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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chapter28 警惕甲方美食诱惑……
月生音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高强度的战斗在骨缝里留下酸胀的余韵,力量暴走后的精神冲击像未散的硝烟,缠绕着太阳xue突突作痛。
和白兰、五条悟这两个把“麻烦” 刻进骨子里的家伙周旋了大半日, 她的能量槽早已见底了, 舌尖甚至泛起了生理性的涩意。
此刻, 唯有高品质黑巧克力的醇厚甜香, 才能慰藉她濒临透支的神经。
她侧眸瞥向白兰, 对方正支着下巴,紫眸里盛着明晃晃的“我懂你”, 那笑意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像精准踩在她怒点上的狐狸爪子,让人内心火大却又无从发作。
…… 算了, 为了工作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人才是最得不偿失的蠢蛋。更何况, 这次的情况确实需要找个安静地方慢慢地梳理, 一些需要思考的细节也得趁此敲定, 反正总比在满是咒灵残留气息的废墟里谈判强。
“你带路。”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虽然依旧冷淡, 却没了先前的抗拒,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白兰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愈发灿烂, 他并未领着月生音离开酒店, 而是转身走向套房深处一扇隐蔽的雕花木门。
推开门的瞬间,月生音微怔—— 门后并非预想中严肃的会议室或书房,而是一间风格现代的开放式厨房与用餐区, 空间宽敞得惊人,料理台擦得一尘不染,嵌入式橱柜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与另一侧的用餐区形成巧妙的冷暖平衡。
长长的实木餐桌上, 银质餐具与烛台摆放得一丝不苟,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灯罩洒下,在桌布上织就出细碎的光斑,营造出静谧又私密的氛围。
更让她意外的是,餐桌上已然摆好了几道精致的意大利菜:意式烤面包(Bruschetta)色泽诱人,烤得焦脆的面包片上铺满鲜红的番茄丁,撒着翠绿的罗勒叶,麦香混着番茄的酸甜扑面而来;蘑菇海鲜烩饭正冒着氤氲热气,奶油与帕玛森奶酪的醇厚裹着菌菇的鲜香,勾得人食指大动;主菜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小牛肉卷,肉质呈现出诱人的浅褐色,边缘有些微微焦脆的褐色,旁边点缀着一盘清爽的水果沙拉。
色彩鲜亮得像一幅挂在古老城堡里的油画。
“这些是……?” 月生音的脚步顿了顿,翡翠绿的瞳眸里掠过一丝迟疑,看向白兰。
白兰走到餐桌旁,绅士般为她拉开椅子,指尖划过椅背上的丝绒面料,脸上挂着混合着得意与神秘的笑容:“一点小小的款待,希望能合你的的口味。”
他顿了顿,紫眸里闪过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哦,对了,这些菜,都是我刚才亲手做的哦。”
月生音刚刚落座,正准备拿起餐具的动作骤然僵住,像是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猛地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几不可察地抿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愕:“…… 这些都是你做的?!”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白兰杰索,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那个以搅乱一切为乐趣、把“麻烦” 当做游戏的危险人物,那个日常被他的副官入江正一追在身后催文件、大部分时间都在啃棉花糖或者玩游戏的任性家伙…… 居然会下厨? !
而且看这卖相和香气,水准分明远超普通厨师!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哪来的时间研究厨艺?难道这些其实是用幻术变出来的障眼法? !
她的内心被一连串巨大的问号刷屏,看向那盘烩饭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般的警惕—— 该不会下了什么奇怪的药吧?
看着月生音难得一见的、近乎呆滞的表情,白兰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带着悦耳的磁性,显然十分享受她这份不加掩饰的惊讶。
“怎么?很意外吗,音酱?” 他自己则绕到餐桌对面落座,拿起刀叉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如同在参加一场奢华的顶级晚宴,“虽然确实很忙,但偶尔亲手制作美食,也是一种不错的放松方式,不是吗?”
