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妈妈不见了!
她像是电影里出现的那种消失特效,上一帧人还在这里,下一帧人就不见了。
景玲揉了揉眼睛,紧接着揪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是不是在做梦?
对,肯定是在做噩梦,现在这些噩梦乱七八糟的。
然而,清晰的疼痛也是在告诉她,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妈妈原地消失了。
原地消失。
就像是之前她的伤口消失那样,违反了正常的世界观,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她脑子像是触发了保护功能一样,不愿意细想更多。
景玲先是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她的手在发抖,脑子里全都是在说妈妈不见了,妈妈消失了。
大脑好像被缩成了一团,她根本没有办法想事情。
这样不行,家里奶奶在睡觉,妈妈消失了,又没有其他靠得住的人,她得快点想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她开始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没事,这种诡异的现象肯定是和这个噩梦有关系。
之前奶奶脸上凭空出现伤口,当时她就想过,奶奶出现,梦里那个会帮大家的年轻女人就出现了。
这两者也许有关系。
而奶奶脸上凭空出现了伤口,梦里那个原本会帮忙的年轻女人就消失了。
她当时就推测,可能后续入梦者伤害了那个年轻女人,对方之所以伤在脸上,很有可能是做标记。
这样的伤害对应到现实,就是会给奶奶的脸上留下伤口。
她当时就不愿意深入想,如果梦里的人被杀了怎么办?她们在梦外面,根本没有办法知道梦里面发生了什么,就像奶奶这一次脸上受伤,她们甚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被动地承受一切。
而现在,她妈妈直接不见了,同样的,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奶奶依旧在睡觉,她整个人已经平稳下来了。
景玲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能做什么,她心里很乱,只能开始梳理现在噩梦相关的信息,试图找到妈妈到底去哪儿了。
梦里,小丽真的被吓到了,她什么都看不到,被人抱起来的时候,本来就有些害怕。
起初,柯老师应该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一直在跟她说话——
“我知道,你小名叫两两,你之前有没有听其他小朋友说过去上学?”
“我听其他大人说过,他们的孩子要去学校读书。”
“那你知不知道去学校读书是做什么?”
这个,小丽知道,但是这个小孩子应该不知道,于是,她说道:“读书了就能长大,长大了就不挨打了。”
小丽知道这里是梦的空间,有可能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够帮这个孩子博取更多的同情。
果然,柯老师听了,更加心疼了。
“很快就会长大了。”柯老师以前也没有应对这种学生的经验,但她还是决定自己先学一下盲文。
小丽也在想,自己对盲文一窍不通,那的确是需要写了。
这个时候,柯老师抱着人,正好遇到了认识的家长,对方就给她打招呼。
“柯老师,吃饭了没?”
“已经吃了。”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只要说实话说没吃,对方就能把她拉回家。吃顿饭,再问问孩子在学校的情况。
对方也看到她抱着的孩子了,“这个娃儿以后也在你们班了啊?”
“是啊,正好我们班人数也比较少。”
对方心里头其实不太赞同,毕竟这个孩子看不见,怎么上课?但面对自己孩子的老师,肯定还是不能质疑,说道:“这是好事,他们大人一直不送娃儿读书,这算什么事情。”
“等我儿子回来,我跟他说,平时也要多帮助同学。”
柯老师跟人聊了几句,就又抱着人往学校方向走。
小丽听着这些人说话,心想,后面的噩梦会不会就要开启校园副本了?可有这个老师在,应该不至于被校园暴力吧。
很快,流水声越来越响,她们应该是在靠近河边了。
柯老师说道:“我们一会要过河了,你不要害怕老师一直抱着你。”
看来小学在河的另一边。
小丽还是第一次把小镇地图拓展的这么宽。
她听着越来越近的流水声,的确感到了害怕,对水有本能地恐惧。
于是,她忍不住抓住了对方的衣服。
那衣服是棉布的,她抓在手里觉得很有安全感,可很快,她就感觉那布有点不对劲,紧接着,原本抱着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要开始往河里面栽。
真是人生少有的经历,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下一秒又有新的力量出现,一双手直接把她又抱了起来。
柯老师?
刚才柯老师在做什么?她是不是先把自己放开了,然后又把自己抱回来了?
不对啊,柯老师应该不会这样戏耍一个盲童吧?
柯季哲坐在河中间的大石头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边是撞在石头上,激起了阵阵浪花的流水。
她转过头,河两边都是公路,公路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牌子。
“欢迎来到灰空镇”
灰空镇?
小丽感觉到柯老师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对她说道:“刚才老师不小心手滑了,不要怕,马上就过完河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稳稳地走过了剩余的几块石头。
到了河对面,小丽也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中间那里柯老师突然把她放开到底怎么回事。
她什么都看不到,自然无法发现那一刻并不是老师要放开她,吓唬她。
而这个时候,柯老师很沉默,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人往前走,小丽能够感觉到对方在不安。
可这样的状态先前就没有发生。
紧接着,柯老师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开口说道:“不要怕,妈妈没事。”
啊?小丽只觉得莫名其妙,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柯老师会自称妈妈?是口误了吗?
彼时,梦境外,噩梦小组看到已经稳定下来的数据,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距离入梦开始也只过去了两个小时,目前为止最短的睡眠时间也是4个小时,所以大家依旧在密切监视数据。
所有人的数据已经是同一个变化规律。开始平稳,这种数据走向,意味着梦境中出现了庇护者。
与其同时,第一批入梦的所有人都在经历被庇护者突然扔了,又突然抱起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位老师突然转变了语气。
她开口说道:“不要怕,妈妈没事,妈妈会想办法回来。”
第一批入梦者都觉得不解,这个庇护者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自称妈妈?
比起噩梦小组,外面第一批入睡的人更多,还有一些是小学生和初中生。
很快就有人醒过来了,于是网上全都是讨论今天晚上的噩梦。
“今天晚上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饿,我们会遇到一个老师,这个老师会带我们去学校。”
“这个老师应该和之前的年轻女人还有老奶奶还有洗衣服的小女孩一样,都是来庇护我们的。”
“但这一次的庇护者很奇怪,我们中间过河的时候,她差点把我们扔进河里了。”
这是唯一一次大家一入梦就遇到了庇护者,以前庇护者出现的时间比较晚。
景玲家里,奶奶也醒过来了,奶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能看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
她第一句话就是:“玲子,你妈呢?”
景玲原本正在想妈妈的情况,她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全都是这一次噩梦相关的信息,试图从这些信息中找出妈妈现在的情况。
可她什么都找不到,她不知道妈妈消失了去哪里,她心里最恐惧的是,会不会在噩梦里面,妈妈有一个对应的人,对方被杀了,导致妈妈跟着消失了。
现在,奶奶醒了,问她妈妈呢?
景玲原本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断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妈妈不见了。奶奶,妈妈一下子就不见了。”
奶奶赶紧从床上起来拿了一张纸给自己孙女擦眼泪。
她询问柯季哲在哪,主要就是想要对比一下自己儿媳妇声音和梦里面柯老师的声音是不是一模一样。
“你先别哭,我在梦里好像遇到你妈妈了,梦里那个柯老师,她说话的声音和你妈妈一模一样。”现在无论是不是一模一样,都要一模一样了。
奶奶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梦里还出现过一件事情,当时自己觉得非常的奇怪。
她把两件事联系起来,现在就想通了,“你有没有记下你妈妈失踪的时间?梦里,那个柯老师一开始还很正常,一直在劝人把孩子送去学校,可是,到了后面,她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妈妈没事。”
奶奶其实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景玲听到这里时,一下子就有了希望,立马想起这个时候,其他入梦者应该都醒了。
于是,她找到了奶奶的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不等她搜索,下面就已经显示了热搜榜。
热搜第一便是——
“妈妈没事”
“不要怕”
“妈妈会想办法回来”
第32章 偷袭未成 这可是武德充沛的人。
第三十二章
柯季哲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像是被解开了某个封印一般,两段记忆同时涌向她。
一段记忆里并不是她的记忆,这段记忆里,她叫柯季哲,是城里的笨学生,有非常好的教育资源,但尽全力也没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最后考到这个偏远山区来教书,当小学老师。
这段记忆里,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从小就把所有的期待放在她身上,沉甸甸的爱也是沉甸甸的压力,她学生时代最怕的就是邻居问她爸妈:“你们女儿读的初中那么好,成绩很好吧?”
