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狗血误会可耻但香辣美味


    ◎难道是前任?!(含魔镜cp与西尔维cp两条线)◎


    奖励结算后, 众人都默契地决定在佩罗世界休息一段时间再离开。


    大概是都有一种微妙的补偿心理:在这里吃了不少苦才迎来he,现在得多吃点甜的,才不亏。


    魔镜和金苹果坐在神奇果篮里旅游去了, 路线是靴猫精选的, 她们又经过了二次筛选,涵盖了这里所有文物古迹, 自然胜景, 还有神奇动物和神奇美食。


    学无止境,吃无止境, 边学边吃,对魔镜来说, 真是莫大的享受。


    不过,她也并没有只顾着享受。旅游的同时,她一边远程指导着伊妮德追妻,一边跟金苹果套话,力求弄清她的所有事。


    伊妮德听了她的建议, 非常自信地说她肯定能做好,她姑且信了, 回去再验收。金苹果这边的进展却并不是非常顺利,魔镜越探究越觉得,她实在是有很多秘密。


    她到底为什么知道那么骇人听闻的怪事和悲剧, 她不是从出生以来就一直生活在地母的果园吗?那些从未被记载过的故事版本,不可宣扬的诸神私隐,真的是地位并不高,力量不算强的戏剧之神告诉她的吗?她为什么那么讨厌宙斯, 她应该和他没有交集啊?她明明和姐妹们感情那么好, 但离开原世界以后, 一次都没说过想家,这合理吗?


    金苹果给的解释不能使她满意。


    “就是因为一直生活在一个地方,才需要多打听点故事来解闷呀。年纪小的时候什么都听,百无禁忌,只当是乐子,树立起道德观之后才意识到有些故事的角色很恶心,有些则很可怜,还有的又恶心又可怜,这很奇怪吗?很正常吧。”


    “戏剧之神们或许硬战力一般,但精神力很强呀,感知也很敏锐,能够发现诸神很多不外传的秘密,只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罢了,我也是连哄带猜才得到一些消息的,因为信任你,才告诉你……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宙斯啊……我讨厌他还需要理由?他都害多少人了,任何邪魔的伤害度都没他高。其实嘛,我们那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神我都很讨厌,偏偏还都是得势的,我留在那儿一天天的,看着他们耀武扬威无恶不作还享受供奉,就觉得烦,离家出走挺好的,偶尔回去看看就够了。”


    “没关系的,姐妹们都很看得开,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距离远而淡化的。再说了,跟我要好的很多姐妹,都已经死了啊。我回不回去,都没关系了。”


    魔镜觉得,金苹果没告诉她真相,至少不是全部真相。她在她睡着时,试图照出她的过去,却发现一无所获,未来也是,心声也是,都是一片混沌。


    ……怎么会这样?!她应该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力量,甚至还升级了。


    ……一定是这个异世界限制了她发挥,她不也无从检测这个世界有关主角和主神的很多事吗?


    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金苹果安慰道:“奥莉西亚姐姐,你不要多想了。我对任何外来力量都封闭了精神世界,不是针对你。因为源自地母的力量,就像变化无常的自然本身一样,有着不可控的一面……不这么做的话,我担心会误伤。”


    “只要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我就愿意一直陪着你。”


    是啊,这番解释真的很符合金苹果一直以来的行事逻辑。


    魔镜自己都说不上来她到底为什么还是觉得郁闷。


    闷着闷着,她竟然忍不住跟伊妮德透露了些许心声。


    她连自己的事都搞不清楚,怎么能理解她?虽然这么想,魔镜还是对她说:“我想你应该能理解,那种近在咫尺远在天边的感觉,我想过要造个笼子,但又觉得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隔着镜子,真·远在千里之外的伊妮德沉默了一会儿,惊讶地问:“你失恋了?”


    魔镜冷笑:“别胡说,智者不入爱河,恋爱只会阻碍我学习的进展。我只是最近阅读了一些哲学书,产生了一些感慨。”


    她可不像她这种自我攻略的恋爱脑,还会爱上自己的储备粮。反派尊严不要了吗?


    她只是担心储备粮跑了而已!


    伊妮德喜笑颜开:“那就好,我还担心你被骗了被甩了还死要面子不敢说实话,沉溺于维持形象的表演之中,没空管我呢。”


    魔镜:……好烦,真的有点不想管她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一下背景调查再决定要不要接单。


    但这次既然都接单了,她还是得负责到底,她可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她严肃地问伊妮德:“对了,你那边进展如何了,不会还没表白吧?”


    伊妮德惆怅地叹气:“我还不敢,总觉得不是时候。姐姐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很怪。你说她喜欢我吧,我话里的试探,她假装听不懂,求婚的暗示,她假装看不见,每次都含混过去。你说她不喜欢我吧,知道我骗她的事也不怪我,对我的肢体接触也不抗拒还很喜欢,还叫我不要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会担心……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所以她之前给的示爱小妙招都全军覆没了?!魔镜不甘心,又想了个新妙招。


    “人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最诚实!要不你伪装成她自己的灵魂,去问问她?”


    “你不是擅长幻术吗?趁着她睡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试试呗!”


    伊妮德若有所思。


    “大师,我悟了,化虚为实,趁虚而入是吧?我这就去试!”


    “对了……”


    一阵熟悉的笑声从背面响起,魔镜赶紧切了和伊妮德的对话,也没管她后来问了什么。她现在有点慌:可恶,金苹果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背后的?!她听到多少了?!


    但她是不会暴露她的惊慌的。


    “你应该尊重我的隐私,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会狠狠惩罚你!虽然我也没说什么不能听的,但是被偷听了还是会不开心,这个是原则问题。”


    “……你怎么还在笑?不许笑了,再笑我就把你碾碎了做果汁!听到了吗?!”


    她发誓她本来是很镇定的,可是那家伙笑得东倒西歪,越来越大声,实在是对她尊严的折辱!是挑衅!必须要疾言厉色一点!


    “我只是觉得,你一本正经教别人恋爱……这件事本身就挺神奇的。毕竟,你自己从没谈过恋爱吧?”


    “那又如何?”魔镜对她的质疑表示不服。“旁观者清,懂吗?而且,谁说没谈过恋爱就不能当恋爱指导员了,丧葬从业者,难道还非得自己死过一回,才能帮别人处理后事吗?”


    “你说得对。”金苹果不假思索地赞同了这番话。这种事,没谈过不代表不擅长,谈了很多次也未必擅长,比如阿波罗他被称为最美男神,但失恋次数却……”


    “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提他做什么?”魔镜更不开心了,她又想起来了,砸神像的时候,阿波罗的神像,金苹果也砸得很起劲。“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牵扯?”


    “没有,不信的话你可以回我老家去查。”金苹果坦坦荡荡。“只不过他伤害过一些我喜欢的姐姐,所以每次看他失恋,我就特别开心。”


    “喜欢的姐姐?!一些?……有几个?长什么样?来自哪里?家里是干什么的?”


    魔镜不自觉间声音变尖。


    她究竟有几个好姐姐?!


    金苹果立刻过去贴着她,安抚她的躁动。“放心~只是亲人之间那种喜欢,没有别的意思。我才不是因为爱而不得这种无聊的理由才不想回家的。你忘了吗?我只是想远离那些纷争。”


    魔镜这才好受一些。


    哼,谅她也不敢骗她!


    不过,笼子还是得开始造了,万一……还有谁要把她抢回去当储备粮呢?


    至于笼子的材料和款式……待她好好想想。


    在魔镜沉默着沉思时,金苹果悄悄地把她刚才采的勿忘我,插/入魔镜的镂空花边。


    之前在“月亮之子”的世界,她的波浪花边不慎被西尔维弄歪了,换花边的时候,金苹果想尽办法说服魔镜换成了镂空的彩蛋花边,采取“隔一个彩蛋镶一套冷色宝石,显得贵气的同时又留下神秘感低调感”的装饰模式。这样,她就能找到空间给她diy了,幸福!


    她做这事已经很熟练了,虽然魔镜多次警告她不许再犯,但她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趁魔镜发呆的时候,把花,铃铛,彩泥之类的小东西怼上去,在她发现并暴走之前溜走藏起来,让她来找。


    “伊!蕾!瑞!斯!我说了多少次,不要破坏我阴森冷酷的形象!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这熟悉的怒吼,已经躲起来的金苹果,无声而愉悦地笑了。


    今天也是成功调戏姐姐的一天!


    ……


    另一边,伊妮德听了魔镜的新妙招,正充满干劲地练习如何模仿西尔维的姿态与声音,却忽然被西尔维房里的谈笑声,分散了注意力。


    “真想不到,你的技术竟然这么好,我还以为你肯定不擅长做这种事呢……”


    “你喜欢就好,喜欢的话,以后我会找机会常来找你的……”


    她们的谈笑声中,还夹杂着西尔维带着喘音的恳求:“阿,好棒……我还要……”


    伊妮德又惊又酸又怒,一个箭步冲过去,踹开那间房门。


    她倒要看看又是哪个野女人在迷惑姐姐!哼,不就是白毛吗,白毛有什么了不起,长得也……这个不能喷,她真的很美。


    伊妮德望着眼前清丽脱俗,如月神下凡的女人,心灵受到了暴击。


    她从她身上闻到了狼的气息。


    同样是狼,姐姐为什么不选她?


    姐姐……果然还是更喜欢白毛的吗?


    她破碎的眼神惹得刚捡起掉落腊肠的西尔维一阵怜爱。


    “……就算我没分给你腊肠,你也不用那么伤心吧。我记得你不喜欢吃味道太重的东西……好吧你要吃也可以,但是这个刚才掉了,得洗洗……”


    “哦对了,这位是我的朋友郊狼,她也曾受到金钥匙的危害,为了铲除它,跑到这个世界来了,这些美味腊肠就是她做的。”


    “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要不要吃?”


    听到西尔维这些话,伊妮德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吃腊肠,哈哈,吓死她了。


    伊妮德刚想回答西尔维,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的郊狼却开口,向她抛出直白而炸裂的问题:“你是西尔维的床/伴吗?如果不是,你愿意当我的床/伴吗?”


    【作者有话说】


    [熊猫头][烟花]下章更刺激~


    太好啦又写到了反差。喜欢可爱(但使坏)的甜妹,喜欢看起来清冷(但很辣)的人设~


    其实很想开一篇金苹果和魔镜在希腊神话世界的冒险故事,先铺一下(预收我都弄好了,叫《金苹果的救赎》,等预收多点再开)


    关于腊肉:郊狼在吃了西尔维送的秘制腊肉(东方女巫给的)之后一直念念不忘,自己四处打听,想办法复刻了一份差不多的。


    郊狼生长的环境比较畸形,身边几乎没有正常人,所以她的三观跟一般人不一样。我觉得这种角色太适合来推动别扭人的感情发展了,就让她返场了!