意大利人切下一小块牛肉卷,送入口中,微微眯起眼,露出满足的神情:“精准的火候控制、调味料的比例平衡,某种程度上,和制定计划、操控局势可是异曲同工之妙呢~”
“嗯~看来我的手艺还没生疏。”意大利男人的语气里满是自得。
月生音将信将疑地坐下,目光在餐盘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叉起一勺蘑菇海鲜烩饭送入口中。米饭软硬适中,吸饱了菌菇与海鲜高汤的鲜美,奶油的绵密与帕玛森奶酪的咸香完美融合,在舌尖化开,浓郁丝滑却不腻人,每一口都带着层次丰富的口感。
这绝非普通厨师能达到的水准!
月生音默默咀嚼着食物,内心给白兰又添上了一个“厨艺高手” 的标签。可恶,要是能让她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月生音想要跳槽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了。
“说起来,” 白兰似乎没察觉她内心的波澜,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猩红酒液在杯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指尖扣在玻璃上闪烁着瑰丽的色泽。他用一种轻松闲聊的语气开口,“音酱似乎没怎么在意大利好好玩过吧?”
月生音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组织在欧洲有事务,去过几次,但都是工作,行程排得很满。”
无非是机场、会议室、谈判地点、再回到机场的循环,标准的□□干部出差流程,枯燥得让人提不起兴致。
“那太可惜了。” 白兰惋惜地摇了摇头,紫眸中流转着怀念与几分“热情” 般的光彩,语气里带上了意大利人特有的欢快,“真正的意大利,尤其是意大利的南部,阳光、蔚蓝色的海岸、古老的石板路,还有那种…… 慵懒又热烈的生活气息,是需要慢下来才能体会到的。”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声音里满是感染力:“比如那不勒斯的披萨,必须用传统砖窑烤制,饼边蓬松酥脆,咬下去带着麦香与焦香,番茄酱汁的酸甜与芝士的浓郁在嘴里炸开;罗马的街头,随便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都能做出让人惊喜的Gelato,奶味醇厚,水果味的清爽不腻,挖一勺含在嘴里,像吞了一口暖洋洋的阳光;还有威尼斯的水巷,黄昏时分坐上贡多拉,船夫哼唱着古老的小调,水波荡漾,两岸的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他的描述太过生动,就连月生音这种常年紧绷神经、对“休闲” 二字几乎没概念的人,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些画面:洒满阳光的海滩,飘着香气的街头,蜿蜒的水巷……
“当然,最不能错过的还是西西里。” 白兰的声音突然放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那里的大海比宣传画上还要蓝,是那种纯粹的、没有杂质的蓝,像被上帝打翻的颜料盘;巴洛克风格的小镇依山而建,白色的房屋错落有致,在夕阳下像是镀了一层金屑;还有埃特纳火山,夜晚能看到岩浆流动的微光,远远望去,如同大地的脉搏在轻轻呼吸……”
他停下话语,隔着餐桌,目光专注地看向月生音,紫眸里盛着温柔的笑意,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所以,音酱,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意大利看看。我可以当你的专属向导,带你品尝最地道的美食,去那些游客不知道的隐秘角落,看最独特的风景。保证让你体验到…… 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听起来…… 确实很不错。月生音不得不承认,白兰的推销口才实在一流,那些描述像带着魔力,勾得她心底某个角落微微发痒。对于常年处于高压战斗与无休止工作中的她而言,那种平静、慵懒、充满生命力的场景,确实会勾起一丝向往。
但这丝动摇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向导?白兰.杰索的“好意”,怕不是另有所图。谁知道他口中的“独特风景” 里,会不会藏着另一个陷阱?说不定是想把她骗到意大利,趁机拿捏港口□□的把柄。
“如果有合适的出差任务,我会考虑的。” 她给出了一个官方的回应,避开了他过于炽热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餐盘上。
不得不说,白兰的手艺确实精湛,每一道菜都恰到好处地抚慰了她疲惫的身心,味蕾的满足让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许,至少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剑拔弩张。
她甚至开始主动与白兰聊着关于意大利风土人情的话题,语气平和,不带丝毫火药味,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合作晚餐。
晚餐接近尾声,白兰像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了两份巧克力熔岩蛋糕。温热的蛋糕散发着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深褐色的表面光滑诱人,用叉子轻轻一戳,内部浓郁的巧克力酱便如同岩浆般缓缓流出,冒着热气,旁边搭配着一球冰凉的香草冰淇淋,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月生音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温热的蛋糕绵密柔软,巧克力酱醇厚丝滑,带着恰到好处的微苦,与冰凉甜腻的冰淇淋在舌尖碰撞,口感层次丰富到极致,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啊啊啊…… 可恶,这家伙怎么连甜点都做得这么好吃!
