋,没那么快走出来。”
祝若栩无奈的撑着脸,“我是真不知道你哥哥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也不知道。”梁静姝也撑着脸摇头,突然话锋一转:“你之前说你在追费辛曜,现在追到了吗?”
祝若栩深思熟虑几秒钟,“应该还差一点。”
“都这么久了还没追到,说明费辛曜可能对你还差点意思。”梁静姝跟她开玩笑,“Ophelia要不然你别追了,选我哥哥拍拖吧,我哥一定不像费辛曜这么钓着你。”
“谁说他钓我了?他对我可好了。”
“哪儿好了?送了你一辆宾利就好了?”
祝若栩从包里拿出手机,把一条到账短信给梁静姝看,“他不止送我宾利,还教我买哪支股票。你看,之前我听他的买了荣本赚了十万。”
梁静姝凑到她屏幕前看了一眼,继续挑费辛曜的刺,“哼,教你买股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本金难道不是自己出?风险难道不是你自己担?”
祝若栩莞尔一笑,“本金也是他的,我刷了他二十万呢。”
梁静姝就算再想挑费辛曜的刺,也找不出地方挑了。
一顿酒喝到晚上十点,梁静姝去吧台结账,服务生冲着她笑了笑,“小姐,不用买单。”
梁静姝迷惑的很,“怎么就不用买单了?”
“你是老板娘的朋友,以后都不用买单。”
祝若栩回头挽住梁静姝的胳膊,“钱收好,走了。”
梁静姝一路出酒吧对祝若栩啧声不断,“都老板娘了还说自己没追到,再过段时间我是不是都要改口叫你费太太了?”
“行啦。”
祝若栩失笑的把梁静姝推上车,道完别约好下次再出来逛街,又叫了两个代驾帮她们开车。
祝若栩回到家后,母亲意外的还在客厅没有睡,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亲自去厨房给她煮了个醒酒的甜汤。
她捧着甜汤小口小口的喝,抬起头对陪着她一起喝的母亲弯眼笑起来,“妈咪,味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周芮也跟着她笑起来,“今年你生日想怎么过?”
“我过生日还早啊。”
周芮提醒她,“你是忙得昏头了?后天就是你生日。”
祝若栩拿起手机一看日期,后天果然就是5月25日,“我忘记了。”
“你可以忘记,但你那个男朋友应该记得。”周芮皱了皱眉,“他难道今年不打算给你过生日?”
祝若栩替费辛曜解释,“他忙,这周去上海出差了现在还没回来。”
“再忙也不能把你的生日抛到脑后。”
“妈咪你放心好了,费辛曜他不会忘的,我和费辛曜是同一天生日。”
周芮一愣,“这么巧?”
“是啊,所以妈咪你不要操心。”
周芮这才稍微满意,“那你今年的生日我就不插手了。”
“好。”
喝完甜汤她们母女各自回到房间,祝若栩一边换衣服一边在翻费辛曜最早给她发的那条消息。
【曜仔:马上开会】
他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去上海出差之前还去了一趟广州,前前后后算下来他们都快一周没见面了。
其实比起费辛曜会不会回香港给她过生日,祝若栩更在乎能不能在生日那天见到他,还有他究竟什么时候会来接她。
祝若栩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想着他白天已经够忙了,晚上就不打扰他休息了,最后还是没把消息发出去。
周末两天他们去了老宅看望外公,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又问起祝若栩今年生日要怎么办,和男朋友的感情怎么样,什么时候再把费辛曜带回老宅一起吃顿饭。
祝若栩得体的一一答复完这些问题,周末过完,她的生日接踵而至。
这天是周一,祝若栩和每周的工作日一样,闹钟响起八点钟床,在衣柜里挑一条她喜欢的裙子换上,再对镜化一个淡妆,然后下到一楼饭厅和家人一起吃早餐。
母亲要先喝一碗燕窝,祝叔叔要边吃边看晨报,祝琛风卷残云完第一个起身,“我先走了。”
祝若栩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也打算起身去上班。坐她对面的祝叔叔突然咦了一声:“若栩,小费公司今天竣工的港口名字,怎么跟你的英文名一样?”
周芮偏头往丈夫拿着的报纸上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一把扯走丈夫的报纸递给女儿,“你的生日礼物来了。”
祝若栩接过晨报展开一看,一行标题占据整个版面——启明集团九龙城港口今日竣工,命名为奥菲莉娅港。
再往下最醒目的位置,有一则简短明了的配文。
[奥菲莉娅港口,敬献给Ophelia小姐]
[落款:费辛曜]
祝琛去而复返,站在玄关叫祝若栩,“若栩!费生来门口接你了!”
祝若栩从报纸里的震撼中回神,她到玄关换上高跟x鞋,跑着出了家门。
她有一种预感,他这一次是真的来接她了。
黑色宾利停在门外,费辛曜西装革履的站在车前,看见她后他面上的冷意淡去,眼底浮现笑容,对她说:“若栩,我来接你了。”
祝若栩笑着扑进他怀里,“费辛曜,我等你很久了。”
费辛曜回抱住她,“看报纸了吗?”
“看了。”
“迟到了七年的礼物,你还收吗?”
七年前祝若栩的一句天真玩笑,被他一直记在心上,还变成了现实。
祝若栩从他怀里退出来,忍住眼泪问他:“这是生日礼物,还是别的什么礼物?”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把问题抛回给她:“你希望这是什么礼物?”
祝若栩吸了一口气缓和情绪,“费辛曜,你知不知道我们重逢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有对我说过钟意我。以前我一直都觉得,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永远钟意我,可是现在我有点不确定了……”
“我爱你。”
在祝若栩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费辛曜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他语气深沉却真挚,“若栩,我爱你。跟我结婚好吗?”
他的深情告白让祝若栩最后一丝的顾虑都消弭。
她仰起脸看着费辛曜,“费辛曜,我十九岁的时候就想带你一起私奔了。你现在说爱我,问我要不要跟你结婚,你觉得我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坐上车,她坐在副驾驶问费辛曜,“我们去哪里?”
“去港口。”
“港口有船吗?”
“有。”
“坐上船跟着海摇摇晃晃的话,我们能够到哪里?”
费辛曜温柔的凝视她,“一切你想到的地方。”
风从车窗里吹进来,祝若栩把被风吹散的一缕长发勾到耳后,笑着对费辛曜说:“费辛曜,带我私奔吧。”
今日香港碧空万里,祝若栩十九岁时的少女美梦得以成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想说的话有很多,但看一眼时间是凌晨5点37,脑子里乱糟糟的困得只想睡觉。后记留在之后再絮絮叨叨,给若栩和曜仔约了cv剧情配音,约了一段剧情,明天会放出来,大家想听的可以来我微博抖音@玉不逐流,蹲一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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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孟瑕尔是澳门最璀璨的那颗明珠,父母疼爱,家族庇佑,自幼千娇万宠的长大,连未婚夫都是港圈里最拔尖的存在。
十八岁那年暑假,她赴港岛之约意外救回了一个男孩,自此她身后多了个小跟班孟淮,唯她马首是瞻。
起初大家都以为这位孟大小姐只是善心大发,后来眼见她与孟淮寸步不离,港澳上流圈里的人便明白,年孟两家的这桩婚事肯定是要黄了。
年珺璟天之骄子,素来端方持重,年纪轻轻便是港圈贵公子里的翘楚精英。
奈何他自小便和澳区孟家的小姐订有婚约,两人青梅竹马,这位孟小姐又以娇纵闻名,无数名媛只得望眼欲穿。
直到年孟两家退婚的流言越传越广,终于传到年珺璟的耳朵里。
名流贵公子颜面尽失,所有人都以为这桩婚事就此作罢,年珺璟却深夜赴澳,让人封了孟淮所住的别墅。
孟瑕尔穿着睡衣匆匆赶来救场,从来对她绅士有礼的未婚夫,却当着孟淮的面强硬的吻了她。
吻毕,年珺璟捧着她的脸语含嘲讽:“孟瑕尔,这些年我是不是太娇纵你了?”
[人人都讲孟瑕尔娇纵无比,年珺璟迟早有一天会无法忍受。整个港澳圈都在等着看孟瑕尔的笑话,却没人知,孟瑕尔的娇纵是年珺璟亲手惯出来的]
第64章 生日快乐 2012年5月25日,香港……
启明集团在九龙城建设的港口于2011年5月25日竣工, 这个港口规模宏大,启明斥巨资填海建造,耗费数年时间。一经建设完成震动全港, 香港电视台、数字媒体、网络平台争相报道, 占据各大网站头版头条, 成为今天香港市民们最热议的话题。
港口的竣工典礼在当天举行, 香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士受邀观礼,各大媒体记者早早驻守在此等待启明集团总裁致辞,场面极其宏大。
后台的休息室里, 祝若栩认真地给费辛曜重新系一遍领带, 再把他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确认他的仪表没有任何问题之后, 仰起头对他说:“好了。”
距离费辛曜上台致辞还剩十分钟, 秘书钟睿在门外催促费辛曜敲了两次门, 全被他当做耳旁风。
“若栩。”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我希望你和我一起上台致辞。”
祝若栩怔了一下, “为什么?”
“今天这个时刻,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祝若栩思考片刻过后, 还是摇头拒绝了他, “费辛曜,这个港口是你耗费了心血花了很多年才建成的, 我不想坐享其成你的成功。 ”
祝若栩见过费辛曜最落魄的模样,他在那样恶劣的生长环境里长大成为现在万众瞩目的人,祝若栩知道费辛曜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更何况这些年费辛曜经历的种种祝若栩根本没有陪在他身边, 这个港口的建设她也没有出过一份力,她有自己的骄傲,祝若栩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站在费辛曜身边, 去享受独属于他个人的荣耀。
她伸手替费辛曜理了理西服领口,为让他安心,向他保证:“费辛曜你放心,我会坐在台下陪你一直到结束,眼神一秒钟都不会从你身上移开。”
费辛曜沉默地注视祝若栩片刻,见她没有改变态度的意向,握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祝若栩展眉一笑,被他牵着走出休息室。
钟睿见到他们两个人出来松了口气,在前方给他们两人带路一直走到台下后,带着祝若栩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祝若栩入座后,看见钟睿也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坐下,她询问道:“你不用在台下等着吗?”