    对了,郊狼的发音是coyote(凯欧缇),我挺喜欢的觉得好苏www


    第82章 捕梦蛛网床与火热的深夜(一)


    ◎净说些……的话!◎


    她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趁机谋害我?


    据说, 很多歹人都是在床上将目标灭口的,毕竟那时,对方防备最低。


    哼, 休想骗她上当!


    伊妮德戒备地盯着郊狼, 静观其变,默然不语, 暗中蓄力, 随时准备开战。


    在郊狼看来,她这样更可爱了……使得她也摩拳擦掌, 想跟她大战一场,然后把她按在地上,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angry sex……


    但她忽然被西尔维拽着往门外推。


    “郊狼,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


    西尔维的语气不算好。


    郊狼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阻止她。大概是一种奇妙的中和,她徘徊在欲海情天的人类亲妈和“不谈恋爱只想养崽”的月神养母,“想要取乐却被迫禁欲”的姐妹之间, 成了一个“没有爱情,但是对享乐的事非常认真”的人。她在这方面不懂的, 是一定要弄懂的。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话呢?你应该是那种有话直说的人吧?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在一旁?其实, 就算三个人一起,我也可以,无论是夹心还是……”


    到最后,西尔维直接捂住她的嘴, 把一小袋钱往她怀里一塞(就当是买断了那些腊肉), 直接把她锁在门外。


    “你还是别再来了!”


    净说这些不能过审的话!


    郊狼虽然感到遗憾, 但也不想纠缠,拿着钱就走了。她本来不打算收,但人家非要给,她也不会推辞。


    吃了香辣的肉,又听了那种火辣的话,西尔维现在口渴得很,等郊狼离开了,就准备开门去倒水喝。


    伊妮德却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姐姐,你是不是想去找她?”


    “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你们过去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她除了脸,还有什么特别的,让你如此念念不忘?!……姐姐,你说啊,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她能做到的,我一定也能做到,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我一定会让你觉得谁也不比上我……”


    西尔维头疼地叹了口气。


    得知真相后,她不再怀疑伊妮德的爱。


    只是,她有时候还是觉得,这份爱会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伊妮德想占据她的所有时刻。


    不只是现在,还有过去和未来的每一刻。她希望她眼里只有她,她希望把她的一切记忆和感情都揉碎了吃下去。


    “……伊妮德。”西尔维不轻不重地拍拍她的脸,声音很轻,但话似千钧。


    “如果我说,她是我的白月光,你打算如何?跟她打个天昏地暗,非要赢了她不可?”


    伊妮德目露杀机。


    “……你说的是真的?!”


    “这不重要。”西尔维摊摊手。“重要的是,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打赢这件事?我是什么战利品吗?”


    “……”伊妮德明显感受到了她的不快,没有回怼。但她心里并不服气。她只是想赢,有什么错?争胜是进化的动力,强大是幸福的根基!


    西尔维接下来的话,让她更不服气了。


    “我实话告诉你,你打不赢她。别去送死。她是战斗役,你不是。她身经百战,你不是。而且她也没什么道德感,惹急了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哪怕刚杀完一屋子人,也会若无其事地问客人要不要喝茶。”


    ……就算她说的是实话,她就不会委婉一点吗?她就一点都不怕她会受打击吗?


    伊妮德满腹委屈,刚想开争辩,却陷在西尔维温柔而哀伤的眼神中。


    “好好活着……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她浓黑的眼睛像深邃的古井,荡漾着她看不懂的波澜。


    伊妮德当然想要追问到底,西尔维却转身开了门,出去喝水去了。


    最近,她已经成功地教会屋檐上趴着的人面鸟石像(不是菲洛,是另一只,叫南希)给她从井里打水,并倒在杯子里,给她端上来。这点小事她自己当然能做,主要是看着石像鬼飞上飞下,挺好玩的。


    南希很贴心,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还给她抓了一堆糖过来,想让甜食缓解她的苦闷。西尔维看着那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的百年老糖,十分感动,但婉拒她的好意。


    她仰头,一口气喝了两大杯水,还是觉得渴。身心的焦灼躁动难以就此平息。


    她清楚,伊妮德一定会在她房里等她回去,缠着她把话说清楚。


    可是她现在,自己都理不太清楚这段关系,要怎么说情?


    她从未这样去逃避一件事,一个人。她一直觉得逃避是可耻的。但她现在觉得,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还是暂时不回去了,就近找个地方,搭个捕梦网睡吧。反正如今也没人会闯进这座城堡,安保设施已经被魔镜她们全面升级了,连郊狼都得敲门才能进。


    说起来,这个能拦截吞噬所有噩梦,还能召唤美梦的宝物,她一直挺好奇功效的,但这些日子忙着领奖励打包奖励什么的,还没来得及试试,索性现在就试。


    这捕梦网可是食梦蛛倾力织造而成的,又被希尔达和莉欧娜加持过,逮住过本世界邪神,战绩十分辉煌,西尔维丝毫不怀疑它的效用。


    它被折叠成小方块,塞进手工艺大师食梦蛛亲手……不对,亲脚雕刻的石制彩蛋里。扭开彩蛋后,轻而坚韧的薄薄小方块就掉到了掌心,还挺有仪式感的。


    虽然把它彻底展开来,挂在两颗矮树之间,还是花了些时间,但这个过程十分解压:压缩的脉络在自己指尖一点点扩展,清晰起来,形成一张独特的蛛网吊床,边缘还挂着美丽又辟邪的琉璃彩珠与青绿羽毛。就像……亲手编织,展开了一场美梦。


    为了更舒适地沉入这场美梦,她还让鹰头马石塑鬼载着她去附近的温泉泡了个澡,并换了一件老式的深棕睡袍。


    她的衣服大多是黑、棕两色,偶尔带点绿色的配件,比如围巾,款式都是基础到有些古板的类型,说是祖母的祖母传下来的也有人信。妹妹安多次建议她扩展一下穿搭思路,一个朝气蓬勃大好青年,别整天穿得跟诅咒古堡里随时准备提出要命问题的严肃老树精似的,她却一笑置之。她觉得这种风格省事又稳重。而且,假如有人愿意喜欢这样的她,一定不是因为觉得她好亲近才广撒网,这可太棒了。比如说跟她朝夕相处好几年的伊妮德……算了,今晚她决定不想她。


    但她根本控制不住。躺在吊床上呆呆地望着星空,指望靠着数星星寻找睡意,数着数着,不知不觉间,每颗星星都变成了伊妮德的样子:烤肉时温良居家的她,温泉里迷离诱人的她,偷袭时青涩热情的她,索奖时乖巧可爱的她,问话时纯真痴妄的她……还有,被她误杀时,拖着一路血迹爬到她身边的她。那个时候,她究竟想说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那个画面,都将伴随她一生,刻骨铭心。她要怎么背负这样的罪恶感,和她继续相处?


    西尔维就这样睁着眼,毫无头绪地胡思乱想了半天,直到半夜。


    当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阴影,鬼鬼祟祟地朝她靠近,她本能地闭眼装睡,麻痹对方的警惕性,静观其变。


    偷偷靠近的伊妮德,真的以为西尔维睡着了,心情很复杂,又幽怨又兴奋。


    幽怨是因为她在房里左等右等,姐姐都不回来,她一气之下把她喜欢的腊肉都吃光了,被辣得不行,灌了好多冷水才缓过来。


    讨厌的姐姐!讨厌的腊肉!


    兴奋是因为,此刻简直是天赐良机,姐姐看起来刚睡着不久,这种半梦半醒的时候,最适合她装神弄鬼,伪装成姐姐的灵魂,去问问她的真实想法,最好能把“她们天生一对”这种想法植入她脑子。只要在她彻底清醒前溜走,她就会以为,自己真的是在做梦,真的是在梦里拷问自己的灵魂。


    她抑制住想哈哈大笑的冲动,变成西尔维的样子,模仿她的声音,在她耳边故作深沉,故作神秘地轻轻呼唤她:“西尔维——不要惊讶,不要怀疑,我即是你,你即是我——聆听你内心的声音吧——这是你灵魂深处的念想——”


    西尔维把所有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不笑。


    好拙劣的点子,不会真以为她会上当吧?人在困扰的时候,内心的声音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啊?……这烂主意谁教她的,魔镜吗?魔镜怎么回事,难道是最近为情所困,智商降低了?


    嘲笑归嘲笑,她总归是觉得,这方法还是挺有意思的,可玩性很高,陪伊妮德玩玩又怎么样?


    她等她多叫了几遍,才缓缓睁开眼,还揉了揉眼,假装刚从睡眠中被唤醒,眼神迷蒙,语气困惑。


    “我内心的声音?可是,我自己都不懂……我究竟对她是怎么想的。”


    “那我来告诉你。”伊妮德顶着西尔维的脸,大胆地说出她自己的猜测。“你记恨她骗你,用虚假的死讯,把你骗到这个危险的世界,吃尽苦头。你还觉得,你和作为人类的她,认识时间并不长,难以判断她是否适合当伴侣……所以,你还想再考验她,磋磨她一段时间,对不对?”


    “不只是这样,最近我认真回想了我的感情史,发觉我似乎不适合恋爱。假如我只是把对方当暧昧对象看待,我的新鲜感很难持续超过三个月,很快就会喜新厌旧。假如我按照恋人预备役的标准去跟对方相处,我就会变得非常严苛,甚至……残酷。”


    西尔维现在觉得魔镜出的主意也没那么烂。对着跟自己一样的脸,确实容易产生倾诉欲。同样的话,对着伊妮德的脸,她就难以说出。


    伊妮德对这番话并未产生什么危机感,她非常自信地说:“那只是因为你没遇到真命天女罢了。所谓的标准,都是设定给不够喜欢的人的。而且,她那么爱你,又那么聪明能干,肯定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去改变。”


    “这就是我犹豫的另一个点。”西尔维忍不住拍了拍假西尔维的肩。“你既然是我的心声,应该再清楚不过,我是个自私的人,无法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假如对方太爱我,我会觉得压力很大。可是呢,假如对方不够爱我,我又无法得到满足。”


    说到这,她真情实感地忧郁了。


    “我不知道平衡点在哪儿,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崩坏,什么时候会崩坏……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要是那种事再发生一次,我可能真的会崩溃。”


    伊妮德心里一紧。“……什么事?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事已至此,西尔维把心一横,决定告诉她上一轮的悲剧。伊妮德的法力只会越来越强,她或许某一天会从别的途径得知这些事,与其一直忧心那天的变故,不如现在就主动告诉她。


    伊妮德有权利知道真相,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爱她。


    “不是幻觉。我确实杀过她,特制的子弹……贯穿了她的心口。虽然那是个误会,但我一定有错。”西尔维轻抚着伊妮德的心口,像是迟来的,亏欠已久的安慰。“她一定很疼,但她一句都没喊。拖着一路血迹,爬上一级级台阶,爬到我身边。”


    “她好像有无论如何也要对我说的话,但是还没说出口,就死了。如果没有时间回溯器,她就会永远消失,我也永远无法得知,她那时究竟想说什么。”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白天想黑夜想,醒时想梦里想,始终不能确定……你说,她那时,究竟想说什么呢?”