她几乎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不甘心,腮帮子鼓鼓地,快速又默默地将整份蛋糕吃完,连盘底的巧克力酱都没放过。
用餐结束,月生音将手中最后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酒液的醇香在口中散开,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告辞。
这次她收获了不少信息,需要回去独自消化,然后向森先生汇报。
“感谢你的款待,白兰。合作的具体细节,我到时会让部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撑着餐桌起身。
然而,就在身体离开椅子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迟来的潮水般猛地席卷了她!
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四肢酸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放松与进食中被抽空,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预料之中的冰冷地面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白兰仿佛早有预料,在她倒下的瞬间便敏捷地起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容拒绝地支撑着她虚软的身体。
“哎呀呀~ ”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看来今天的消耗,比音酱你自己估计的还要大呢。强行融合力量的后遗症,加上精神力的过度透支,可不是一顿晚餐就能完全弥补的哦~”
月生音靠在他怀里,眼前依旧有些发花,耳边嗡嗡作响,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甜蜜的棉花糖软香,混杂着刚才烹饪时沾染的淡淡的食物气息,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却又无力反抗。
该死的…… 居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手臂却软绵绵的,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
白兰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湿漉漉的睫毛,以及那双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朦胧的眼眸,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而复杂,混杂着算计、兴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满足感。
“别逞强了,音酱。”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般拂过耳畔,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蛊惑,“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安静又舒适,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或者——”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尾音带着一丝暧昧的试探:“不想睡的话,我们可以做些更愉快的、能提神的事情?”
月生音猛地抬眼狠狠地瞪着他,即使身体虚弱,翡翠绿的瞳眸里依旧淬着冰冷的锋芒,像出鞘的匕首,足够锐利。
你敢试试! 她用眼神传达着愤怒。
白兰立刻从善如流地举起另一只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音酱这么累,当然要好好休息。” 他半扶半抱着脸颊上已经浮现出胭脂红的光晕的少女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放心,我只是尽一个合作者的基本义务,确保我珍贵的合作伙伴不会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回□□总部的路上。毕竟——”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带着几分算计,几分温柔,“音酱的健康和状态,可是我最重要的投资项目之一,不是吗?”
月生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浓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无力地闭上眼,在意大利人的臂弯里,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29章chapter29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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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chapter29 同床共枕
晨光透过丝绒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像融化的焦糖般裹着暖意在少女的脸颊上漫开,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意识刚从黑甜的沉睡里浮上来, 指尖就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下的床垫软得过分, 陷进去时带着绵密的回弹, 裹着身体的被子还残留着陌生气息, 是棉花糖的甜腻缠上雪松的冷冽, 和她自己的公寓里那习惯性染着薰衣草香气的卧室截然不同的气味。
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月生音的身体瞬间绷紧,肩胛骨绷成拉满的弓,指尖下意识蜷缩成拳。她猛地睁开眼, 翡翠绿的瞳眸在晨光中锐利如刀。
视线扫过房间的瞬间, 警惕像藤蔓般缠上后颈:意大利手工刺绣的床品上缀着银线花纹, 在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床头柜的水晶花瓶里插着新鲜白玫瑰, 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娇嫩得仿佛一碰就碎;远处落地窗外, 横滨港的晨雾正漫过海面,将楼宇与船帆晕染成朦胧的剪影—— 这分明是白兰那间奢华的总统套房卧室!