像这种公开的致辞场合,为应对临时发生的意外,都会在台下安排一个人协助帮忙。钟睿身为费辛曜的秘书,他应该要全权负责这件事才对。
“祝小姐,你没看过我们费总的现场致辞吧?”钟睿看上去比费辛曜本人更要信心满满,“我们费总在这种公开场合的表现从来都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不需要任何一个人的帮衬。祝小姐,你就安心等着看吧。”
他们说话时场内响起雷霆般的掌声,费辛曜从台下慢条斯理地走上台,祝若栩顾不上再说话,和在座的人一起鼓起掌。
台上的费辛曜今天身穿灰色的竖条纹西服,气质清冷,头发一丝不苟露出全额,领带打得工工整整,鞋面干净一层不染。
年轻男人这一身穿着从头到脚都十分正式,媒体数不清的闪光灯争先恐后的打在他脸上,台下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他站在演讲台前从容不迫地开始致辞。
费辛曜全程脱稿,声线低沉,语速适中,所讲的每一句话都逻辑分明,条理清晰,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他的演讲当中,专心致志的听他的每一个字。
祝若栩是第一次亲眼见费辛曜在大众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魅力十足到让她都忍不住沉迷其中。
费辛曜少年时期清隽内敛的模样和祝若栩眼前这张稳重的成熟男人面孔渐渐重合,祝若栩心里生出一种很难言说的感觉,有自豪有喜悦有难过有心疼,甜涩酸咸五味杂陈的交织在一起,让她眼睛有些发热。
费辛曜站在台上的十五分钟,没有出现过一次失误。他的致辞完美到无可挑剔,他一讲完,会场内响起的掌声如雷。
到了媒体提问环节,钟睿起身将话筒递给媒体记者,让他们依次提问。
港媒言辞一向犀利,问出的问题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刁钻,祝若栩坐在台下听得都忍不住蹙起眉。反观身为当事人的费辛曜,无论港媒的提问有多么尖锐的难以回答,他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各家官方媒体的提问全都被他迎刃而解。
最后一个提问的问题给到了TVB的娱记,正经的问题都被其他媒体问得七七八八,TVB的娱记从钟睿手里接过话筒,问了个大众想知道,却没有立场提的八卦。
“费生您好,我代表TVB想请教费生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在报纸上刊登一则将奥菲莉娅港献给Ophelia小姐的文字,请问Ophelia小姐是真实存在的人吗?她和费生您又是什么关系?”
今天一则晨报,启明集团总裁费辛曜亲自登报发文将港口献给Ophelia,他口中的Ophelia小姐身份成谜,引发大众纷纷热议猜测。
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行事一向低调的商界新贵,为她斥天价巨资打造一座港口,再高调的震动全港献给她。
娱记的问题让现场气氛都变得躁动起来,再看向台上年轻男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探究。
但这属于集团总裁的私人问题,钟睿在台下把控分寸,有意收走这个娱记的话筒,站在演讲台上的男人向钟睿抬手示意。钟睿心领神会,没有再制止这个娱记,安静的站回到一旁。
费辛曜面对镜头,掷地有声地回答娱记:“Ophelia小姐是我的初恋女友。”
会场内霎时起哄声不断,这么劲爆的回答让在座的人都按捺不住,坐在台下的祝若栩也被这氛围弄得心口一跳。
娱记继续问:“我想再请问费生为什么要把港口命名为奥菲莉娅港?只是因为Ophelia小姐是您的初恋女友吗?”
费辛曜将视线落到台下眉目如画的女人身上,祝若栩漂亮的眼怔怔地望着费辛曜,让费辛曜的神情都因她变得柔和。
“我认识Ophelia小姐的时候,是我人生当中最落魄最灰暗的时候。她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月亮,把我从很多个艰难的时刻里拉了出来。她那时候为了陪伴我,在一整个夏天都陪着我挤中环码头2块港币一班的轮渡。我很心疼她,也觉得很对不起她,但她为了鼓励我,对我说要我在以后给她建一个以她的英文名命名的港口,她就不用再和别人在港口挤轮渡了。”
娱记有感而发,“她这是相信费生能够成功,有能力能做到这件事。”
一座港口背后还有一个关于创始人的爱情故事,现场的人听完都有些唏嘘,更免不得想要知道这则爱情故事的背后有没有好的结局。
有人好奇举手提问:“请问费生,您现在还和Ophelia小姐在一起吗?”
费辛曜抿唇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她今天答应了我的求婚,现在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恭喜费总!”
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充斥整个会场,有观礼的人站起来为他们鼓掌,“费总,您的未婚妻今天到现场了吗?”
“是啊,以Ophelia小姐的英文名命名的奥菲莉娅港,Ophelia小姐应该也到现场观礼才对——”
“哪位是Ophelia小姐?”
祝若栩的心跳声在这一声声的问询中变得更快,她少有这样紧张到管控不住自己心动的时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当台上的费辛曜垂眸再次向她投来视线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更是强烈到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我今天原本想带她一起上台致辞,但被她拒绝了。”费辛曜深情款款,“她说不想坐享其成我的成功。但我想告诉她,没有她我不会建造这个港口,更不会有今天的我站在这里。”
他向祝若栩露出温柔的笑容,“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日子,除了是奥菲莉娅港竣工,更是她的生日。希望大家为她送上生日祝福,祝她生日快乐。”
一时间会场内异口同声“祝Ophelia小姐生日快乐”的祝福声连绵不绝,祝若栩坐在台下笑着红了眼眶。
媒体们的镜头敏锐的跟随费辛曜的视线,在人群中终于捕捉到他口中那位Ophelia小姐的真容。
费辛曜和祝若栩四目相对,媒体疯狂的按下快门记录这一刻,目不暇接的闪光灯尽数打在祝若栩和费辛曜的身上。
费辛曜从演讲台后走出来,向祝若栩伸出手,嗓音缱绻的开口:“若栩,生日快乐。”
祝若栩心潮澎湃,费辛曜是个深沉内敛的人,可为了祝若栩他却愿意当着大众的面将对她的深情厚谊全部袒露,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应费辛曜的爱呢?
她在万众瞩目之下站起来,和年少时无数次赶去见他一样,不顾一切的走向费辛曜。
2003年5月25日,香港天气晴。
Ophelia小姐在19岁生日时,和互相钟意的男孩在芬梨道上许下永远不分离的生日愿望。
2011年5月25日,香港天气晴。
Ophelia小姐在27岁生日当天,收到了她此生最珍贵的生日礼物,她19岁的生日愿望得以实现。
作者有话说:谁都会为费辛曜的深情折服,他喜欢的人更不例外w
给若栩和曜仔约的配音出来了,感兴趣的可以来我的wb玉不逐流听一下,下次更新将在下周四[加油]
第65章 办公室 我们有很多。
奥菲莉娅港的竣工典礼顺利落成, 本港市民打开电视、登录社交平台网站、翻阅报纸,第一时间能看到这座新建港口的最新消息和全貌。有人问能在寸土寸金的香港填海建造,这座港口的造价究竟花费了多少亿?又值多少钱?
有电视台栏目专门以“奥菲莉娅港”为主题做了一期节目, 请来业内的专业人士回答这个问题:“奥菲莉娅港造价是个天文数字, 其商业价值在未来更是无法用金钱去估量。”
这期访谈一出, 奥菲莉娅港的热潮更是一下子席卷了整个香港, 而更被大众津津乐道的是这座港口不论花了多少钱、又有多高的商业价值,奥菲莉娅港所有的光环和价值,最终都要归属于那位受赠方Ophelia小姐。
自从奥菲莉娅港竣工后,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电视台记者、媒体栏目负责人、娱记导演给祝若栩打电话, 邀请她参加节目访谈亲口讲述奥菲莉娅港的原型由来, 她这几天手机都快被媒体打爆了。
甚至有狗仔跑到归航楼下蹲点, 只为抢在其他人之前拿到Ophelia小姐的一手报道。
祝若栩边拿着要签署的文件走进电梯, 边和梁静姝通电话, “要不是公司楼下有安保守着,那些娱记都快跑到我工位上堵我了……”
梁静姝听完她的抱怨, 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谁让你家费辛曜那么高调的给你庆生示爱,还把港口用你的英文名命名, 连我们杂志社的员工都跑来跟我八卦, 找我打听你和费辛曜的消息。”
祝若栩无奈,“连你都波及到了?没影响到你吧静姝。”
“你放心, 没影响到我。我这些下属也是好奇,没什么坏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心里有数。不过啊Ophelia, 这次你总不会告诉我你还在追费辛曜吧?”
梁静姝先堵祝若栩一嘴,“费辛曜在竣工典礼上的发言我一字不漏的全看了,他可说了他已经跟你求婚了, 你别想瞒我。”
“不瞒你。他的确跟我求婚了,所以我算是追到了?”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梁静姝急急问:“我一定是你的伴娘对吧?”
“你当然是我的伴娘!”祝若栩不假思索,“结婚的具体事情我还没和费辛曜商量,等我们确定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梁静姝这才满意,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祝若栩到了50楼后走出电梯,和梁静姝挂了电话。
祝若栩有份文件流程走到费辛曜这里,要他亲自签署。上楼之前她提前给费辛曜发过消息,象征性地敲了一下总裁办的门后,祝若栩拧开门把手直接走了进去。
“方案我看过了,拿回去重做。”
费辛曜正在打工作电话,下属给出的方案没能让他满意,他语气冷厉,将手上的方案丢回办公桌上,正要言辞犀利的继续指出问题,余光瞥见祝若栩从外面走进来。
祝若栩见他在打电话,轻手轻脚的走到他办公桌前,对他眨了下笑眼。
电话另一边的下属还在阐述自己修正方案的方向,费辛曜懒得继续听,“我不想听这些毫无意义的长篇大论,重新做完后再来见我。”
他挂断电话,行事做派十分的雷厉风行。祝若栩在旁边听见了,把带来的文件放到他面前,“这么凶?我的文件你不会也不签字吧。”
费辛曜注视她的眼神柔和的很,“我又不会凶你。”
祝若栩双臂一环,对费辛曜这个回答满意的点头。
费辛曜翻开她的文件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拿了钢笔在尾页签了字,递还给祝若栩,“若栩,这周日我想请你家人吃饭。”
祝若栩伸手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好,我提前跟家里人说,让他们把时间空出来。”
文件无误,祝若栩抬头跟费辛曜打了声招呼,“我走了啊。”
费辛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若栩,你就这么走了?”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显而易见的是在不满。
祝若栩思索几秒钟,把手撑在挡住他们的办公桌上,弯腰凑近费辛曜,俯身低头在费辛曜脸庞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又很快离开。
她笑意盈盈的问费辛曜:“这样我能走了吗?费总。”
费辛曜用手背碰了下被祝若栩吻过的地方,面不改色的说:“不行。”
祝若栩又在费辛曜另一边脸上亲了下,耐着性子继续问:“这样呢?”
“也不行。”
祝若栩佯装恼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费辛曜你到底要怎么样?”
费辛曜把手递到祝若栩面前,“若栩,到我身边来。”
祝若栩将手放到费辛曜掌心里,被他握住手绕着办公桌走到他身边,“干嘛?”
费辛曜揽住祝若栩的腰,将祝若栩按坐在他的大腿上。祝若栩懵了一下,想要站起来,费辛曜用了点力气没让她起身,把她困在办公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费辛曜掌心在祝若栩的后颈上似有若无的摩挲,“若栩,我们好久没做了。”
祝若栩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脸颊一下子烧起来,“费辛曜你胡说什么,这是在公司……”
在家里的时候他偶尔说几句直白露骨的话也就算了,现在是在公司他的办公室,她进来的时候又没锁门,万一被进来汇报工作的下属听见他的话,那得多尴尬。
她正走神想着,掌心里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意识到费辛曜在舔吻她的掌心,祝若栩脸红心跳的立刻要把手缩回来,被费辛曜在半空握住手腕,目不转睛地注视她,说:“若栩,不行吗?”