    西尔维感受着眼前的伊妮德温热而有力的心跳,想起那时倒在地上,冰冷僵硬的她,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西尔维的眼泪冲垮了时空之锁,召回了伊妮德遗失的记忆。她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姐姐那时也是这么哭着,抱着濒死的她,一直喊她的名字。


    那时的自己是什么想法呢?太过不舍,所以还没来得及怨恨,就咽气了。


    现在她重生了,她有时间怨恨了。


    她怎么可能不恨呢?她变成现在这种不伦不类,狼不狼人不人的样子,都是为了她。她变成现在这种不值钱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她,被她开枪猎杀,贯穿心脏,还想着用最后的力气爬到她身边告别,要让她永远记得自己,都是她的错。


    她不可能会放过她的。她做鬼都要缠着她,要她负责。


    现在她把这个把柄自己交到她手上,她更是要牢牢抓住,来反向绑住她。


    伊妮德继续冒充西尔维的灵魂,深沉严肃地对她说:“她一定是想说,来生再见,永远相守。你怎么忍心辜负一个把你看得比命都重的人?你可得好好补偿她。”


    好人当然是不会这么道德绑架的。但是无所谓,她又不是好人。


    她用手指轻轻拭去西尔维的眼泪,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人生苦短,就该及时行乐。她想要你,你想要她……就够了。”


    “补偿?”西尔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此嗤之以鼻。“我可不会为了补偿谁就去献身。”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暧昧。“经历了那么多……一言难尽的事,我确实意识到了及时行乐的重要性。”


    “你说,我要是邀请她当我的床/伴,只做不恋的那种,她会同意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又来不及写到重点orz下章继续!


    笑,在伊妮德努力模仿人类的时候,西尔维悄悄狼化了。


    (对了,郊狼的体型比灰狼小很多,其实硬战力不算强,但是没关系,本文的“郊狼”是特殊人设,她融合的是特殊培养的战斗役郊狼品种!)


    第83章 捕梦蛛网床与火热的深夜(二)


    ◎太坏了,准备更坏。◎


    伊妮德呼吸一滞, 双拳不自觉握紧。


    “如果她不同意呢?你打算如何?”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可以对别人说爱她,却不愿意对着她本人说?还是说,那时她那么说, 只是为了刺激狼王伊莎贝拉?


    只做不恋……那不就是当工具人吗?


    西尔维把她的失落尽收眼底, 但依然狠下心说:“那我就去找别人。”


    “如果她因此而对我失望,决定放弃我, 未必不是件好事。跨物种恋爱原本就难以有好结局, 习性差距,寿命差距等等, 都是越不过的大问题……长痛不如短痛。”


    西尔维这番话让伊妮德短暂地忧郁了一下,但她的眼睛, 很快又亮了。


    姐姐竟然考虑了这么多,这么周全!只有特别在意对方,特别在意跟对方的未来,才会想得这么深远呀!姐姐明明就超爱她的,只是暂时不想承认而已, 没关系,只要聪明能干, 魅力无穷的她多努力一下,姐姐迟早会每天对她说一百遍“我爱你”的!


    困难?什么困难?勇敢狼狼,不怕困难!为了姐姐, 什么困难她都可以克服!


    找别人?姐姐还想找别人?不可能的,她一定会做到姐姐没心思想别人!!


    于是,她握着西尔维的手,笃定地说:“她肯定会同意的。毕竟, 她什么都不怕, 只怕你身边有别人, 心里有别人。”


    “对了——”她有些局促。“那个……你有什么仪式感方面的执念吗?比如,在那之前需要做什么准备……”


    西尔维挑了挑眉:“首先,我不希望她吻我时带着浓重的刺激性气味,比如说混着蒜味和辣味的腊肉味……”


    伊妮德只听了开头,就一溜烟跑了。


    “好的,你等着!”


    ……你都不演了吗?有必要这么急吗?


    西尔维无奈,但也只能原地等着,毕竟她也追不上那闪电一般的鬼影移送速度,而且……大概是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心里轻松了,她此刻真的有些困了。


    先闭眼休息会儿,等她回来再说吧。


    这么想着,西尔维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甜蜜之中带着些许苦涩,一点点窜进她鼻腔里,渗进她皮肤里。


    全身毛孔似乎都被打开,触觉听觉都变得更加敏锐,被长长绒毛覆盖的有力大掌,落在身上的急促节奏犹如鼓点,与风啸般的呼吸一起,快速起伏着,震荡着每一根神经,激起叫人发麻发昏的电流……


    唯独视野坠入彻底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睁眼也像闭眼,只知道身体被什么死死压着,动弹不得,和头脑一样沉沉地往下陷,四周的空气也被霸道灼热的吻掠夺,让她在缺氧之中,迟滞了许久,才在利爪划破布料的刺啦声中猛然惊觉自己的处境。破碎的裙摆内忽地一凉,被扯下的湿布甩在树干上,发出微弱无力的闷声抗议……深夜的冷风猝不及防地侵来,接着,是三根关节突出、筋脉贲张、堪称狰狞的……


    ——咚!


    在凶器试探着靠近时,西尔维防御危险的本能彻底大爆发,将全身力气都集中在了双脚,将凶手踹下了吊床。


    吊床不高,下面是柔软的草地,掉下去的那位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大的闷响,但这足以把她设下的障眼法撞碎,也足以让她随身携带的空间纸箱掉落,让里面的一堆小说滚落出来。


    恢复了视力的西尔维瞥了几眼那些眼熟的书……本就火气正旺的心情,又被浇了几桶油。


    《被病娇魔王囚禁以后》《七天七夜后扶腰反派沦为了我的玩具》《征服清冷O的猛药》《让疯批公主在我身下求饶》《被怪物们觊觎的她插翅难飞》《操纵你》……


    ……怎么,这些东西原来不是随着反派的消失而自动消失了,而是被伊妮德偷偷藏起来了?她竟然还打算效仿里面的暴力行为,用那些丝毫不顾0的死活的招数来对付她?!


    ……伊妮德甚至还专门跟猫老师借了重要的空间纸箱来放这些脏东西!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猫老师?!


    伊妮德躺在地上,本想站起来,看见西尔维愤怒的眼神,又继续躺着,可怜兮兮地说:“我错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不学了。你消消气……要不,你踩我几脚?”


    西尔维才不干,她怕她爽到。


    她当着她的面,把那些书捡起来,一本本,一页页撕碎,在清脆的撕书声中,面无表情地问:“你自己反省一下,你究竟错哪儿了?”


    伊妮德晃了晃不慎冒出来的狼耳朵,眼珠转了几转,依然困惑。于是,她用纯真无辜,又求知若渴的眼神盯着西尔维。


    “我、我只是以为你喜欢刺激的……”


    “不学这些的话……该学什么?”


    西尔维被她气笑了。


    “站起来,去吊床上躺好,我教你。”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最适合她的教学方法……以及惩罚方式。


    伊妮德站起来,把身上的草屑拍掉,却不愿意依言躺上吊床。


    “怎么,不愿意被我碰?!”


    她的抗拒更坚定了西尔维的决心。西尔维靠近她,捏着她的后颈皮,趁她下意识地轻微哆嗦时,疯狂挠她痒,让她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啊……哈哈……不、不要这样……”


    她还能不了解她养了好几年的狗?就算变成人也一样,就是那么怕痒。


    西尔维才不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趁伊妮德戒备虚弱,没法还手时,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吊床边,一把按上去。


    ——并用风驰电掣的速度,拿出她为她准备的血蛛丝,把她的手牢牢固定在吊床的绳结两端。


    她最近拜托食梦蛛给她做了一份能无限延长的捆绳,又在这道具上渗了自己的血,增强效力,也让它认主。她甚至不用特意求教谁——和罗莎琳德这种黑巫师相处过几年时间,耳濡目染,也会了不少坏招。哪怕是入门级的,也能应付大部分突发状况了。


    她要防的,就是容易失控的伊妮德。像她现在这样,心性不稳,控制力弱,一激动就要暴露出毛乎乎的,带尖爪的狼蹄子,要是把她抓伤了怎么办?


    被绑住的伊妮德,本能地用力挣扎,却发现怎么都挣不开束缚,只能着急地用嘴喊:“放开我!”


    她喊她的,她玩她的,双手揉搓得起劲,嘴上笑得恶劣。


    “你不喜欢?你也这么绑过我,我以为你就喜欢刺激的。”


    “宝贝,别光顾着叫,好好感受,好好学习,姐姐教你怎么做好前/戏,嗯?”


    “这里,可以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用拇指按压,揉搓,也可以直接含着,用舌头轻轻扫动,旋转……很快就有感觉了,对不对?”


    “还有腰,想象你在弹琴……如果你不会,就想象你在画画,画什么都行,有点感情和耐心,一笔一笔把它描出形状……”


    ……


    伊妮德的脸和身体染上绯红,叫声也变了味儿,从尖利变得软糯,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抗拒——这次,哀求之意浓了几分。


    “唔……嗯……姐姐,至少在床上,你能不能……让我主导啊?”


    西尔维停了下来,贴着她的额头,几乎也是贴着她的唇,柔声道:“伊妮德,你有些大错特错的观念需要纠正。女人的身体可不是等待征服的战场,更不是等待掠夺战利品,而是丰饶的土地,珍贵的宝藏库……”


    “锄头只有服务土地才会获得意义,钥匙只有服务于门才会具有价值。所以,当1的本质不是主导,而是服务。”


    “如果服务不到位,让对方不舒服,甚至有受伤,流血,感染的风险——比如你刚才准备对我做的那样,那就跟不合格工具没有任何区别。”


    伊妮德似懂非懂,疑惑未消。


    “可是,畅销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她为了更好地模仿人类,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学习的资料,大多是“受欢迎的书”……这不对吗?


    “伊妮德,畅销和正确是两回事,畅销更不意味着有益。在我的国家,大/麻和枪支也很畅销,猜猜它们每年要害多少人?对这些东西管理松散的下场,就是居高不下,甚至逐年攀升的人口犯罪率和伤亡率。”


    伊妮德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新知识。但本能上,她又被姐姐认真的样子迷住了。她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收集老古董了,姐姐严肃起来,好像那种玻璃罩子里的远古祭祀文物啊,有一种庄严厚重,令人不由屏息的美感。


    仔细咀嚼着姐姐的话,她的脑子又后知后觉地转到了“服务”这俩字上,转忧为喜:“所以,姐姐是在为我服务吗?……好耶!请继续!”


    ……又是这种清澈而天真,愚蠢但可爱,让人心生不忍的眼神。


    不过,这次西尔维铁了心,要给她点毕生难忘的教训,好让她永远记住,不该犯的错误,不要再犯。


    于是,她在关键时刻停下,悠悠然在她额头上拍了一张定身符——这东西还挺贵的,一般人她可不舍得用。


    然后,她对着大水泛滥,眼神迷离的伊妮德,故意拖长声音,坏心眼地说:“想—要—吗?我—就—不—给—你~”


    伊妮德动弹不得,只能呜呜呜呜地抗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太残忍了!简直毫无人性!”