而她的身侧, 还躺着一个人。
白兰.杰索侧躺着, 银发像揉碎的月光散在丝绒枕上,长睫纤密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浅淡的扇形阴影。他的呼吸均匀绵长, 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平日里总含着算计与笑意的紫眸此刻紧闭着,褪去了所有锋芒,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可这柔和落在月生音眼里, 却比抵在喉咙上的刀更让她脊背发凉。
她怎么会在这里? !
她怎么会在白兰的床上睡得这么沉? !
昨晚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眩晕感像涨潮的海水般瞬间裹住身体,四肢软得提不起力气,白兰的怀抱带着微烫的体温贴上来,他的声音裹着甜腻的蜜糖般的蛊惑在耳边打转…… 还有最后那杯被她一饮而尽的晚餐酒,此时她的唇边似乎还残留着红酒的涩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甜意。
月生音的眼神瞬间冷得能刮下霜来,眼尾绷成锋利的直线,翡翠绿的瞳眸里淬着冰,仿佛下一秒自上坠下的刀刃就将穿透冷硬的冰块,一刀绝杀。
她的手指像蛰伏的毒蛇,贴着冰凉丝滑的床单悄然探向枕头下方——
指尖刚触到冰凉坚硬的金属,她就勾起唇角,似嘲讽般了然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带着刺骨的冷漠。
果不其然。
手指猛地攥紧,一把造型精致的伯莱/塔92F 被她抽了出来,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晃出一道寒芒。
少女单手把玩着这把枪,手腕轻轻转动,枪身划出流畅的弧线。
漂亮的翡翠绿瞳眸里没有半点暖意。
枪口稳稳抵住白兰的太阳xue,金属的冷意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瞬间惊醒了沉睡的人的神经。
下一秒,枪口稳稳抵住青年的太阳xue,金属的冷意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像冰针般刺醒了沉睡者的神经。
白兰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没有立刻睁眼,嘴角却先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幕,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早安啊,亲爱的音酱。”
他的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还故意往上挑了挑,像羽毛搔在人最敏感的神经上,甜腻得让人牙酸,“一大早就用枪对着我,对着你的盟友兼情人,这份惊喜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少装模作样。” 月生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钢刀,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带着紧绷的质感,“昨晚最后那杯酒,你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她太清楚自己的体质了。就算是精神透支到极限、力量暴走后浑身脱力,作为港口□□干部,她也绝不会在一个危险人物的地盘上睡得毫无防备,更不会在刚吃饱晚餐、能量补充充足的情况下,突然软得像没了骨头。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杯酒有问题。
白兰这才缓缓睁开眼,紫眸里先晃过一丝狡黠的光,随即又被慵懒的雾气裹住,像藏着星辰的湖面。他甚至不怕死地微微偏过头,目光从抵着太阳xue的枪口慢悠悠扫到月生音紧绷的脸,眉梢眼角都带着好整以暇的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气。
“音酱一大早就发脾气,是昨晚睡的床不够软,还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熔岩蛋糕没合你的胃口?”
“回答我的问题!” 月生音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枪口往他太阳xue上压了压,金属硌得皮肤发疼,留下浅浅的红痕,“酒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是一点点安眠的药剂,完全对人体无害的哦。” 白兰轻描淡写地说着,指尖还慢悠悠地蹭了蹭被子边缘,丝绒的触感在他指尖划过,“你昨天的脸色白得像张薄纸,连站都站不稳,再硬撑着回去,说不定会在半路晕倒。我只是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关心,帮你好好睡一觉而已嘛。”
“关心?” 月生音气极反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警惕像针一样扎过去,“白兰,你会有这么好心?”
她才不信,这个家伙做任何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就像猎人绝不会平白给猎物喂食,他怎么可能单纯地“关心” 她?