他一双桃花眼生的黑白分明,黑亮的瞳孔里印满祝若栩的模样,干净又清透,要不是他说了那样一句荤话,祝若栩又差点被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哄得五迷三道。
但祝若栩一向受不了这样的费辛曜,更何况自从她搬回家后,他们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亲密过了。
她低头吻费辛曜的唇,不忘给他打预防针,“只准打kiss.”
费辛曜含住祝若栩的唇瓣,没有急切的索吻,吻的很缓很慢,每吻一下都要停留很久,像是在回味又像是恋恋不舍。
他这样温柔的吻法,让祝若栩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汪春水里,身体和心都被缱绻的爱流浸泡,变得酥麻不已,不由自主的勾住费辛曜的脖子,想要他吻得更深。
祝若栩的一丁点反应都被费辛曜看在眼里,他把祝若栩抱到办公桌上,随手扫开桌面上放置的东西,文件落地的声音勾回祝若栩的思绪,还不等她清醒,费辛曜欺身而上,把她压倒在办公桌面上,加深这个吻。
祝若栩仅有的那一丝清明也被费辛曜夺走,唇齿再无隔阂的相交,再绵长温柔的吻也开始升温,春水变成滚水,肌肤变得滚烫。
费辛曜的掌心下滑到祝若栩的腰线,摸到她包臀短裙侧边的拉链。祝若栩把头往旁边偏了一下,躲了费辛曜的吻,面红耳赤地说:“……不行。”
费辛曜没强扭,手继续沿着她裙摆往下游走,摸到她腿上穿着的黑丝袜。触手略微粗糙的触感,远不及祝若栩的肌肤细腻,他五指稍稍使力,撕开她的丝袜,手掌从被他扯开的洞里探进去,掌心和祝若栩的肌肤相贴。
毫无阻隔的触感让祝若栩怔了一下,她曲腿往后缩,高跟鞋被蹭掉在地上,看清费辛曜的手撑在她的丝袜里,握着她的腿根摩挲。
这一幕情色到让祝若栩浑身烫的厉害,她挣了一下腿,又羞又气:“费辛曜你……你怎么把我丝袜扯烂了!”
费辛曜按住祝若栩的腿,修长的手指沿着她柔软的腿一路往上,动作间带着安抚,“若栩,我会再给你买的。”
祝若栩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我等一下还要回工位,你难道要让我穿破洞的丝袜吗?”
“那就不穿了。”费辛曜慢条斯理,“若栩,你回不了工位了。”
祝若栩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感觉费辛曜粗粝掌心沿着丝袜上那条越扯越大的破洞一路上划,直至停留在他觊觎已久的地方。
他垂眸看向祝若栩还有些怔愣的脸,眼底浮现出笑意,“若栩,你湿了。”
祝若栩脑袋霎时一片空白,嘴里却还在逞强,“费辛曜……你少胡说八道,把你的手给我拿出去……不准乱摸。”
费辛曜一只手撑在她丝袜里,一手在外面,两只手一起用力,从里到外将她腿上的这条丝袜彻底撕毁撕烂。再把放在祝若栩丝袜里的那只手拿出来,亮到祝若栩眼前。
他骨节修长的五指撑开,中指和食指间挂着一条晶莹又黏稠的水线。
祝若栩还要嘴硬的话被这景象全堵回了喉咙里,她没眼继续看,娇嗔的推费辛曜的手,“你快拿开……”
费辛曜勾唇笑了下,“拿开了怎么堵?”
“……费辛曜!”
费辛曜轻笑出声,用另一只推高她裙摆,两只手握住她腿根固定住,“若栩,我帮你好不好?”
祝若栩纠结的咬了咬下唇,声音很小的说了句:“……没套。”
费辛曜注视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强烈起来,嗓音暗哑:“不用套。”
祝若栩面露疑惑,费辛曜在她不解的视线里垂下脖颈,埋首到她凌乱的裙摆间。
令祝若栩失神只不过是一瞬,暧昧的水声和男人吞咽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进她的耳畔,这声音像一张密麻的大网,将她从头到脚缠绕住,让她变得僵硬变得紧绷,身体被费辛曜掌控,不能自已。
底下传来的刺激更是让她难以自控的从唇边泄出暧昧的声,她捂住自己的嘴,将那些羞耻的声音掩盖住。
她是第一次被费辛曜迫着尝试这样的做法,她有些承受不了,更招架不住他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攻势,手不自觉的扯费辛曜的头发。
“……费辛曜。”祝若栩声若蚊呐,声线闷得厉害,“别做了……”
费辛曜置若罔闻,掐着她腿根的手掌收紧几分,防止她退缩。指腹压在她细腻的腿肉上,残破不堪的黑丝被一起压出性感的肉痕,勾勒出欲望的景象。
祝若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拽入了一汪欲海,她变得无法思考,无法呼吸,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仿佛被费辛曜掌握了节奏,是快是慢全被他左右,直至被他送入到尽头,她像一尾搁浅的鱼,在费辛曜身下气喘吁吁。
费辛曜仰起头颅,漆黑眼眸写满欲色,薄唇还残留着一抹暧昧的水液。费辛曜在祝若栩恍惚的注视下,毫不在意的将那水液舔舐掉,喉结滑动,咽下去。
再哑声问她:“若栩,舒服吗?”
祝若栩看得脸红心跳,感受到自己的裙下更是被弄得一片狼藉,泥泞不堪。她想斥费辛曜几句,可费辛曜竟然肯低头为她做这种事。
祝若栩对他讲不出那些故作矜持的话,气息不稳地回答他:“……舒服。”
费辛曜双臂撑在祝若栩身体两侧,“那就到我了。”
下一秒钟祝若栩就被费辛曜打横抱起来,也不管办公桌上的一片混乱,抬脚就往他们身后的那间休息室里走去。
祝若栩不觉得能成,她靠在费辛曜的胸膛上,没力的攀住他的脖子,“没套哦。”
“若栩。”费辛曜把祝若栩放倒在床上,扯下自己的领带,朝祝若栩俯下身体,提醒她:“我们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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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女婿 丈母娘看女婿。
今天周末, 周芮和几个认识的富家太太聚在一起打麻将。
周芮在大家心目中是个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女强人,以前十次请她有十次拒绝,就算是周末也不一定会来赴她们的约, 牌桌上的人忍不住好奇:“今天吹得这是什么风?平时连周末都要工作的祝太, 怎么有时间和我们一起打麻将了?”
周芮摸牌, 打出一张八万, “公司的事情交给他们年轻人去,我难道还要替他们操心一辈子?”
她行事作风一向很强势,在祝家公司的管理上更是寸步不让, 现在众人听她这口吻是有意放权给后人, 自己退居二线。
“这样才对嘛。”对方碰了周芮的一对八万, “我们都是五十好几的人, 每天打打麻将享享儿孙们的福才是正经, 干什么还要劳心劳心的去管公司, 给自己找麻烦。”
坐周芮对面的人紧跟着接话,“对了祝太, 之前你家女儿不是要和梁家的大儿子订婚吗?怎么突然又不订了?”
周芮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另外一个人有眼色的在牌桌子底下踢了踢她, “这是祝太太家里的家事, 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但我好奇啊。”她笑盈盈地问周芮, “你们家若栩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知道她要订婚我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结果没送出去, 我这不得来问问?”
声势浩大的订婚宴临时取消,祝梁两家肯定是起了龃龉,这种事情和外人讲就是让外人看自家的笑话。她追着这个问题不放非要刨根问底, 显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电视机里的新闻声有条不紊的播报着。
“祝太太,是不方便讲吗?那看来是我多事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芮吃了对家打出的牌,面不改色地开口:“没什么不方便讲的,梁家的大儿子和我家若栩差点缘分,我女儿挑了个更好的,当然就不选他了。”
她撂下这句话,牌桌上的几个妇人脸色各异,面面相觑。
要知道梁家的大儿子梁宗则那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一表人才,家世门庭能力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同龄人之中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条件还要优秀的女婿人选来,有的是人想把女儿嫁给他。
“祝太太,你家若栩挑的谁啊?”牌桌上有人不信,打出一张九万,“真的比梁家那个大儿子还要优秀?”
周芮就等着这张九万,把牌一倒,一手清一色龙七对满番封顶,让对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们平时都不看新闻和报纸的?”周芮端起旁边的红茶优雅的抿了一口,朝她们身后的电视机努了努下巴,“上面的男仔,就是我女儿挑的女婿。”
众人齐齐回头往电视屏幕上看去,看见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男人西装革履的站在台上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气度从容,举止沉稳,十分的引人注目。
其中一个妇人突然想起来,“原来祝太说的女婿就是他啊!这男仔眼光高的很,之前张太太家的女儿对他青睐有加,想找人介绍认识,他连个信都没回,对张太的女儿根本看不上眼!”
费辛曜和祝若栩正如胶似漆的交往着,她说这样一句话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像是在挑事。
“小费能拥有现在的身家全靠他自己,他和那些靠着家里产业混日子的纨绔不一样,在挑选伴侣上当然要把眼光放高,免得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有心人缠上,惹来一身骚不说还会把他的家业都败光。”
周芮一番话四两拨千斤,既维护了费辛曜的颜面,又在提醒在座的几个人,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他。
有人笑着出来打圆场,“我在家里都常常听我老公提起这个费先生,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张太太家的女儿又怎么配得上他?果然还是要你们家若栩来和他做配才般配!”
周芮闻言这才笑了一下,“什么做配般配,小费他啊就是喜欢我们家若栩。两个孩子两情相悦,难道还能让外人去凭空插一脚?”
“是是是……祝太太说得对。”
她们正说着话,棋牌室外的人走进来,笑着对周芮说:“祝太,有位费先生找。”
“正在说他他就来了,祝太快让他进来,也让我们都见见你的准女婿!”
周芮想了想,吩咐对方:“带小费进来吧。”
今天费辛曜邀请祝若栩一家人吃饭,从祝若栩那里得知她母亲在这里,就让司机开了车过来亲自接祝若栩的母亲。
费辛曜一进来,牌桌上另外三个妇人的目光从牌上齐刷刷地落到他身上。
周芮让人端了把椅子放在自己右手边,招呼费辛曜,“小费,坐我旁边来。”
费辛曜走过去坐下,周芮这手牌正是关键时刻,“等我打完这盘。”
“好。”
周芮摸了张八筒,这张牌足以改变她现在整手牌型,是打出去还是留在手里让她有些踌躇不定。
费辛曜及时开口:“打八筒。”
周芮侧目看了一眼费辛曜,把八筒打出去。坐她对面的妇人立刻倒下三个八筒杠了她的牌,又摸一张新牌,顺手就把多余的那张七筒打出去。
周芮把这张七筒捡回来推倒自己的牌,“杠上炮加清一色。”
又是满番封顶,放给她的妇人忍不住说:“祝太太,你今天下午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祝太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女婿坐旁边给她助阵,她不胡牌谁胡?”
周芮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先不奉陪了。”
她们开口留人,“祝太太这就走了?”
