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符合德国人严谨的学术性文章，到契合《太阳报》气质的UC风格，再到《马卡报》乐意看拜仁乐子的小心思，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夏梨早上甚至没有和克洛泽一起出门，手机上他发过来的消息也没有看到。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克洛泽的形象，她不至于忍这一个月。“意甲最严厉的母亲”、“半岛第一女枪手”、“毛蜜保护组织的影子主席”、“反向言灵大祭司”、“KOP悬赏榜第一”、“穆里尼奥手上胜将”……从意甲到英超，从极端球迷到国家队，战绩可查的好吗？
《太阳报》表示，《米体》的好日子也让他们过上了。只要把夏梨的大名往著作人那栏一印，英超球迷尤其是利物浦球迷自会买单。
他们简直忙不过来了，又要挖仁宫往事又要分析现在拜仁内部的派系，还要刊登夏梨的文章。
用夏梨的话来说，这些可都比（除克洛泽以外的）拜仁球员的脸蛋有看点多了。
等克洛泽到达塞贝纳大街，刚停稳车，发现今天格外热闹。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都堵在球队训练基地门口。
他还在想又是哪一位名宿或者球员向媒体表达了“诉求”？极大可能会是马特乌斯，自从克林斯曼执教拜仁，他好像每天都不开心、每天都有很多话。
但这些和他没有关系，他向来不掺和拜仁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站队、不发声是他在拜仁的生存法则。
等他进了更衣室，发现队长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范博梅尔好几次欲言又止。但他是个“外国仁”，论资历、论出身、论转会费，他甚至比不上“东德”来的克洛泽。
虽然他在场上球风颇硬，但是在更衣室还是要谨言慎行。不然一句话传出去，下一个被媒体讨伐的就是他这个破坏更衣室团结的队长。毕竟荷兰人的名声……
坐在自己更衣凳上的拉姆，把在球员中算得上矮小的身形隐藏在阴影里。他观察着这位刚进门前锋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瞥向克洛泽的目光里带着审视，难道克洛泽在不来梅的低调都是装出来的？也是，当初不来梅不放人，他要是没点手段，鲁梅尼格和赫内斯怎么可能专门赶去不来梅沟通。
难道为了维护自身形象，他特意找了个会搅弄风云的女友？他不会宫斗，拉姆看他那个女友就很熟练。
这个赛季克林斯曼的战术向他倾斜，波多斯基被摁在替补席，他还想要什么？
队长袖标？克洛泽他也想进步？这个宫斗方式真的是“别出心裁”！
拉姆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的竞争对手还多了克洛泽一个。端起职业假笑，想要去克洛泽身边套话，就被打断了。
克洛泽安安静静地刚把东西放置好，穿戴训练装备准备去热身。
“米洛，主席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鲁梅尼格作为拜仁最有权势的高层之一，看着早上三大联赛围攻拜仁的盛况。尤其是意大利媒体喷得最起劲，新闻就像是炮弹一样往慕尼黑轰过来。
要是他们二战有这样一半认真，也不至于让德国人输。
他放下《图片报》后叹了口气。克洛泽怎么把这个活爹整到拜仁了？这个破坏力堪比马特乌斯。
等金发前锋来了之后，他熟练地挂起了笑容。“米洛，当初在不来梅的时候我就看好你，果然你没有让人失望。但拜仁和德甲其他的俱乐部不太一样，球员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球员的伴侣也是一样。”
拜仁的球员太太大多都安分守己，每逢世界杯年，她们可比不上英格兰太太团和意大利太太团“声名远扬”。
谁曾想呢？夏梨一个人就把拜仁太太团十年的话题KPI完成了。
鲁梅尼格现在很头疼，看着克洛泽有些油盐不进，他继续说道：“米洛，你和她好好沟通一下，事情都要讲究方式方法。没必要什么都放到公众面前，我们也希望球员感情生活稳定。”
他绝口不提是德媒先挑事，然后踢到了铁板。
克洛泽接过他手上一摞报纸，头条上面的都印着夏梨的大名。看到她写的文章，只觉得自家女友很有才华。
“主席，我和Lili的感情很好，她很支持我。”克洛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而且她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整个人爱憎分明而已。”
鲁梅尼格心一梗，看着克洛泽俊秀柔和的面庞。不是你也学会装糖了？
他干脆挥了挥手让人赶紧出去。一个马特乌斯就够他受了，现在又来一个半。
不如这个主席位置让给赫内斯算了！
出了他办公室门的克洛泽正好看到夏梨在报纸上的那句“可能每个拜仁球员到基地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主席请安。”直接笑出声来。在进更衣室之前，他又把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
Lili真的太委屈了，训练完之后克洛泽第一次破天荒没有加练，而是开车直奔马克西米利安大街。
有记者拍照他干脆垂着头快步进去，去宝格丽，根据柜姐的建议挑了最新款蛇形系列的项链和戒指。蛇眼上的红宝石在他看来和夏梨脖子上的红痣相得益彰。
克洛泽提着礼品袋出门还在思考，送首饰会不会太俗气了？夏梨应该不太喜欢这些。
在看到旁边有唱片店，他特意找了几份李斯特未公开发行的曲谱包好，这样夏梨应该会满意。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太委屈了，所以特意找了几份难度很高的曲谱让我练换换心情？”夏梨接到这沓牛皮纸的时候，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他就连礼物都送得这么“别出心裁”……下次不许送了。
克洛泽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买了戒指，但是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他眼神里的情绪都要翻涌成浪了，身体却还在极力克制着，只有攥着手提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夏梨定定地看着他，还未说话他就溃不成军了。
球员的另一半本来就会承担更多，夏梨本不该承受这些。可就算他再怎么低调，媒体依旧会入侵他的私人生活，打扰到她。所以她什么时候会无法容忍这样的生活呢？
克洛泽阖上眼眸，呼吸渐渐沉重，心脏被肢解得七零八落。像是一个献祭了自己的神父，捧上了真心和爱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她送上十字架。
“米洛你在想什么？”夏梨意识到她把人逗过了，察觉到他的敏感不安之后，立刻抱住他。她面对破碎感的男人依旧毫无招架之力。“我该怎么和你说你是我最坚定的选择呢？”
“为我戴上戒指吧，下次记得买情侣款。”
右手食指上的蛇形戒指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德媒拍到克洛泽不接受采访，还一味用拜仁发给他的工资给夏梨买奢侈品，简直要气炸了。
明明他们对他之前也不算上心，上个赛季让他为外仁托尼让出战术资源更是一言不发。此刻却苦心孤诣劝他理智一点。
万一夏梨是奔着他钱去的杀猪盘呢？托蒂和她谈了一年，半年的工资直接蒸发。德媒都想摇着克洛泽的脑袋和他说：米洛你清醒一点！
三大联赛围攻德甲，作为始作俑者的夏梨很有经验地错过了米兰前两场的主场比赛，然后去圣西罗看球赛了。
赛博哥哥的膝盖好转，还是选择再续约一年。舍瓦从切尔西租借回来，也许在米兰能重新找回状态。卡卡本来可以以打破转会记录的一亿欧元去加盟英超新贵曼城的，但在球迷的挽留下还是选择留下。罗纳尔迪尼奥从巴萨而来，弗拉米尼自由身加盟米兰，博列洛漂泊5年最终回归母队。
夏梨一看米兰官网的球员大名单，恍惚间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感叹。这样星光熠熠的阵容是不是意味着米兰将再一次崛起。
联赛开场两连败，但安妮塞又抢到了公开训练赛的门票，给夏梨留了一张。
在去内洛的路上，她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还记得第一次来米兰内洛，被司机反向抹零，这一次却是开着法拉利。
到了内洛，这次依旧是摆渡车，安妮塞依旧坐在夏梨对面。想到当时那句“拒同担”，她就想笑。
谁能想到当初安妮塞也算是因扎吉的人蜜呀！
到了场边之后，她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看起来好像其乐融融，但舍瓦始终和其他的米兰球员有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隔阂。
他一个人在练盘带，没人和他配合。就连被称为双子星之一的卡卡，嘴角下落在旁边看着。
夏梨看到这样夜莺，心脏开始一抽一抽地闷痛。切尔西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从意气风发的金球先生再到寥落失意的中年男人，只用两个赛季吗？
球员来场边互动的时候，不少球迷也刻意略过他。“英语论”到底在罗森内里的心中埋下了阴霾，特别是在卡卡的衬托下。
夏梨拎着袋子主动过去找他，“安德烈！”
原本在喝水的男人回头，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回到了熟悉的米兰，听着熟悉的语言，这次却完全不一样了。
“给你特意定做的夜莺发箍，你带上！米兰球员每个人都有，你要是不去切尔西，也会有你的拍立得。你记得找卡卡补上。”
舍瓦不语，但还是听话照做。也许什么都会变，夏梨对他的态度却毫无变化。
“怎么去了英超之后，胡子也不刮了？现在你可是米兰人，小心贝总扣钱。”
“还有，你的个站我重新开放了。”
第132章
米兰和你何曾生出过间隙呢？舍瓦把最好的年纪都奉献给了米兰，从23岁到29岁，为米兰拿下过那么多冠军。而米兰队史也为拥有过乌克兰核弹头而骄傲。”