    她屈指在她额头上一弹,留下红印。“现在知道难受了?活该!这就是你今晚狠狠扫我兴的报应!好好反省到天亮吧!”


    说完,她就不顾她的抗议,扬长而去。短暂离开后,她带回来一床薄被,在她充满希望的目光中,把蛛丝给她解了,把被子盖到她身上,把她翻面再翻面……裹成卷饼。


    “差点忘了,深夜风凉,给你盖严实点~这样能睡得更好~如何,我是不是很体贴?”


    明知道她睡不着,西尔维故意这么说,看着伊妮德眼里的希望之光一点点消失,又变成压抑又委屈的可怜样子,她尝到了复仇的甜蜜滋味。


    ……


    天亮后,当西尔维再次过来,撕掉贴在伊妮德额头的定身符时,对方一下子窜了起来,甩开被子,恶狠狠地抓着她的手臂咬了一口,生气地跑开了。


    “你这个坏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西尔维看着渗血的伤口心想,她不信,有多恨就有多爱。伊妮德用种种神经质行为让她切身体会了什么叫爱恨交织,纠缠不清。她这辈子大概是无法再谈正常的恋爱了……所以,她也别想。


    ……接下来,伊妮德坚持了三天没理她,白天,一个人闷在自己房里,吃饭也刻意跟她错开时间,自己觅食。


    只是,到了晚上,西尔维总觉得吊床旁有影子死死盯着她,观察她——那种阴湿炽热的视线,她已经很熟悉了。


    她好像能猜到伊妮德的下一步行动。


    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西尔维一直坚持按兵不动,守株待狼,每晚都用心沐浴,熏香,换上宽松的睡袍,偷偷揣好特制的道具,藏在贴身的空间袋里,然后躺在吊床上,悠闲地闭目养神。


    伊妮德还是太年轻气盛,果然比她先沉不出气,撑到第七天,满月之夜时,终于忍不住,又鬼鬼祟祟地蒙住西尔维的眼,爬上了捕梦网吊床。


    西尔维差点笑出声。也不知她为何对偷袭如此执着,种族偏好吗?


    不过,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确实还挺……


    啊……尾巴扫到了,好痒……


    【作者有话说】


    这段剧情应该还有一章[求你了]


    [求求你了]然后还有一些香辣美味甜饼,交代一下西尔维她们磨合期的事,还有魔镜那边的进展,并让罗莎琳德她们返场,搞个联动(想了点新花招准备给她们补上)[狗头]


    第84章 捕梦蛛网床与火热的深夜(三)


    ◎隐藏功能?◎


    感受到伊妮德的狼化, 西尔维抓着她的手,耐心引导她……感知正确的时机……


    ……伊妮德在节奏上顺从着她,但一言不发。她紧张得很, 实在怕说错话, 索性不说了。可是越是不说话,心里的焦虑反而越多:姐姐如此熟练从容, 是不是真的有过很多实战经验啊?她会不会在心里, 把自己跟她那些前女友进行对比啊?要是自己不能让姐姐满意怎么办?这几天紧急进步的理论知识,要是到关键时刻忘记了或乱套了该怎么办啊?……


    一想到自己心里只有姐姐, 姐姐心里却可能来过许多人,伊妮德觉得, 溢出的酸涩之情简直就像变质的海水,呛得她快窒息。


    有没有什么只有自己能做的事……一定要做点证明自己最特别的事!


    在不自觉中变重的呼吸中,伊妮德又催生了“标记”的本能。


    对了,她要标记姐姐!上一轮使计标上的印记,在时间重置之后消失了, 她得重新标记上才行……有了那个,姐姐就会永远被自己的气息吸引, 永远离不开自己。


    而且,这也是人类无法对她做的事啊!


    伊妮德振奋起来,仗着西尔维被她施了障眼法, 亮出尖锐的獠牙,朝着她的腰侧进发。


    咬完之后,就说自己是不小心的就好了。那时,姐姐要踢她打她泄愤都可以……反正, 标记过程是不可逆的!


    为了麻痹西尔维的注意力, 伊妮德更加用心地想办法, 将她软化,使她出神……


    可是,当她的尖牙如愿碰到她左边腰侧的软肉时,一个崛起的阴影却忽然罩住了她,随之落下的,是一双有力的手,不由分说地,捏着她后颈肉把她提起来,“啪”地一声,无情地给她扣上了黑色止咬器。


    眼前那点黑色,比无边夜色,还令伊妮德觉得无处可逃。


    “呜呜呜呜呜!”


    嘴被紧紧束缚,她连“嗷”都嗷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委屈又愤怒的抗议和呜咽,拉扯着那止咬器,拼命晃头,指望能把它扯掉或晃掉。


    但是西尔维找最好的工匠精心打造,又抹上了强大巫师所制药水的工具,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摆脱呢?


    她虽然暂时看不见,但触觉更敏锐了,加上训练有素的敏捷身体,凭借方位感扣住伊妮德,完全不在话下。


    西尔维温柔地揉了揉伊妮德的头发,安抚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呀,但今晚是满月,要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做了可怕的事……那就不好了。”


    “你也不希望失控时用力过度,身体错位,造成骨折甚至瘫痪之类的吧?”


    “你也不希望失控时不慎把我咬死,守着我的尸体,伤心一辈子吧?”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一直戴着的,我怎么舍得呢?过了今晚就摘。等你能控制好自己,就再也不用戴了。”


    西尔维现在没心思跟伊妮德解释一堆,说明她为什么不喜欢被标记,这很复杂。


    她决定先抛出伊妮德容易理解的理由。


    伊妮德瞪大了眼,心中的不满与不甘,转化为庆幸和感激。


    有、有道理啊!她怎么没想过还有这些风险呢?以前,她也见过不少失控的同类,在满月中疯狂撕打或交/合,第二天伤痕累累,甚至还有的被咬掉耳朵,踹断了腿……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忘了戒备?


    还是姐姐考虑得周到啊!姐姐甚至把我的安危放到她自己的性命之前,她先考虑的是我会不会受伤……姐姐对我太好了,我不能让她失望!


    要是连区区一个止咬器都忍不了一夜,她以后怎么去做更惊天动地的大事呢?戴就戴,英雌无惧考验!


    这么想着,伊妮德乖巧地点了点头,还拿软软的狼耳朵蹭了蹭西尔维的手,表示自己已经充分理解了姐姐的苦心。


    西尔维实在忍不了了,一想到伊妮德现在一定可爱到犯规,她却看不到,她就觉得,这没天理了,她得讨回来!


    “伊妮德,为什么不让我看着你?看不见你,我非常遗憾、不安、空虚……我并不在乎皎洁月亮和美丽鲜花,只想看着你的脸,你的眼睛……”


    伊妮德虽然犹豫,但架不住西尔维深情的“哀求”,还是解除了她的障眼法。


    “哎呦,小可怜,你看起来很紧张呢。别怕,甜食能缓解紧张,我喂你,来——”


    一看见伊妮德那个拘谨磨爪的样子,西尔维就堂而皇之地从衣袍内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糖,拆开包装,喂进自己嘴里,然后笑着微微张嘴,朝她靠近。


    西尔维的唇偏向丰盈,唇峰唇谷也十分明显,这使她在笑起来时,轮廓的冷厉之色很好地被中和,看起来鲜猛香浓,让人想起散发着肉香的篝火,烈日下的原始森林之花。


    作为肉食动物,伊妮德无法抗拒这种诱惑,顺从本能,从止咬器的间隙里,伸出了长she,把西尔维用嘴递过来的糖卷过来。这糖和它的颜色相衬,有一股奶香,味道还不错,伊妮德小幅度地嚼了嚼,直接咽了下去。


    一下子,她觉得神智更清晰了,心情更轻松了,连其中一只狼化的爪子,都变成了更灵活的人类之手……好神奇,莫非这就是爱的力量?


    被爱迷惑的伊妮德并没发现西尔维在糖里掺了少量抑制剂。西尔维见她没有怀疑,只有喜悦,也松了口气。不过,发现她恢复“正常”的是左手,她又开始担忧:伊妮德变人之后惯用手是右手,她现在会不会用不惯左手啊?


    伊妮德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西尔维的担忧是多余的。


    她可是一只特别聪明敏捷的狼!不管哪只爪子……哪只手,都特别好用!就像精巧的小舟在海里一样灵活!


    ……在小舟靠岸,海岛红花肆意绽放的时刻,罩着她们的梦网化为了花之降落伞,拖着她们一同下陷……忽如其来的晃荡感,失重感,使得她们更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这么紧紧相拥着,坠到了奇异迷幻的海岛。


    在这里,透明的糖纸变作蝴蝶模样,长在树上,安静地充当繁花。洁白的云朵变成了蒲公英之雨,入口即化,清凉解渴,是勿忘我的滋味。美味的烤肉、菌菇们,也懂事地自动飞到她们嘴里,给她们补充体力。飞舞的皇冠百合中,嵌着闪闪的星星,照亮了每一颗挂在银色灌木里的红宝石,每一颗红松上流下的银丝瀑布,每一寸纯金的土地……还有她们陷入狂热的神情。


    看来是触发了捕梦网的隐藏用途,催生了她们共同的迷梦。


    在这只属于她们的秘密海岛上,她们更加忘情,互相取乐……一直玩到天亮。


    金色圆亮的太阳缓缓升起时,她们互相依偎着看了日出,日光落在嘴里,是香浓奶油芝士的味道。当西尔维把目光转过来时,发现伊妮德已经在看她了。伊妮德陪她胡闹了一整夜,还任她捏着爪子,任她……脸上早已染上漂亮的粉红,被阳光一照,像极了一块包在银色锡箔纸中的草莓小蛋糕……西尔维心里一动,把她的止咬器摘了,再次捏着她那只软软的肉垫,亲了她的脸。


    伊妮德开心又疑惑:“姐姐……喜欢这样吗?那我还需要变回来吗?”