尤其是看到有些同学,留守儿童,冬天都没有厚衣服穿,更不要提补课这种事情,但好多这样的同学成绩就是比她好。
她有种拖累了父母的感觉,但后来她自己在这个小地方当了小学老师,她慢慢也有了成就感。
可是在这个期间,她遇到了一个改变她……不对,是这个人物命运的人。
两两。
这个女孩子是残疾儿童,从小就被自己父母虐待,不能用家暴形容,因为真的是虐待,镇上所有人都知道,但谁也没有干预。
柯季哲的记忆里比现在的时间进度更多,她知道后面这个孩子会被虐待到失去生命。
这些记忆实际上是她十几年前就有了,但当时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只剩下噩梦里的这个人的记忆,她自己的记忆消失了。
而现在,她自己的记忆也回来了。
她自己并不叫柯季哲,她叫景雨鑫,她出生没有柯季哲好,她是典型的小镇女孩,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弟弟,父母对她只能说没有缺衣少食,更多的就没有了。
她大学谈了男朋友,毕业两年后就结了婚,一年后就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景玲。
孩子四岁的时候,她开始做噩梦,有些时候是整晚整晚地开始梦到柯季哲的人生,有些时候是看到那个孩子遭遇的事情。
她丈夫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应该是压力太大了,有些母亲会有这种过度焦虑,被迫害妄想症。
但很快,她丈夫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两个人做了同样的梦,这医生也解释不了了。
后面发生什么她不记得了,只知道从那天开始,她的记忆里面就只剩下噩梦里的残缺记忆了。
那些浑浑噩噩的过去也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心里又是难受又是骄傲,她的女儿那么优秀,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她,要处理惹祸的她。
现在她又突然不见了,她一定很担心。
她看向不远处的灰空镇三个字,自然也看到了那后面灰蒙蒙的天空。
这里是噩梦空间。
她被困在里面了,她考虑片刻后,决定告诉女儿自己还活着,让她不要着急。
景玲看着热搜上声势浩大的通知,她有点担心自己理解错了,点进去查看。
“这一次出现的庇护者有些奇怪,她明明是老师,为什么会突然说妈妈没事?而且还强调妈妈会回来的。”
“这个话一点都不像是在跟我们说,她好像是在透过我们传递某个信息。”
“同感,前面那部分是正常的,她和盲童父母谈判,要求对方把孩子送去学校,这部分正常,就是一个小镇小学老师的感觉。后面她们抱着我们走,跟我们说的话也很正常。”
“过了河就不正常了,大家有没有感觉在那个期间她好像突然就把我们扔了,尽管很快就又把我们捞回来了。”
景玲赶紧把这一个重要信息记下来。
也许就是这个节点上,噩梦里面的那个老师就变成了她妈妈。
可是,她的妈妈为什么会进到噩梦里面去?
而且,妈妈这是再给她传话?
不太对啊!
景玲立马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妈妈……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要知道,她妈妈从她小时候就开始觉得她是个被父母虐待的可怜小孩,可她那个时候脑子不太够用,总是觉得周围所有人都要伤害她,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
可是,现在,她在噩梦空间里,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小孩,她认知里的那个孩子。
她说这段话肯定就是为了让真实世界的她知道她现在没事,只是被困在噩梦空间里了。
【妈妈会想办法回来】
想办法回来,这5个字就透露出她知道自己在哪儿。
那么短的时间内,如果是那个意识不清醒的她肯定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现在,在噩梦空间里的她能够分清噩梦空间和真实世界,而且而且能够这么快地想到还要给真实世界里的她传消息,她妈妈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景玲松了一口气,她开始思考,后面要怎么办?妈妈在梦里那个世界,那妈妈要怎么出来?
另一边,噩梦小组是一个问题没有结束,新的问题又来了。
新出来的这个学校老师,她是庇护者吗?网上都在不停地说,这个老师在河中间的时候跟大家开玩笑,把大家扔了的事情。
普通网友没有仪器,并不知道那一刻发生的情况。
噩梦小组这边能够清晰地看到,在那一刻入梦的人的脑电波出现了短暂的消失,紧接着波动出现在一个高点。
可谁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噩梦小组的负责人继续催促相关公司,希望他们快一点量产仪器,以便小组更好地观察入梦人的情况。
对于其他还没有入睡的人来说,目前就是一个好消息。
今天晚上也有庇护者,而且出现得很早,由于之前出现过庇护者突然消失的情况,于是,原本还没睡觉的人,现在赶紧去睡觉了。
小丽醒过来也赶紧给袁悦发了消息,袁悦的三只小鸭子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晚上不需要做什么,柯老师从梦开始的时候就一直存在,到时候就直接跟着柯老师走,中间过河的时候会有点惊吓,但不要害怕,不会受伤。”
袁悦觉得自己和这个大药房的员工也算得上是一见如故了,两个人虽说差了十几岁,但关系却不错。
对方之前就跟她说过,她是噩梦小组的成员,当时袁悦就很高兴。
现在,对方告诉她现在可以睡,她自然立马就去睡了。
她一入睡,灰空镇的小角落里,一个小女孩就醒了过来。
小姑娘名叫东东,她今天不用去上学,所以她背着自己的鸭子,准备去河边,路上,经过菜市场的时候,她还捡了一些烂菜叶子。
她到河边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袁家那个可怜的娃站在河边。
她眼睛可是看不到。在河边会出事吧。
“姐姐,你能帮帮我吗?”小姑娘的手背在后面,可怜巴巴地说道。
东东走了过去,准备抱这个小姑娘,最好把人抱回街上。
“我可以把你抱回去,但你以后不能下来了。你眼睛看不到,这个样子在河边很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两两,我刚在你家里找你,你爸妈已经答应我,你后面可以到学校里读书。”
东东看到了自己的老师,很开心地喊道:“柯老师!”
“东东,今天也出来洗衣服啊?你快过去洗吧,这里有老师。”
柯老师说着就走了过来,她弯下腰,把两两抱了起来。
她把人抱起来的时候,随手就从这个小孩子手里拿走了一把水果刀。
柯老师此时自我认知依旧是景玲的妈妈,她本来把两两带到学校,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而她开始思考怎么回到真实世界里去。
结果,她想着想着,有些口渴,准备去接水,水还没接完呢,眼前的一切就改变了。
对面是两两的父母。
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两两的家里,又在劝她父母送孩子读书。
她心里头觉得奇怪,结合现实世界里无数人入梦这个事情,她心里以为是入梦一个人就要这样重复一次?
那她肯定是累死的。
但是下一刻,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两两那个孩子不在房间里?
不太对,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带这个孩子去学校,庇护她不挨打。
那梦醒了的人肯定会发布攻略,告诉大家,只需要跟着这个老师走,就不用挨打,也不用挨饿。
后来者为什么会逃跑?
她赶紧出来找人,一出来就看到了学生东东背着衣服走在河边,她对面是两两。
她的噩梦记忆里有这个女孩的资料,对方父母双亡,跟着姥姥在镇上生活,平时特别喜欢在河边洗衣服。
她应该就是河边洗衣服的小姑娘。
她在家里面分析噩梦的时候提到过。
她回忆自己女儿对噩梦的分析,梦里面有个年轻女人,对方是在她婆婆入梦后才出现,而且她婆婆在现实世界中,脸上出现伤疤后,那个女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她女儿说,有可能是有人在标记。
于是,她上前,阻止了东东抱小姑娘,她自己把人抱了起来。
她抱这个孩子的时候,首先就用手压住了孩子的胳膊,然后摸走了对方的水果刀。
她并没有开口警告对方,而是温和地说道:“两两不要玩刀,小心伤到自己。”
第33章 各有目标 你偷袭你的,我偷袭我的。
赵仁睡着了。
他是第二批入睡,张婷是第一批入睡。
赵婷入睡之前,赵仁就告诉过她,今天晚上无论是谁来庇护大家,都要想办法刺伤对方。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而且你要记住你刺伤的位置和伤口的深度?”
但这件事吧。
赵仁和官方有同样的困境。
那就是没有办法监测别人入梦做了什么,而且完全可以骗人。
张婷表面上是一副我不懂,但是我会照做的样子,心里头已经在盘算怎么糊弄过去。
她进入梦中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听到了这位老师来劝家长把学生送去学校。
她这个时候自然就不跑,一方面是外面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新的庇护者,另一方面是她想要消极应对任务。
果不其然,这位老师把她抱了起来,带了出去,中间,她也经历了被老师丢了,然后又紧急抱了回来这件事。
在其他人都疑惑这个老师是不是有点毛病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有理由了。
于是,她醒过来以后,就告诉了赵仁:“我试图偷袭她,结果她身手太好了,一下子就躲过去了,我怀疑她是体育老师。”
赵仁不相信:“你确定?你把事情说一下。”
“我们当时在过河,她还抱着我,我就想着,她抱着孩子过河,肯定非常小心,她的全部注意力肯定就在不要摔倒上,于是我趁这个机会就偷袭她,想要划伤她的脸,结果她反应速度非常快,在看到刀子的时候,直接把我扔出去,但很快就又把我抓回来了。”
张婷说道:“就这个反应能力,我偷袭当然失败了。”
张婷就地取材地编造故事,反正她就是仗着赵仁没有办法知道别人的梦境,所以胡说八道。
赵仁原本不相信,一看网上其他第一批入梦的人也都是这样说,在过河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如此一来,还真有可能。
于是,当他入梦的时候,并没有选择这个高难度的人,而是去找那个洗衣服的小女孩。
这个洗衣服的小女孩并没有多少防备,很快就过来了,眼见他就要成功了。结果这位新出现的老师就直接过来了。
他当时想着,既然人来了还是要放手一搏,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结果,这个新来的庇护者仿佛知道一切一般,直接先框住了他的手,紧接着就拿掉了他手里的水果刀。
要知道,他现在是被困在一个弱小儿童的身体里,想要伤到别人就只能靠偷袭,现在被这样对待,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可他也搞不懂对方是发现了他的意图,还是真的就只是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了水果刀,然后顺手拿走了。
他后续好几次都想要偷袭,但没有一次成功,这一刻他相信了张婷的话了。
这个人应该是练过,他都不可能偷袭成功,那张婷就更不可能偷袭成功了。
而他入睡这段时间,张婷没有偷袭她,她是正大光明地开始搜身。
当然,赵仁睡觉的时候有关房门,但没用,这一次张婷吸取了上一次打不开门的经验,她在门锁里面塞了点东西。
很明显,赵仁的能力并不包括这种生活细节,他并没有发现锁被动了手脚。
等到人一睡着,张婷立马就进来了。
按理说那个黑盒子比一个柚子都大,这个体积不太可能随身携带,可问题是整个房间里面都没有找到黑盒子。
再加上人家都能够直接从房间里消失了,那随身携带一个黑盒子也有可能。
于是,她开始搜身,她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也不存在搜异性的身就不好意思。
她手脚麻利地检查了对方的衣服兜裤兜,什么都没有,鞋子里也没有东西。
他身上也没有戴手表之类的东西,他倒是戴了一个项链,但是这个项链就是一个普通的红色吊坠,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很快,她的目光被对方里面穿的黑马甲吸引了。
平时没见过这个衣服,她摸了摸黑马甲,冰冰凉,摸不出来什么材质。
黑色,冰凉,他身上又实在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怀疑了。
于是,张婷开始脱这件黑马甲,奇怪的是,这个马甲并没有拉链,虽说不算贴身穿,可材质十分特殊,没有办法折叠,于是,她捣鼓半天,都没有脱下来。
那这下子可确定了,就是这个玩意儿了,一般马甲哪有脱不下来的。
她又尝试了两遍,依旧脱不下来。
这肯定有什么技巧。
不过,她看着眼前的黑马甲和已经入睡的人,这算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宝藏却拿不了?