周芮从椅子上起身,“不打了,一家人吃饭,不好让他们等久了。”
费辛曜听见这句话,神色有些动容。
祝若栩的母亲正好回头看他,语气自然的说:“走吧。”
费辛曜点头跟上去。
麻将三缺一凑不成一桌,电视上还播报着费辛曜的新闻,几个妇人窃窃私语,“这个周芮,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我女儿要是能带一个这样的女婿回家,我尾巴翘的比她还高。”
“谁说不是?她这个女婿身价高的离谱,在她面前不仅不拿乔,还亲自来接她这个丈母娘,真是给她赚足了脸面……”
去餐厅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车,费辛曜陪着祝若栩的母亲坐后排。
“若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周芮问。
费辛曜答:“祝琛和祝叔叔没在一起,她开车去接祝叔叔了。”
周芮点了点头,想到刚才最后那一局麻将,因为费辛曜的提醒才顺利绝杀,“小费,你刚才为什么让我打八筒?”
费辛曜耐心解释:“八筒一直没出现,您手里有一张,另外三张必然在其他人手里或者在剩下的牌里。但六筒和九筒全在池子里,都凑不成,八筒被人握成一对或者三张的几率很高,您打出八筒,对方一定会碰或者杠,打出手里凑不成一副牌的七筒,换一副新牌型听牌。”
打麻将要记牌猜牌赌运气,他却全靠脑子把牌局分析的这么透彻,周芮免不得又要多看他一眼,“看来你对麻将也很了解。”
费辛曜保守回答:“会打。”
周芮点头,“年轻人不能每天都想着赚钱工作,偶尔参与一下这些娱乐活动当做消遣也是可以的。”
“嗯。”
麻将的话题聊完,距目的地还有段时间,周芮随口问了句:“你之前和别的女孩相过亲?”
费辛曜不假思索:“没有。”
他反应太快让周芮愣了一下,“你先别急着否认,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今年也27岁了,和适龄的女性相亲也很正常。”
“我没有和别人相过亲。”费辛曜再次否认,“我一直喜欢的只有若栩。”
他不知道祝若栩的母亲为什么要突然和他聊这个话题,但他不想让对方误解他对祝若栩的感情,更不希望对方误以为他轻视祝若栩。
“阿姨,我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给不了若栩的穷小子了。现在她能和我在一起,我会倾尽全力给她想要的一切,会一辈子都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吃一点苦,请您放心把她交给我。”
他神情真挚,字字句句都发出肺腑。周芮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小费,我不是在质疑你对若栩的感情。若栩喜欢你,我相信我女儿看人的眼光,我也愿意相信你会对她好。”
这段时间周芮对费辛曜的态度虽然有了软化,但像现在这样坦白的承认费辛曜还是头一次。
费辛曜仅剩的顾虑也总算被打消,他面上有了点笑容,“谢谢您。”
餐厅选了一家十分有格调的西餐厅,知道祝若栩母亲在吃穿用度上非常讲究,费辛曜提前包了场,配合祝若栩把她母亲的喜好妆点了极致。
一顿晚饭下来周芮果然嘴角一直挂着笑,她是家里做主的人,把她哄得开心,一家人这顿饭从开始到结束都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祝若栩照例要和家人回半山,费辛曜则要回坚尼地道。
他今天晚上为陪祝叔叔和祝琛又喝了点酒,祝叔叔站在餐厅门口不上车,非要拉着费辛曜一直聊股市。
祝若栩坐在车子里偷偷打量费辛曜,见他从衬衣领里露出的一段脖颈浮出饮酒后的红,她心里有些担心。
母亲周芮坐她身边心情很不错的在跟朋友讲电话,祝若栩安静的等母亲讲完后,看她心情依旧不错,找准时机开口。
“妈咪,费辛曜之前跟我求婚我同意了。”祝若栩征询一下母亲意见,“妈咪你没意见吧?”
周芮笑着说:“我没意见。”
“那我和费辛曜现在就算是未婚夫妻了?妈咪,未婚夫妻一起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周芮一眼看穿女儿,“想从家里搬走和费辛曜一起住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搬家离开是大事,祝若栩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胆大妄为,她想征求母亲的同意。
“妈咪,我想和他一起住。”
“我要是不同意呢?”
祝若栩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周芮被她这幅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去去去,赶快搬走和他住一起去!我也懒得听你每晚和他打电话打到半夜,扰我清梦……”
“谢谢妈咪!”
祝明和祝琛前脚上车,祝若栩后脚下车上了费辛曜的宾利后座。
费辛曜看见祝若栩突然来到自己身边微微一怔,祝若栩扑到他怀里,“费辛曜,我们又能住一起了。”
费辛曜抱住祝若栩,“真的?”
“真的!”祝若栩抬起那张笑眼动人的脸,“费辛曜,快带我回家。”
费辛曜被她笑容感染,唇角上扬,“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若栩曜仔又能住在一起腻腻歪歪了
第67章 薄荷香 贪得无厌的喜欢。
坚尼地道的家被费辛曜收拾的干净整洁, 格局摆设一如往常,但因为祝若栩这段时间的离开,整间房子少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又变回最初的空荡冷清, 不像一个家。
祝若栩不喜欢这种氛围, 更不希望她和费辛曜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搬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趁着周末和费辛曜一起出门挑选了新的家具。
家里灰黑色调的摆件全被她换成了暖色,空旷的地方被她放上喜欢的物件装饰,露台的花圃种上生机勃勃的绿植和薄荷, 房子变得焕然一新, 有了生活的气息。
晚上祝若栩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在卧室和书房没看见费辛曜, 转而走到客厅, 看见落地窗半开, 费辛曜在花圃前给新买的绿植浇水。
夏夜晚风吹得轻缓,费辛曜微微垂着头, 仔细的给每一片叶片都喷上水。
祝若栩走到费辛曜跟前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一片藏在枝叶里面的叶子, “费辛曜, 这片没浇上水。”
费辛曜用手拨出她说的那片叶喷上水,抬眸看向她, 见她肩头披了条毛巾,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裹在里面,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
他问:“怎么头发也不擦干就出来了?”
祝若栩随意地卷了卷包头发的毛巾, “谁让你不在卧室,我从浴室里出来没看见你,就先来找你了。”
费辛曜低笑了一声, 看她毛巾包的乱糟糟想为她重新整理,手伸出去看见自己指腹上浇水沾上的泥土,又把手收回去。
他起身对祝若栩说:“若栩,你等我一下。”
“好。”
新买的这一丛绿植里,只有薄荷叶最小。祝若栩摸了摸薄荷叶片,她没有亲手养过薄荷,不确定能不能把它养好。
费辛曜洗干净手折返回来,手里多了把吹风。费辛曜把祝若栩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到露台的沙发上,取下她包头发的毛巾,打开吹风为她吹头发。
费辛曜用指腹轻轻按压祝若栩的头皮,手指耐心的顺开被祝若栩自己弄乱的每一个发结,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到了骨子里。
祝若栩享受的抱住眼前男人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到他胸膛里。他换了件简单的居家白T,祝若栩能隔着这件衣服嗅到费辛曜身上的薄荷香气。
淡淡的,并不十分浓郁。清爽的萦绕在祝若栩鼻尖,在香港闷热的夏夜里,这一抹清凉的气味让祝若栩有些沉迷其中。
费辛曜为祝若栩吹干头发后关掉了吹风,见她趴在自己胸口不起来,一双美目慵懒地半眯着,表情享受的问他:“费辛曜,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费辛曜用手给她梳顺发丝,“因为你喜欢。”
祝若栩睁开眼,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费辛曜环住祝若栩的腰往沙发后一靠,让祝若栩更舒服的靠在他怀里,“我就是知道。”
他回答的很模棱两可,祝若栩转念一想,“费辛曜,你不会是因为知道我喜欢,所以故意在身上留这种薄荷香……勾引我?”
费辛曜不置可否。
这个反应更是坐实了祝若栩的猜想,她从费辛曜怀里仰起头,一脸新奇的打量费辛曜。
她一直觉得费辛曜的性格是深沉的,他的真实想法大多数时候都是深藏在心底不让她知道。但他这样一个内敛的人竟然会留意这种不像是他会留意的细节,还耍这种小手段故意钓着她,蔫坏蔫坏的。
“费辛曜,你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费辛曜没正面回答祝若栩,“若栩,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喜欢我。”
他嗓音低沉,语气里不带一丝玩笑,真挚的让祝若栩再说不出一句调侃他的话来。
“费辛曜,你觉得我现在还不够喜欢你吗?”
费辛曜垂低眼帘,祝若栩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里那抹掩饰的紧张还是被他看清。
现在的祝若栩当然是喜欢他的,但费辛曜给不了她笃定的回答,他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骗祝若栩。
他沉默良久,抬手抚摸祝若栩的脸颊,缓声开口:“若栩,我比你想象的还要贪心。你要我相信你对我的喜欢,那你就要用你的余生来向我证明你喜欢我,不会离开我。”
他这番话何止是贪心,分明是贪得无厌,让祝若栩奉献出一生来验证对他的喜欢,贪婪到没给祝若栩留一点退路。
祝若栩把脸往费辛曜掌心里蹭了蹭,“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听起来又像是在求婚?”
她对待费辛曜亲昵无间,温热柔软的脸颊蹭的费辛曜心痒,他语气变沉哑:“若栩,我们还没结婚。”
“那什么时候结?”祝若栩一脸认真,“我的婚纱婚戒都还没影子,费辛曜,你不会以为送我一座港口就能把我打发了吧?”
那一座港口不知道能换多少条婚纱和多少枚婚戒,她现在却还能理直气壮地找费辛曜开口索要,实在是恃宠而骄。
但费辛曜喜欢祝若栩在他面前有恃无恐,祝若栩向他开口索要越多,他就越能尽他所能满足祝若栩想要的一切,更能证明他对祝若栩而言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们今年就结婚。”费辛曜抱紧祝若栩,“婚纱和婚戒是我应该给你的。若栩,以后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送到你面前。”
露台夜风轻轻吹,祝若栩的发丝被吹起,滑过费辛曜的手背。
他们额头相抵,鼻尖相触,距离近到不能更近。费辛曜带着薄荷香的呼吸拂过祝若栩的鼻尖,让她脸颊微微发烫,“费辛曜,你现在很会说情话哦。”
“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祝若栩被他这一句真心搅的心跳怦怦,他对她永远都是这样真挚又热烈,什么缠绵悱恻的情话、耳鬓厮磨的甜言蜜语,都抵不上他的真心。
她抱住费辛曜的脖子,在费辛曜唇边亲了下,暗示他:“费辛曜,抱我去卧室。”
费辛曜眸光一暗,把祝若栩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走回到他们一起住的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祝若栩久违的躺回到这张床上,枕头和被子里残留着费辛曜身上的薄荷香,似有若无的包裹着祝若栩,让她沉溺在费辛曜的气味里。
费辛曜曲腿压在祝若栩身体两侧,以一种将她禁锢住的姿态欺身压上来,他低头寻到她的唇瓣正要吻上来,被她用食指按住了唇。
“费辛曜。”祝若栩脸红心跳,“今天晚上换我主动好不好?”