    西尔维想了想:“你现在又能自如控制了?那,把那只爪子变回人手吧……狼耳和尾巴先别动。”


    接着,她意犹未尽地指着那颗挂着银丝的红松,神秘地对伊妮德说了什么。


    伊妮德惊讶又心动。当人就是好啊,可以玩那么多花样,不像狼,只有一个姿势。


    她把西尔维抱到了松树前,让她先用背试下质感,得到“银丝很软,没问题”的回复后,才放心地开始。


    她长而有力,肌肉结实的双月退,紧紧纟厘着她的月要,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而野/性的光,像是松树里长出的精怪,用蛮横的力量揪住她,困住她,要在她身上生根……松树精又幻化出明媚诡谲的艳容,用黑如深潭的猎人之眼,鲜润饱满的火辣红唇,对她发出邀请:“亲我。”


    既是邀请,也是命令,不容拒绝,不容置疑。


    而这正合她意。


    她可是忍了一晚上!她现在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伊妮德的唇在她的唇,她的身上流连忘返,连亲带咬,又嘬又舔,留下许多红痕……当然,她的手也没闲着,越来越熟练地搅/风弄/云,乘氵良翻桨,侍奉心爱的姐姐,时不时抬眼关注她的反应。


    伊妮德错眼看她的样子虔诚又小心,银色的眼睛比洒满阳光的海水更清亮动人,和过度活跃的绒毛尾巴,软刷一样滑过她心口的狼耳,还有充满占有玉的……形成了奇妙的对比,让她忍不住按着她,对着她一晃一晃的三角软耳一阵柔蔺……至于那总是扫过来的狼尾……她仗着手长的优势,抓了好几次,总算把它抓住了,兴奋地拉来扯去,又掐又甩。


    西尔维的力气很大,又处于忘我,缺乏克制,一手把伊妮德的背挠得一片狼藉,一手又拽着她的尾巴不放,再加上她还咬着自己脆弱的耳朵……伊妮德疼出了眼泪,但是一想到她成功地让姐姐爽到失控了,又觉得十分幸福十分骄傲,连伤痛都变成了闪亮的勋章……让她喜极而泣,哭得更厉害了,耕/耘得更认真了,她发誓一定要让姐姐离不开自己,永远依赖自己,沉溺在自己怀中……


    ……最终,在两人的汗水与泪水交织,高音与低音齐飞的一阵天旋地转之中,西尔维化成一滩咸奶油巧克力泡芙,软倒在伊妮德怀里,而伊妮德变成一张雪白的卷饼,裹着她,一起骨碌碌地滚到了阳光洒金的温暖海水里。


    “唰!——”一阵巨氵良被溅起之后,混着咸味和水汽的大风,将她们托起,带她们漂浮……不知不觉间,又飞回了那张熟悉的捕梦网吊床。


    而她们也恢复了原样,在微微摇曳,如船如浪的吊床上,懒洋洋地拥抱着,悠闲地晒太阳,给对方梳理凌乱的头发……像两只刚刚疯狂撒野,现在静静休息的小动物。


    ……


    大概是乐极生悲,在睡了一个毕生以来最幸福的好觉以后,伊妮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变回了狼。


    而且她还暂时失去了法力……变不回人了!


    这一发现无异于晴天霹雳。


    伊妮德哀嚎着,把西尔维叫醒。西尔维睡眼朦胧,本来以为她还在做梦,安心地准备靠在舒心的毛绒抱枕上睡个回笼觉,被着急了的伊妮德彻底咬醒了——还是她上次咬她的位置。这下,西尔维可睡不着了,赶紧收拾齐整,带伊妮德去找高人……不对,是高猫,穿靴子的猫。


    确保空间纸箱里的脏东西都被撕干净烧成灰以后,西尔维把伊妮德从靴猫希尔达那里借来的这个重要宝物,还给了她。


    然后,她恳求希尔达帮忙诊断一下伊妮德的病症。


    “猫老师,你也是修炼成精的动物,应该比较懂这种突发状况吧?”


    “帮帮我们!你要什么酬劳我都会给的!就算我没有,我也会想办法去找!”


    靴猫能力出众,给伊妮德简单做了套检查,就得出了结论:“不必担心,很常见的小病,尤其是像她这种走了捷径变人的,情绪过度激动,或者短时间内体力透支,都会出现短暂的反弹。我已经检查过了,她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作息规律,注意饮食,别吃油腻辛辣的,也别碰生鲜,甜食,自然就会恢复了。”


    西尔维大大地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猫老师答疑解惑,那酬劳……”


    她大手一挥,拒绝收费。“这点小事没必要收钱,大家都是一起打过怪的朋友嘛!有事欢迎再来找我啊!”


    她还给了西尔维一张疗愈的方子,和一箱子营养液。


    “对了,我的犬科动物朋友出类似的事时,就是照着这个方子进行忌口的,上面还有些别的注意事项,和有益于身体恢复的体能训练,你收着吧,应该有参考价值!”


    “这是她之前喝过的绿江牌营养液,所有动物都通用,不仅充能快,味道也不错,我买来试了试,果然名不虚传。还剩下一箱,也送给你们吧!”


    西尔维看着那一箱子高级营养液的标价,实在不好意思白拿,坚持放下了一袋钱和一袋高级小鱼干,千恩万谢地带着伊妮德离开了。


    “急什么,我刚泡了好茶,喝点再走呗!……”猫老师盛情挽留。


    但西尔维实在不敢久留,生怕猫老师追问她,伊妮德为什么会忽然体力透支。


    【作者有话说】


    伊妮德下章就会变回来哒!下章很萌[菜狗]


    (可恶,这章被锁了,shan了好多……)


    我还改了一下44 45章,增加了一些之前忘了写的内容,买过的读者可以回头看看哒,不用加钱(应该)!


    第85章 邪恶百合与委屈蒲公英狼


    ◎你是不是只欺负我(含魔镜cp和西尔维cp进展)◎


    已经爱上当人的伊妮德, 对于自己忽然打回原形,而要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这件事,当然是满心不乐意。


    虽然根据猫老师的教程, 她最快半个月就能恢复, 但这对于兴头上的她来说,也是太久太难熬了。于是她紧急召唤魔镜, 让她回来帮忙。


    她倒是挺想炫耀她跟姐姐恩爱的美事, 从月出讲到日出……但西尔维看上去并不乐意宣扬,于是她略过了过程, 只说结果。


    可敏锐又博学的魔镜,又怎么会猜不到原因呢?她立刻决定, 旅游暂停,回来吃瓜看戏!……啊不是,回来服务客户。


    “你要是还没玩够,可以继续玩的,不用陪我~我真的不在意的~”


    “反正我也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


    魔镜对金苹果如此说道。


    “你要是想让我陪, 可以直接说的,不用假装~你真的骗不了我~”


    “总是骗我, 真的会被狠狠惩罚哦~”


    金苹果对魔镜如此坏笑。


    ……?她俩到底谁是反派?


    ……不确定,再看看。先静观其变吧。


    魔镜沉思了一下,找了一个(自认为)不太影响感情又不太伤害她面子的说法。


    “你想陪就陪吧, 你开心就好。”


    金苹果摇晃了几下,附近气压明显变低,看来是生气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说法特别聪明,特别安全?幸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恶心我的, 否则我真的要砸你了。你这个理论水平, 到底是怎么敢指导别人谈恋爱的?”


    魔镜:……?!这不是一种表达尊重和包容的万能句式吗?!


    可耻的失败!一定是检测功能出了问题, 给她传了假资料!检测功能出问题,都怪那些该死的反派那么难杀,害她最近消耗那么多精力,疲劳过度,这么久都没恢复!


    金苹果见她又沉默,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太急了,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算了,现在指责你也没用,让你猜你也猜不到,还会胡思乱想。”


    “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想一直陪着你,但是我希望你是因为真心喜欢这样才接受的,而不是把它当成一种对我的恩赐。像你开心就好这样的话,这种时候用,听起来真的很像虽然我无所谓,但是可以赏你一个随侍的机会……我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以后,无论你是想要陪伴,还是真的想独处,都对我坦诚一点,好吗?”


    她要是真的不想让她猜,为什么要完全对她封闭精神世界?哪怕只开一条缝也好啊……真的只是怕自己的失控会伤害她吗?


    她明明说过,救了她,她以后就是她的果!但是却对她隐瞒了那么多……就这样,还要她完全坦诚,怎么可能嘛!


    金苹果到底在想什么?


    跟她相处越久,反而越觉得不了解她,因为她总是会突然冒出陌生的一面。


    真令镜困扰……不对,有什么好困扰的,储备粮而已!也养得差不多了,找个好机会趁虚而入,赶紧把她吃了就万事大吉!


    ……魔镜想了很多,但最终只是简单地说:“我知道了。请你……陪我回去。”


    “伊蕾瑞斯,我需、需要你……”


    看似平静的话,让魔镜在意识世界的精神体翻来覆去打了好多个滚。


    啊啊啊啊啊啊要了镜命了她怎么会说这种话啊啊啊啊撤回撤回怎么没有撤回功能啊啊啊啊啊啊……


    滚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


    没关系,大反派能屈能伸,先给你制造一个乖巧听劝的假象,等你真信了,你就完了,哼哼!


    金苹果这次是开心到晃动。


    “这样才对嘛!”


    ……就这样,心事各异的她们,一起回来收拾伊妮德这边的乱子。


    事情的发展比魔镜想象的还离奇。


    伊妮德妄想在捕梦网塑造的梦幻世界里重新获得变身自由,没想到,她不仅没成功,还被恐怖扭曲爱吃肉的棉花糖巨怪追着咬,大战几百回合以后,好不容易把巨怪放倒在滚油湖里,让它化成一滩糖水……但她自己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的绒毛缠上了一坨坨飞溅而起的,带着棉花糖怪兽怨气的超黏糖渣!哪怕被吓醒了,瞬间逃回现实,那些糖渣还是阴魂不散,一坨不落地黏在她身上,洗了三遍都洗不掉!


    西尔维不信邪,按着她,又给她洗了三遍……伊妮德觉得自己皮都要被搓掉了,那该死的糖渣却还是纹丝不动!


    魔镜给她做了个检测,然后遗憾地表示:“这些糖渣并不能用一般的方式去除,因为……长话短说,它是你们两个精神压力的结晶,根据1+1>2的协同效应,它的威力很强大,而且你们现在的焦虑,还会放大它的威力……”


    西尔维抢白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顺其自然?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魔镜:“你看你,又急了吧?”


    西尔维顾左右而言她,对伊妮德说:“对啊,你看你,急什么?”


    魔镜又生一戏……不是,又生一计。


    “你们要真想快点解决,或许可以试试以毒攻毒。既然这糖渣是梦里黏上的,你们也在梦里找个工具,把它除掉呗。”


    金苹果不敢苟同。


    “你们慎重,梦是难测难控的,这样也很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混乱。”


    她还能不知道魔镜在憋什么坏水吗?不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为找乐煽风点火?


    但这方法成功率也不低,她只是进行了风险提示,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当事人。


    当事人表示愿意一试,而且现在就试。


    “不过我们刚醒,现在还没什么困意,要不这就去爬几座山好了,顺便也能看看风景放松心情……”


    魔镜表示她很乐意帮忙加速入眠进程。


    “不必那么麻烦,让我来~”


    她们还在疑惑呢,忽然就看见魔镜的镜面变成紫黑色的漩涡,听到一阵极快极空灵的吟唱从漩涡传来……倦怠感瞬间袭击了她们,让她们双双栽到捕梦网上。


    作为一面学习型魔镜,最近她又积极地学了些新东西来弥补自身的不足……比如催眠术。


    学以致用,真是快乐啊!