她不死心地又尝试了两回,依旧拿不下来。
她只能出去,把门重新锁好,然后给她老板发消息,同步了这件马甲的事情。
一般入睡都是超过三小时,现在人才睡一个小时,田眺方也是速度,20分钟后,她带着五个人过来了。
原本空荡荡的卧室一下子围满了人,7个人就围在床边,中间睡着一个赵仁。
当然,都是高素质人才,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人家睡觉。
田眺方先上手摸了摸这个黑马甲,看着的时候觉得是毛绒材质,但摸上去就会发现有点微硬,手感冰冰凉,无法折叠。
其他人已经开始上仪器了,并不是铁,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金属。
检测仪上面显示未知。
几个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就想要用个东西撬开一点带回去研究。
当然这一切都是静悄悄地进行。
田眺方比划着:“不要不要!”
这个玩意儿不是单纯的是一件马甲,它有可能是某种能够直接跨越维度,让人原地消失的物件。
撬掉一部分,影响了功能,不就让人发现了吗?
于是,大家只能作罢。
而这个时候,快到时间了,于是,田眺方来得快,走得也快。
张婷确保房间没有任何变动,也退出了这个房间,回到了客厅里。
赵仁醒过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有隐隐的疼痛,这个新的庇护者很不一般。
她仿佛能看穿自己要做什么,精准地出现在那里,并且阻止了一切。
不太对。
他现在还说不上到底哪儿不对,只是敏锐地觉得不对。
他从房间里面出来,张婷在外面,说道:“你成功了吗?我们现在要不要去诊所外面守着?”
“这是一个高手。”赵仁说道。
张婷心说,还真是个高手啊,被自己误打误撞碰着了。
赵仁并没有注意到张婷,他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收拾掉这个庇护者。
而这个时候,张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对方的马甲上。
第34章 官方出手 保障来了。
噩梦世界。
白日的太阳也没有几分温度,只是惶惶然地挂在天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走出了一种有气无力的疲惫感,这样的阳光落下来,像是灰尘一般,落在了镇上的房子上,树上,人身上。
柯季哲又一次抱着两两走在镇上,不停有人跟她打招呼。
灰空镇上的人,如果不仔细看,还会觉得很有生机,似乎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有的人提了一篮子鸡蛋下来卖,街道两边的商铺面前,摆着几张桌子,一群人正在打麻将。
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些人的眼睛神态都是没有灵魂的死寂。
一个老妇人在正在修的大桥旁边弯腰做着什么,这个点,原本修桥的人去吃午饭了。
柯季哲走近了的时候,老妇人看到了她,把自己手里的钢筋藏在了身后,她咧开嘴笑了笑,带出了几分求饶的表情,她的这个笑,使得她的嘴唇开始开裂,血珠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柯季哲认出来了对方,对方是东东的姥姥。
她有柯老师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个孩子家里的情况,东东的父母并没有去世,两口子初中的时候是同学,逃课早恋,也没有去读高中,十八岁就生下了东东,后面离婚了,两口子都去了大城市,组成了新的家庭,谁也不想要老家的这个孩子。
东东的姥姥在她记忆里是个很体面的老人,总是带着笑,平常下雨了,她都要来学校接孩子,东东也是穿得干干净净,不像是留守儿童,很难把记忆中那个体面的老人和眼前这个偷钢筋被发现了的老人划等号。
对方和镇上的其他人不一样,她的眼睛里是有光的,尽管她是在偷钢筋,这行为不对,可会让人觉得,她这个身体里面有灵魂,有自主意识。
柯季哲想起了女儿说过的话,三个庇护者,其中有一个老奶奶。
这应该就是那个庇护者了。
于是,柯季哲告诉对方:“东东她姥姥,一会我找你谈点事情。”
她现在不方便聊,因为她现在还抱着一个“两两”。
东东她姥姥,也就是慧梅,羞得满脸通红,以为老师是要谈她偷东西的事情。
柯季哲说道:“你不要有压力,不是你想的那件事情,是我的事情,到时候可能需要找你帮忙。”
东东她姥姥立马就说道:“这没事,柯老师的忙,我肯定帮。”
柯老师这才离开这里,她把这个故意捣乱,很有可能是准备伤害东东的“两两”带回了学校,在学校里,她中间遇到了几次这个“两两”的试图伤害。
这没用……她实力碾压。
一方面是对方用的身体是一个看不见的小孩子,另一方面是她自己本身防御点和攻击点就很高。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还会有点心痛,因为她的这个能力给她的女儿带来了很多麻烦。
她想起了她每天踢枕头,女儿每天早上把枕头放上去,晚上就把枕头拿下来。
她女儿对她真的好,这么多年,她却没能好好保护她。她这个当妈的,就只知道给人惹麻烦。
等到这个“两两睡着”,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所有相关的噩梦知识。
有一部分是她女儿梳理的,当初女儿梳理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那个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越看这个大姑娘越觉得喜欢,当时听进耳朵里的话,她并没有理解到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个时候她记住了。
于是现在却能回忆起来女儿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是晚上了,她女儿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我不做噩梦,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不做噩梦,我受了伤还能迅速痊愈,连疤痕都没有,这真的不像是跟全人类一个桌子啊,感觉我在跟那个疯子赵仁一个桌子,但这个人也不是我的同伙,他好像要杀了我。】
【我的同伙呢……我就没有同伙吗?】
真实世界中的情况是——
她女儿景玲,所有人都在做噩梦的情况下,她女儿不需要做噩梦。
伤口能够迅速愈合,疯子赵仁也是如此。
噩梦世界和真实世界的联系——
所有人会在晚上进入噩梦世界,某个特定的人进入噩梦世界以后,噩梦世界会出现一个相对应的庇护者。
目前已经出现了三个庇护者。
一个叫常潮生,这个庇护者是景玲的奶奶对应的人。景玲的奶奶没有问出更多的信息,她作为柯季哲的记忆,对这个名字也没有多少印象,只知道对方是新嫁过来的媳妇,但自己在噩梦里面有优势,可以直接去找对方。
第二个是东东,在真实世界中大家叫她洗衣服的小姑娘,可柯季哲不知道对方在真实世界中对应的人是谁。
第三个就是东东的姥姥,同样的,她也不知道真实世界中,她对应的人是谁。
隐藏的第三方势力,便是有可能在标记奶奶的人,这个第三方势力现在试图伤害东东,估计也是想要找到现实对应的人。
柯季哲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拿出红笔,在这里面写下了最大的疑问。
【他找到了现实生活中对应的人,有什么用呢?】
柯季哲真想告诉自己的女儿,她就是她的同伙。
她转过头,旁边的床上,两两已经睡着了,她看不出来里面的芯子是谁。
她思索着,也许自己得重复无数遍去找这个小姑娘的过程。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她并没有回到那个房间里,也就是说,并不是每个人入梦,她都得去迎接一趟。
也是了,如果全都这样的话,自己肯定要累疯。
那昨天这个人作为特殊情况,有可能是他选择了不一样的路数,所以需要她去处理。
真实的世界中,第二批入梦的人也醒过来了。
这一次入梦体验真的太好了。
尤其是一大堆加班工作党,睡眠不足的人来说,今天是最舒服的一天。
因为前两天的情况,导致官方要求,工厂企业不允许加班,学校不在上晚自习,因为要留情绪空间给大家应对这一次的噩梦。
于是,没有加班,没有晚自习的学生党工作党,先是在网上吐槽了一遍这两天的事情,然后大家齐心协力等官方的攻略,官方攻略一下来,大家集体入睡梦里面也没受罪。
对于失眠的人来说,同样也是秒入睡,这种感觉就像是人的身体里面有一个机制,这个噩梦是最高优先级,失眠什么的都要让步。
之前的问题是睡着了以后会在梦里被殴打,第一天醒过来的时候是这里疼那里也疼,第二天醒过来是饿到心发慌。
所以忽略了这个噩梦的好处。
今天依旧秒入睡,梦里还有人庇护。
“今天睡了有史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我们这一次在梦里太舒服了,经历了前面的殴打和挨饿,前两次,我真的一次都没逃过去,所以今天简直是天堂,这个庇护者出现得好早,河边的时候,柯老师也没有吓唬我们,她带我们回去后,还给我们水果吃。”
景玲也在是第二批睡觉的人,她当时是抱着自己也能够进噩梦空间的期待。
毕竟,她现在基本确定了梦里面的柯老师就是她妈妈,尽管妈妈已经给她传达了她没有危险,会想办法回来的信号。
可她还是想亲自去找一下妈妈,虽然疯了的妈妈也是她妈妈,可恢复理智的妈妈……她真的好多年没见到了,她很想她。
她因为妈妈的事情被吓到精神紧绷,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得以入睡。
再醒过来,已经是凌晨六点了,又一次没有做噩梦。
奶奶的回笼觉也睡醒了,现在正在看社交网上的消息。
她年纪大了,眼睛不是很好,平时很少玩手机,但今天不一样,她睡不着了,就去了解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她见自己孙女醒过来,赶紧把手机递过来。
“其他人在说第2次入梦跟第1次不一样。”
景玲拿了过来,就看到网上都在分析这个事情。
“我们这一次入梦的人没有被柯老师在河边开玩笑地扔下。”
“我们这一次入梦的人也没有听她说妈妈没事,第一次入梦的人的这两个情况肯定有原因。”
“有心理学的大博主分析,她说的那段话一定是在给人传达信息。”
“她会不会有自主意识啊?”