恐怕是想趁着她熟睡时,在她身上动什么手脚,或是套取港口□□的核心情报吧。
白兰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怀疑,脸上的笑容没变,话锋却突然一转:“对了,音酱要不要看看现在的时间?”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床头柜上的鎏金时钟,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七点半,“距离你去录音棚,好像只剩下一个小时了哦——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如果迟到森鸥外就会扣掉你这个月的奖金?”
月生音的心脏像被浸了水的铅块般猛地一沉。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前段时间森鸥外那个压榨狂特意让爱丽丝抱着玩偶敲她的办公桌,强调这次的录音关系到后续与电视台的合作,迟到一秒不仅要扣掉三分之一的奖金,还威胁说后续要给她加三倍的工作量。如果在这里和白兰僵持下去,不仅辛苦赚来的奖金没了,想要买的限定黑巧克力也会泡汤,后续的休息时间更是会被无限压缩!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白兰显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更得意了,连眼角都染上了甜腻的弧度,像偷吃到糖的小孩子:“而且,音酱真的会开枪吗?”
他的语气带着笃定, 吃定了月生音不敢动手。
紫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仿佛一把冰锥刺破了甜腻的表象:“我们可是同盟,港口□□还需要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支持,才能彻底解决纳西瑟斯之恋带来的一系列后续影响。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先不说我的手下会不会把横滨翻过来找你报仇,森鸥外第一个就不会饶过你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挑衅意味更浓了:“毕竟,我可是能给港口□□带来巨额投资、还能帮你们应对咒灵麻烦的同盟,你觉得森鸥外会为了你而放弃这么大的利益吗?到时候,音酱不仅会被森鸥外惩罚,你的偶像生涯,估计也会被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亲手毁掉哦。”
他的话像一盆透彻的冷水,瞬间浇灭了月生音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当然知道,杀了白兰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同盟关系会彻底破裂,密鲁菲奥雷家族的疯狂报复会让港口□□陷入前所未有的麻烦,而她自己—— 既是公众面前完美无瑕的偶像初音未来,也是港口□□的核心干部。一旦她在横滨对白兰动手,只会成为森鸥外弃车保帅的牺牲品。
月生音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扣着扳机的力道松了几分。她看着白兰那张带着胜券在握笑容的脸,眼里满是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说得没错。
白兰见状,笑得更从容了,指尖甚至敢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细微的灼热感:“所以,音酱还是把枪放下吧。不然耽误了工作,你心心念念的限定黑巧克力,可就真的没着落了哦。”
月生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与不甘。她知道,现在不是和白兰计较的时候,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毁掉长远的利益。
最终,她手腕猛地一扬,将枪狠狠掷向白兰。枪身带着惯性砸在奢华的丝绒床品上,发出“啪” 的一声闷响。
“这次算你赢了,白兰。” 她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丝毫不怕白兰会趁机反击——
她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杀了她同样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毁掉他精心布局的一切。
随后,月生音掀开被子,利落地下床。
她昨晚的衣服被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连领口的褶皱都被抚平了,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衣物柔顺剂香气。她走过去,指尖翻飞间利落套上外套,领口的纽扣也扣得一丝不苟。
白兰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紫眸里晃过细碎的光,有算计的冷锐,有猎物入彀的兴味,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欣赏的暖意。
“需要我派车送你去录音棚吗?我的司机可是能在十分钟内穿过早高峰,保证让你准时打卡哦。”
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又带上了惯有的甜腻,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
月生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不需要”。
她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靴子的鞋跟与实木地板碰撞,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开门的瞬间,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动她耳后的碎发。
少女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了出去,将白兰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和满室的甜香远远甩在了身后。
门被关上,门栓与门框边缘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白兰.杰索这才慢悠悠地从床头坐起身,他拾起那把被月生音掷回的伯莱/塔92F,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纹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紫眸里褪去了方才的玩味,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像藏着漩涡的深海。
“偷看别人的情侣晨间亲密互动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意大利绅士该有的行为哦~”白兰的唇角依旧含笑,眸子却冰冷刺骨,“不请自来的——骸君?”