舍甫琴科戴上那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发箍，听着夏梨的这一番话，眼睛不知不觉就有些湿润了。东欧人骨子里都带着从钢铁里淬炼出来的倔强，可是面对这样一份特殊的爱意时，很难有人不为之动容。
他用力地睁了睁眼睛，眼睛虽然不如昔日明亮，但意大利的风水把他的美貌养回来了一点。他一边配合着夏梨拍照的角度和镜头，一边说道：“Lili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爱人？”
想到另一个东欧人的话，夏梨的耳尖染上了薄红。“当然，我们追星女的爱就是最伟大的。”
舍瓦不断用金色的签名笔在小卡、海报、明信片上签名。看到夏梨推过来的支票，他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这也要签吗？
“安德烈你就不要太小气嘛！都在切尔西赚了这么多薪资，就当是请我们喝咖啡。”
“好。”说完他真的打算在支票上面签名。
夏梨真的觉得他有点好笑，可能这就是斯拉夫人基因里自带的冷脸萌。“骗你的，这也是周边，你翻一面看看？”
是上次她在内洛外爬树，拍的米兰群像，舍瓦当时不在。那是米兰复仇的一个赛季，可只有一个人没有得到救赎。此刻夏梨却把他的虚影画上去了，就像是他从未离开过米兰、从未和米兰有过隔阂一样。
“这一次不许和我们走散了，就算告别也要好好告别。”
说完之后夏梨看了眼赛博哥哥，只觉得他坏的很。人前“不管怎么样，安德烈他都不应该伤害米兰成员们的感情。”人后，还没有过半个赛季，他就被人发现和舍瓦在迈阿密度假。
在米兰，我们不说恨海情天，我们说“舍瓦是舍瓦，然后才是其他所有人。”
训练赛球星在里面签名，夏梨在外面和人合照。猫咪和罗森内里对她的慕尼黑之旅都很感兴趣，也算是让她体会到作为名人的甜蜜负担。
了解完近期她和拜仁之间的大战之后，年轻球迷都觉得很酷，表示只要夏梨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冲击拜仁官网，拥护她登基去做拜仁主席。
夏梨：……
和切萨雷团聚，玩玩小猫团子，关心一下大猫的膝盖后，她不得不返回慕尼黑。老师把她扔去巡演了，她也在报纸上发表了单方面原谅拜仁的讲话。
克洛泽有时间就去现场听她的演出，两人多次被体育记者蹲到，但是拒不接受采访。他当时是这样说的，“Lili你是你自己，不止是克洛泽的女友，你作为一个青年歌唱家不应该掩盖在某个球星太太的光环下。如果记者愿意听你阐述关于你的剧目核心、风格，了解你的技巧，那我很乐意你去和他们交流。”
但如果只是想要窥伺两人之间的隐私，因此否定夏梨在音乐上所有的努力，他只会拒绝。
夏梨当时很感动，只觉得米洛真的和其他脚球男都不一样。他尊重她作为独立的个体，理解和支持她的事业、她的价值。
所以就算是因扎吉跑到德国来听她的音乐会，夏梨也依旧和人维持着朋友的距离，绝不僭越。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就在夏梨在德国的古典音乐界声名鹊起之时，拜仁的情况大不妙。夏窗不引援的恶果暴露，到了冬窗的时候，锋线上从里贝里伤到托尼，只剩下克洛泽一个人苦苦支撑。
这让拜仁主帅不得不紧急从美职联薅一个前锋来拜仁救急。至于拜仁的另一个前锋波多尔斯基，他虽然答应冬窗不离开，但整天在琢磨着在走之前怎么把克林斯曼演下课。
夏梨看着日渐憔悴的克洛泽，内心的怒火越烧越旺，现在克洛泽对拜仁的重要性不亚于2007年卡卡对米兰的重要性。可能克林斯曼每天一起来就是祷告，祈求他千万别伤。
墨菲定律虽迟但到，克洛泽还是在3月份伤了。一时间，作为豪门的拜仁，首发前锋一个是从美职联转会而来，另一个是从青年队临时拉过来救火的。
准备去诊所看自家男友，夏梨不由得在心里开始责骂克林斯曼，虽然他是克洛泽的伯乐，但是能把大动脉队医沃尔法特气走，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本事了。
“医生怎么说？”
“可能要伤停6-8周。”伤病让他的气质更加低沉，克洛泽有些无奈，并不想把自己的压力朝夏梨发泄。没有谁应该无缘由地承担负面情绪，哪怕这个人是另一半也不行。
他知道夏梨过去的感情经历，从意媒的报道中拼凑出她和托蒂分开的蛛丝马迹。随着负面情绪的累压，再多的爱意都会被消磨掉。所以更要汲取经验，只要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停留一会。
夏梨看着他，他的睫毛的倒影在灯光下微颤，这是他紧张的小动作。他的心像是一个蚌壳，看起来是为她打开的，但是总要她撬一下他才开一点。
她暗自叹口气，比起压抑更多的是怜爱，也许是年幼不断逃离的经历造就了他细腻、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性格。心疼一个男人是彻底沦陷的开始，她握住克洛泽的大手，上面都是粗糙的触感，那是他做木匠留下的印子。
“米洛，我是个成年人，我说过我会坚定地选择你，我也相信我们两个人的心是贴近的。你总是一个人承担压力，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可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如果你不当球员，我的收入也足够我们过上中产的生活。”
夏梨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剥开，拿出来贴着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百分之百的心意。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足够热烈，用尽了所有的热情，米洛还是有种若有若无的担忧？
“Lili，我很抱歉。”克洛泽温柔深邃的眼睛带着难以遮掩的忧郁。他把夏梨拉进怀里，轻轻贴在肩膀上，就像是在华沙时的那样。
就算是和最亲近的父母，也很少去交流彼此内心的想法。他们只是支持他在足球运动员的道路上走下去而已，关于他的精神、他的内心，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
马特乌斯这个时候跳出来朝克洛泽开炮，“尤尔根把他作为锋线核心简直就是可笑至极的一件事情。”
里贝里和托尼未来可期，尤其是这两个还是坚定的倒轰炸机派。而中场放眼望去全是自己仁，为了让球迷和媒体有一个发泄的出口，这口锅当仁不让地扣在了克洛泽身上。
在马特乌斯嘴里，克洛泽和引进他的鲁梅尼格一人一巴掌，克林斯曼更是两巴掌。
一边苦苦支撑着学业，一边一天往诊所跑三次的夏梨可不管拜仁的恩怨。她只知道了自家男友受到了委屈，马特乌斯的发声点燃她混杂着疲惫的怒火。
她当下打电话给马尔蒂尼，“保罗，马特乌斯这个人最薄弱的弱点是什么？”
当初米兰的荷兰三剑客和国际的德国三驾马车针锋相对，作为那个时代的亲历者，马尔蒂尼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足坛往事。
马尔蒂尼：……
他在外人看来向来都是忠诚、可靠、正直的代名词，第一次在背后说人坏话他也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软着声音小声说道：“他97年在世界杯之前被克林斯曼赶出了国家队，国际当时的主教练更倚重克林斯曼作为核心。”
懂了，第二天夏梨主动联系《法兰克福体育报》，依旧是一开口就是王炸。“克洛泽还在接受治疗，但有些名宿就忍不住跳出来浇油，让为俱乐部奋战的球员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我想说的是，但凡他的嘴巴能有球技一半厉害，也不会被人赶出国家队。这一辈子没有拿过欧冠荣誉，仗着生得早，摆着前辈的架子对国家队的事情开开麦就好了。俱乐部的事情隔行如隔山，还是少插手，他最好少管。”
法兰克福报纸的记者瞬间呆住了，手上的话筒都开始滑落了一点。对于德国人来说这样的阴阳怪气还是太过超前，到底谁说中国人含蓄温婉的啊？
“以及我很早就想说了，我最羡慕的就是他的户口本。他既然会进球为什么不去踢前锋呢？是不想吗？他也就是生在了德国，在德国他是马特乌斯。要是生在韩国，他最多也就是一个世界杯八强的朴智星。都会跑嘛！”
这攻击力简直就强到没边了，而且骂得好脏啊。韩国的那体育精神完全就是在侮辱拜仁仁。
“对了我没有用敬语，你不用改我任何一个字，我会在fb上同步更新这篇博文。”
说完之后，夏梨施施然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记者和摄影面面相觑，在心里感叹马特乌斯简直是遇到了对手。意大利媒体每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核武器吗？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破天的富贵会降临到他们身上。
《马特乌斯最好给克洛泽道歉！他虽然不会宫斗，但他女朋友会啊！》
《法兰克福体育报》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但将夏梨的原话贴了出来。还在下面免费放送了马特乌斯的原话，还贴心地贴出了夏梨的战绩。
从二流教练穆里尼奥到赢不起的利物浦，从三流球队国际米兰再到没有冠军的Big5拉齐奥，和夏梨对线过的都被贴上了黑称。
第133章
马特乌斯在家里看到报纸都快被气冒烟。论喷人，背后站着贝肯鲍尔的他在德拜从无对手。只有夏梨——看着不声不响，最不像“仁”克洛泽的新任女友处处往他心口上扎刀。
99年那可是他一生的遗憾，夏梨她礼貌吗？
更可气的是，第二天和他一起搭档解说的同事饶有兴致地开麦。
“洛塔尔，就算你退役了，拜仁还是如此精彩呢！你也算是遇到对手了，Li会不会进不去安联球场？”
“为什么？”马特乌斯迟钝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夏梨她又没有进拜仁的黑名单，怎么会进不了球场看球呢？
“她的嘴算得上是管制刀具了，也不知道安检能不能让她带进去。”
另一个解说充满着德式冷幽默，丝毫不考虑搭档的死活。
马特乌斯：……
该死的克林斯曼，自从他开始执教拜仁之后，他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
起承转克林斯曼，他开始阴阳怪气开麦：“克林斯曼是整个德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克洛泽靠着吃软饭变成了整个德国第二有权势的男人。”