“这是好事啊,反正她如果有自主意识,立场肯定是我们这边的,岂不是以后每一次入梦,她都可以来庇护我们?那以后的噩梦世界就不再是噩梦世界了,变成了全人类的梦空间了。”
很快,就有人说道:“大家不要说这个人有自主意识了,现在是全人类都在入梦,一旦确定有自主意识,一定有些人会去伤害这个人。”
“不是吧?这个庇护者明明就是我们这边的人,谁会犯傻去伤害这个庇护我们的人?那到时候岂不是又要全人类一起倒霉?”
“那你太低估了人群中的恶意了,绝对有人想这么干,尤其是现在,谁也不知道大家在噩梦里面做了什么,相当于说做恶事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这种情况绝对会有人在梦里面作恶。”
景玲同样是这个想法,这一瞬间她就想起了她妈妈以前的那些行为。
每天啥事不做,就干训练。
此时此刻,景玲有种庆幸感,太感谢自己的妈妈以前武德充沛天天训练了。
她甚至都有点后悔以前阻碍了自己的妈妈,要是没有自己这个拖后腿的,她妈妈现在应该已经能在噩梦空间里面称王称霸了。
说起来,她想起来了在这个真实世界里,她妈妈跟各种邻居打架,好像没输过。
不是她夸大自己的妈妈能力,目前只要她妈妈有防备心,其他人入梦很难伤害她。
她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她确定了自己妈妈的武力值后,回到网上继续看大家的讨论。
然后她就笑不出来。
因为有个人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有人在梦里作恶伤害庇护者这件事,我有内部消息,官方已经在想办法监控每一个人在梦里面做了什么了。”
“怎么可能实现监控每个人在噩梦里做什么?”
“官方的噩梦小组,现在在使用一种仪器,这种仪器能够监控人的脑电波,官方已经分析出来脑电波的形成原因了。”
“我是这家公司的人,我们现在已经停了4条线出来,每天加班加点地赶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戴上这种仪器。”
一部分人开始反对:“这样子是不是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权?”
另一部分人说道:“我同意官方的做法,只有所有人都带上了这个仪器,使得大家在噩梦中的行为处于一种监控状态,有些人才在噩梦中不敢释放自己的恶意。”
“最重要的是官方掌握了这些数据以后,有可能进一步的分析出噩梦的形成原因。”
“对啊,官方现在都还说不出为什么在某个时间节点之前庇护者怎么都不出现,某个时间节点后庇护者就人人都能刷到。”
“这个我也有内部消息,噩梦中出现的庇护者很有可能跟现实中的人相关,现实生活中某个特定的人入梦了,梦里面才会出现庇护者。”
“而且大家放心,现在的仪器还没有达到精准知道大家在噩梦里做了什么,只有脑电波数据,这个数据只能看到入梦者在噩梦里有没有伤害梦中人,如果这个也算隐私,不能被监管,那官方现在可以直接解散了,大家各回各家,自求多福吧,官方真不管了,那就是犯罪者的狂欢,普通人的地狱了。”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我更支持官方监控我们的梦境数据了。”
景玲:“……”
怎么说呢,她一方面支持官方监控梦境数据保证所有人不在噩梦中作恶。
另一方面,仪器到她身上,官方就会发现她根本没做噩梦。
景玲心里头感谢这个把官方的秘密透露出来的人。
至少,她现在有空来想办法应对官方的政策。
作者有话说:
这个噩梦小组不会拖后腿,而且很厉害,女主不求助是因为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个桌子上,而且现阶段噩梦小组还不够完善,她要是出来,消息一旦泄露,大众被有心人利用,倒逼噩梦小组交出女主,噩梦小组也未必能保住她。
第35章 不做噩梦 坐小孩那桌。
田眺方也看到了网上的讨论,她和景玲不一样,她社会经验更加丰富,从一开始就猜过官方后期肯定会做出一些措施。
因为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官方的速度肯定很快,因为考虑到目前所有人进入噩梦空间太不可控了,官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处理这种不可控。
那她的问题就来了。
她正在思考的时候,有人在敲门——
“妈妈,我作业做完了,我想出去玩?”
噩梦是噩梦,小学生们还是要写作业,这个年纪的孩子并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在发生什么。
保姆打开门,道:“田姐,对对想要去小区里玩。”
她有一个女儿,今年八岁,小学二年级,每天跟个大型犬一样,盼着出去撒欢。
“今天不要出去了。”田眺方把女儿抱了起来:“琳姐,你帮我洗一点草莓进来吧。”
保姆琳姐点了头,出去洗草莓。
“对对,”田眺方看着女儿,说道:“你跟妈妈说实话,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还记得吗?”
“昨天晚上梦到了好多气球,我们在气球上面玩,然后我的衣服有点刺,把气球扎破了,我们就从气球上掉下来了……”对对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做的梦。
这就是田眺方对于官方要用仪器检测大家的梦境感到排斥的理由。
她女儿已经两天没有做噩梦了。
田眺方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说谎,这个孩子现在处于道德感最高的时期,别说让她说谎了,她现在在学校里面看到其他小孩说谎,她都要去告老师。
所以,田眺方相信,她女儿只有第1天晚上有做这个噩梦。
她私下里询问过助理,对方的孩子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她问对方,家里孩子晚上有没有做噩梦。
对方说孩子天天都被噩梦吓醒。
可她的孩子已经两天不做噩梦了。
这不是好事。
之前孩子做噩梦,她觉得对孩子身心不好,毕竟这么小的年纪一直做那个噩梦,肯定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
可是现在不做噩梦了,这就不仅仅是心理健不健康的问题了。
她看着官方发布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同样困境的景玲现在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毕竟仪器还没有下来,也不知道具体的机制。
而且她还得回学校上课。
只是噩梦而已,高中生那能不上课?
景玲回学校的时候,数学课代表正在收作业,放假前,数学老师给发了一张卷子。
当时班上同学还不乐意:“老师,有噩梦啊。能不能不要布置作业?”
“你们班没有一个上十八岁的,噩梦对你们造成不了伤害,星期天下午要交上来,到时候谁没做,我就是他的噩梦。”
听取哀声一片。
所以,今天来学校,数学课代表就得来收试卷了。
“景姐,你写了吗?”柳章文凑了过来:“我妈这两天没有监督我写作业,所以我没写,我抄一下行吗?”
景玲从书包里面找出卷子,递给对方,她写了的,毕竟时时刻刻高强度的想着这个噩梦的事情想着自己到底在哪张桌子上坐着,脑子也需要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休息的时间就做一套数学作业,既能避免让自己想这些事情,又能把任务完成。
柳章文一边抄数学卷子,一边小声说道:“景姐,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在为噩梦烦恼。”景玲说道。
景玲满心都在想要怎么度过后续的仪器检查。
“嘿嘿,这个噩梦,我其实知道一个大秘密。景姐,你肯定还不知道。”柳章文说道。
少年人胆子大,又容易相信人,今天来学校的时候就和几个情况一致的好朋友同步了一下,然后发现她们知道了同一个秘密。
景玲心想,她现在已经背负了好多秘密了。
她妈妈进入噩梦世界了。
她奶奶在噩梦世界里有对应的人。
她自己没有做过噩梦。
她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再承受一个属于柳章文的大秘密。
柳章文其实就是看景玲有点无精打采,她就想要让她高兴起来,但是现在能说的话题也就是这个噩梦相关的事情。
而且,她信得过景玲。
景姐这个人,一看就是能保守秘密的,没有为什么,因为她话真的太少了。
柳章文一边抄写着数学卷子,一边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说道:“小孩子不需要再进入噩梦了,我知道的所有小孩子都已经连续两天晚上没有做噩梦了。”
景玲本来在想自己身上那几个秘密要怎么瞒下去,结果自己耳朵里面就传来了这一段话。
她在说什么???景玲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了旁边的柳章文。
景玲也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和疯子赵仁坐在一张桌子上,实际上还有其他人吗?