费辛曜目光怔了下,随后唇角弧度似有似无的往上翘了翘,单臂抱着祝若栩在床上调换位置,让她坐在自己的腰上。
“好。”
大概是受费辛曜身上那股薄荷香迷惑,祝若栩才会鬼使神差的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
但祝大小姐行事从来不打自己的脸,既然她自己开了口,就算硬着头皮也要做下去。
祝若栩不想让费辛曜看出她的紧张,面上装的风轻云淡,第一件事就是去解费辛曜腰上的皮带。
她自以为能驾轻就熟,手指在他皮带搭扣上试了好几次,他的皮带依旧没有解开的迹象。
祝若栩又羞又恼,“你这是什么皮带,怎么这么难解?”
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重新搭在他的皮带上,手把手带着祝若栩解开他的皮带。末了,问她:“若栩,会了吗?”
男人不含情|欲的平静问话,让祝若栩连耳后根都变得有些烫,“……会了。”
“好,下次你也帮我解。”
祝若栩有些错愕的看向费辛曜,见他神情如常,把这件事讲的仿佛习以为常,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心。
费辛曜轻笑着对上她的目光,“若栩,怎么不继续了?是害羞吗?”
“谁害羞了?”
祝若栩受不得费辛曜挑衅,拉下他裤子的拉链,里面被黑色布料束缚的东西露出凸起的弧度。
她不是没见过,更不是和费辛曜第一次做。但费辛曜主动对她做,和她心血来潮对费辛曜做完全是两回事。
她轻咬了下唇,手撑着费辛曜胸膛,塌腰去关了卧室的灯,只留下了床头灯,整个卧室霎时变暗不少。
她身上的真丝睡裙材质光滑不贴身,她跨坐在费辛曜身上去关灯的动作,让她裙摆都跟着往上卷,让目光一直紧随着她的费辛曜,将她裙下风光窥得一清二楚。
祝若栩重新坐回来,视线撞进费辛曜变得有如实质的强烈眼神里。
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费辛曜喉结无声滑动,握住她一只手腕问:“若栩,你什么前戏都不做,是想让我直接进来吗?”
祝若栩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费辛曜每次都会为她做很久的前戏,和费辛曜比起来,她生涩的像个只会直奔主题的新手。
费辛曜见祝若栩迟迟不动,耐心告罄。他坐起上半身,卷高她睡裙,把手放在她眼下,“要几根手指?”
祝若栩意会他要做什么样的前戏,他们之前没这么做过,她有些忐忑,但今天是她先开的口,她不能临阵逃脱。
“……一根。”
费辛曜笑了下,“先亲我。”
祝若栩双腕攀住费辛曜的脖颈,仰头慢慢的吻他的嘴唇。他搂着祝若栩的腰回吻,感受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放松,拨开她那片轻薄的白蕾丝布料,把食指缓慢送进去。
难以忽视的粗粝感盖过了所有的感觉,祝若栩眉心不适的轻蹙。费辛曜的手上有一层茧,那茧在最柔软的地方游走激起的触感让祝若栩浑身紧绷,让她比平时变得更加敏感。
祝若栩很喜欢费辛曜为她做的前戏,他怕她不舒服,常常将前戏的时间拉得很长。但今晚,她觉得这前戏太过磨人。
不知不觉,祝若栩连主动亲吻费辛曜的动作都被这前戏磨得抛到脑后,她软在费辛曜的怀里像化成了一滩水,遇上恶劣的粗石,她想躲开避开,被费辛曜按着腰往下入更深。
她眼里渐渐冒出生理泪打湿长睫,指甲费辛曜的脖子上抓出痕,难耐的让他住手,“……别用手指了。”
费辛曜动作顿了下,侧头唇贴在祝若栩耳边,沉声问:“那用什么?”
他明知故问,祝若栩红着眼睛轻吸了一口气,“……你的。”
费辛曜从喉咙里泄出一声笑,抽出手指亮到祝若栩眼前,晶莹的水线沾满他三根修长的手指。
让祝若栩意乱情迷,一根变成三根,也难怪她觉得磨人。
她仰头在费辛曜下巴上又亲又咬的报复,“费辛曜,你坏透了……”
费辛曜任祝若栩亲咬,握着她的手来到他腰腹下,声线暗哑:“若栩,还要吗?”
祝若栩只觉手心里烫的厉害,才找回的那一丝清醒又被费辛曜抽走。她被他牵着鼻子走,“……要。”
她说完就看清费辛曜眼底划过得逞的笑,“乖乖,自己来要。”
祝若栩觉得费辛曜今晚就是个磨人的男狐狸精,让祝若栩明明知道他在给自己设陷阱,还是跟中了他的迷魂计一样往陷阱里跳。
费辛曜云淡风轻的靠在床头,而祝若栩却要扶着他的肩膀,忍着羞耻一寸寸往下坐。
然费辛曜今晚前戏实在做的太好,她在上他在下,这姿势到达了一个极深的位置。祝若栩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走,她没力的跌回费辛曜怀里。
费辛曜紧搂着祝若栩,嗓音低沉的要命:“乖乖,怎么不动?”
祝若栩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我没力气了,不做了……”
她这一眼艳光动人,媚眼如丝。
费辛曜盯着她的眼神里交织着厚重的欲色,“是你说的要主动,不准骗我。”
他握着祝若栩的腰继续维持现在的姿势,让祝若栩切身体会了一次开弓没有回头箭,对费辛曜讲的话一定要言出必行。
作者有话说:后面会写费辛曜视角分开的七年,再预计写一点少年时期的番外,还有就是结婚蜜月和正文没交待的一些细节,大概就是这样了w
第68章 婚纱 我们下半辈子就这样绑在一起。
梁静姝得知祝若栩要挑选婚纱, 第一时间自告奋勇揽下这件事,要亲自陪着祝若栩为祝若栩挑选到最合适她的婚纱。
梁静姝审美在线,在时尚领域又有足够多的人脉资源, 有她在祝若栩一点都不担心婚纱的事情。而梁静姝对她的婚事也是真的上心, 花了一周时间给她做了份当季的婚纱图鉴, 把祝若栩邀到她的杂志社, 亲自给祝若栩讲解。
梁静姝翻开打印出来的婚纱图鉴,指着被她分到性感类目的婚纱示意图,对祝若栩说:“要按照我的审美来, 你在婚礼上就该穿这种能凸显你前凸后翘身材的婚纱。展现你的优势, 保准美到迷死费辛曜……”
祝若栩还记得上次梁静姝给她挑的那条性感黑裙, 最后惹出了她和费辛曜在车子里做出了那档子事。她要是真在婚礼上穿性感的婚纱, 祝若栩已经能想象到她的新婚之夜, 费辛曜会磨人到什么程度。
她思索几秒钟, “静姝,我自己虽然不排斥这种风格, 但到时候到场的还有很多长辈,我要是选了性感的礼服, 还是少了一些端庄。”
“也是。”梁静姝认同祝若栩的看法, “办婚礼要考虑的问题很多,除了婚纱之外还有好多事。你们现在筹备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
“婚礼的事情都是费辛曜在筹备,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甩手掌柜。”
“当甩手掌柜好啊!什么都不用操心才是最省心的。不过他一个上市集团的总裁,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还要挤出时间来准备你们的婚礼,他是真心疼你啊。”
“对啊,他可心疼我了。”祝若栩笑着点头, “我只管挑婚纱,把婚礼上想要的东西告诉他,他都会帮我准备好。”
梁静姝看她笑容明媚,整个人的状态像是泡在蜜罐里,浑身都散发着甜蜜的幸福气息。
梁静姝沾沾自喜:“让费辛曜记得在婚礼上给我包个大红包,我可是你们两能重修旧好的大媒人。”
“好,我一定让他给你包。”
讲完话她们两人又一起看婚纱图鉴,梁静姝把这份图鉴做的很细,不仅从风格上细分了婚纱,还罗列出了一份婚纱设计师的名单,让祝若栩挑的眼花缭乱。
其中一个婚纱设计师的风格十分鲜明,让祝若栩眼前一亮,“我喜欢她的设计。”
“她叫vivi,是现在国内外市场都很有名气的婚纱设计师,她的婚纱贵的离谱。Ophelia你的眼光可真是毒辣。”梁静姝边说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查了一下对方近段时间的动向,“她下个礼拜在米兰有一场婚纱设计秀,你要是喜欢她的设计,我陪你飞一趟米兰,当场去挑选。”
祝若栩问:“不能把她请来香港吗?”
“我之前办了期婚纱主题的杂志,专门采访了她。她这个人难搞的很,就是那种搞艺术设计的仗着自己的名气,平时都是拿下巴看人。你想把她请到香港来,我估计悬。还是我陪你飞一趟米兰,你去挑当季最新的比较靠谱。”
祝若栩有些遗憾的翻过这个设计师的页面,“算了,好麻烦。”
梁静姝纳闷:“飞一趟米兰怎么就麻烦了?”
费辛曜最近很忙,抽不出时间陪祝若栩一起去米兰。祝若栩要是单独去米兰,至少要花个两天,她不放心费辛曜一个人留在香港。
“我最近也挺忙的,没时间飞米兰。而且比起当季的新款婚纱,我更希望找喜欢的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一条婚纱。独一无二,全世界仅此一条。”
梁静姝听祝若栩这么说,打开自己的邮箱用英文飞快的编辑了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Ophelia我给vivi发了邀请邮件,等她回我了我再告诉你。”
祝若栩诧异,“你不是说她很难搞吗?”
“再难搞我也要去搞定她啊。”梁静姝对祝若栩眨了眨眼睛,“我最好朋友的婚礼,我可不能让她有遗憾。”
祝若栩心下感动不已,“静姝,你不要一直想着我的婚纱,把你自己的伴娘礼服都忘了。”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梁静姝经祝若栩提醒才记起,“Ophelia你来,帮我一起挑……”
“好。”
晚上六点祝若栩的手机准时响起,祝若栩接起电话,简短的和对方说了几句后挂断,又对梁静姝说:“静姝,费辛曜来接我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梁静姝正在兴头上,被费辛曜这一通电话搅了兴致,“六点就回家?现在的中学生都没有回家这么早的,你们还没结婚他就管你这么严,以后结了婚他是不是要把你每天锁在房间里,让你连人都不准见?”
她眉飞色舞把费辛曜描述成一个独断专行的人,祝若栩替费辛曜辩解,“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们每天都会一起上下班回家的,这很正常。”
梁静姝哼声:“你别替费辛曜解释了,他不就是吃我的醋吗?”
祝若栩拉了拉梁静姝的手,“好了,不管他吃不吃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动摇。”
梁静姝这才被哄得心情好了不少,“行吧,我送你出去。”
她们乘电梯下到一楼,梁静姝送祝若栩到杂志社门口,看见费辛曜的车停在路边,一个打扮时髦的潮男正斜靠在车门上,和车里的费辛曜笑着搭话。
梁静姝问:“费辛曜认识我们杂志社的老板?”
“他是你们老板?”祝若栩看过去,“我是第一次见,不清楚。”
“看样子是认识的。”梁静姝一脸匪夷所思,“你还记得吗Ophelia?上次我跟你说我们这个老板是北京来的富二代,心高气傲的很谁都看不上,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在别人外面弯腰勾背的跟当孙子一样……”
梁静姝说话风格向来是奔放不羁,一针见血。祝若栩捂了她的嘴巴,“静姝你小点声,你还想不想在他的杂志社干了?”