在看电视的拜仁球迷觉得很丢脸，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扬了这么久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其他德甲球迷倒是就着马特乌斯的脸，多吃一份土豆煎饼配风味香肠，到底谁在喜欢德甲挖掘机？踢不过就挖核心！
她和马特乌斯的这场闹剧由老马尔蒂尼和贝肯鲍尔出来发声作为句号。
一个说：“Lili还是个孩子，她没有什么坏心眼，当初她去慕尼黑留学我们是极力反对的。可是孩子强求也就没有办法，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德国的媒体还是应该对她的报道更加公正客观一点！”
一个说：“洛塔尔他是拜仁最优秀的球员之一，可能他的性格比较直白，但他对拜仁的爱不会变。不管怎么样他的初心不坏。”
德媒和意媒一翻译、一比对，这个口吻怎么如出一辙、惊人相似。反应过来之后互相指责夏梨/马特乌斯这样的性格都是对面惯出来的！
夏梨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居然没有用他在更衣室被扇嘴巴的事情来戳他心窝。主要是也没工夫理他，在fb上忙着和那些冲她社媒的球迷对线。
有人说她一点都不尊重拜仁名宿，这可是球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夏梨：我平常也没有看到你们有多尊重马特乌斯啊。
拜仁球迷：克洛泽这样的性格，难怪戴不上拜仁的队长袖标。
夏梨：那是他这一生中最不想要的东西之一，0个人在意拜仁队长是谁。
拜仁球迷：克洛泽不配800万欧的薪水，这种大龄前锋就应该把薪资空间留给其他人。
夏梨：拿着2000欧的人就不要操800万欧的心。
拜仁球迷：赛季报销的前锋凭什么还能从俱乐部领薪水？他怎么好意思拿着队内顶薪去躺病床的。
夏梨：祝你为公司生病生得要死的时候拄着拐杖也要去上班，不然你凭什么从公司拿薪水？
……
姗姗来迟的意甲球迷一边用翻译器，一边围观她舌战群儒。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夏梨的手速比他们的脑速还快，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拜仁这个赛季因为克洛泽的受伤算是对球队的未来判处了死刑。管理层、球迷、教练、球员、名宿一团混战。但不管怎么样，最大的锅没有甩到克洛泽身上，克林斯曼在里贝里和托尼的压力下确认了赛季离任。
克洛泽因为脚踝韧带断裂，右边肿得不行，看得夏梨心疼直骂。他们恋爱后爆发第一次争吵是关于手术选择的问题。
克洛泽还是想给克林斯曼面子，和新任队医的诊所合作，这可惹怒了夏梨。
在米兰实验室的熏陶下，她算是明白兽医团队对运动员的破坏力有多大。安布罗西尼和因扎吉就是因为误诊，有段时间反反复复伤。他们治疗的最佳案例是西多夫，嗯……治好了他的智齿。
夏梨则是觉得克林斯曼和沃尔法特宫斗归宫斗，他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强硬地给他转到了拜仁前队医的诊所，毕竟沃尔法特可是欧洲有名的运动损伤专家。
克洛泽只能看着她忙前忙后，不由分说地把他从一个诊所挪到另一个诊所。
等他在床上躺好之后，夏梨横竖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不顺眼。整个人的年龄被胡渣往上拉了十几岁，看起来像是温柔daddy系的风格。和平时好不一样的风格，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他脸上瞟。
她扶着栏杆的手攥紧了，心跳跳得又密又快，身体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看向克洛泽的眼睛里是止不住的不安。“米洛，你会觉得我管的太多吗？”
就像是伸出感受这个世界的触角，有一丝不一样的反馈她都会收起来，然后继续缩回原地。克洛泽会觉得她对他的职业生涯插手太多吗？不管是和拜仁仁对线，还是强行让他从上一个诊所出院。
克洛泽明白她在说什么，这段时间拜仁风风雨雨，风暴中心夏梨也去插了一脚。他微顿住，温和的蓝色眼睛像是能够包容的海水，拉过夏梨的手，轻轻亲了一口，胡渣刺得人发痒。
“Lili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且媒体都把矛头指向了你，你会觉得我很懦弱吗？”他虽然发了声明，但是没有人去看他在报纸上的声明，那个报纸的销量还因此下跌了。
刚刚探出去的触角接触到这个世界最柔软的部分，她忐忑不安的心往下落了落，手背柔软的皮肤还是有些细细密密的痒意。
“你会觉得我很强势吗？会觉得我和刚开始的时候不一样吗？会觉得我们两个性格差异太大吗？”她问着问着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语气还是带着试探。只要克洛泽承认一句，她就……
夏梨挣脱了他的手，脚步挪到了床边，光影洒在她的背部，垂下的睫毛抖动着遮住泛酸的眼睛。她袒露了自己，她就是这样直白的恶劣性格，这样的她能被接受吗？
“当初你在金球奖的红毯上，拉着马尔蒂尼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走过去。我当时看到了还在想：这记者不会也要拉我一起走吧？”克洛泽想到当初那一幕还是很想笑，他一直都知道，夏梨和传统的球员太太不一样。
她的性格可爱又独特，和无趣的他性格截然相反。
“这样的你就很好，Lili我比你以为的……要了解，也许我的爱意看起来表现出了百分之二十，可剩下的爱意掩藏在心脏里，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不管是她和米兰之间的羁绊，还是她的前任们，他从意媒的报道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夏梨。
可就是这样的她更加鲜活、明亮，让克洛泽感叹在慕尼黑的时候，她一定过得不算开心。她喜欢找媒体玩就当是打发时间了，至于换诊所这个事情，比起生气他其实更多的感动。只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才会介入你的生活，不然她为什么不去管其他人呢？
“米洛……”夏梨看着他柔和的脸蛋，再一次感叹自己没有选错人。“你怎么学起意大利人说情话了？”
克洛泽：……
他的耳尖红了，眼睛从小鹿般的形状弯成了月牙，“想到了所以就这样说了。”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反差感像是筷子戳在她的心脏上，一点一点地让心脏改变了形状。夏梨不管了，直接亲了亲他的嘴角，带着一点点发苦的味道。
就在夏梨忙着写论文，决心一定不能延迟毕业的时候，马尔蒂尼和南看台的关系更加紧张，南看台甚至会在他上场的时候嘘他。而随着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天到来，米兰毫无动静。
不管是退役仪式相关的内容：邀请嘉宾、日期、场地……还是是否还会再续约一年。
夏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职业生涯的最后时光，被米兰不体面地对待。极端球迷和纵容脂粉的管理层沆瀣一气，这样对待球队的功勋。
作为一个优秀的站姐，除了做数据、反黑以外，组织应援、梳理财务也是追星的一部分。她开始抽时间写策划方案，只期望最好不要用上它。
5月14日是米兰08-09赛季在主场的最后一场联赛，夏梨抛下还在做康复训练的克洛泽，一个人坐到了圣西罗的南看台。
从03-04赛季用幸运饼干作弊抽中季票后，这里就是她坐的次数最多的位置。不算好，视野肯定是有遮挡的，但离球门很近。每次迪达在她前方不足10米的时候，夏梨总有种他们在一起守护米兰球门的错觉。
只要不保级、不争冠、不争四，赛季末其实是球迷最放松的时候。夏梨心态放松地买了一份热狗和一杯可乐，准备看看米兰最后会不会给一个惊喜。
她一边嚼着热狗，感觉味道比之前要好吃，一边心态放松地看着这场米兰对阵罗马的比赛。
所有的心态平和都被南看台出现侮辱性的字句给打破了，原本所有的平静都化作了泡影。「我们的队长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巴雷西！」上一任红黑队长的头像被拉出来，当成筏子变成攻击马尔蒂尼的武器。
在一位忠诚了25年的老将的圣西罗最后一场比赛中，拉出这样的横幅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挑衅、一种不尊重。
夏梨都快要被气炸了！！！
她熟练地在系统里买了猪头肉意面和百发百中的技能。
第134章
说实话许久没有用道具，她找道具用了一会，南看台的嘘声震耳欲聋。死球之时，镜头给了马尔蒂尼一个特写。
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愤怒、会气急败坏，他是米兰队史上效力时间最长的球员，他职业生涯全部奉献给了这家俱乐部。这样的退役待遇他应该生气。
在无数的罗森内里心中，他是米兰的精神图腾。没有马尔蒂尼的米兰是不完整的！
马尔蒂尼看到了那个横幅，他丝毫没有生气，依旧风度斐然。只是取下发带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顺手朝南看台竖了个中指。对比之下，镜头里的他全是傲然的强者姿态。
南看台一直都是最死忠的球迷，可现在却在男爵的带领下一起给自家队长难堪。猫咪保护组织协会的声音被他们压制下去了，夏梨也就不忍了，找到通道直接上了南看台二层。
手里的可乐是纸杯盛的，她第一次生气球迷商店居然没有易拉罐的可乐卖。等技能都装备好了之后，她试了一下手感，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横幅甩去。
液体在空中形成一条咖啡色的抛物线，撞到横幅上，让布料破了个洞。液体下落，水花四溅，不少极端球迷的脑袋上都落下了一阵可乐细雨，糖黏在他们的头发上。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抛得就很完美。
剩下带着嘲讽的黑色字句被可乐一晕，变得模糊不清。原本还在嘘声的极端球迷们，周围一瞬间形成了真空。横幅上面的字变花，但是夏梨心中的郁气丝毫没有发泄完。