    好了,接下来她要用新学的观梦术,看看她们梦里的情况——


    嗯?居然是花园?意外正常啊……


    虽然那些皇冠百合长得很大,但也只是普通的……喔喔喔,它们变形了!它们的花蕊变成了无脸面具,它们的枝叶变成了肌肉,正在跟旁边疯长的杂草和荆棘厮杀、恶战!这才像点话嘛!嘿嘿嘿,再扭曲点,嘿嘿嘿,再打狠点!她就爱看这个……


    嗯?怎么又来了个蒙眼的园丁?她怎么还拿着一把超大的剪刀?唔……好闪耀的剪刀,盖过日头的银光,晃得她整个镜面都陷入盲区了……


    可恶!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错过一下子,战斗就结束了,杂草和荆棘就都消失了?花朵上的面具也消失了?她错过了什么最关键最精彩的招式吗?她错过了面具在紧急时刻爆发出的奇异怪诞表情吗?或者是裂开飘散时的惊天动地特效?……可恶啊啊啊啊,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魔镜再怎么遗憾懊恼,故事也在向前发展:巨型花朵伸出长而有力的手臂,抓着园丁的手,以一种违背物理学的动作,用园丁手上的大剪刀,把她衣服上,帽子上的金箔片,咔嚓咔嚓,手起刀落,全部剪光!


    那一刻,蒙眼的园丁她……变成了一只头顶毛全秃,身上毛选秃的银灰色大狼。


    糖渣是除干净了,但代价……


    大狼发出尖锐爆鸣,一边狂奔一边控诉。“我不要变秃啊啊啊!我要毛快快快快快长出来!”


    她的许愿立竿见影,十分灵验。


    ——应该说,灵验过了头,过了火。


    在奔跑中,她的毛发疯狂生长膨胀,速度堪比刚才的杂草和荆棘……很快,她整只狼,就跟一朵迷茫的大型蒲公英一样,一边无助摆动,一边迎风掉毛……


    大花从土里跳了出来,用一种鬼影闪现般的速度,窜到大狼面前。


    大狼楚楚可怜,充满期待地盯着她,索要安抚,她温柔地揉了揉大狼格外蓬松浓密的毛发,然后……狠狠吹了好多口。


    一时间,整个画面都是飘飞的银灰色蒲公英,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委屈的狼嚎。


    ……后来,伊妮德是被呛醒的,眼里还带着泪,至于西尔维,她是被笑醒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梦里把多余的毛发吹完了,这次醒来的伊妮德,看上去倒挺正常的,不像蒲公英。


    但她受到的精神伤害并没有消失,这次,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西尔维一眼,就飞快跑开,藏起来了。


    这次,她一连藏了九天,西尔维总找不见她。(虽然魔镜可以帮忙,但她不,毕竟那样就不好玩了。)


    可是,每到晚上,城堡里的食物和营养液,就会“失踪”很多,西尔维也会遭遇鬼压/床,身体沉重,大汗淋漓,短短几刻甚至几分钟,让她觉得无比漫长。


    第十天晚上,西尔维对缠上来的鬼影说:“笨蛋,这可不算是报复。”


    “就算你真的变成鬼……我也不会害怕的。你还活着,你一直在我身边,真的让我很安心。”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愿意给她更多的感情,更牢地绑住她呢?


    ……她连一个“爱”字都吝啬于给予。


    伊妮德沉默地消失了,闷闷地想了三天三夜,想不明白,反而越想越乱。


    和西尔维冷战的第十三夜,她恢复了所有法力,又变为了人形。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西尔维一个问题:“姐姐,你是对她们都这样,只想要陪伴不想给名分……还是只对我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狗头]是的,直到这章,伊妮德还以为西尔维有很多个前任,因为她怕自己知道太多会发疯,就一直忍着没问(下一章就不会了)


    协同效应:“1+1>2”指的是两个或多个事物相互作用后,产生的新效果大于各自效果的简单相加。这种效应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负面的,取决于相互作用的性质和程度。


    第86章 幼稚捉迷藏与魔镜的劝和


    ◎你不野蛮点,小心她被抢。◎


    “这个不好说, 因为我只有你。”西尔维擦了擦刚晨跑三千猫里流下的汗,顶着一头凌乱的湿发,斜着眼, 似笑非笑地问:“怎么, 你以为我渣过很多个?”


    伊妮德第一反应是不信。


    要是没有过……为什么姐姐会……那么熟练啊?!


    “姐姐你没必要为了安慰我,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 我还没那么脆弱……”


    “我不是很在意你的过去, 真的……”


    嘴都快撅起来了,还说这种话!骗谁呢?明明就在意得不得了!


    西尔维捏住她的嘴, 严肃地说:“我没有说谎,我也没必要说谎。倒是你, 既然那么在意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问啊?”


    “这个嘛……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伊妮德从西尔维手下挣脱出来,露出天真迷人的微笑,企图萌混过关。


    西尔维还是不信,像揉面一样揉搓着她的脸:“说实话!”


    伊妮德眼见瞒不下去了, 只好老实交代。“其实……我是怕我知道得越多,会越难过, 所以一直不敢问。”


    “假如你有个惊艳至极,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或者一起长大, 感情至深的前老婆……我一定会经常联想你和她在一起的各种场景,担心我不能像她一样打动你,眼红她占据了你青春中最初的忘情时刻,眼红她和你经历过许多我无法参与的事, 也会仇恨命运没有让我早点遇见你……”


    “原来是这样啊。”西尔维松开了手, 语气也变得温柔。“可是伊妮德,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较,也不该被困在追求完美的枷锁之中……否则,你就真的会活成别人的一个影子。”


    “听话,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这一次,伊妮德却固执地摇摇头。


    “你不该这么说我,因为你也一直在追求完美的爱,不是吗?否则,你也不会无情地拒绝那么多人……你也……很难满足,并且不知悔改。”


    西尔维从善如流地道歉。


    “嗯……你说的有道理。”


    “我也是个贪心的人,没有资格指责你贪心。”


    “我只是希望你安心一点。”她突然凑过来,咬了咬伊妮德的耳垂,低声道:“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人比你更能满足我。而且,你会持续进步,接近无限的吧,嗯?”


    她硬硬的头发,被凝固的汗结成小刷子,透着阳光的热与海风的咸,扫过她耳垂,脖颈,激发出她冲浪的渴望。


    她飘忽上扬的声音好似在空中造了一个滑板,拉扯着她,恍恍惚惚的,乘了上去。


    “姐姐——”伊妮德帮她把散落的乱发拨到耳后,抓着她的手臂,哑声道:“你该洗澡了。”


    ……


    两个小时以后,她们终于离开了险些被震裂的可怜浴桶,洗掉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痕迹,留下了一身互咬互挠的伤,和满腹怨气,到房间里,关上门,继续吵刚才没吵完的架。


    “你先道歉!要不是你先掐疼我,我会咬你吗?”


    “应该你先道歉!要不是你又想标记我,我会掐你吗?”


    “借口,都是借口,你就是想掐,你就是想欺负我,看你那个兴奋的样子,哪有一点被逼无奈的感觉?!”


    “那又怎么了?!至少我很注意分寸,从不会让你流血,但是你一咬人就没轻没重的……而且,难道我掐你的时候,你没爽到吗?你明明说了还要了,你肯定说了!”


    “……我没有,你编的!总之是你先惹我的,你先道歉!你要是不喜欢被标记,应该提前告诉我,而不是等我忍不住的时候再趁机惩罚我!我现在很生气,你要是不哄我的话,后果会很严重,我、你、你、信不信我立刻就去找别人快活?!”


    ……闻言,西尔维失望地盯着伊妮德,冷声道:“你要是真的想去,就去吧。”


    伊妮德觉得更有理由失望的明明是她。


    她只是说气话,为什么姐姐不仅当真了,还一点都不紧张,不挽留?


    ……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难道姐姐只把她当取乐工具人,不了解她的内心,也不在意她有别人?


    她伤心地冲到窗边,打开窗,纵身一跃,化影飞走了……她需要静一静。


    自己冷静的第一天,她觉得还不错。


    自己冷静的第二天,她觉得不太好。


    自己冷静的第三天,她觉得很不好。


    为什么姐姐还不来哄她?!


    她担心姐姐找不到她,特意搬到屋顶住,时不时咚咚咚的,还会扒拉着天窗往下望,倒吊着往下望……存在感极强。她就不信姐姐没有发现她!


    ……难道是离得太近了,让她丝毫没有危机感?不行,她得再跑远一点!


    这么想着,伊妮德忍痛离开屋顶,离开城堡,跑去了别的地方。


    西尔维并不是没想过要去找她。


    西尔维也并不是不知道伊妮德一开始躲在屋顶,就是为了方便她去找。


    她只是对这种你躲我追的捉迷藏游戏有点厌倦了。


    在伊妮德还没有变成人的时候,她就会像这样,时不时躲起来。


    知道自己做错事了,连装可怜都没用的时候,她会躲起来。


    擅自偷了她的重要东西当藏品,被她发现讨要时,她会躲起来。


    她把宠爱分给别的动物,偶尔忽略了她的需求时,她会躲起来。


    ……


    每一次,她都要花很多时间去找她,去哄她,给她好吃的,陪她做游戏,把她抱在怀里……把她带回来。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忽然消失。


    大概是开头一两次,伊妮德尝到了甜头,此后,她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她不想面对的矛盾。


    次数多了以后,西尔维摸清了规律,知道伊妮德并不是真的想离开,只是想引起她的重视。因为,她总是不会跑太远,当西尔维寻找的时间超过了她的耐心,她就会自己回来,继续缠着她,继续装可怜,卖可爱。


    如果她只是西尔维的宠物,就算一直维持这种不太正常当相当稳定的互动,也不是不行。就当她是个美丽优秀,但恃宠而骄的毛孩子。反正,她回来就好,人类对她的期待,不过是她可以暖手,可以养眼,可以帮忙处理一些杂活儿。


    可是现在,伊妮德变成了人,她们的关系也发生了质变,西尔维无法像以前那样,继续把她当宠物看待,毫不犹豫地去找她。


    不久前,她也是这样,一不满意就玩失踪……大概是当宠物时养成的坏习惯太顽固,一时半会儿改不掉了。


    这让西尔维开始痛切反思,她以前养宠物的方法,是不是也不太对?


    越是反思,越是迷茫,她开始怀疑,伊妮德对她的喜欢,源于被照顾和被包容的需求。但是又有谁能永远无条件地照顾和包容另一方?至少她不行。她对人类的态度,很多时候还是相当强势的。


    现在,伊妮德对人类的恋爱充满了新奇感,所以尚能接受她强势的一面,但是以后呢?当她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了越来越多机缘,她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的选择?