梁静姝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把祝若栩捂她嘴的手扯下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想做归航的情人节主题杂志,我那个上司死活不肯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后来接了我们老板的电话他突然就改口了,还说你背后有人在保驾护航……那个帮你的人不会就是费辛曜吧?”
梁静姝的推测再加上眼前的场景,在背后帮了祝若栩一把的人,身份呼之欲出。
在祝若栩从杂志社出来的那一刻,费辛曜就已经注意到祝若栩,他坐在车内耐心等她,她却和梁静姝站在一起讲话迟迟没有过来,和他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杂志社的老板有心跟费辛曜攀谈,他却无心和对方继续交谈,拉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到祝若栩面前。
“若栩,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完?需要我帮忙吗?”
“没什么事,我就是和静姝聊了几句。”
祝若栩自然的到费辛曜身边,挽住费辛曜的手臂。杂志社的老板跟着过来,看见梁静姝也在,更加熟门熟路的攀上关系。
“费总,既然都是熟人,有机会一定要一起合作啊!”
费辛曜淡声:“好。”
梁静姝在一旁瞥见老板就差上赶着拍费辛曜的样子,眉头都忍不住皱起来。
老板笑眯眯的朝她看过来,“Naomi,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梁静姝呵呵笑了一下,“当然是因为老板你今天穿搭真潮。”
潮男老板对梁静姝这句话很受用,梁静姝懒得再搭理他,转而看向费辛曜,“费辛曜,若栩很喜欢一个婚纱设计师的设计风格,我现在在帮若栩联系。不过话我先要跟你说在前面,那个设计师的设计费用可不便宜,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费辛曜面不改色,“只要若栩喜欢,费用方面你不需要担心。”
梁静姝的老板附和:“Naomi你把费总当什么人了?价钱再贵的婚纱也贵不过费总的身价,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费辛曜补充道:“如果之后还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及时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来解决。”
梁静姝感受到费辛曜对这件事的看重,作为祝若栩的朋友她心里也觉得舒服,“行,我知道了。”
祝若栩和费辛曜上了车,车子开了一段路后,祝若栩冷不丁开口:“上次我负责的情人节推广出了问题,是你在背后帮了我对不对?”
费辛曜和梁静姝杂志社的老板交谈,她们看见后联想到这件事也很正常。
“小事。”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背后默默帮助祝若栩于他而言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有丝毫想在她面前邀功的意思。
他一向是这样的人,对祝若栩的好做的永远比说得多,不奢求祝若栩感激,更不需要祝若栩回报。
祝若栩靠在费辛曜肩膀安静了好一会儿,“费辛曜,我以后每天都要对你比前一天更好一点。”
费辛曜揽住祝若栩,让她更舒服的靠着自己,声气温和:“好。”
祝若栩喜欢的那个婚纱设计师变得比之前还要难搞,把派头架的很足,摆出一副她的设计绝不会为三斗米折腰的清高架势,不论花多大的价钱都不可能让她做私人订制。
梁静姝为了搞定她一个头两个大,邮件电话每天不知道要发多少封打多少通,软磨硬泡半个月,对方以筹办婚纱秀形成忙碌为由,直接不再回复梁静姝的消息。
梁静姝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给费辛曜打了个电话,向他说明情况,看他有没有办法能搞定这个设计师。
结果第二天这个设计师就坐上最早一班从米兰飞到香港的航班,落地香港后被请到祝若栩和费辛曜家里,为祝若栩量身设计定制婚纱。
梁静姝匪夷所思,跑到他们家里后,果然看见那个在她面前清高傲慢的vivi,一脸赔笑的围着祝若栩转来转去。
趁着对方去画设计图,梁静姝忍不住问:“费辛曜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祝若栩把费辛曜的原话转述给梁静姝,“什么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只要价格开的够高。”
梁静姝郁闷无比,“果然是成功的生意人,看人这么准,只有我真以为她是真的清高不肯接这笔生意。”
设计师笑着走进来,梁静姝看见她再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婚纱的定制时间长,祝若栩的要求和眼光又极高,光设计图就改了好几版。再到成品定稿,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三个月时间,香港的夏季进入尾期,祝若栩的婚纱总算完工。
她下班后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进到衣帽间试穿。婚纱繁琐,祝若栩一个人穿很费劲,好不容易穿上身却拉不上背后的拉链。
她想让费辛曜帮忙,回头看见对方站在门口没进来,“费辛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你快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费辛曜在原地驻足了好几秒钟,这才抬脚走进去,看见祝若栩穿着白色婚纱站在镜子前的背影,他别过目光到她身后,替她拉上了后背的拉链。
“好了,若栩。”
祝若栩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好一会儿,满意的转身正对费辛曜,期待的询问他:“费辛曜,你觉得我穿婚纱的样子怎么样?”
费辛曜不假思索,“靓。”
他垂着眼帘,连余光都没有扫在祝若栩的身上。
她双臂一环,有些不满,“费辛曜,你根本就没有看我。你在敷衍我。”
“若栩,我没有敷衍你。”费辛曜解释,“你穿婚纱一定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费辛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她开口,是因为想象过她为他穿上婚纱的美好模样,所以当这份美好变得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却产生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就像美梦会醒,越美丽的幻象越像是抓不住的虚无缥缈。
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
费辛曜沉默良久,从西服裤里摸出早就备好的戒指盒打开,镶有一枚完整白钻的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他问她:“若栩,可以吗?”
不是笃定的陈述句,是带有不确定的疑问句。
祝若栩看着这枚白钻,再看始终垂低眼睫的费辛曜,她心里瞬间了然。
“费辛曜。”祝若栩伸出无名指,“帮我戴。”
费辛曜取出戒指,缓慢的将它戴进祝若栩的指间。祝若栩抚摸了一下这枚婚戒,“你一直不看我,是不想做第一个看我穿婚纱戴婚戒的人吗?”
她这句话正中费辛曜心间,让他将那些患得患失的念头全都暂时抛到脑后,抬眸将视线定定地停驻在祝若栩身上。
他一直知道祝若栩是个特别漂亮的女孩,无论什么颜色穿在她身上都会成为她的美丽陪衬。可洁白的婚纱不一样,她被妆点的圣洁优雅,宛若夜里那一抹柔和清亮的皎月,美好到让费辛曜怔住。
祝若栩握起费辛曜的手放到自己的颊边,笑眼里盈着一层水雾,“平时比谁都要沉稳聪明的人,怎么在我面前常常像个傻仔一样。”
她要读懂费辛曜的心,不用吹灰之力。
费辛曜喉结无声滑动,“因为钟意你。”
祝若栩眼里有泪在淌,“所以我愿意啊。”
愿意在一起,愿意不分离,愿意长相厮守到天荒地老。
“若栩。”费辛曜沉哑的嗓音里裹满爱与痴迷,“你为我穿的婚纱,好美。”
“我们下半辈子就这样绑在一起好不好?”
祝若栩哽咽:“好。”
得到她的答复,费辛曜握住祝若栩的手放到唇边,近乎虔诚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是结婚和祝若栩的私奔旅行[抱抱]
第69章 同年同月同日 全世界独他们最般配。
结婚要遵照的旧习颇多, 看黄历选日子,搬婚房购物件,一桩桩一件件繁琐不已。
母亲周芮知道祝若栩和费辛曜结婚的事情由费辛曜一手操办, 自己的女儿做起了甩手掌柜。母亲担心费辛曜一个人筹备有疏漏, 最近常常给祝若栩打电话旁敲侧击的询问他们婚礼准备的进度。
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婚期快要到了, 母亲对他们的婚事变得更加上心, 每天都要事无巨细的问。
今天祝若栩在公司开了一上午会,收到母亲三通未接来电。会散之后她走到茶水间给母亲回了电话,接通后问道:“妈咪, 我刚才在开会。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周芮说:“我明天要亲自去一趟寺庙, 去合一下你跟小费的生辰八字。你今天记得去问小费的生辰八字, 问到了告诉我。”
用生辰八字去测两个人的姻缘, 在祝若栩看来就是无稽之谈。但长辈看重这个, 祝若栩也不想驳了母亲的好意。
“妈咪, 费辛曜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们的生辰八字应该是一样的。”
“生辰八字不止看年月日, 还要看出生的时间。你是中午12点25分出生的,难道小费连这个出生时间也和你一样?”
祝若栩不确定,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去问问他, 问好了告诉我。”
祝若栩有些犹豫,孩子的具体出生时间只有父母清楚, 母亲如果不告诉祝若栩,她自己也不会知道。所以祝若栩也无法确定费辛曜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如果不知道就需要去问他的父母, 可费辛曜的父母……
半晌没听到女儿答话,周芮以为女儿有所顾虑,“若栩, 去寺庙合你们的生辰八字只是一个习俗流程,讨个姻缘的好彩头,你不要多心。”
母亲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祝若栩不好再拒绝她的好意,“好,我问到费辛曜的生辰八字就给你回电话妈咪。”
祝若栩接了杯咖啡走出茶水间,看见林妙从电梯间小跑上来。她走过去,两人一起往工位上走,“跑这么急,你去干什么了?”
林妙喘了口气,"刚才经理让我下楼去接了个客户,我怕客户等久了,就跑着去接了。"
林妙回到工位上拿起自己的水杯猛的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Ophelia那个客户你也认识,就是之前没跟我们谈成合作的……好像是你同学。”
“齐毅?”
“对……就是他。”
祝若栩问一句:“他来谈什么项目?”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看你同学的样子好像特别看重这次的合作。”
之前齐毅和归航的合作戛然而止,祝若栩听梁静姝说他亏了不少,这次和归航的合作能否成功说不定就关乎着齐毅公司的命脉。
祝若栩若有所思,林妙看她关心,凑过来问她:“要不要问问商务部的同事,他们肯定知道你同学是来谈什么项目合作的。”
祝若栩摇头,“算了,商务合作又不是我们部门的职责。越责去打听不太好。”
林妙望着祝若栩意味深长地笑,小声调侃她:“什么越责不越责,Ophelia你马上就是总裁夫人了,别说归航的事就能启明你都能插手。别说你想知道,就是你不想知道,也有的是人想来上赶着讨好你。”
祝若栩无奈,“Lili,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林妙说的也是祝若栩之前和费辛曜一直没公开的原因,她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在费辛曜的公司里上班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现在在其他人看来,她的员工身份已经完全被集团总裁的未婚妻这一层身份给掩盖了。
在工作上和同级接触,大家看似对她和从前一样没有区别,可实际上态度还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上级领导对她更不用说,就拿他们产品部的张经理举例,对她毕恭毕敬,时常让祝若栩觉得自己才是部门经理。
能得到他人的尊敬当然好,但祝若栩很清楚目前她在归航得到的优待是来源于费辛曜。而不是她祝若栩本人的工作能力和个人魅力受到大家的认可和尊敬。
林妙拍拍她的肩膀,“好啦Ophelia,不管别人在心里是怎么看你的,反正对我来说你就只是Ophelia,总裁夫人的头衔在我心里都要往后挪一挪。”
是真心还是别有所图的接近,祝若栩有眼睛辨的分明。
她打开包把里面早就准备好的请柬递给林妙,“记得到时候来参加我的婚礼。”
林妙受宠若惊的接过请柬,“Ophelia你真的邀请我去你和费总的婚礼?我的职位有点太低了,我去了会不会不太好……”
她只是归航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职员,很多职位比她高的领导都不一定能得到邀请去参加费总和祝若栩的婚礼,她担心自己拉低祝若栩的婚礼档次。
“你想多了!”祝若栩望着林妙笑了一下,“我的婚礼不是公司开股东大会,我想请的是亲朋好友。Lili我拿你当朋友,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是理所当然的。”
林妙感动不已,把祝若栩的婚礼请柬珍惜的放进包里,“Ophelia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好好打扮,不给你丢人!”