她不过去慕尼黑留学了两年，南看台这群极端球迷组织居然死灰复燃。她不发火真当她是hello Kitty啊！02的镜头只砸了李天秀和裁判，忘记砸他们了是吗？
她顺手抄起旁边两个极端球迷啤酒杯，朝着男爵砸去。圣西罗的球迷商店很有先见之明，液体既不用玻璃瓶装，也不用易拉罐装，全部都用纸杯。
男爵的鼻梁受到了暴击，先是闻到一阵浓烈刺激的小麦味。随后他的鼻子再一次遭受到重击，这次嗅觉失灵什么都闻不到了。
夏梨看着南看台乱成一团，安保拿着防爆盾准备入场，他们终于把那个看起来可笑的横幅收了起来，准备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没想到被工作人员拉偏架，安检都狠狠地隔开了这群疯子，然后手肘有意无意给他们来几下。
“Lili你先离开吧！”
场上的裁判看到看台上骚乱了，但没有影响到球场上还是选择比赛继续进行。
男爵被救护车运走，夏梨被清退出场，记者在通道处蹲她。
“Lili，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尔蒂尼对于米兰不只是一个队长，我并不是想要把他置于一个比俱乐部要高的位置上。球队应该给他应有的尊重，不然足球所谓的社区文化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其实有很多次可以退役，05年的伊斯坦布尔之后，他选择把压力都扛下来，继续履行自己作为队长的职责；06年电话门，米兰前途未卜，是他选择留下来和球队一起度过难关。大家都看到了阿历选择和尤文同甘共苦，去踢意乙。如果米兰降级，他的选择也会一样；07年的时候，米兰完成了复仇，那个时候马尔蒂尼要是退役了可以说是功成身退，他甚至都和比利约好一起退役。可米兰找不到他的替代品，他带着膝伤还是选择继续在球场上为米兰奋战；08年他的膝盖好转，但更衣室进了很多新球员，需要他一边稳定更衣室，一边联赛出场30次。”
“你们还要他做到什么程度呢？”
“不管是荣誉、颜值、人品还是球技，他都已经做到了毫无指摘。为什么不能给他应该有的尊重，让这位传奇体面地退役呢？足球有的时候是残忍的，但不就是靠着这样童话般的瞬间让人继续支持下去吗？”
她的词句如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往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扎。不管是看热闹的球迷、工作人员、记者都静默了，静静地看着中心位置上的夏梨。
她的一字一句间是对俱乐部的诘问，是对极端球迷的反击，是对中立球迷的倾诉。
夏梨说着说着眼眶红了，泪痕布满眼下，声音哽咽，发丝垂落，透着一股狼狈。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并不是演的。如果不是马尔蒂尼，她不会爱米兰这么久，久到两者在她心里几乎是同等重要。
之前她没有遵守球场的规则，靠着未成年人和精神状态开脱，逃避了法律的制裁。这一次她不会逃避，因为马尔蒂尼对她来说不只是偶像。是亲人，是家人，是赛博哥哥，而她会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不管怎么处置，我都接受，我也不后悔。”
她说完之后离开了，也许她会被传唤拘捕，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夏梨下定了决心，给莫拉蒂打了个电话。
克洛泽的专属铃声接踵而至，夏梨手指一滑。“米洛你别担心我，好好康复，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慕尼黑。”
“好。”克洛泽被堵得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要是现在能移动肯定要去米兰陪她。“需要我发声吗？”
夏梨：……
如果宫斗有段位，拜仁共一石，克洛泽他倒欠八斗。之前他在《法兰克福体育报》上发表的声明，让人没有想看的欲望。当时主编还和夏梨吐槽，以后再也不采访他了。
“米洛，你可以……给我打点钱吗？”她最近手头有些不凑手。
克洛泽不语，只是一味转钱。
《半岛第一女枪再现圣西罗，Lili风采不减当年！》
《三句话，让Lili为你干翻极端球迷组织！》
《作为米兰队魂的马尔蒂尼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
夏梨再一次引爆了亚平宁半岛的舆论。就连《罗马体育报》都没有把报纸头条给赢了米兰的红狼军团。
一时间整个欧洲足坛都被马尔蒂尼退役，夏梨出手整治极端球迷组织的新闻刷屏。
作为风暴中心的夏梨在悠闲地享受自己的早餐时光，点了一杯冰美式和开心果可颂。她悠悠然地翻开一页报纸。
《狮子窝核心成员接受采访表示意足协应该实施禁令，禁止Lili线下观赛，米兰也应该把她拉入球队黑名单！》
看到这篇报道夏梨只觉得好笑，最不遵守规则的群体想用规则来惩处她。这不就相当于刑事犯罪者向警察指控小偷的恶行吗？
夏梨的电话一直没停，从米兰的现役队员到阿玛利亚夫人再到安妮塞和卡西莫。只有马尔蒂尼的电话迟迟未到，她的心中有些忐忑，不会吧！
不会又被告状告到切萨雷那里吧？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papa，夏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接通之后，电话那边切萨雷只有一句，“你先来我家。”
原本洒满阳光的房子现在透着一股凝重，花园里的叶子都像是在打着蔫。小猫团子也不咋咋唬唬地跑来跑去，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玩拼图。
玛丽萨给夏梨端来一杯红茶，然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一点。
切萨雷一看夏梨进来书房，就直接发火了。“我们家的孩子都很乖，就算是保罗也只是有段时间不愿意听我唠叨而已。Lili你有些让我失望了！”
夏梨的脸色从拘谨变得小心翼翼，听到切萨雷那句“我们家的孩子”时闪过窃喜，最后失落地扁起嘴。
他说对她有些失望。
“保罗他是个40多岁的男人，他就应该解决好和俱乐部之间的问题。他的性格有问题，你……”切萨雷是真的很生气。他已经和意足协沟通过了，没有产生很严重的后果，这次他们打算发个公告不许夏梨这个赛季看球。
等抬头看到夏梨皱着鼻子，眼睛里面都是泪花，一脸要哭不哭的哭包样子，他的心又瞬间软了。算了！她从小没有家人，慢慢教好了，这次都是用纸杯不是镜头已经在进步了不是吗？
“保罗退役了，我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冲动了，在球场上再也看不到他了！”
切萨雷心脏瞬间更软了，搂过她，严肃的表情瞬间被柔软覆盖。“好了，保罗的事情让他自己去解决。不管是极端球迷还是俱乐部，相信他都能处理好的好吗？”
夏梨鼻子没有再抽气，而是抬起下巴，眼睛湿润地看着他，像是某种可怜的小动物。“那切萨雷你还生气吗？”
“生气！”
等从切萨雷的家中出来，她想起来有什么忘记做了。极端球迷组织整治了，米兰管理层让她给忘了，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一转。
她朝着唐人街的方向走去，却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神秘学店铺，店内的华人笑了。“我们都讲究落叶归根的，现在哪里还有这种东西啊！”
夏梨：“我加钱！”
“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不可以现场给你扎，你要多大的？”
夏梨比划了一下大小之后，这位老艺术家只用两个小时就把她要的花圈手搓了出来。
“我顺手给你写个挽联吧！节哀顺变，别太伤心了。逝者肯定也不希望你太过伤心，你的心意肯定能被收到！”看着她眼睛肿着、一大片红色铺在眼睑下方。虽然不能打折，但是店主觉得情绪价值还是要到位的。一边提着毛笔写挽联，一边走心地安慰道。
夏梨：……
第135章
他人怪好的，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许安慰了。
闲聊中神秘学商店的店主知道夏梨是送给意大利人的，当下竖起了大拇指。“好！这也算是把我们的传统文化推广出去了！只是……”
夏梨：“嗯？”
“这挽联用中文写他们看得懂吗？”
这店主还怪热心的，就冲着这温情服务的态度，多加的100欧简直物超所值。“可问题是，‘音容宛在笑貌长存，德泽永昭高风亮节’这怎么翻译成意大利语？”虽然夏梨的意大利水平接近母语者，但是这道题还是太超纲了。
“算了算了，你就写汉语吧！汉语挺好！”她和店主面面相觑之后，决定还是按照传统来。
这个花圈弄完后，几乎有法拉利三分之二宽。她车的后备箱肯定是装不下了，夏梨果断打电话给卡西莫，让他摇人帮忙运一下。
“你知道的，我家烟花厂的员工都是内拉祖里，跑到米兰内洛去这不太好吧！”已经接手自家企业的卡西莫有些犹豫，毕竟穆里尼奥上任之后，两支球队火药味更重了，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但等夏梨给他介绍完花圈的用途之后。“我可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这点忙我帮了！”卡西莫义正言辞。
什么死敌不死敌的不重要，AC米兰的乐子又不是天天能看的。
等他开着货车到了唐人街，夏梨拿着比她还高的花圈站在电线杆旁。周围的人都向她投来哀婉的眼神，这么大的花圈就算在唐人街也很少见。
这一看就是个孝女！
“Lili……”卡西莫欲言又止，但还是尊崇着夏梨的指令把它放到货车的后备箱。开去内洛的路上他既是激动又是有些彷徨，“这会不会不太好？”
夏梨觉得她还是对俱乐部高层太好，要是在小韩她肯定不止送一个花圈。至少要送一排才对，不能堕了米兰顶流的排面。
路上她顺便找卡西莫订了一部分烟花。他开始面露难色，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好办，米兰的乐子没有这么好看！
到了内洛之后，系统贴心地清晰地、给夏梨标注了加利亚尼的位置。从他正准备从停车场开车出来，夏梨让卡西莫把卡车卡好位置。
加利亚尼最近心情很不错，马尔蒂尼即将退役，和他在管理上作对的骑士桌即将不成气候。他开着欧陆准备回到自家别墅，开一瓶唐培里侬好好庆祝一下。
结果刚驶出内洛就看到了卡车，说实话他对这辆卡车记忆犹新。夏梨堵过他一次，就给罗森内里们打开了新的大门。07年夏窗转会投入不多的时候，米兰所有的卡车都开到了内洛外面。