景玲虽说是高中生,可从小要处理的事情跟成年人差不多,她并不天真,现在这件事情,立场非常重要,而相同处境很大概率会带来相同的立场。
她一直希望找到和自己情况差不多的人。
“我妹妹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都没有入梦,只有第一天晚上有入梦。”当然是真的,柳章文小声补充道:“我妹妹的同学也是这样,我怀疑第一天晚上是那个类似于系统的东西,在判别大家是小孩还是大人,于是第二天晚上开始,年纪小的都没有在做噩梦了。”
“现在网上一点风头都没有,所以大家都不敢说,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柳章文目前觉得应该是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如此,但没有人说出来,反正她们私下里知道了,也不说到网上去。
景玲立马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景玲脑子里立马就把新获得的两条消息转了一圈。
小孩子们和她有一点区别,她第一天晚上就没有做梦,小孩子们第一天晚上有做噩梦。
小孩子们第二天就不再入噩梦了,但是现在这个事情并没有在网上传开。
为什么?
景玲回忆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不做噩梦的防备心理,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
父母们应该是在第二天晚上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孩子不再做噩梦了。
可是大家不清楚有多少孩子不做噩梦,不清楚是不是只有自己的孩子是特殊的,万一只有自己的孩子不做噩梦,那这种特殊性,肯定会把自己的孩子置于危险的处境,于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一开始没有人说出来,大家在网上搜索就发现没有人提这个事情,更加不确定自己孩子是不是特殊的,更不会说出来了。
这个噩梦背后的危机还属于未知阶段,谁也不敢贸然说出来,怕自己的孩子被人盯上。
甚至有可能,有谨慎的家长还会专门在网上说自己孩子做了噩梦,另外一部分家长就更不敢说出来了。
甚至噩梦小组的人,就算自己家里有孩子,知道自己孩子是不做噩梦的,在网上没有任何人说自己孩子不做噩梦的情况下,这些家长肯定也不能出来说,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险。
其实,这种条件的达成很难,但诡异的是,居然所有人都没有说出来,甚至说出来博流量的都没有。
也不对,如果要拿孩子来博流量,那大概率不会相信自己孩子说的没有做噩梦这件事。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有一大帮孩子,现在和她一样,不做噩梦,她松了一口气。
她先隐瞒第一天晚上也没有做噩梦的事情。
第36章 一手好牌 田眺方的计划。
景玲还在想要怎么把自己伪装到孩子那桌上面去。
虽说她一个十七岁的人,坐在儿童桌,也有些显眼,但这个情况还是比以前单独站在一边,没有桌子坐要好。
上课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一节 课是英语课,景玲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的氛围,不去想噩梦的事情。
她心里头也觉得噩梦不可能持续一辈子,日子还是得继续过。
第一节 课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就喜气洋洋地从外面进来了。
说实话,他这三天除了被噩梦困扰还被另一个事情困扰——
疯子的后续处理,怎么大家都不提了?搞得他很尴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语文老师和景玲。
景玲不愧是景姐,这三天都没有问他任何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事情。
好在,学校终于在推进程了。
今天早上,学校就说,这周就开见义勇为的表彰大会,学校这边也已经拿到了赔偿款了。
所以,他到班上,第一件事情就说这个事情。
“这周周三学校下午给大家办见义勇为的表彰大会,到时候我们班同学也都有赔偿款,父母能来的就父母过来领,父母不能来的就把父母的银行卡号先提交上来,到时候打在卡上。”
这个赔偿,全班都有。
全班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一阵欢呼。
“老班,我们具体有多少钱?”
“对啊,多少钱?”
“能有一个小目标吗?”
班主任乐了:“一个小目标,想得还挺美的。”
他还是解释了一下钱的构成:“赵仁的家属今天来了学校,我们学校派了人跟她谈判,除了骨折的语文老师和受伤的景玲同学以外,其他人一共赔偿一百万。”
这个数字,班主任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嘴角上扬,说实话,这是第一次外人给学校赔偿,而且这个赔偿数字还这么高。
当然是高,因为这个钱只是给班上同学的精神损失费和见义勇为奖金,没有包括语文老师和景玲。
班上同学也一下子沸腾了。
“学校牛啊!居然要到这么多钱!”
刚开始大家说一个小目标就是说着玩儿,现在听说全班同学能一起分一百万还是非常高兴。
没挣过钱的少年们对钱没有概念,一个亿算多,但一百万也算多。
班主任听到大家赞美学校的话,他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因为当时学校给没有受伤的同学们谈的赔偿只有十万,是对方自己加到这个数字的。
“这个钱,疯子家属想了分配的办法。”其实学校想过直接平分,但当时疯子的家属说,如果平分了,肯定会有学生家属觉得不公平,毕竟有些同学出力更多。
学校怎么会明白家属看监控时,看到这些学生砸和自己老公一模一样的人,心里那种高兴劲呢。
“疯子的家属要求的分配方法是这样——”
班主任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投影仪,找到了当时的监控画面——疯子闯进来以后的监控画面。
全班同学全都看着画面,无论看多少次都能被景姐的反应能力惊到。
很快,班主任暂停了画面,画面定格在第一排的同学操凳子砸疯子上。
“这砸凳子的陈平,可以分到十万……不要哇了,今天都有钱,大家自己也记一下自己要分到的钱。”
全班又一起哇了起来。
班主任觉得自己教了一群青蛙,没事就听取蛙声一片。
“这个把自己的古汉语字典砸出来的江路安,你可以分到五万……”
“还有这个拿扫把捅人的同学……”
班主任每说一个人,大家都哇一声,然后开始鼓掌,景玲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也忍不住一直笑,短暂的回到了生活当中,逃离了对噩梦的焦虑。
但班上后排还有不少同学,当时围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空间可以出手了。
班主任说道:“其他壮志未酬的同学,你们是拿精神损失费,每个人一万块钱。”
后排同学们瞬间有种错失巨额财富的感觉,可是,转念一想,前排同学都是富贵险中求啊。
当时疯子如果杀疯了,没有被及时阻止,也是先杀前排,再杀后排的大家,后排的大家也比前排的生还希望还是要稍微高一点,这就是大人们常说的富贵险中求吧。
再说了,还有1万块钱呢,这简直是白捡的1万块钱,大家继续高兴。
班主任把表格发了下去,让大家回去以后问一下父母银行卡卡号。
他把同学们的问题处理了以后就走到了景玲这里。
“你手上的伤这两天没事吧?”
景玲胳膊上依旧缠着绷带,毕竟现在都没有到拆线的时间。
景玲早就想好了这件事怎么处理了,毕竟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会拆她的绷带,她别现出异样就行。
等到到拆线的时间,她就自己把绷带拆掉,然后在上面画一个假的伤疤出来,现在马上要到冬天了,一般人是不会把她的袖子搂起来看。
“有些时候会痒,我查了一下这是正常的,网上说是因为在长肉。”景玲回答道。
“那就好,等拆线的时候我送你去医院。”
“好的。”等到那一天,她直接跟老师说,她觉得去医院耽误时间,自己在外面找了个诊所就拆线了。
“你这一次受了伤,也受了惊吓,那边的赔偿是两百万,学校这边还有见义勇为奖是五万块钱。”
景玲也被吓到了,这么多?