“好。”
最近天气炎热,工作也忙。祝若栩连着几天胃口都不太好,晚上下班费辛曜没回家做饭,带她去吃了生滚鱼片粥。
餐厅开在海边,夕阳落幕后海水蜕变成深蓝色。海风拂面卷着自然的凉气,比起冷气更让人觉得舒适。
在这样的氛围里吃一份清淡鲜甜的鱼片粥,让祝若栩感觉一天的疲惫都得到了纾解。
她吃完后,舒服的眯着眼靠在座椅上感受晚风,“费辛曜,这家鱼片粥真的好好吃。等我们结婚以后,你还要常常带我来。”
“好。”
服务员把祝若栩续的柠茶端上来,她正要拿起来喝,费辛曜先她一步伸手接过,拿了个新杯子把柠茶倒出来推回到她面前,把冰块留在了原来的杯子里。
费辛曜说:“就算是夏天,饮冰也要适度。”
“哦。”祝若栩似笑非笑的看着费辛曜,“费辛曜,你现在对我的事是管的越来越宽了。”
费辛曜把吸管放进祝若栩的杯子里,面不改色地问:“不行吗?”
“行。”祝若栩吸了一口柠茶,状似无意的提一句:“我听我同事说,齐毅今天又来归航谈合作了。”
费辛曜抬眸看她一眼,她不紧不慢的解释:“我同事知道我跟齐毅是同学,所以跟我说了一下,你别误会啊。”
“小打小闹的合作不需要我出面。”费辛曜语气不咸不淡,“若栩,你要是关心齐毅合作的内情,我可以让钟睿去帮你问一问。”
他看似大度的话实则是在给祝若栩挖坑,祝大小姐没那么容易上当,“我关心齐毅干什么?我是关心你,他去年和归航不是没谈成合作吗?那肯定是他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我听静姝说他亏了不少。病急乱投医,他今天又来和归航谈合作,我怕你吃亏啊。”
她完完全全站在归航的角度为费辛曜的利益考虑,费辛曜表情看上去仍是淡淡的,“齐毅是你的同学,要是换成他吃亏,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他是我的同学没错,可是我从上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很讨厌他啊。”祝若栩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蹭了一下费辛曜的腿,“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喜欢的就只有你。”
费辛曜西裤底下传来似有若无的痒意,隔靴搔痒似的扣着他心弦。
“只是那个时候喜欢?”
他抓祝若栩的字眼斤斤计较,祝若栩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着答复他:“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一直都喜欢,满意吗?”
费辛曜唇角往上翘了翘,“梁静姝是你的伴娘,她和齐毅都是你的高中同学,我们的结婚请柬应该也给齐毅送一份。”
梁静姝和齐毅在祝若栩心目中的位置简直是天差地别,费辛曜这个理由找的实在勉强,他把齐毅请到他们婚礼现场观礼的原因更是不言而喻。
“好,请。”祝若栩不拆穿费辛曜的心思,顺着他说:“你想请谁都行,请梁宗则都可以。”
费辛曜眸中这才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他现在难哄的很,祝若栩有时候讲错一个字都要被他旁敲侧击的试探,换做别人或许会厌烦这种时时揣测的恋爱关系。可面对费辛曜,祝若栩竟然很乐此不疲,甚至觉得这种方式是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一种相处情趣。
见他终于被哄得开心,祝若栩向他提起母亲的嘱咐,“费辛曜,妈咪明天要去寺庙给我们算姻缘,你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吗?”
费辛曜闻言沉默了几秒钟,开口:“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在祝若栩的意料之中,她思前想后,还是问了一句:“费辛曜,我们要不要在结婚之前回一趟重庆?”
费辛曜眼里的笑淡下来,“去重庆干什么?”
“你妈妈那边的亲人都在重庆,说不定你妈妈也在重庆。”问生辰八字只是祝若栩借她母亲的口顺理成章的讲这件事,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费辛曜的亲人。
结婚是大事,到时候祝若栩的亲人都会出席,亲眼见证她的婚礼。可是费辛曜却没有一个亲人出席为他见证,她心疼他。
“费辛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费辛曜没有说话。
祝若栩在他的沉默里观察他的表情,见他面容上找不出一点期待和喜悦,祝若栩就知道自己这个话题问的不是时候。
“你不想回重庆就不回,生辰八字这种东西我从来都不在乎。妈咪也说了这不重要,费辛曜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
她想揭过这一茬,站起来主动牵起费辛曜的手,“你看今天晚上海边这么漂亮,你陪我去散散步好不好?”
费辛曜拉住她的手,“好。”
夏夜晚风微凉,海浪声轻缓,海潮起起落落,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海边漫步。
祝若栩的高跟鞋鞋跟陷进沙子里,在沙滩上寸步难行。费辛曜把她背起来,两个人的牵手散步成了费辛曜背着她在海边慢走。
祝若栩靠在费辛曜的背上,歪着头偷看他的侧脸。
海边开着许多餐厅酒吧,一路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他深邃脸庞在这夺目的光影中过渡,一半明一半暗,让他轮廓更显厚重。
察觉到她在偷看自己,费辛曜停下来偏头看向她。被他抓了个正着,祝若栩不闪也不躲,小声说:“别不开心了。”
她声气温柔的安慰费辛曜,费辛曜凝视她的目光不由得更加柔和,“我没不开心。”
“你别想骗我。”祝若栩笃定,“费辛曜,我知道你现在有点难过。”
费辛曜没讲话,祝若栩从他背上下来,鞋跟又一次陷进沙子里带的她没能站稳。费辛曜及时揽住她把她拉回来,这才没让她摔下去。
他把西服外套铺在沙滩上,让祝若栩坐下,自己则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沙子上。
“若栩。”费辛曜叫她名字,沉声:“我见过她。”
祝若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费辛曜口中的“她”指的是他的母亲。
“什么时候?”
“大二那年。”
大二那一年,费辛曜就读香港大学,二十岁。
他的继父李奋在深水埗的家中突发脑梗去世,被邻居发现报了警。
李奋年过五十,长期酗酒抽烟,心脏肝脾肺早就出现问题,他的死亡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他无儿无女,寡母过世多年,警察唯一能通知到为其处理后事的人,只有他法律上的继子和妻子。
费辛曜一手操办了李奋的身后事,他生前是个赌徒混混,在外人眼里等同社会的渣滓,死后的葬礼上也没几个人来真心吊唁祭拜他,来的最多的是催收欠债的人。
费辛曜的母亲是在葬礼的最后一天出现的,她来之前有一群人以“父债子偿”的名义向费辛曜讨债,把灵堂搅的一片狼藉。
费辛曜一个人默默的把灵堂复原,没认出来祭拜的女人是谁,她也没有向费辛曜报出自己的身份。
她祭拜完后李奋,才对费辛曜开口:“我和李奋分居了很多年,从法律上来讲我和他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我这次回香港也是来向法院提交离婚申请的。”
费辛曜无言的听着,看眼前中年女人的目光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她很漂亮,即便不再年轻也依旧能从她的脸上窥见美丽的颜色,费辛曜的眉眼和她有五分的肖似。
“如果那些讨债的人还要继续找你,你可以报警,或者想办法自己解决。”她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正眼看向费辛曜,“我现在有了新的家庭,也生了自己的孩子。李奋的那些赌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帮他还一分钱,你也不要来找我。”
费辛曜不是不通人事的三岁小孩,听得懂眼前这个女人的真正用意。她担心那些讨债的找上她扰乱她的家庭,更担心费辛曜的出现会破坏她现在的生活。
费辛曜听完她的话后,面无表情地开口:“好。”
他答应的太过干脆,她反而有些不相信,“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要再来见我。”
“好。”费辛曜向她保证,“我不会来见你,也不会来找你。”
她松了口气,目光对上费辛曜淡漠的宛若一滩死水的眼睛,她为人母的身份让她感到一丝惭愧。但这点惭愧最终也不过值了三百块港币。
留下这三百块港币,卖断他们这段浅薄的母子情。这辈子他是生是死,是福是祸,是跌进泥潭还是鱼跃龙门,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费辛曜诉说这段往事时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坐在他身旁的祝若栩却早就红了眼眶,心疼他的眼泪盈满了双目。
“若栩,这件事不值得你哭。”费辛曜温柔的给她擦泪,“她离开的时候我很小,她的样子我也早就记不清楚了。不论她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面对在他年幼时就把他抛弃的亲生母亲,费辛曜看她和看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会因为她的再一次抛弃而伤心,他喜欢的女孩也不值得为这件事流泪。
可是听完他的遭遇,祝若栩又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从小就被亲生母亲抛弃,在继父恶劣的对待下长大。长到二十岁好不容易能再见到他的亲生母亲,可是等到的却是对方一句不要再见。
“对不起费辛曜……”祝若栩哽咽,“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最亲的人能见证我们的婚礼,我想要你和我一样得到亲人的祝福,对不起……”
费辛曜抱住祝若栩,心因她的话变得只有温暖。
“若栩,我在意的只有你。我不需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见证我们的爱情,我只要你就够了。”
祝若栩紧紧地回抱住费辛曜,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她要是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后悔当初丢下你。”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费辛曜。以后我会爱你的,只爱你,好好的爱你。”
费辛曜收紧搂抱祝若栩的手臂,“如果我们的生辰八字不相配?”
“我们相配。”祝若栩不假思索,“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祝若栩和费辛曜,就是全世界最般配的……”
今夜月色皎洁,海风轻缓。
费辛曜最爱的女孩对他说,全世界独他们最般配。
任何语言来描绘他此刻的心情都显得苍白,他只能抱紧她,再抱紧她。哪怕海水浪潮此时将他们吞没,试图分开他们,他也不会放开抱紧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祝若栩就是费辛曜的救赎,心疼我们曜仔
第70章 我爱你 结为夫妻。
晚上八点钟, 家中的别墅灯火通明,好友家人们在为祝若栩明天的婚礼做最后的准备。
祝叔叔在二楼的库房核对费辛曜送来的彩礼,红底金字的彩礼单, 拿在手里厚厚的一沓, 让他这个当继父的也觉得脸上极为有光。
“祝叔, 芮姨让我来帮Ophelia拿个东西!”