    ……与其把她绑在身边,蹉跎日久,相看两厌,不如持续放养,一切随缘,让她自由地去探索花花世界……倘若她对她的心意如此经不起考验,早点结束也好。


    长痛不如短痛。


    伊妮德躲在屋顶的三天,西尔维忍着没去找她。伊妮德离开城堡的四天,西尔维依然忍着没去找她。


    奖品已经全部分类打包好了,她就在森林里采采果子,打打猎,爬爬山,跑跑步,在城堡里继续训练小妖怪们帮她做事,给她表演,自己拿新鲜食材开发新菜式……


    她的日子平静而充实,但心里有事,人看起来也没那么有活力。


    第七天晚上,魔镜找到西尔维,用精心选择的画面,和意味深长的劝诫,打破了她表面的平静。


    “你还记得之前被救出来的女人里,有个超可爱的栗色圆脸女孩,叫安妮塔吗?你看,她笑起来多迷人,就算是心情不好的伊妮德,也无法拒绝她的进餐邀请。”


    “你问这是怎么回事?靴猫不久前给大家做了个检测,发现安妮塔的战斗天赋十分优秀,就收她当了新徒儿,正在重点培养中。伊妮德离家出走后怕你找不到她,也暂时跑去投奔靴猫了。这可正合安妮塔的意,当天,她就跟伊妮德表白了。”


    “你觉得突然吗?其实并不。我调查过,安妮塔和别人不一样,她是唯一一个发现了狼王真身,还选择继续和她在一起的人……因为她有小众xp,她喜欢狼人。她呼救仅仅是因为不想被狼王囚禁。”


    “伊妮德在地下森林大战群狼时,被鲜血和狼嚎刺激了野性,激发出了本体,那时候,安妮塔就看上她了。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伊妮德迷恋你,所以她那时没敢说。”


    “现在,你们吵架了,伊妮德选择的离家出走地点又刚好有她,她难免多想,趁机去安慰她,趁机去示好,也是人之常情。”


    “同理,要是这时候伊妮德抗拒不住诱惑,和她发生点什么,也是人之常情。你也觉得她玩心很重,不容易守住吧?”


    “西尔维,我猜,你被过往的诸多失败弄出了阴影,习惯性地对新的恋情也持有悲观态度。你害怕这次也走向悲剧,所以刻意压抑自己,不让自己陷得太深。你担心她对你的期待太高,会导向幻灭,所以想一开始就表现得冷漠一点,来试探她的真心。”


    “我猜对了吗?看来,是猜对了。”


    “可是我能猜到,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伊妮德。她不够了解人类感情的曲折,她的心性也不够稳定,我劝你不要过多试探她。要是真的玩岔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听到这,西尔维苦笑一声。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道理吗?我只是觉得,伊妮德应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她想要浓度百分百的爱,我恐怕难以做到,假如别人能满足她,她也有权利放弃我。”


    魔镜笑了。“你现在说的豁达。如果她真的放弃你,你能甘心吗?”


    “你才是最了解她的,你知道怎么让她欲罢不能。你才是最有资格独占她的,你救了她的命,你把她养得健康强壮又充满活力,你教她融入人类,给了她更大的发展空间……你真的甘心让别人摘取胜利果实?”


    “她用诡异的方式缠上了你,让你再也回不到过去,你失去了某种自由,却要给她更多自由,你真的乐意这样以德报怨?”


    “自私一点,直接一点……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西尔维,只要拿出你平时的快狠准风格就可以了。人类的本质也是动物,跟狼的差异并没有那么大,有时候,不野蛮一点,是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西尔维低头沉思了许久,有所动容,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已经重新恢复了干劲。


    “我这就去把她带回来!”


    西尔维眼里闪着必胜的光,乘着月色飞奔出门,似一阵旋风。


    还好她这次听进去了!不枉她深入调查,苦思冥想,反复推敲,整出了九版废稿,为她量身打造了第十版。


    不只是演讲稿,那些画面也是经过她反复斟酌,排列的。她删掉了伊妮德拒绝安妮塔的部分,保留了安妮塔代靴猫传话,伊妮德欣然接受的部分,并紧接着附上她们一起用餐的谈笑风生画面(截掉一旁的猫老师)。


    从这个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开始,引发西尔维的危机感,她再劝起来,就容易多了。


    魔镜看着她远去,颇有成就感,等她跑远了,开始记录她这次的核心经验。


    【如何让一个骄傲,固执,且缺乏安全感的直性子人听进你的建议?


    1.不要拐弯抹角,坦诚说出你的想法,让她觉得交流无障碍。(这点跟对傲娇说话不一样,对付傲娇,得会用委婉暗示)】


    2.充分肯定她的优势,认可她的欲/望(包括黑暗面),让她觉得你真正理解她,支持她,为她考虑。


    3.给建议要点到为止,并善于使用询问句,避免让她觉得你在说教,引起厌烦。】


    ……


    被魔镜“善意的谎言”激起斗志的西尔维,很快就跑到了靴猫希尔达的暂住地。这些日子,为了方便善后,希尔达找了一些豪华纸箱当临时住所,就住在枯骨森林,离蓝色城堡不远,所以西尔维很快就到了。


    她一来,还没开口呢,靴猫就用看透一切的目光迎接她,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指点到:“她在三号纸箱,每天都掰着花瓣算你什么时候来找她。为了维护生态平衡,你最好在附近的花都被拔完之前把她带走。”


    【作者有话说】


    [坏笑][捂脸偷看]野一点好啊我就喜欢野的,下章继续野


    ps:一来一回的话两个小时其实是个很写实的数字,毕竟我们西尔维是健壮体育生捏[比心]


    这章也好卡啊,总算写出来了[比心]


    第87章 这是属于人类的标记方式


    ◎幸福的平安锁。◎


    西尔维走进纸箱时, 伊妮德正躺在满地破碎的花瓣中发呆。


    闻到她的气息,伊妮德喜出望外,一个飞身弹起, 又想起她们还在冷战, 立刻收敛起上扬的嘴角,板着脸又躺了下来。


    西尔维又被她狠狠可爱到了, 本想不管不顾先猛亲一阵再说, 一想到她们还在冷战,也克制着自己, 平静又不失威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 你自己站起来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聊一聊。二,我把你用蛛网包成卷饼带回去。”


    伊妮德耍赖,就是不起。“我选三。”


    ……于是西尔维帮她选了二。


    成功把卷饼伊妮德扛在肩上时,西尔维再次由衷地感谢仗义的食梦蛛。要不是她担心她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危险世界生存不易, 送了她一个功能很多且只听她号令的百变蛛网神器,她还没那么容易带走伊妮德。


    不过, 有道具还是不如自己掌握法术,看来她有必要把学魔法这事儿提上议程了。


    西尔维是气顺了,伊妮德却炸毛了, 在她肩头一边疯狂扭动一边愤愤抗议:“为什么是扛着?!好歹也得来个公主抱吧!”


    西尔维嘿嘿坏笑,一路小跑,到了僻静处,用大掌在她的皮鼓上狠狠拍了几下。


    “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嗯?”


    那双常年进行拳击、攀岩、射击等运动的手, 早已布满厚茧, 隔着一层布料摩擦着伊妮德富有弹性的皮肤,激起异样的麻。


    “唔——”伊妮德抗议的声音变轻了,放空的眼中飘过大朵大朵的浮云。


    ……竟然有点爽。


    伊妮德再次觉得自己没救了,羞愤地闭眼,闭嘴,装死。


    西尔维快把她带回城堡时,安妮塔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西尔维小姐,恕我直言,呼呼……你不能仗着伊妮德喜欢你就胡作非为,不能因为她性子软就随便欺负她,这不公平……”


    西尔维的语气不算好。


    “安妮塔小姐,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还有——”西尔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这么说,哪怕被她误会也无所谓,她是真的觉得,这姑娘需要长点心。


    “给你个忠告:鉴于你以貌取人已经吃过大亏,以后,你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比较好。伊妮德是怎么样的,我比你更了解,她可不是单纯的娇软小甜心……她咬人可疼了。”


    她那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安妮塔不敢反驳,只能心怀不甘地看着她继续带着伊妮德回城堡。


    她甚至想过,只要伊妮德向她求救,就算她跟西尔维力量差距悬殊,也要争取一下……可是没有,伊妮德只是闭着眼缩在蛛网里,乖巧地伏在西尔维肩头,像一块真正的卷饼。


    真遗憾啊,看来她是没机会了。


    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蓝色大门后,她才怅然若失地决定离开。


    罢了,她也不是自取其辱的人,既然无法介入,那就离开吧……天下之大,她总不至于次次都倒楣,她总能找到真正合意的人外恋人的!


    但是她现在还是很郁闷,她要去找被关的狼王(也就是她的渣前任),跟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下她攻略失败的对象和别的狼和和美美的近况,好好气气她!这样,她心里就会好受点了……


    ……


    在安妮塔转身去找狼王伊莎贝拉泄愤时,西尔维已经按着伊妮德的背,把她抵在门上,兴风作浪。


    “我希望你明白,伊妮德……我不止一次纵容你的放肆……就像你纵容我现在做的事……那都是为了获得特殊的愉悦感。”


    “可是被标记……那是不一样的。”


    “只有罪犯和仆隶才会被标记。如果是去不掉的标记,对于人类来说,是践踏尊严的奇耻大辱,是可怕可悲的永恒惩罚。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所以,不要再试图标记我,记住了吗?!”


    粗砺的动作,低沉的语言,引得伊妮德浑身轻/颤,像一枚摇晃的浆果,上上下下都抖落出簌簌鲜汁。然而,她咬着唇,委屈地控诉,听上去却是干涩的,仿佛被风干了所有水分。


    “我、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有一些特别的,无法磨灭无法洗掉的牵连和纪念,这样也不行吗?”


    “我希望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我,觉得我的特别的……我也希望你能因为它而更加离不开我。”


    “我想让你再迷恋我多一点,深一点,每一寸骨血,每一寸皮肤,时刻渴求我,就像我对你一样……就算你说我不对,说我幼稚,我也改不了的……”


    西尔维的心被浓稠糖汁泡成了蜜饯,揽着伊妮德的腰,轻柔地吻干了她的泪。


    “还有更好的纪念方式。”


    “我会慢慢教你的,耐心点,好吗?”


    伊妮德虽然刚被掏空一次,语气有些虚浮,但仍然非常倔强。


    “我不要!你快点教,我等不及!”