她虽说聪明,但是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给田眺方的公司带来的隐患可不是一两百万能解决的。
更别说,这一次事情的发生,解决了田眺方的一个心头大患。
之前外界怀疑她杀人,她自己也不清白,现在,外界不怀疑,她自己也快要清白了。
这点钱,买一个清白,并不算什么。
这些景玲并不知道,但景玲也在想,有了这个钱,对于她找回妈妈,保护自己和奶奶也有帮助。
下一秒,班主任说道:“我记得你家里还有妈妈和奶奶,到时候让她们也来一趟学校,参加这个表彰大会。”
妈妈去了噩梦世界。
奶奶脸上的伤口结痂了,依旧很明显,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景玲道:“我奶奶这两天生病了,可能不方便出门,我妈妈要在家里照顾我奶奶。”
班主任也能理解,于是说道:“那天你也不用紧张,家属并没有要求你签署谅解书,我听家属说疯子还是在重症监护室,可能熬不了几天了。”
景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头对钱很期待,但是对于这个仪式并没有多少期待。
这一次的仪式还是田眺方再三催促的结果。
因为学校这边太拖拉了,她担心拖久了事情会变复杂,尤其是现在,她女儿不做噩梦,她目前问了好几个下属,有孩子的下属,都是说自己家孩子依旧在做噩梦。
那如果有一天,她的孩子被推到了明面上来,成为大众眼里的异类,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抓她的错处,以父母的错处,来攻击孩子,这很常见。
当然,她跟手下的人不是这样说,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女儿不做噩梦了。
“快点去跟学校谈妥,现在全网都没有在意当时的疯子伤人事件,自然也没有去注意赔偿问题。”
“现在大家都在关注噩梦。”助理说道,“所以学校那边的流程比较慢。”
“可这个噩梦不可能一直存在,也不要赌网友们能一直对噩梦保持这种热情。”她说道。
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最近网上的各种热爆话题都是说来就来,很明显各个平台其实也收到了官方的通知,要求尽量给正能量的话题更多的流量。
“万一哪天有一位有才的网友突然在网上来了一句——
【日子总要过下去吧,我对噩梦也是疲倦了,不如咱们回到噩梦之前的生活。我们来看看噩梦来临之前我们在干什么吧。】
【噢,我们在审判知名游戏公司老板突然就变成了疯子,进入学校要杀学生的事情。】”
“到时候我们再推进度,外界不会认我们的认错态度。”
“再说了,你们赵总也快死了,这件事情一定要在他葬礼之前结束。”
是的,赵仁快要死了。
官方现在正在积极筹备准备推行带着仪器入梦,她家里除了自己不做噩梦的女儿,她还有另一个麻烦。
重症监护室里的“赵仁”。
到时候他这个重度昏迷的人,官方肯定会让他佩戴仪器,还能顺便监测一下重度昏迷的人会不会做这个噩梦。
那麻烦就多了起来。
再说了,现在全网都已经知道她没有杀她丈夫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老公自己作死,结果被一群学生打到重伤,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
当初的检查报告就是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无论是谁看了,都知道这人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
那什么时候死,还不是她说了算。
毕竟,这个假赵仁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伤诡异地全好了。
第37章 孩子不入梦 巨大的流量。
自从景玲发现了“小孩子不做噩梦”的秘密后,她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中午放学,她今天不在学校食堂吃饭,要回去看一下奶奶什么情况。
毕竟,奶奶脸上的伤结痂了,在没有完全掩饰掉之前,她都跟奶奶商量过不能出门。
所以,她要给奶奶带午饭。
她们小区外面不远处有一家猪脚饭,每次路过人都很多。
前段时间她和奶奶路过的时候,奶奶还在感叹:“这家店也不晓得多好吃,这么多人排队吃。”
但是那个时候奶奶都舍不得在里面吃,觉得十五块钱一份饭划不来。
她今天早上就想着回来的时候给奶奶带这个。
她到的时候果然还是需要排队,她前面是一个年轻女人带着自己四五岁的孩子,小孩上背着印有心心幼儿园的书包。
后面则是过来了几个高中生。
“你今天生日,你确定只想吃猪脚饭,不吃蛋糕吗?”
“算了吧,我今天满18岁,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是大人待遇了……说起来我都想哭,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什么噩梦等着我呢。”
“没事的,也许今天晚上会有庇护者,大家不是说那个柯老师非常靠谱吗?也许今天晚上还是会有她。”
景玲听到了柯老师,柯老师是她妈妈,她心里头莫名地也想去梦里,想去见见妈妈。
“万一没有呢,万一又像第1天晚上那样挨打呢?”
景玲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噩梦实在是折磨人。
梦到了,痛苦。
没梦到,心惊胆战。
她刚想到这里呢,就看到前排的妈妈已经把孩子的嘴巴给捂起来了。
如果是以前,景玲发现不了什么,现在,她看着这一幕,又听到妈妈对小孩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怎么说的啊?要是在外面乱说话,妈妈就不要你了。”
大概率是吓唬小孩子,在外面不要说自己没有做噩梦的事情。
小孩眼泪汪汪地瘪了瘪嘴,还不明白这是大人的保护。
妈妈又说了几句,小孩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景玲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轮到她了,她打包了两份猪脚饭。
她走的时候,那几个同学还是有人去买蛋糕了。
景玲回到家里,奶奶正在切她新做出来的香肠。
“奶奶,你没出去过吧?”
“没有,今天有人叫我去帮忙搬家我都没去。”毕竟,孙女她妈消失了,她可不能再添乱了。
景玲松了一口气,祖孙俩一起吃了饭。
景玲没有午休,她拿了奶奶的手机,开始查关于小孩子做噩梦的事情。
她先是搜索关键字“儿童,噩梦”
出来的结果是个小网红,对方有十一万的粉丝量,他的主页就是“今天大家先别睡,我娃儿是小学生,不用写作业,我让他去噩梦里探索一下。”
对方这个帖子是昨天下午发的。
昨天晚上他发了一个新的帖子。
“娃儿醒过来了,说是梦里很安全,有个老师阿姨会一直保护大家,还会给吃的,大家快去做梦吧。”
这个帖子有八万评论。
他前天下午也发过同样的帖子。
“大家不要急着睡觉,关注我,我让我娃儿先去睡,他特别聪明,能说清楚梦里的情况。”
“【视频】”
“姨姨们,我马上就要去睡觉了,等我醒过来跟你们说梦里发生了什么。”
“【视频】”
“姨姨们,这一次是挨饿,我们被关在一个小黑屋子里面,肚子很饿很饿,没有吃的,也出不去。”
这个视频下面有十万评论。
景玲点开了评论区,评论的前几名是——
“小孩子这么小也要做噩梦,唉,要是小孩子不用做噩梦就好了。”
“是啊,这么小的娃儿,还要受到这种噩梦的惊吓。太可怜了。”
“官方有没有研究不让小孩子入梦的仪器?”
“后面肯定会研究吧,我现在已经不求大人能不入梦了,希望解决小孩子的噩梦问题。”
评论区全都是在讨论小孩子不进入噩梦的可能性。
可想而知,那天晚上,当家长们发现自己的孩子不用做噩梦了,第一反应肯定是要上网搜索其他孩子还做不做噩梦。
结果打开网络一看,推送的视频就是这个孩子。
再一看评论区。
于是大家都不敢提这件事了,只能旁敲侧击地询问。
而这个人,第一天发帖子是真的准备让自己孩子探索噩梦,当然,当时也留了一个大人一起入睡,毕竟要考虑到小孩子口齿不清,讲不清楚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没有想到,孩子没做噩梦,好在,当时有大人入梦了,知道梦里的情况,而且戏台已经搭起来了,又这么多人关注了,还是得继续唱下去。
这件事阴差阳错地导致全网几乎没有人讨论小孩子不做噩梦这件事。
景玲看着网上的情况,她总觉得这种状态要一直维持下去,短时间内没问题,但是长时间很难。
因为长时间需要维持着这个状态,不被人打破,那需要一个前提条件:所有父母都非常爱自己的孩子而且足够的理智。
这个很难达成。
现在只是因为只有两天晚上,而且现阶段关注孩子做不做噩梦的肯定都是对孩子很关注的家长。
景玲翻看这个博主发的视频下面的评论,站在已经知道了真相的视角真的是每一条评论都在试探和焦虑。
她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个博主靠着网络流量完成了对全网父母的追杀,导致这些父母哪怕在生活中遇到了一些和自家孩子一样没有入梦的孩子,也会觉得生活中自己孩子和孩子的朋友是少数人,依旧不敢暴露出来。
这个时候,也有做自媒体的人也在看这个博主,因为这个博主涨粉非常快,两天时间涨了十万粉丝。
对方也是做噩梦相关的话题。
“都是噩梦话题,怎么他们这么有热度?”两口子今年搞创业,开了一家烧烤店,结果垮了,现在每个月的房租都交不出来。
两口子也有孩子,但当时创业,太忙了,没有时间带孩子,孩子跟着奶奶,住在另一个区,上的也是另一个区的幼儿园。
现在创业失败了,两个人虽说有时间,但还是没有把孩子接回来,毕竟他们俩已经穷到吃泡面了,孩子跟着奶奶还能吃点好的。
“他们主要还是用孩子做话题吧,我看到他们的评论区都是在说自己家孩子的情况。”女人说道。
男人也在分析:“咱们这个赛道人太多了,都是说要先进梦里,涨粉最快的这几个人,一个是心理学的教授,一个是有官方内部消息,这个人是孩子入梦。”
“咱们也有孩子,咱们也可以试试。”要知道,十万粉丝,接一个广告就一万块钱了,更别提后续的商业价值了。
两口子手一拍,立马就去接自己的孩子。
他们直接去孩子幼儿园接,接到了以后就只是发了微信给孩子他奶奶。
孩子看到爸爸妈妈还是非常高兴,高高兴兴就跟着爸爸妈妈回了家。
然后,五岁的小孩就被自己爸妈要求拍一个视频:“一会儿我们拍个视频,你就说你做的噩梦好不好?”
小孩很奇怪:“爸爸,我不做噩梦。”
“胡说,哪有人不做噩梦的。”
“可是,我真的不做,奶奶说,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会被抓走。”但对于这孩子来说,爸爸妈妈是自己人,能说。
诶?
两口子最开始是愣了一下,觉得这下子麻烦了,孩子都不做噩梦,怎么拍视频?
紧接着,两口子就意识到了巨大的流量。
不做噩梦啊!
第38章 信息同步 大家的孩子都不做噩梦了?