他在想这次夏梨又会整什么样的幺蛾子？难道又是在卡车上写满诉求，要求米兰给马尔蒂尼一个正常的退役仪式？当然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把他在球迷中的威信削弱，怎么会给他扩大声望的机会。
周围开始有球迷和记者围了过来，夏梨周围从不缺少摄像头。
加利亚尼下了车，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和蔼慈善，就像他们之间毫无间隙一般。“Lili你在慕尼黑过得怎么样？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依然有效，你也是米兰的孩子，制服组永远欢迎你。”
夏梨不想和他废话，和卡西莫一起把那个巨大的花圈拿出来。它甚至在卡车里只能斜着放，上面的两圈菊花格外醒目。
加利亚尼脸上的笑容冻住了，虽然看不懂纸条上飘着的中文，也看不懂最中间“奠”这个字符的意思。但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我们国家，给去世的人送花圈代表最诚挚的敬意。”夏梨把花圈支在他旁边，好心好意地解释道。“虽然您距离死亡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这不重要，在我心里差不多，就当提前送了。反正这份心意你收到就好了！”
周围的罗森内里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不是？还能有这种操作？
在他们以为夏梨会开卡车抗议的时候，她超前地给不做人的副主席送去了花圈。听听这语言艺术！虽然在座的母语都是意大利语，但是他们还是要在脑子里意译意一下。
哦！Lili的意思是，虽然你还活着，但是在我心里和死了已经差不多。
加利亚尼的笑容绷不住了，他看向夏梨的目光变得森冷。他嘴唇抖动了一下，环顾周围一圈后嘴角又重新支了起来。“Lili米兰帮你交过罚款了，很多东西你不能看表面，俱乐部也有俱乐部的难处。”
说完之后，他离那个花圈更远了。它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详的道具，透露着年长的人不喜欢的死亡气息。
“可能很多本地的球迷是喜欢米兰俱乐部本身，但是我和他们不一样，马尔蒂尼离开之后，我对米兰的爱也会被带走一半。”夏梨看着这个花圈，就算是这样，在加利亚尼眼里看来她也是在无理取闹。
听到这话的人神色难辨，罗森内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加利亚尼则是惋惜，看来夏梨是彻底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了。
可能他觉得这次闹过之后，什么都不会改变，马尔蒂尼还是会以一种寥落的姿态退役。夏梨把手指攥紧，心里涌出来的不甘心越来越多。
花圈送到之后，她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卡车，拉好安全带一气呵成。
卡西莫看戏正津津有味，但这出戏戛然而止让他有些意犹未尽。“Lili这就好了吗？”
夏梨点头，花圈送到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他摁着遥控器，卡车屏幕突然亮起，「米兰不应该这样对待历史上最佳左后卫、意甲最受尊敬的球员——马尔蒂尼。」
“卡车抗议你怎么能忘了呢？幸好我帮你准备了！”
夏梨：……
真是谢谢了，准备得还怪充分。
拜仁慕尼黑的球迷看到《图片报》转载的新闻后，突然感叹原来夏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都是真的。
“我对马特乌斯已经够宽容了，我甚至都没有拿他职业生涯最难堪的时刻来嘲讽他。”
她既没有给拜仁的管理层送花圈，也没有在安联球场的看台上抛东西。那是真的很爱克洛泽了！
而克洛泽一直在数夏梨还有多久回到慕尼黑，平常她飞去米兰看比赛，最多待三天。但这次过了五天还没有回来，他做康复训练都有些没有力气了。
在晚上联系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Lili你还有多久回到慕尼黑啊！”问完之后他的情绪就像是诊所里的消毒水一样苦涩，心脏像是被扎进了一根刺。
要是夏梨决定留在米兰，他该怎么办？博士生也有交流项目，她的老师也只是慕尼黑的讲师。
“米洛你知道的，保罗他要退役了，我想记录他职业生涯的最后时光。”夏梨一边不断地和猫咪保护组织商讨最后的细则，一边和莫拉蒂联系。
“可是……我有些想你了。”慕尼黑的月光一直都是冷峻疏离的，空气里永远充斥着小麦花的味道。也许是此刻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十分不适，也许是原本习惯了月光让他感到孤寂，反正温柔的德语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米洛，等我回慕尼黑我们一起养条狗吧！”夏梨揉了揉眉心，嗓音疲惫地提议道，这样能加深两人之间的羁绊，也能多给他一点安全感。
马尔蒂尼退役，卡卡在和皇马谈转会，夏梨也有些疲惫。这个赛季看球的时候，恍然间很多球员都不太熟悉。首发的前锋从舍甫琴科，到因扎吉，再到帕托和罗纳尔迪尼奥。
这支米兰逐渐不再是她记忆里的米兰了，时至今日她已经分不清到底爱的是米兰，还是记忆里的米兰。
也许……已经到了回归现生的人生节点了，她应该把自己的生活放在第一位。
“好！你想养什么品种的狗狗？”克洛泽生性内敛，此刻嘴角的雀跃完全遮掩不住。他是第一个和夏梨有宠物的伴侣，这说明在她心底他是特殊的那一个。
“萨摩耶吧，卡卡和它比较像，多可爱！”
夏梨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让他也参与进来，虽然克洛泽和米兰毫无关系。“我准备给我哥、保罗办一场退役仪式，你方便来参加吗？”
电话那边的人像是没有料到会蹦出这样的话，克洛泽有些猝不及防，开始在思索应该带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
“你不愿意就算了！”
“不，虽然我和他没什么很大交集，但马尔蒂尼一直都是我钦佩的球员。”
联赛最后一轮紫百合对阵米兰，把人情世故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位红黑传奇在圣西罗没有受到的待遇，紫百合的球迷在弗兰基球场给予了他。
除了天公作美的天气之外，夏梨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赛后接受采访，变成小哭包的卡卡。
如果把这视为马尔蒂尼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显得虎头蛇尾，像是乐句中的休止符，延音的回响还在绿茵场上回荡。
这样的结局配不上他的25载红黑生涯，也许他本人并不看重所谓的退役仪式，但夏梨还是想给他的职业生涯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6月5日，猫咪保护组织协会的论坛上突然放出5万张球票，而球赛的开场时间距离抢票的时间不足6个小时。
《红黑传奇——马尔蒂尼的告别赛，今晚在圣西罗与罗森内里不见不散！》
第136章
夏梨的这番操作不但打了极端球迷组织和俱乐部管理层一个措手不及，就连普通球迷都猝不及防。
尤其是加利亚尼戴着老花镜盯着电脑上的字体看了半晌。啊？马尔蒂尼有退役仪式？还是在圣西罗举办？他怎么不知道？市政厅批过了吗？什么时候批的？
普通球迷想法就很简单了，只要30欧，这价格比普通的球赛可便宜多了。论坛里至少有10万球迷，不到30秒票就没了。
如果是在后世，top说自己的演唱会的门票30秒才被抢没，是会被对家拿来当笑话笑一辈子的程度。但在09年的意大利，这样简陋的服务器在卡了十几秒之后，票没了，足够说明马尔蒂尼的号召力。
夏梨计划这场比赛很久了，找自家男友借钱先垫资金、和隔壁主席合作让他以慈善赛的名义把球场租下、邀请一些马尔蒂尼的队友……
虽然有猫咪保护组织协会核心成员的帮忙，但这项工程并不小。幸好在米兰当公关经理的那三个月极大地锻炼了她的能力，不然涉及到财务、税务、组织、宣传……这一摊子，她一个人不一定能拉起来，而且还要瞒着米兰那群老登。
来电显示是哥哥，夏梨给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克洛泽接了一杯水，然后接起电话。
“Lili？我要踢退役赛我怎么不知道？”
“啊？保罗你不知道吗？比利、德米、卡卡、安德烈、教练、皮波……他们都知道呀，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你？他们太坏了！”夏梨表情很严肃，语气里全是俏皮，完全看不出她是特意叮嘱所有人先瞒着他的。
让抱着水杯喝水的克洛泽有些忍俊不禁，一看她这表情就是在使坏。她在慕尼黑写拜仁的黑稿时，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马尔蒂尼：……
又感动又有些无奈，要举办退役赛的本人是最后知道这件事情的。“Lili你肯定耗费了很多心力吧？”
其实也还好，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由系统完成的。它帮忙做方案、开发票务系统软件，还统计要花费的资金。
“保罗，这是你本来应该享受到的待遇，都怪加利亚尼和贝秃。而且不只是我一个人出了力，其他爱你的球迷也做了很多。我还有最后一点收尾要做，先不聊了。”
夏梨挂完电话之后，最后核对了一下方案上的流程。先是比赛，然后是退役仪式。赛博哥哥绝对想不到她邀请到了哪些对手以及教练是谁。
本来她还想邀请齐达内的，结果他一听到她的名字，直接把电话挂了。
“Lili你说的退役仪式，不是私人的呀？”克洛泽原本以为就是私下的聚餐，没想到居然是退役赛。“那要我上场踢比赛吗？”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上场跑跑还是可以的。
“米洛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就算了吧。而且……对面前锋比较多，你估计很难挤进去，你跟着我就好了。”