第30章chapter30 意大利绅士(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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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chapter30 意大利绅士(伪)……
话音未落, 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它们被无形的大手攥紧,连阳光都似凝固的金箔, 悬浮在半空中。
一个低沉而略带磁性、尾音带着奇异回响的轻笑, 倏然在房间空旷的角落弥漫开来。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 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层面, 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
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影子依附在敏感的耳膜后低语。
紧接着, 光影如同被惊扰的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圈圈光影涟漪在墙壁上散开, 一道身形修长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勾勒出来。
他优雅地倚靠在装饰着繁复浮雕的墙壁上,束在身后的靛蓝色长发轻巧摆动。那对异色的双眸,一只猩红如燃着的地狱业火, 一只深蓝似藏匿着无尽寒潮, 带着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冰冷与戏谑注视着坐在床上的白兰。
右眼的猩红瞳孔中, “六”字若隐若现。
“Kufufufu……情侣, 真是可笑。” 六道骸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嘲弄的笑声,那笑声裹着奇异的共鸣, 在房间里来回回荡,像是这番空间里有无数个他正在同时发出嗤笑。
猩红的右眼微微眯起, 修长的眼尾上挑, 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白兰,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吧。我只是恰好对能让密鲁菲奥雷的首领如此流连忘返的横滨,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尤其是……你身边似乎多了一位, 散发着稚嫩气息的幻术学徒?”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掠过丝绒床品上残留的银线光泽,掠过床头柜上沾着晨露的白玫瑰,掠过沙发上叠得整齐的外套, 仿佛在搜寻着刚才离去的那位少女留下的残影。
“Kufufufu~本想亲自拜访一下这位新同行,看看是哪个刚入行的小家伙,竟然这么可怜地引起了你这个家伙的注意力。”
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下唇,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可惜啊,你的防护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昨日,当他想要趁月生音精神最疲惫、防御最薄弱的时刻,潜入她的梦境一探究竟时,却被一层极其坚韧的屏障牢牢挡在了外面。
白兰闻言,脸上非但没有被戳破的不悦,反而露出一丝仿佛被恭维似的得意笑容,眼角与眉梢都染上了一层五光十色的甜腻的色调。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足尖陷入绒毛中,带着一丝微凉的痒意。
青年缓步走到酒柜旁,指尖划过酒柜冰凉的金属表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香槟。
酒液如融化的黄金般流入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仿佛完全无视了六道骸话语里带着的刺,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未经允许,就擅自试图入侵一位陌生的淑女的梦境……”
白兰摇晃着酒杯,酒液在杯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琥珀色的光泽映在紫眸里,添了几分妖异。他转过身,紫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结了一层冰的湖面,“骸君,身为一个意大利人,你这样可是相当失礼,甚至可以说…… 是下流的行为哦?”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甜腻的语气里裹着锋利的冰碴:“我还以为,经历过了复仇者水牢的教育后,你至少会懂得一点,基本的绅士礼仪。”
他的话语如同裹着天鹅绒的匕首,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的挑衅,精准地刺向六道骸的伤口。
六道骸异色的双眸瞬间沉冷,周身的气息仿佛骤然降低了十度,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似乎凝固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语调依旧优雅缱绻,却含着一抹淡淡的杀意。
“Kufufu…… 下流?失礼?”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嘲讽,“白兰.杰索,奉劝你还是收起那张冠冕堂皇的伪善面具吧,这只会让你看上去像一个故弄玄虚的丑角。明明看中了人家的能力,又贪图她的外貌,用金钱和花言巧语诱骗无知的少女,将其禁锢在身边,甚至不惜动用了药物……”
他刻意加重了“药物” 二字,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扫过床头柜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红酒杯。
“这样变态的行径,还真是符合你的作风呢。”
白兰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依旧甜腻,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彼此彼此,亲爱的骸君,若非你做了不应有的动作,我又怎会不得已亲自保护亲爱的音酱呢~”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双手插进睡袍口袋,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但眼神却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亲爱的骸君~”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像羽毛拂过皮肤,却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警告,“我建议你,最好收起那点多余好奇心哦~” 他刻意加重了“多余” 二字,“她是我的合作者,是我最重要的投资。我不希望有任何…… 不识趣的外人,擅自打扰到她。”
他微微歪头,紫眸中流转着诡谲的光芒,笑容甜美,像带着剧毒的糖果:“否则,我不介意让骸君……重温一下,被彻底禁锢在狭小空间里、连幻术都构筑不起来的绝望滋味。”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你应该很清楚,我能做到,不是吗?”