第三十八章
互联网的热度依旧在这个噩梦上,普通人每天打开手机,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这个噩梦有没有新的进展。
小丽也是如此,所以说她是噩梦小组的成员,但她也是从网上获取消息。
比如说那个说噩梦小组这边在督促官方生产能够监测数据的仪器,这件事,她作为噩梦小组的成员,她也是看到网友爆料才知道。
小丽觉得,她们这个噩梦小组实际上分为两波人。
一波是以她为代表的素材,另一波人是研究人员。
她们负责做梦,做梦产生的脑电波供研究人员研究。
于是,白天研究人员那边两班倒,而她们白天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小丽回到了大药房,继续给学校里的学生们送药。
今天没什么人下单,毕竟是星期一,高中生在星期一都不容易生病,所以比较清闲。
小丽便打开了手机,开始看网上有没有新的消息出来。
她最近很关注那位柯老师,这位柯老师出现得很是时候。
因为在她出现之前,小丽刚好发现了自己和噩梦世界的老太太似乎有某种联系,而当时老奶奶是庇护者。
她是真怕有人故意去伤害老奶奶。
但现在,柯老师出现了,柯老师带着她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气息出现在大家的梦里,还说了那些关于“妈妈没事”“妈妈会想办法回来”的话。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这位新庇护者身上,她对应的那个老太太自然就安全了不少。
她现在已经在看网上对柯老师的分析。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柯老师可能才是盲童的亲生母亲,所以她才会在盲童面前自称妈妈。”
这个观点很多人都同意。
因为很多人不能理解盲童父母的行为:“怎么可能会有亲生父母这样虐待自己的孩子?”
“是啊,小孩看不见已经很惨了,如果这是我的孩子,我没能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希望照顾她一辈子。”
“如果说这两个人压根就不是亲生父母就很合理了,不是自己生的,当然不心疼了。”
小丽的观念不一样,她觉得肯定是亲生父母,镇上的人的反应就能佐证。
如果不是亲生父母,镇上的人不会这么淡定,正因为是亲生父母,所有人才会呈现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仿佛只要是亲生的,只要没虐待致死,那外人都没有资格管。
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父母和孩子是亲生的状态下。
至于网友觉得亲生父母就不虐待自己孩子了,小丽在药房里干了两年,她见得多了生活不顺利,拿自己孩子撒气的父母,总不能都不是亲生的吧?
她对于柯老师的情况有更复杂的理解,她自己有过和噩梦中的人有某种联系的经历,所以她觉得对方在传话给自己的现实世界里的孩子。
她又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想要看看有没有新的分析。网络就是这点好,善用搜索,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军师。
她刷着刷着,面前突然出了一个帖子。
“震惊!我家孩子不做噩梦了!除了第一天晚上,孩子后面两天就没有再做噩梦,这算是凭借着人品逃过一劫了吗?”
小丽很惊讶,她还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故意博流量。
小丽是年轻人,也没有孩子,她之前只知道未成年梦醒以后不用再感觉到疼痛。
她立马点了进去。
首页视频就是小朋友面对镜头:“昨天晚上睡着了以后我梦到了很多鱼,没有梦到其他的事情。”
这个博主很不适合做自媒体,因为整个视频其实是没有情绪点,话也说不清楚。
之前出现过一个骗大家的博主,也是说自己在噩梦里面找到了新的攻略,好多人都被骗住了,因为他的情绪点特别饱满,节奏特别好,完全没有人觉得他在撒谎。
但这种干巴巴的视频,按理说不会有多少流量。可评论区已经有3万评论了。
热评第一是“撒谎吧,不要教自己的孩子拍这种撒谎的视频,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不懂这个博文图什么?非得出来显摆这一下吗?”
也有人说道:“如果真的完全不做噩梦,建议联系官方的噩梦小组。”
“已经举报了,为自己的孩子着想一下吧。”
“已举报,博眼球的神经病吧。”
前排完全被这样的声音占领了。
小丽越看这个评论区越觉得奇怪,画风这么统一的吗?
另一边,博主夫妻两本来确定了自己孩子就是不会做噩梦,想搞个大新闻,美滋滋地把这条视频发出去,就等着流量起来,哐哐哐涨粉。
结果打开评论区就是挨骂,私信里也全都是骂人的声音。
“用孩子来博流量是吧?你们怎么不说自己没有做噩梦呢?”
“我劝你把这条视频删了。”
“ 唐新街25号,美心小区3栋一单元503,我没有开盒,你们自己首页上在宣传烧烤店上面有些地址,快点删掉这条视频,要不然的话会直接上门来找你。”
两口子只当大家都觉得他们在说谎,所以才收到了这样的对待,于是又发了一条——
“我们没有说谎,官方不是要发仪器下来检测脑电波数据吗?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先关注我们,到时候给大家答案。”
这简直是往人心口上戳痛点,那些发现了自己孩子不做噩梦的家长,本来就在焦虑官方后续的仪器检测。
结果,这人还说出来了。
于是一大群人开始举报。
田眺方同样看到了这个帖子。
她一开始也是觉得对方怎么这么蠢,为了流量,把自己孩子挂在网上,甚至没打码,她不怕现实生活中有人心生邪念偷孩子吗?
她打开评论区,准备开骂的时候,发现整个评论区都在骂人。
她越看越觉得所有人的焦虑情绪其实跟她是一样的。
等一下,如果说大家家里没有一个不做噩梦的孩子,那么在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无论是信还是不信,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不会是大家的孩子都不做噩梦了吧?
第39章 公开信息 不切实际的报复方式。
第三十九章
田眺方加入了,立马情况就转变了。
她原本也要去骂这个博主,但很快她意识到——
如果所有的孩子……哪怕不是所有孩子,只要有一定数量的孩子是不做噩梦的,那局势就利好她的孩子了。
现在隐瞒反而不是最优解,因为官方后续会发仪器下来,到时候这件事也瞒不住。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曝光,不如现在曝光,提前把这些家长联合起来。
景玲也在看网上的事情,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网上的风向就改了。
因为有人在引导新的舆论方向。
“官方后续会发仪器下来监测噩梦,家里有孩子不做噩梦的父母,我们现在应该站出来确定一下是不是所有孩子都不做噩梦了。”
一旦人数足够多,相同立场的人就更多。
景玲没有带奶奶的手机出来,毕竟老人家一个人在家里,有手机更安全,她准备拿到赔偿后也给自己买个手机,但现在,柳章文把手机递过来给她看。
“景姐,你说这种会不会是来套路大家的?”
“我妈现在估计还是不敢认,要等官方出来说了可能才会认。”
景玲看了看这个博文,她问柳章文:“你这个号有没有暴露过个人信息?”
“没有啊,怎么了?”
“我用一下你的号,给她发一条私信。”
柳章文立马把手机给了景玲。
景玲开始打字:
“你好,我很支持你们现在的做法。但现在还没有确定所有孩子都不做噩梦,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可以再发一个警告。”
景玲把警告的模板给了对方,这段时间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处境,所以也知道要怎么警告别人。
【我们也在这里警告所有想要对孩子下手的人,噩梦空间里的主体就是一个孩子,她不挨打,所有人都不受痛,她不挨饿,所有人就不挨饿,目前未成年依旧保有不受噩梦困扰的特殊待遇,我们虽说不知道幕后的势力到底为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牺牲孩子的健康和安全绝对不可能是摆脱噩梦的钥匙。】
果不其然,她发给对方后,对方很快道了一声谢谢,稍微修改了一下,然后把这个警告置顶了。
景玲松了一口气,她一方面的确是担心现在曝光出来的孩子,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后面留一条路。
万一后面,她的事情曝光出来,有这种思维做铺垫,她未来争取活路的时候,难度能稍微降低一点。
另一边,最开始曝光这一切的夫妻懵了。
“ 他们也是想来蹭这个热度。”最开始,两口子都是觉得这也是蹭热度的。
可是,对方的评论区和他们的评论区完全是两个画风,他们评论区全是骂人的,对方评论区陆陆续续出现——
“我的孩子也已经不做噩梦了。”
“这两天哪怕是有攻略,我也没睡好,就怕一醒过来,孩子就被人抓去做研究了,现在看到这么多孩子不做噩梦,我心里就放心了。”
“我家小孩和我家小孩的朋友都已经不做噩梦了,但是我们也不敢上网说。”
“不得不说,这个噩梦背后的势力还挺人性化的,小孩子直接不做噩梦了。”
“我未婚单身没有孩子,你们的嘴这么严吗?孩子们居然不做噩梦了,就是不知道多大算小孩。”
“我家十岁,也没有做噩梦。”
“我家十二岁的孩子还是在做噩梦,应该十二岁以上就是做噩梦的分界线。”
两口子看着这个热度,忍不住去回复:“我们把孩子不做噩梦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希望大家不要藏着掖着。”
她们一现身,立马就被骂了。
“你们是为了什么,我们知道,你们自己也知道。”
“孩子跟着你们,真的是倒了大霉了,你们不觉得你们和噩梦中的那对父母很像吗?”
两口子只觉得无比冤枉,怎么可能像噩梦里的那对父母,噩梦中的那对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又是打又是骂,他们可没有!
再说了,他们做这些,挣了钱,孩子不是也能跟着享福吗?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两口子这样想着呢,外面就有人在砰砰地砸门。
打开门,外面是怒气冲冲的孩子奶奶:“你们两个不是人的!”