到了晚上夏梨带着安妮塞和克洛泽先进场，马尔蒂尼他们和任何一场联赛一样呆在圣西罗的主场更衣室内。他看着这个更衣室的一切，桌上米兰的红黑队徽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人生。
看着已经转会的卡卡、舍甫琴科，以及退役的比利、德米、安切洛蒂……马尔蒂尼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怀念。他们有些陪着他走了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光，但最后还是只留他一个人守在米兰。而卡卡，他的目光里交融着复杂，原本以为卡卡会撑起米兰的复兴。
奈何……他们居然同时离开了米兰。
他最后一次拂过桌上的队徽，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讲话，而是拍了拍手。“走吧，伙计们！”
“队长等等！”加图索看着比利给马尔蒂尼戴好了队长袖标，一如比利退役时，马尔蒂尼做的那样。
“你忘了一件事情，”屠夫不由分说地勾住皮尔洛和安布罗西尼的脑袋。这次欺负加八小分队都没有捣乱，安安静静让他搂着。
米兰二期王朝的所有主要球员低着头，互相勾着肩膀，共同喊出了那句：“Forza Milan！”
“ciao！我今天是你们的教练哦！”夏梨从更衣室门外走了进来，身后站着克洛泽和安妮塞，“这两位今天是我的助教，负责帮我吃黄牌。”
马尔蒂尼看着安切洛蒂穿着xxl码的米兰球衣时，还在思考教练会是谁。他想过萨基、想过卡佩罗，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夏梨自己上。
好吧，就当是让她提前体验一下做教练的辛苦了。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揉了揉夏梨的头发，审视的目光扫过正在拿战术板的克洛泽。
“今天我们踢352阵型，虽然是352，但是我们米兰中场厚度可观。顶在最前面的是皮波，而卡卡既可以当二前锋，也可以回到中场踢10号位，皮尔洛后腰居中调度，左边阿尔贝蒂尼，右边加图索，两个前腰是西多夫和安切洛蒂。三后卫从左往右是马尔蒂尼、内斯塔、科斯塔库塔。门将：迪达。”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看向安切洛蒂，怀疑他把夏梨的脑子给带坏了。中场4个10号、2个8号还是太超前了。
克洛泽看着战术板上的分布，再看了看马尔蒂尼眼角的皱纹。这一场球赛下来，他的体力还好吗？
更衣室里全是沉默，但是主角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更加不好意思开口。
在通道列队的时候，马尔蒂尼眼神诧异地看向对手，托蒂、萨内蒂、卡纳瓦罗、布冯、维埃里、皮耶罗……
他们都穿着深蓝色的衣服，大部分还是国际米兰这个赛季的球员。夏梨这是为他打了多少个电话？欠了多少人情？
在米兰工作很多年的DJ，依旧以最饱满的热情喊出每一个他都念烂了的球员名字。在马尔蒂尼这个称呼响起的时候，圣西罗的分贝达到了峰值，似乎足以掀翻这座城市。
队歌《Milan Milan》响了起来，剩下两万多的国际球迷对此毫无意见。马尔蒂尼退役只有这么一次，就让让隔壁呗！更何况这个场子都是夏梨组起来的。
除了北看台，其他看台上的球迷齐齐举起了TIFO，像浪花一般掠过他25年的红黑色生涯。从刚在青训时，那个只比膝盖高一点点的小团子，到一线队对阵乌迪内斯的首秀。01年两位马尔蒂尼一同效力米兰，再到他第一次作为队长捧起大力神杯，03年和07年大耳朵杯静静地躺在他的脚下，金色的亮片飘扬在他的发丝间……
他顺着时间线一幅幅看过去，仿佛在回顾自己的职业生涯。如地中海一样湛蓝的眼眸，此刻也如地中海一样蕴含了水汽。
这样的米兰怎么能让人不爱呢？纵使俱乐部高层坏事做尽，正常的球迷也依旧会为他欢呼。
出场之后，米兰和意甲传奇队互相握手，裁判是曾经的世界第一名哨科里纳。夏梨和板着一张脸的穆里尼奥握手之后走向了教练席。她笑得可灿烂了，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过摩擦的样子。
“穆里尼奥先生，手下留情。”
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帅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要不是因为这个赛季国际的战绩不尽如人意，欧战崩盘。为了缓和和主席之间的关系，他根本不会答应如此离谱的要求。按照他以往的性格，爱谁来谁来，前任曼奇尼来都可以。
场下的记者疯狂拍照，没想到夏梨是真的言出必行。她之前喷穆里尼奥执教不行，她行她上，居然成真了。
在场的球员都快要嫉妒死了，俱乐部不给办退役仪式，马尔蒂尼的“球迷”如此上心。从场地到媒体，再到现场的球迷再到入场的应援，看起来都很耗精力。
有人已经在思考，要是退役赛上让夏梨执教，她也愿意帮忙策划吗？
科里纳哨声一响，彼此都很熟悉，两队都没有试探直接开始对攻。托蒂不管自己是前锋，跑到自家后场直接对带球的因扎吉来了一个滑铲。
这两人的火气肉眼可见的浓烈，马尔蒂尼无奈地从后场过来，一只手抱一个。
不到5分钟，意甲传奇队再怎么放水，也做不到对后场那么大的空档视而不见啊！要是这样的机会都抓不住，恐怕这场比赛踢完，每个人的身价都要往下掉500万欧。
穆里尼奥看着场上的情况，他带领的球队先下一城，皮耶罗打进一球。虽然很不喜欢他粘球的踢法，但45分钟很快就能过去，半场就能把他换下来。
他对这夏梨那边的教练席冷哼了一声，语气全是不屑。也就只能在报纸上写写文章，真以为教练是这么好当的啊？
三中卫对三个后卫的要求极高，不但要求位置感、铲断、卡位、出球能力全面，就连体力也比四后卫耗得快。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两个人累得直喘气，尤其是科斯塔库塔整个人喘到不行了。要是知道再次穿上米兰5号的代价是这个，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
比利作为一个43岁的大龄退役后卫，要不是保罗退役赛，他真的不想吃这份苦。
安切洛蒂在中场被人像是过马路一样过，这位名帅看起来很狼狈。老好人也忍不住翻白眼，他的球感还在，就是体力实在没有办法和年轻人比。而且中场太拥挤，跑着跑着位置就重叠了。
趁着死球的阶段，他来到戴着队长袖标的马尔蒂尼身边。“保罗，怎么办啊？保罗！”
第137章
这可是你家孩子，也是你的退役赛，丢的可是你的脸啊！
安切洛蒂的大小眼里面满是无助，看着三个后卫已经燃尽了，他执教的时候都没舍得让他们这样跑。
马尔蒂尼看了看场上的形势确实是有些不太妙，当下笑着说了一句：“你之前怎么敷衍贝总的，我们就这样敷衍一下Lili吧。”
不然直截了当地和夏梨说“你当教练当得很烂”，她会伤心的。所以马尔蒂尼只能折中，战术他们场上自己调整好了，毕竟有这么多年的默契。
安切洛蒂愣了一秒，敷衍贝总，什么意思？随后他回想到之前贝总强行上两个前锋的离谱要求，当时他和卡卡是怎么说的来着？
“卡卡你到时候就先去前面站五分钟，然后直接撤回中场，不用管什么442的阵型，我们继续踢圣诞树。”
“这个地方要内收啊！内收不就没有空档了？”夏梨趁着死球的阶段，也开始拉着安切洛蒂喋喋不休。
真的是活久见了，居然有人开始指点欧冠教练怎么内收。安切洛蒂开始怀疑自己，他真的拿过两座欧冠奖杯吗？
“还有小桑你刚刚位置没有卡好！”
内斯塔：……
他为什么丢失位置呢？是因为马尔蒂尼在夏梨进攻的手势下前插了，他去补防了。当时他在球门的左边，怎么可能瞬移到右边？
过了五分钟，这一次对面球队再一次门前造险，球被比利拼尽全力踢出底线。他开始怀疑这场球赛，自家球门不会被灌个七喜吧？
那也太糟糕了！
在托蒂发角球，排人墙的时候，比利再也受不了了。“保罗，你和Lili说别让她执教了吧！不然我真的晚节不保，到时候失误集锦里全是我转身慢的可笑画面，你忍心吗？”
托蒂快发角球被解围后，科斯塔库塔心如死灰地再次从自家禁区冲到中圈位置，然后又冲回来补防。
马尔蒂尼看到之后确实不忍心，思考了一下之后和裁判耳语了几句。
在科里纳给安切洛蒂出示黄牌，示意他有一个犯规动作的时候，夏梨不自觉过去找裁判申诉。
科里纳很有技巧地往球场里多退了几步，夏梨不自觉地往前跟了过去，她的双脚踩在了球场的边线范围内。
克洛泽就放了一下水杯，慢了半拍，刚想张口提醒，就看到自家女友吃了一张直红。他连忙跑过去和裁判解释，由于不会说意大利语、也没有太多争辩的经验，英语开始磕磕绊绊。
“主裁，Lili她不是有意的，她甚至都没有干扰到比赛的正常进行……”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科里纳举着红牌，然后指了指替补席。“Lili你还可以留在场内继续观看比赛，但是不能执教了。”
看到克洛泽还想说些什么，科里纳顺手也给他补了一张黄牌。
安切洛蒂看到之后，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场上跑下，然后飞速脱下球衣，换上正常的训练服。环视了一圈后，到底不敢让马尔蒂尼他们继续踢3后卫，他们米兰就没有踢3后卫的基因，指向了卡福让他热身后上场。
这下夏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被做局了啊！
她也不和裁判争辩了，抱着水瓶坐在替补席上，有些闷闷不乐，开始扣着训练服上阿迪达斯的胶印。转头问克洛泽，“米洛，难道我是什么很糟糕的教练吗？”
克洛泽咬了咬嘴唇，很想笑。但是相机一直怼着他们两个拍，还是要给她一点面子。“你当然不糟糕，这个3-6-1的阵型很有创意！”
“是3-5-2阵型。”夏梨面色幽怨。
卡福上场之后，场上的球队像是抹好了机油，在安切洛蒂的指挥下运转得无比丝滑。中场跑位从时不时地互相撞一下，到传接球流畅只用了两分钟。
安切洛蒂用手帕擦了擦额间上的汗，感觉自己做教练靠谱多了。
因扎吉打进一个球下场，罗纳尔多上场，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了两圈，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坐在夏梨左边。
“Lili我坐这里，你男朋友应该不会介意吧？”
克洛泽看了他一眼，在意媒报纸上因扎吉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夏梨旁边。他们两个技术相似，都是讲究效率的进球前锋，他天然厌恶这种和他同一个类型的前锋。