这几乎是明摊在台面上的威胁。
六道骸的瞳孔微缩,白兰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是过激的态度,反而像在一池静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探究欲。
他深知白兰这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凉薄,任性,恣意妄为,和强烈的对感兴趣之物的占有欲,但如此明确地将一个人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 ,并加以严防死守,对于白兰而言,反而还真是个罕见的事。
这个名为月生音的少女,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Kufufu…… 真是令人惊讶。” 六道骸压下心头的震动,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低笑,异色瞳中闪烁着探究的好奇,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童,却又带着成年人特有的锐利,“她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天赋、身份有些特殊的少女罢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偶像歌手……”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剥开那层外壳,内里不过又是一个沉溺于黑暗的…… 邪恶的□□罢了。”
他试图用轻蔑的口吻挑动白兰的心弦,以暴露出更多的信息。但内心深处,那份因白兰异常态度而升起的好奇,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让他迫切地想要探究这个少女的秘密。
白兰看着六道骸那双异色瞳,忽然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恶劣。
“骸君,你这种先入为主的傲慢,迟早会让你吃大亏的哦~” 他状似好心地提醒,语气却充满了戏谑,“我难得好心地劝告你,可不要小看了音酱。她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可以被轻易归类、或者随意拿捏的普通小角色。”
他踱步到落地窗前,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玻璃倒影上,俯瞰着已经彻底苏醒的城市。阳光将他银白的发丝染上一层金边,像镀了一层碎金,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幽暗。
“她是一颗…… 包裹在甜美糖衣之下,内里却蕴含着暗流与烈性火药的危险糖果。”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玻璃,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狂热,仿佛在谈论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又像是在评价一件极具毁灭性的武器,“外层是棉花糖般的甜软,咬开却是能掀翻天地的烈性火药,稍有不慎,可是会……”
他回过头,紫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炸得粉身碎骨的哦。”
六道骸沉默了片刻,白兰的话非但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像在他心中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能让白兰给出如此评价的人…… 绝对不简单。
这个名为月生音的少女,或许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Kufufufu……真是有趣。” 最终,六道骸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期待,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痕,一点点消融在空气中,“既然你如此珍视这位特别的合作者,那我倒是更想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这般……令人发笑。”
他的声音逐渐飘远,带着一丝挑衅的尾音,仿佛在预告着下一次的交锋:“但愿你热衷于扮演护花使者的游戏的时候,不会被反咬一口,白兰。”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影子的残留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声若有若无的、带着回响的冷笑,还在房间里短暂地回荡了一下,随即被窗外传来的、遥远的轮船汽笛声彻底吞没。
床头柜上的白玫瑰花瓣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吹进来的晨风所惊扰。
白兰站在窗前,脸上那抹看似轻松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与冰冷的占有欲。
紫罗兰色的眼眸凝视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街道,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的丛林,锁定某个正匆忙赶往录音棚的纤细身影。
阳光在青年的眼底映出一片浮光掠影,却照不进那片幽暗深沉的紫罗兰深海。
“被反咬一口吗?”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一颗柔软的淡青色的棉花糖,指腹陷入糖衣。沾染上一丝甜蜜,“那还真是—— ”
“令人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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