梁静姝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险些撞到了搬东西的人。祝明及时拉了她一把,带着她站到一旁,“小心点啊静姝, 别受伤了。”
“祝叔我没事!”梁静姝摆了摆手, “我来拿一对耳环, 芮姨说费辛曜送来的东西有一对宝石耳环, 我拿上去给Ophelia试戴一下……”
祝明打开彩礼单, 单子长到拖到了地上。梁静姝看祝明一边找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她调侃道:“祝叔,费辛曜这个女婿大方吧。”
“大方!小费可太大方了!”祝明哈哈大笑, 指着礼单上一连串的名字,“小费给若栩买的宝石太多了, 我也分不清你要找的是那一个。静姝你自己去找找……”
他指着面前的玻璃收藏柜, “就在这里面,你打开看看。”
“好!”
梁静姝打开收藏柜, 翻找出了好几对钻石耳环。她也拿不定主意,把这几对耳环都一起拿上,回头跟祝明打声招呼:“祝叔, 我全拿上去了啊!等芮姨挑好了我等会儿再给你拿回来。”
“好,麻烦你送上去了啊静姝!”
“没事!”
梁静姝拿着一堆首饰跑出库房,在走廊里和周楚白迎面撞上, 被周楚白叫住,“梁静姝你跑这么急干嘛?”
“给Ophelia送首饰啊!”梁静姝手上不空闲,“你让让,别挡道。”
周楚白啧一声,伸手替她拿了几个盒子,“我也刚好要去找她。”
梁静姝和周楚白一起上了楼,梁静姝正要开门,周楚白按住门把手,敲了一下门,“妹妹没换衣服吧?我和梁静姝一起进来了。”
梁静姝看了他一眼,“表哥心挺细啊。”
周楚白笑了笑,里面传出祝若栩的声音,“表哥静姝你们进来吧。”
两个人前后脚进去,梁静姝把首饰盒放到祝若栩的梳妆台上,“芮姨,你想找的是哪对?”
“我来吧静姝。”
周芮走过来拿出其中一对耳环,亲自给祝若栩戴上,梁静姝从镜子里看清耳环上的宝石,熠熠生辉的晃人眼。
“这火彩真美,费辛曜眼光挺不错啊……”
周芮也满意的点头,“这一对配若栩的第二套礼服正好。”
周楚白跟着凑过来瞧一眼,笑着说:“便宜费辛曜那小子了!”
祝若栩从镜子前回头,“表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件事,爷爷让我问问你,费辛曜那边的亲人明天真的一个都不来吗?”
他这句话一问出口,原本融洽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微妙。
周楚白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性格,一见这氛围自觉问的时机不对,摸了摸鼻子,“你们当我没问。”
祝若栩坦然的回答周楚白,“表哥,以后我就是费辛曜的亲人。”
周楚白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行,我知道怎么对爷爷说了,我出去给他老人家回个电话。”
“麻烦你了表哥。”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周楚白摸着手机走出了祝若栩的卧室,梁静姝挽着祝若栩的手说:“Ophelia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要是让费辛曜听见,他不得感动哭。”
祝若栩失笑,“哪有这么夸张。”
一直沉默的母亲周芮看了眼时间,开口提醒梁静姝,“静姝,你今天忙了一天,明天还要劳累你当我们若栩的伴娘早起,你就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芮姨我还不累,等Ophelia和你忙完了我再回房间睡觉。”
梁静姝为了帮祝若栩筹备婚礼,特意请了一周的假,尽心尽力的帮忙。知道的清楚她是祝若栩的伴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祝若栩的亲生姐妹。
“静姝,你先回房间休息吧。”祝若栩也劝她,“明天起来的时间挺早的,我也要准备睡觉了,不然明天化妆都有黑眼圈了。”
梁静姝对祝若栩的状态非常关注,尤其是祝若栩的外貌,她希望她最好的朋友在婚礼当天完美到无可挑剔。
“行,我先回房间了。Ophelia你记得在十点钟之前睡觉,明天一定要在婚礼上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祝若栩点头,“好,我知道了。”
送走梁静姝,祝若栩取下身上的珠宝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路过窗台时,看见从外面请来的人还在院子里搬运鲜花,妆点别墅。
“妈咪,这么晚了要不别折腾了?”祝若栩回头对母亲说:“反正再过十几个小时我就要去婚礼现场了。”
“我的女儿从家里出嫁,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周芮走到祝若栩身边,“过了今晚你就要和费辛曜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妈咪要为你做到尽善尽美。”
祝若栩内心感动不已,不止是母亲想为她的婚礼尽善尽美,她的亲人和朋友都在为她的婚礼尽心尽力,祝琛为了她的婚礼现场不出差错,今天下午就亲自去现场盯着。
“妈咪,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这都是我们应该为你做的。”周芮想到自己父亲托周楚白问的那一句,安慰女儿:“你爷爷对小费本人很满意,但他年纪大了就图个团圆,希望你这个唯一的外孙女婚礼能办得圆圆满满,你别往心里去。”
费辛曜的家事祝若栩给他们透过底,家里人也大概知道费辛曜家中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但老人家疼惜外孙女,免不得要多问一句。
祝若栩没往心里去,“我知道外公是心疼我,我不在意的妈咪。”
“小费是个好孩子,他的身世比普通人要坎坷的多。”周芮欲言又止,“他没有父母为他托底,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很不容易。但是谈恋爱和结婚是不一样的,若栩你有没有真的想好要和他共度余生?”
祝若栩被母亲突然的发问弄得一愣,“妈咪为什么要在现在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妈咪能看出来,小费是真的很喜欢你。”周芮有感而发,“你是我的女儿,就算以后日久天长你不想和他再在一起,你也能找到其他的归宿。但小费那个孩子,没有父母兄弟,如果连你都跟他都不能有结果,那他就真的是孑然一身了。”
一场婚礼,让身为过来人的母亲完完全全的看清费辛曜处在一个怎样的亲情社交关系里。这段时间的接触了解让周芮早就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了解到他是孤身一人,作为长辈的周芮难免对他生出同情。
祝若栩却从母亲委婉表达的同情里,听出另一层含义,“妈咪,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你希望我和费辛曜长长久久?”
“婚姻不是儿戏,我当然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周芮顿了顿,“更不希望你们走妈咪的老路。”
祝若栩听完母亲的话,突然抱住对方,“谢谢妈咪,我要替费辛曜谢谢你。”
周芮迷惑,“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你心疼费辛曜。”祝若栩眼里热雾氤氲,“除了我以外,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心疼他关心他的人……”
周芮怔了怔,随即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看来是我想多了。”
她的女儿比她眼光好,比她清醒,更比她懂得如何去爱人。
祝若栩由衷的开心,“妈咪,你放心好了。费辛曜在半山的别墅开车到我们家只需要十几分钟,那是我和费辛曜的婚房,以后我们会住在那里,常常回家来吃晚饭的。”
周芮点头说好,喜庆的日子她不想在女儿面前掉眼泪,嘱咐她早点睡觉,离开了她的房间。
这一天忙碌又充实,但因为有家人和朋友在为祝若栩筹划,她只有满心的快乐和期待。
她关掉卧室里的灯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心情高涨的久久无法睡着,更想把她此刻的心情传递给她喜欢的人。
祝若栩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给费辛曜打去电话。等待声响了不过一秒钟,就被对方立刻接起。
祝若栩抿唇轻笑,“费辛曜,我就知道你也和我一样没睡。”
电话另一边传来费辛曜轻缓的呼吸声,“若栩,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啊。”祝若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我很期待明天我们的婚礼,我还有点想你。”
新郎新娘在结婚前的一天不能见面,祝若栩和费辛曜今晚必须分开住。但满打满算,他们两人从分开到现在都没超过24小时,祝若栩却率先吐露了对费辛曜的思念,黏人的很。
费辛曜听完心里却只有甜蜜,“我也想你,若栩。”
祝若栩刨根问底,“有多想?”
“很想。”
“很想是多想?”
“想到想现在就看见你。”费辛曜默了两秒钟,“我就把车开到你家门口了。”
祝若栩惊讶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费辛曜,你现在在我家外面?”
“嗯。”费辛曜缓声,“我在正对你卧室的那道院墙外面。”
祝若栩原以为自己坦率的对费辛曜说出思念,足以见得她对费辛曜的喜欢。可费辛曜却把对她的思念付诸行动,让言语都变得弱了一截。
她下床跑到露台,家中的院墙挡住外面的视野,看不见一墙之隔,黑色宾利停在墙的另一边,年轻男人站在车边,一边拿着手机和她通电话,一边仰着头试图透过这堵墙看清她的模样,以解相思。
“费辛曜我看不见你,我现在出来找你……”
“别出来若栩。”费辛曜立刻出声制止她,“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我知道你在墙里面,你也知道我在墙外面,这样就好。”
祝若栩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费辛曜,我不信那些旧俗的。”
“我信。”费辛曜嗓音很轻,“若栩,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他不求神拜佛,不信耶稣不信释迦摩尼不信穆罕默德,可在有关祝若栩和他们未来的事情上,他却总是带着殷切的信仰,愿意做这世上最虔诚的信徒。
祝若栩目光落在面前的院墙上,透过墙描摹费辛曜的身影。
她柔声问:“费辛曜,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的事情上经常很矛盾?”
就像现在他守着那份旧俗,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圆满所以选择不见祝若栩。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来到祝若栩家的院墙外,只为了离祝若栩更近一些。
他是如此的矛盾。
费辛曜无言。
祝若栩却笑着说:“可是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啊,费辛曜。”
克制又汹涌,炽热又理智。
费辛曜对祝若栩的爱就是这样的荒谬浪漫。
“若栩。”
费辛曜嗓音缱绻的叫她名字,让此刻的夜风也仿佛被他的深情感染,变得轻缓柔和。
他问:“我可以期盼我们有将来吗?”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说:“不要骗我。”
再重复,“这一次,不要再骗我。”
从16岁到27岁,从2000年到2011年。
他们认识了11年,4015天,96360个小时。而其中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屈指可数。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今年同岁的他们已走过人生的四分之一,那剩下的四分之三,祝若栩再也不想和费辛曜分离。
祝若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情愫,用最认真的神情,最柔情的语气对她想要共度余生的男孩说。
“费辛曜,我们会有将来。明天你要以新郎的身份出席我们的婚礼,然后牵着我的手掀开我的头纱吻我的额头,让我成为你的妻子。”
“以后你会是我的丈夫,我们会建立一个新的家庭。我会到你身边去,会爱你,不再让你一个人。”
她说到这里,眼中泛着泪,眉眼却带着笑,“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祝若栩都愿意嫁给费辛曜,携手共度余生……”
夜风轻,无声潜入手机听筒带出极细小的沙沙声,却还是将电话另一头的告白,真切的送进费辛曜的耳朵里。
他的心跳声响彻胸膛,像是被注入了他渴求的爱意,变得鲜活充满了生机。
在他心跳澎湃的几秒钟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费辛曜仰头望着高耸的院墙,忽而觉得它也并非高不可攀,于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一如他和祝若栩十八岁再遇时,眼神干净,笑容纯粹。
“若栩,我爱你。”
翌日,香港碧空万里。
祝若栩和费辛曜结为夫妻。
作者有话说:准备写费辛曜少年时期的暗恋视角番外了,婚后番外大家还有想看的吗?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写的[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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