看了看自家男友的鹿眼，再看了眼笑得风情万种的因扎吉。夏梨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道，火药味直冲天灵盖。
她张嘴嗫嚅刚想说点什么，场上的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子。
旁边站在场边，穿着笔正笔正阿玛尼西装的穆里尼奥眉头紧凑，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了。他甚至忍无可忍，托蒂和皮耶罗这是什么毛病，粘球的球王踢法让他很不喜欢。
还没等上半场结束，穆里尼奥就迫不及待地把托蒂和皮耶罗都换了下去。然后他羡慕地看着隔壁替补席的“梦中情锋”因扎吉，克洛泽他也喜欢。又是羡慕米兰的一天！
托蒂没有走到传奇队的替补席那边，径直朝米兰这边走过来。他坐在内斯塔的位置上转头看向夏梨，“Lili你最近回米兰怎么都不答应和我一起吃饭？”
夏梨感觉全球场上的镜头都往她这边挪过来了，如有实质的视线让她如坐针毡，鼻尖的火药味更冲了。今天的主角可是赛博哥哥，谁都不能抢走他的风头和明天的头条。
她果断指向隔壁的替补席，“弗朗西斯科你和穆里尼奥一起坐！”然后和克洛泽换了个位置，“米洛你把水瓶给我吧！”明明她怀里就有一个水瓶，但她还是拿着自家男友的水瓶喝水。
克洛泽旁边坐着脸色冷下来的因扎吉，但这完全没有办法遮掩他的好心情。平常在慕尼黑街头和夏梨接吻都会不太好意思的男人，现在光明正大地牵起夏梨的手。
舍甫琴科微微别过脸仿佛对场上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场时，安切洛蒂在更衣室里看到过夏梨安排的名单。嚼着口香糖把鲁伊科斯塔换了上去，变阵成了正版的圣诞树阵形。
“安德烈，你也去热身。”说完之后，这对曾经在蜜月期如胶似漆的师徒，这个赛季关系僵硬，甚至在他上场时也没有过一句交谈。
听到点到自己名字的舍甫琴科一脸不可置信，他以为他不会有机会上场。米兰很多的球迷认为他是叛徒，他只要一出现在球场上，球迷就会嘘他。
等他热身完和罗纳尔多击掌后还有些恍惚，身边的队友除了卡卡几乎全是03年夺冠阵容中的。鲁伊科斯塔、西多夫、卡拉泽……
不光是场上的球员看着身边的队友陷入了一瞬恍惚，场下的球迷心中也有种今昔是何年的错觉。03年的米兰意气风发，35岁的马尔蒂尼以队长的身份捧起了大耳朵杯，那个夏天就像是童话一般，亚平宁半岛被红黑色席卷。
有欧冠、有卡卡、有冰淇淋，可现在……
退役赛最后以6-4定格，传奇队的布冯很会人情世故，当马尔蒂尼头球近角的时候，他扑救不及的动作都可以去竞争奥斯卡影帝了。
其他的球员一个个退场，把主场留给马尔蒂尼。夏梨走上场接过主持串场，让他能有时间去更衣室换件衣服。
不然就穿着在草坪上滚来滚去的球服，拍下的退役照片不够完美。
“这场退役慈善赛要特意感谢隔壁的主席莫拉蒂，是他帮忙批来了球场的使用许可。以及感谢所有和我们志同道合的罗森内里，正是有了你们的支持，才能让我们成功举办这次退役赛。保罗结束了他跌宕起伏的25载红黑生涯，我们也给青春画上了句号。”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圣西罗原本放球员出场照片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开始播放视频。
开头是切萨雷揽着10岁的保罗，在米兰青训营留下的照片。16岁的马尔蒂尼初登意甲，那个时候还是一只长发卷毛大猫，他接受采访时带着意气风发。“踢完这场比赛我可以说，哪怕不姓马尔蒂尼也能在米兰站稳脚跟。”
画面一转，激烈的鼓点音乐伴随着他和荷兰三剑客肩并肩唱米兰队歌的画面。视频的画质很糊，但是保罗的铲留球就像是费列罗巧克力一样丝滑，铲球、断下、转身、反击一气呵成，发丝在圣西罗的空中飘扬。
卷发飘落带着青年人的一往无前，他的身边是巴雷西、比利、德米，身前是足以让整个足坛都胆寒的、包揽金球前三的前场。
02年大力神杯、03年大耳朵杯、04年联赛冠军，彩带和亮片不断喷射的声音格外明显，从蔚蓝色的雨到金色的雨，在他捧起一个个冠军的过程中。眼角的纹路却越来越深，只有那双湛蓝如地中海漩涡的眼眸和16岁那年一般坚定。
背景的弦乐似乎把视频里的时光拉长，三剑客退役、巴雷西退役、德米退役、比利退役……他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少。红黑色的火焰依旧在他的身体里燃烧，屏幕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背影。
南看台响起了《我们只有一个队长》的chant，旋律和队歌一致，5万人今晚只爱一个人，只为一个人歌唱。
夏梨自己端着相机怼着拍，抱着给他必出神图的决心。
全场灯光只追随一个人，马尔蒂尼如同雕塑一般的脸庞出现在屏幕上，周围都是昏暗。他脱下了球服，换了一身别着米兰队徽的西装，站在球场中央。
第138章
全场的灯光亮了起来，掌声如同雷鸣和海啸一般，从南看台席卷到两边的中立看台。
所有的球迷都注视着那个拿着麦克风的男人，这位把红黑色从低谷中拖出来的队长，他带着米兰再次复兴、他是意甲除守门员外出场年龄最高的球员……
球迷爱他、队友拥戴他、对手钦佩他、裁判信任他。
这就是马尔蒂尼！
就在这时南看台一副巨大的3号球衣缓缓拉开，球场中央的男人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夏梨在早上和他说过，说完结束语之后退役仪式也就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球员通道走出两道身影，球迷的目光不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了。率先出来的是一道苍老的身影，那是另一个马尔蒂尼，另一个为米兰捧起欧冠奖杯的马尔蒂尼，巴雷西紧随切萨雷身后，他手里捧着一个物品。
走到球场中央，切萨雷站在保罗的身旁，骄傲地看着这个让他骄傲的孩子。他手里拿起了麦克风，“保罗是一个优秀的队长，是圣西罗的孩子，也让我骄傲。”
说实话，他最开始顶着马尔蒂尼的光环时，从小马尔蒂尼到马尔蒂尼，没有人能相信他能做得这么好。
“罗森内里给你准备了一份退役礼物，他们说没有金球奖是你职业生涯的另一个遗憾。但在他们的心中，你就是最好的金球先生。”切萨雷从巴雷西手中接过夏梨准备好的金球，沉甸甸的，比真正的金球还要光彩夺目几分。
纯色的金子在圣西罗的灯光下绚烂璀璨，底座上镶嵌着红宝石和黑曜石。15公斤的重量几乎无法单手拿起，他双手捧着手指往底座上摸了一下，发现有刻印。
马尔蒂尼觉得它的意义和足球先生一样，他对金球没有执念，但球迷圆满了他的“遗憾”。被爱包围让他从发丝开始微微颤栗，随后这种轻微的抖动抵达到心脏。
把金球颁完之后，夏梨示意三人并排一起拍照，巴雷西和切萨雷退场，把场地留给他。
忽然响起了烟花的响声，红色的烟花划破圣西罗上空夜幕。巨大红色焰火像是流星定格在黑色的背景中，撕裂成金色的褶皱坠落，如同火树银花一般。
队歌、掌声、烟花、金球、3号tifo，谱写出了米兰对他最盛大的告白。
25次烟花燃放之后，看台从沸腾的火山变成宁静的海洋。留在原地的马尔蒂尼，久久没有说话，他举起话筒又微微把它往下移一点。想说些什么，无数次面对媒体的人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管理层产生矛盾他昂着头、和南看台极端球迷的对峙的他依旧昂着头骂他们是乞丐。可此刻他如同第勒尼安海岸悬崖上崖石一样坚硬的头颅终于微微颔下，他平视着所有能看清的球迷脸，像是要把他们所有人都记住。
“我第一次登上意甲是在1986年，那个时候Lili才两岁。”球场上响起一阵笑声，意大利人都是这样幽默风趣的。
“有看过我爸爸踢球的球迷，他们叫我小保罗，上个月我去一家餐厅还有人叫我小保罗。”这位年过四十的队长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表情。“有些人期待我的退役，有些人不舍，想让41岁的我再签两年合同。”
不少球迷都泪目了，是啊，时间怎么走得这么快？快到一眨眼，年轻的小喵长成了成熟可靠的队长；快到圣西罗的球场看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留下来！”刚开始只是一个球迷在呼唤，米兰不能没有马尔蒂尼！米兰不能失去马尔蒂尼！
“留下来！”声音逐渐变大，像是一颗投入湖水中的石子，涟漪逐渐扩散到其他的看台。
“留下来！”整个圣西罗都在挽留马尔蒂尼，就连北看台都是如此。
他的手指轻轻从眼皮上扫过，再次睁眼环顾看台，等球迷冷却。
声音逐渐归于沉寂。
“不管怎么样，我的心脏永远属于米兰，我的血液永远是红黑色的。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未来的某一天，以另一种身份再次在圣西罗重逢，所以……再见，期待我们之间的下一次的见面。”
他的背影逐渐走入球员通道，从大黑点逐渐变成小黑点，最后消失。
再见，期待在圣西罗的再次见面。
第二天所有欧洲体育媒体的头条都是关于这位传奇的告别。《米体》头版的照片，是身着黑色西装的长发米兰队长双手捧着金球、抬头看向天空中红色烟花的一幕，这一幕定格成了无数球迷心中最经典的画面。
不少没有到场的球迷纷纷遗憾，凭什么国际的球迷都能去，他们去不了？都怪米兰管理层，要是官方举办，他们抢票还能抢不过其他人？
一连一个星期，都是关于米兰3号封存的消息。就连拜仁的拉姆炮轰管理层夏季转会操作愚蠢的消息，都没有在拜仁之外翻起大浪。
09年的夏天对于足球来说乏善可陈，夏梨像是被挖去了一大块心脏一样，忽然对足球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因扎吉沦为替补、卡卡转会、舍甫琴科回归母队、马尔蒂尼退役……她点开米兰的官网看到那些穿着红黑色球衣的球员，忽然之间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夏天她干脆开启在德国的巡演，这次没有跟剧团，而是举办了个人的独唱会。一开始并没有多少古典音乐乐迷买账，还被德媒嘲讽了。但在3场之后她逐渐靠技巧和嗓音打动了乐迷，上座率逐渐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09-10赛季开始，等训练场上真的没有了一些球员的身影时，所有罗森内里才对马尔蒂尼和卡卡真的不在米兰有了实感，米兰迎来了重建时刻。
——
「克洛泽的女友怎么回事？她两周飞一次米兰，两周飞一次马德里，都不来安联球场看球吗？」