“妈,你说什么呢,你没看到网上都在说吗?小孩都不做噩梦。”
“这是你们运气好,要是其他孩子都还在做噩梦怎么办?”孩子的奶奶越说越生气:“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作了孽,遇到了你们两口子。”
她一边说一边去里屋,把已经睡着了的孩子抱了出来。
她抱着孩子就走,外面好几个邻居都在偷偷地看他们这边。
两口子觉得丢脸极了,这是多大的事情吗?明明所有孩子都不做噩梦了,如果不是他们发这个帖子,大家都还不知道呢!
晚上,两口子又是气又是怒火中烧,这一次干脆就没有等官方攻略,而是自己先入梦了。
两口子想起了网上的那些骂声,两口子是真的很想报复这些人,可是现实生活中没有办法报复,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个噩梦。
他们还记得,之前这个柯老师出来的时候,大家就说过这个庇护者跟其他的庇护者有些不一样,有可能能一直庇护大家。
行吧,既然大家都说他们不是好人,那他们去梦里把那个柯老师杀了。
彼时,柯季哲并不知道还有人能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报复方式。
她现在在噩梦空间里,终于还是尝到了一点自己作为疯子时疯狂锻炼身体留下来的好处。
她正在盲童家里,此时此刻,她正在暴打这两个虐待孩子的父母。
第40章 快去做梦 今天晚上不会挨打!还能听人……
柯季哲还不确定噩梦空间的运行规则,但她也能确定一个问题。
这个噩梦空间对盲童至少也是同情的立场,毕竟盲童挨打,所有人类都要体验挨打的痛苦,盲童被保护,人类也能免受苦楚。
之前在网上就有人提到过,“说句不该说的,会不会把梦里的罪魁祸首送去超度了,就能摆脱噩梦了?”
“现在盲童被虐待,我们也被虐待,这不就是在暗示我们救孩子吗?”
按理说,救了孩子,就能结束噩梦了。
一开始,官方应该也是这个观念,所以在查全国各地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当时通报了噩梦中为虚拟地址,噩梦中的人现实生活中也不存在,这才放弃这条最基本的路。
现在,柯季哲也是这个想法。
她也觉得噩梦立场很大概率和盲童一致,之前官方是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当事人,没有办法操作,现在她到噩梦空间了,当事人距离她就几公里。
一开始,她想的还是报警处理。但她们镇上都没有警察,毕竟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也对,这里是噩梦空间,她在自己的真实世界天天发疯,别人没有过错,她都要把人看成虐待孩子的人,恨不得去踢人,现在在噩梦世界,真的看到了虐待孩子的人,她干嘛限制自己?
于是,她趁着夜色去了盲童家里,至于怎么进去?
柯季哲还记得女儿让自己背过的攻略——
“你醒过来以后会在一个黑色的小房间里,你摸着墙摸到有窗户的那边,然后打开窗户,从窗户出去……”
她也要做噩梦,所以,她女儿也会让她背攻略,她脑海里想到了女儿,想到了真实世界,便对于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更加坚定了。
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回去。
她从外面找到了当初的那扇窗户,打开窗户,从这里跳了进去,经过了盲童的小房间,来到了客厅,客厅里东西放得乱七八糟的,她穿过了客厅,来到了大人所在的卧室。
卧室的门锁上了。
她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此时正好是凌晨,这个时间点人是睡得最香的时候。
袁小环被敲门声吵醒了,推了推旁边的男人:“有人敲门。”
男人不动弹,外面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仿佛不去开门就会一直敲门。
一般深夜里面敲门可能就是有事。
袁小环只能迷迷糊糊地起床,她走到了卧室门口,打开了卧室的锁,门上又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忽然一个念头直冲大脑头皮一下子炸了。
这个人在敲卧室的门!这是卧室的门!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一个头盔已经冲进来了。
柯季哲带了一个全包头盔,方便自己教育人和掩盖身份。
袁小环往回退了一步,正要喊男人,她就被对方用绳子捆了起来。
床上男人也醒了过来,起身就要过来打人,下一秒,柯季哲一个飞踢,人就趴在了另一边。
没什么难度,感觉自己以前天天锻炼就是为了这一刻。
柯季哲看到人,就想起来了第一天晚上的事情,她第一天晚上也入梦了。
这个人之前打盲童时,痛的是她和现实世界的全人类。
但现实世界的人进噩梦空间只能用盲童的身体,导致大家反抗很难。
现在,她是自己本人进入了噩梦空间。
她要是不打这个人,她自己都觉得对不起盲童和全人类。
她回忆了一下第一天晚上怎么挨的打。
于是,她开始一边打人,一边教育两口子——
“手爪子是不是不知道往哪儿放?我给你剁了怎么样?”
“你耳朵是听不到吗?你既没聋也没瞎你耳朵还是听不到吗?”
真实世界里,第一批入梦的人是怀抱着不挨打的愿景入睡。
不求多了,只求和昨天一样不挨打就行。
无论是噩梦小组的人,还是因为工作不得不第一批入睡的工作党,在没有攻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梦的情况下,进入了噩梦空间,大家都还是有点忐忑。
依旧是一片黑暗,耳边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去给你剁了怎么样?”
第一批入梦的人都吓得一哆嗦,因为第一天入睡的时候,大家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暴力对待,其中有一个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因为看不见的缘故,夹菜夹不到碗里,然后就被暴怒的父亲拎着一只手狠狠地打手背。
这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阴影。那一次梦醒以后,大家的手都在哆嗦。
而这一次入梦,入梦人只当是直接空降到了挨打现场。
然而,熟悉的疼痛并没有出现,紧接着入梦人的意识真正地落到这个噩梦空间里,一切才开始清晰起来,尽管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可大家意识到自己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而声音是从外面出来的。
大家没有挨打!
于是,第一批入梦人从床上爬了起来,几乎都是相同的选择,摸索着到了门边,耳朵贴了过去。
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那两口子求饶的声音。
求饶没用,有个低沉的陌生声音依旧在一边打人一边教育道。
什么情况?这两口子被人打了?
大家基本上都挨过打,此时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
另一边,怀抱着要去梦里杀那个小学老师的两口子躺在床上,他们正要睡着了,意识都快散开了。
突然,下巴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痛,一下子就把意识拉了回来。
男人立马坐了起来:“好痛!”
旁边的女人也开始感觉到了痛。
脸上,身上,耳朵都开始传来疼痛。
“你脸上……你脸上青了好大一块。”
“你也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打我们吧。有人给我们下蛊了吗?”
两口子手背上也开始传来了痛。
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痛,好像是数不清的针在皮肤层里面一直扎一般。
两口子赶紧去打开了冰箱冷冻层,开始把里面冻货拿出来,冰敷在各个痛的地方。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痛?”
“是不是这个噩梦搞的鬼?”之前也出现过从噩梦中醒来,身上的痛并没有退去的情况。
“可是之前醒过来以后身上不会有淤青,怎么现在身上这么多淤青红肿?”男人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大出气。
“会不会是今天的噩梦又换了一个折磨的方式?”
男人耳朵和肩膀之间夹着半只冰冻的羊腿,这是之前烧烤店里面留下的食材。
两个人上半身几乎都是烧烤食材,但还是腾出手来去看手机。
网上,现在最热的话题依旧是“今晚的噩梦出来了吗?”
点进去以后看到的也是:“第一批入梦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分享攻略。”
两个人刷了半天,没有任何人提到莫名其妙出现的淤青红肿疼痛。
仿佛这个待遇只有他们两个人有。
他们愣了一下,立马意识到这也是流量,毕竟莫名其妙出现这种情况,没有其他人了。
两个人决定继续搞自己的自媒体事业。
然而,很快两个人就沉默了。
因为第一批入梦的人醒过来了。
这是唯一一次,入梦者醒过来后非常亢奋。
“同志们,快点去睡觉!今天晚上不是噩梦,今天晚上是美梦!”
“被噩梦逼疯了一个?你是自己在梦里被打狠了,现在要让我们也去挨打吧?”
“不是啊,今天晚上,不仅我们不会挨打,而且还有人在梦里面打那对颠公颠婆!我们可以在前排听着他们挨打!我光是说出来都觉得特美。”
“我还没有入睡,那个人打完那对颠公颠婆不会再打我们了吗?”
“不会,打完了以后,她经过了我们的房间,还给我们留了一盒蛋黄酥。”
“我是音乐评论家,虽说打人的那个人压低了自己的音色,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我能够听出来她是柯老师,就是昨天晚上在梦里面保护我们的柯老师!”
“果然,柯老师是噩梦中不一样的人,以后要叫一声女侠。”
第一批入梦者此时此刻都在开心,那股子在噩梦中被虐待后一直郁结于心的气,今天可算是顺了。
于是,一大波人赶紧去睡觉,生怕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景玲也看着网上的情况,尤其是看到大家描述自己听到的声音。
【她一边打人还一边教育人。果然是当老师的人。】
【虽然暴力不太好,但是听她打人是真舒服,她一点都没有发泄情绪的感觉,就是明晃晃地教育。】
她妈妈果然在梦里过得很好,知道梦里的人二对一都打不过她,景玲也就放心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两口子看着网上入梦者的描述——
“柯老师好像在为我们报仇,她一直在打人的手背,脸颊和耳朵,还打了腿,这不就是我们挨过的打吗?”
而现在,两口子正好就是这些部位痛,于是,两个人手忙脚乱,以最快的速度删掉了刚才录下来展示伤口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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