「克洛泽的表现很差，我早说过拜仁应该把他卖掉！」
「他的进球效率这么糟糕，是想以一个很低的价格转会去米兰吧？」
「上赛季拿着拜仁的薪资躺病床，转眼就出席了马尔蒂尼的退役赛，谁知道他是不是炸伤？」
「我看有一个小将踢得还不错，感觉德国队和拜仁都不需要克洛泽了！」
……
这样的报道让夏梨很生气，即使她嗓子有些不太舒服，每次接受记者采访时都会逐条反驳回去。在她一边忙着毕业，一边巡演的时候，和球迷的矛盾在世界杯前彻底爆发。
当《图片报》的记者贴脸问道：“这个赛季的克洛泽表现糟糕，德国队的大名单也许最后会把他踢出，Lili你对此怎么看？”
“他的表现不达预期是因为拜仁糟糕的教练，三年换了三个教练。没有切尔西的命得了切尔西的病，而且球员都需要从伤病中调整状态。我认为这很正常！”夏梨忍不住咳嗽，声音嘶哑地回复道。
“不少球迷都不支持他入选国家队。”
“穆勒的表现确实不错，但你看他像是一个大中锋吗？他能做支点吗？”夏梨忍着不舒服，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我认为教练组要有自己的判断，从功能性来说，克洛泽对德国的作用毋庸置疑。”
说完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最近事情堆在一起让人很疲惫。学业的繁忙让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掺和拜仁宫斗。
“Lili你还好吗？”克洛泽忧郁的蓝眼睛变得更加忧郁，他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如蜜恋期，夏梨每天都是很疲惫。
就连之前说的养狗都因为一串又一串的事情导致迟迟没有养。他感觉恋人的心脏逐渐在离他远去，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恐慌。
“米洛我还好，我只是有些想要早点回到米兰。”她把脸贴到他的怀抱里，在慕尼黑的气氛压抑，感觉每天起床都要把人调整到战斗的状态。
听到这话的克洛泽若有所思，在拜仁他的位置在不断边缘化。
“我……”刚说完，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发出一个音节都艰难。作为一个歌唱家，嗓子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夏梨开始恐慌，在男友的陪同下就医。
“你的声带长出了息肉，这个息肉比较大了，需要立刻进行喉显微手术。”
医生的诊断像是给她判处了死刑，夏梨恐慌地扯过一张纸在纸上写道：「为什么会长出息肉？」
医生知道她的职业，有些怜悯，沉默了半天。“有可能是长时间发出高音造成，有可能是平时说话太多，没有休息好。”
还要半个月就是世界杯，克洛泽就要去参加国家队的集训。夏梨对着他安抚性地笑了笑，觉得有些抱歉，本来打算看完意大利和德国的小组赛。
那她……以后还能继续唱歌吗？只有在失去的这一刻，夏梨忽然懂了歌唱对她的意义。人总是在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平时稀松平常的事物有多珍贵。
“可能有些难，具体要看恢复的状态。”医生不敢把话说的很死。但就像有些靠身体素质踢球的运动员一样，他们在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速度之后，几乎没有办法在豪门立足，逐渐泯然众人。
听到这句话，夏梨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医生那句，“恐怕很难。”在真正失去之后，她开始思考，以后她还能干什么呢？
「Lili，系统里面有伤病恢复卡。」站姐系统发出提醒，这让夏梨回过神来。
她翻看系统商城，那昂贵的3000经验点是其他普通道具的100倍。如果从一开始就兢兢业业做任务、认真攒积分，到现在应该足够攒下一张了。夏梨眼中希望湮灭了，黑色重新归于黑暗。
诊断结束之后，她回到自己的家中，克洛泽陪在她的身边。夏梨原本失焦地看着立式钢琴，如果从现在开始做任务，每天去内洛打卡，也许10年之内她能兑换到伤病恢复卡。
“米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你好好休息，然后备战世界杯可以吗？”夏梨的笑容里满是苦涩，她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摇摇欲坠。
半决赛对阵西班牙，德国队0-1憾负传控足球的斗牛士军团。贝肯鲍尔接受采访时说的那句，“如果不是穆勒因为黄牌停赛，也许结局会大不相同。”
这番发言一石激起千层浪，矛头直指顶在最前方的克洛泽。如果他本场能有建树的话，是不是结果会完全不一样？德媒开始把半决赛的失利甩到他的身上，不少媒体连带着夏梨一起围攻。
就算裹着口罩和冲锋衣夏梨还是不堪其扰，做完手术之后直接离开了慕尼黑。
「我们给彼此一点空间吧。」
第139章
刚刚踢完季军赛的克洛泽立刻给夏梨发消息。「Lili你还好吗？嗓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回米兰了。」她的嗓子很不舒服，拿到毕业证书之后足球和音乐好像都从她的生活里抽离了。医生说她最好不要去看球赛，不自觉的欢呼会加重她声带的负担。
看到这句话他的心跳一停，德国队的失利混合不安让他有些苦涩。夏梨在此之前没有和他说过什么时间回到米兰，显然这是个临时起意的想法。
他没有和德国队的飞机一起回慕尼黑，而是买了张机票直接飞到米兰。
顿在夏梨家的门前，他敲门的手指停住了。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一个，结局会怎么样呢？
他从来就知道球迷这群人，在你赢球的时候会将你捧上神坛。输球的时候，球队分锅，锅最大的自然就成了国家的罪人。所以他一直保持着克制，和球迷之间的边界感，也不开社媒。
但夏梨不一样，从德国输掉半决赛的这一个星期内，她受到的炮火只会比他更多。
正好这个时候门开了，夏梨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到这样憔悴的克洛泽有些难过，他看起来没有好好休息，眼睛里都有了红血丝。
克洛泽的脸上浮现出痛苦，就像是结束不久的那场半决赛一样。“Lili，是你先走向我的。”他冰川蓝的眼眸满是破碎，他已经做出所有能做出的努力，夏梨还是要离开吗？
“Lili我本来可以忍受一个人在慕尼黑的生活，是你强行闯入我的生活，强行制造我们两个的羁绊，强行让我们的命运相连接。”他拒绝过，他知道有的人会留在慕尼黑，有的人会离开慕尼黑，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夏梨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还没有看到那张纸条一时间，愧疚盈满了她的心脏。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包容着她，这似乎对他有些不公平，嗓子的疼痛和心脏的疼痛一直在折磨她。
“米洛，对不起，我只是想远离德拜的球迷。我的人生好像失去了方向，上天收回了我的天赋，我在音乐上会是个失败者。”她用近乎气声的声音诉说道。
一直以来她沉迷追星，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情绪价值，都是因为未来有音乐这条道路可以兜底。
“其实包括和你恋爱，都是我撒谎强求而来的。”她心一横，干脆鼓起勇气摊牌道，“我就是吃定了你性格好，其实哪怕你拒绝我，我也不可能搬走，也不会放弃慕尼黑音乐与戏剧学院的学位。”
流动的空气此时如同凝固的水泥一般，让人几乎汲取不到氧气。她的手指在灯光下捏成苍白的颜色，他应该很失望，毕竟两人的性格迥异。
“我知道。”克洛泽沉默了一会，“Lili我比你大6岁。”大6岁怎么会看不出那些小手段呢？
“你知道？”
空气重新流动了，夏梨的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现在德国的舆论环境确实很不友好，米兰确实对你更好。冬窗意甲可如果有合适的球队，我可以租借过来。如果拜仁还需要我的话，那我就夏窗过来。”他先是有条不紊地把所有安排和盘托出，“以及你除了教练当不好以外，其他的所有事情都能做得不错。”
夏梨：……
在带着克洛泽见过切萨雷之后，他的夏歇期也就所剩无多。
新赛季的拜仁球迷在得知克洛泽这个“东德”人将在赛季结束离开拜仁时，本来应该松一口气。他能腾出薪资空间，而锋线上他们有了更好更年轻的选择，戈麦斯和穆勒。
被拜仁清洗出去和他自己要走，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应该所有的球员都怀揣着一个“儿仁梦”，在安联球场努力奉献，但在拜仁不需要他的时候，被抛弃之后还对仁念念不忘吗？
他们只能一边不得劲，一边感叹“外来仁”始终都是“外来仁”，对拜仁的忠诚就是比不上青训出身。
夏梨逐渐把注意力从球场上转到自己的生活中。如果说09-10赛季她还会扛着摄像头去马德里给卡卡出图，拍下了欧冠赛场上内斯塔铲完他，安布放铲的名场面。
那10-11赛季她几乎很少去圣西罗了，阿莱格里从莱昂纳多手里接过帅位。他对中场大刀阔斧地改革，皮尔洛、罗纳尔迪尼奥这类技术流球员被他下放到替补席，反而是博阿滕、范博梅尔这类工兵型中场讨得他的欢心。
仅有的几次观赛，夏梨发现观看比赛对她的嗓子毫无负担。实用主义足球成为圣西罗的主旋律，和实用的球风一样的是球员颜值大幅度下滑。
电视里播放着米兰那支米兰熟悉又陌生，在拿下联赛冠军的瞬间，夏梨看到帕托时，总会想起金发前锋。
和现在相比，02-07年好像是梦一般的时光，有的时候她甚至不敢太频繁地回忆。
夏梨努力地进行恢复性训练，声带机能慢慢恢复，迫不得已改了唱法。再次登台的瞬间，唱完安可曲目，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滴落下来。
回到化妆间的夏梨几乎是泣不成声了，随后她的怀里被塞进了一束粉橙色相间的郁金香。她被和拉齐奥签完合同的克洛泽抱住，怀抱满是温暖干净的味道，“恭喜你Lili，你做到了！”
「宿主，系统用所有的能量给你换了一张伤病恢复卡，希望你天天开心。」随后站姐系统陷入了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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