    西尔维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直接提要求还怕她逆反呢,跟她说声“慢点”,她果然主动要求快点,真好懂。


    她得意一笑。


    “那好,我现在来颁布第一条共同生活的守则:不管有什么不愉快,都不能忽然消失,要坐下来好好沟通,当面解决。”


    “你要是能坚持半年,我就给你一个特殊奖励:纹一个跟你有关的图案在身上。在我们的社会,这可是很高规格的纪念。”


    “当然,你也可以向我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她仔细想过了,每次遇到矛盾时再来手忙脚乱地协调,效率未免太低,也会弄得心情很差。她既然无法接受放养伊妮德的风险,伊妮德也不想离开她,那么提前设定共同生活的准则,严格遵守,很有必要。


    伊妮德却在犹豫。


    对于这个提议,她既有心动,也有心塞。她需要点时间考虑。


    “……你让我再好好想想。”


    西尔维点了点头。


    “别想太久,三天内答复我。”


    说完,她抱着浑身汤汤水水的伊妮德去洗澡。伊妮德好了伤疤忘了痛,一时上头,恢复了体力就把西尔维也拽入了大浴桶里,报复性地胡闹一通……这次,古老的木制浴桶终于光荣牺牲,四分五裂,洪水横流了。


    好在木板裂开时没有迸发什么碎渣,躺在裂缝里的西尔维毫发无损,反而容光焕发,更加鲜灵。


    伊妮德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时,浑然不顾自己刚弄坏浴桶的劣迹,厚颜无耻地贴着她的额头讨赏:“姐姐,我这次忍着没有咬你,你能不能奖励我……叫声主人来听听?”


    虽然她之前偷看的那些小说已经被西尔维销毁了,但她的相关记忆并没消失……她记得这种称呼会让双方的链接更深,兴致更好,属于“共享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她很心痒。


    西尔维指腹磨着她的唇,漆黑眼眸闪着狡黠的光:“真的想听?抱我去床上……我就喊给你听。”


    伊妮德热血沸腾地照办了,再一次,任由西尔维在更宽阔的舞台,引着她体验更新奇的戏……这一次,她是个俘虏,为了生存,必须听从军官的指令,穿着花瓣一般的薄纱舞裙,在无人知晓的独木舟上,为挑剔而贪婪的她耕耘卖力……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剧本好像有什么不对时,她已经被“军官”的银制项圈扣住了脖颈。


    项圈上挂着一只威严神秘的松石绿色蜘蛛,她嘴中衔着一根纤细但坚韧的蛛丝,蛛丝的两端,连接着她和她。


    躺着的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同时收紧了下面的双杠和上面的项圈。


    “主人夹/得你爽不爽,嗯?”


    伊妮德现在彻底意识到,这发展跟自己想的完全两模两样,但她已经没心思计较这些了。


    她现在深陷浓郁的蜜糖沼泽之中,尽管因为被牢牢钳制而手指酸/麻,尽管因为缺氧而有些窒息,但却无法逃离,也不愿逃离。


    她跪在她身旁,痴迷地望着她,乖乖地点了点头,以上位的姿势,宣誓臣服。


    “谢谢主人……”


    “主人”满意地笑了,伸出大掌,轻抚她粉云般的脸颊。


    “那小狗永远也不可以主动摘下这个项圈哦?否则,会有危险的——”


    伊妮德失神地摩挲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浸染两人体温的颈间之物,被滚烫的,沉重的喜悦征服。


    这何尝不是一种霸道的刻印呢?她用人类的方式标记了她……让她时刻记得,她属于她。


    伊妮德溢出狂热的眼泪,主动用柔软的脸和狼耳磨着那粗砺大掌。


    “是,主人……小狗记住了……”


    这是伊妮德曾经丢失的平安锁。


    但现在,它已经不只是平安锁了。


    ……


    令人神魂颠倒的剧本结束一段时间后,伊妮德依然晕晕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一样,仍未出戏。


    西尔维却柔声阻止她继续沉迷剧本,仿佛之前那个强势主导整场戏的人不是她。


    “乖,下了船就不可以喊我主人了。要把剧本和生活分开,明白吗?”


    “嗯,不如把它设立为第二条法则好了……”


    伊妮德陷入新的茫然。


    人类的心思……真的好复杂难懂啊……


    脱离剧本后,和神智一起逐渐恢复的自尊心,驱使她沉默地点头,不要问得太细。


    她可不希望姐姐觉得她是弱智。


    但不明白的,她总得弄懂。


    她可是很有进取心和探索欲的!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在她大海捞针般查阅资料时,金苹果神兵天降般,给她提供了重要指引。


    第88章 生活合约/全场欢送/诱吻


    ◎钓系姐姐。被秀一脸的魔镜。(含两对cp双倍糖)◎


    “你是说, 你不太明白什么时候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吗?”


    “这个没那么难懂吧?西尔维是那种有话直说的人,如果你有疑惑,她应该会直接解答的。她没告诉你吗?”


    “哦, 是你不好意思问……你是怕她觉得你笨, 你烦吗?放心啦,西尔维对虚心求教的人非常温柔的, 反而是胡乱揣测, 没有确认她的心意就去做事,容易惹她生气。”


    “你问我为什么人类会用不同交流方式对待同一个人?嗯……这么说好了, 其实人类也是一种动物,也有支配、依赖、合作三种基础的本能。不过, 哪种本能占上风,是因人而异的,也是因事而异的。”


    “在狼群争夺择偶主导权时,当然是支配的本能占上风,尤其是体力魄力都很强的, 简直就是天生的Alpha狼。在感情方面,西尔维就是这样的A人。如果你觉得她对你控制欲变强, 那就说明她确实在把你当成配偶——或者未来的配偶看待。”


    “在生活中,她和大部分人一样,更看重合作。毕竟, 生活的主要部分是衣食住行,维系友情、亲情,经营事业、喜好,还有很多琐事要处理……能长久共同生活的伴侣之间, 只有爱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互相适应彼此的生活节奏和习惯, 找到合作互利的平衡点。最好的合作,不是支配与服从,而是建立在平等对话之上的契约。”


    “她提出要和你建立共同生活的法则,还向你征求意见,这是大好事呀。如果没有和你长久生活的意愿,她不会做这种麻烦事的……你觉得半年才能得到奖励太久了?傻孩子,愿意花那么多时间来陪着你改变,也是爱的表现呀。她对兴趣不浓的人可没那么多耐心。”


    “但你还是觉得失落,对吗?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这跟你理想的爱情有很大的差别吧?你觉得计较太多,规矩太多的关系不够纯粹不够美丽,是吧?但你有没有想过,纯金很软,容易破坏,加了杂质的合金才更坚固?合金可以做出跟纯金一样美丽的外形,但纯金可不能像合金一样耐用哦?”


    “明白了?明白了就好~我就说嘛,伊妮德这么聪明,肯定不会为这种问题困扰太久的!”


    得到金苹果的点拨,伊妮德豁然开朗。为了感谢她,她采了很多最新鲜清甜的上品花蜜给她,顺便把最近为她挑选的一些工艺品也一起送给她。


    “我这次也拿到了不少金币,给你在古董店挑了一些瓶子和垫子,想着你可以把它们当沙发当躺椅也可以当装饰品……希望你喜欢!”


    金苹果确实很喜欢,在伊妮德离开后,还围着那些星座刺绣、宁芙戏水图、酒神祭陶罐,厄琉息斯秘仪烛台……转了又转,看了又看,贴了又贴,满意得不得了,就像回到快乐老家。


    魔镜不解。


    “收藏品你看看也就算了,那些花蜜罐子,你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都二十一回了,是在干什么?……作法吗?把贪吃的蜂蝶引过来淹死在里面,做成诅咒道具?”


    金苹果神秘地说:“你不懂~!我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来使用它们,现在还没到那个时机呢~”


    魔镜:“……好吧,这不重要,晚点说也行。现在重要的是,为了提高沟通效率,我们也有必要设立一些契约……”


    “第一条:不许给对方安奇怪的装饰品,更不许安完就跑!”


    ……


    在魔镜她们商量生活契约时,伊妮德也想好了自己想要西尔维遵循的守则。


    可以骂她打她,但是不能不理她!


    (前者,她还能反抗,还能通过对方言行判断对方的心思,后者,她只能悬着一颗心,拼命试探,很难受,实在太难受了!)


    不要预判她要干坏事,想指责她之前,先冷静三秒问问原因。


    (虽然她确实喜欢干坏事,但不干坏事的时候也被误解,还是会很悲伤的!而且,她那么爱姐姐,才不会去做真正伤害她的事!)


    西尔维反思了一阵,觉得伊妮德这两条守则确实提得有理有据……也不算过分,她努力一下,还是能做到的。于是,她欣然同意了。


    不过,既然是守则,总得有相应的奖惩措施……这方面,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弄,伊妮德也没有。


    不如,去问问罗莎琳德她们是怎么磨合的……同样有明显的年龄差和种族差,她们的经验,应该有很多可参考之处吧?


    魔镜这些天明里暗里鼓动过她好几次,说是罗莎琳德现在急需人手,她要是愿意回去再打一阵子工,待遇什么的都好说。


    正好,她也有很多事需要拜托罗莎琳德,除了征询和人外小朋友相处的建议,还要敲诈她的钱,她的魔法典籍。


    既然要敲诈她,当然得多准备点筹码。


    听魔镜说,罗莎琳德需要的很多高级魔药材料,她那个世界都没有,只能靠合成,或者找替代品,但效果终究不如原装的好。


    正巧,她缺的那些东西,基本都能在这个世界找到。魔镜还列了个单子给她,并贴心地标出了它们在地图上的出没地点。


    她要是在去找罗莎琳德之前带一些高级魔药材料回去,不就能美美当中间商,狠狠赚差价了吗?


    坑别人,她或许会有愧疚感,但是坑罗莎琳德,她不会。毕竟,那个邪恶的女人,缺德的上司,也没少坑她。


    于是,她和伊妮德又留了几个月,找了石像鬼菲洛和食梦蛛当助手,把能找到的高级药材都弄了点,装在空间袋里带走。


    “其实,你的前上司对你还挺慷慨的,连空间袋这么珍贵的道具都能给你。”


    不知内情的菲洛如此感叹过。


    确实如此,即便是罗莎琳德那样天赋异禀的女巫,十几年来,也只做出了一个空间袋。当西尔维要执行危险任务时,她会把这个珍贵道具借给她,当她要回家时,她甚至把它送给了她。


    “拿去吧,反正我还能再做一个。”


    “这些年,辛苦你了。”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西尔维的心软了软。她决定敲诈罗莎琳德的时候少拿点中介费。


    她们准备就绪时,魔镜也早就修好了时空穿梭器。简单地告别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新朋友,她们就该走了。


    伊妮德却提出了新的想法。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找菲洛拿回情人结啊?……哪怕是购买,或者用别的东西交换也好啊!我觉得,我们真的很需要那个!它可以节省很多沟通的麻烦……”


    西尔维挑了挑眉:“你是想偷懒吧?不会说的时候就不说了,直接开启共感;不确定我什么想法的时候也不问了,直接开启共感;觉得我惹你伤心的时候,只要把自己弄疼就能惩罚我,直接开启共感……”


    伊妮德抗议:“坏姐姐,你怎么又把我往坏的方面想?我只是觉得,有了这种共感神器,某些时刻……不就可以一人享受双倍快乐了吗?”


    这个新思路让西尔维眼一亮,血一热。


    ……但她的良心还是战胜了私欲。


    “那个法器还是留给菲洛和黛安用吧,她们现在物种隔阂更深,更需要它。”


    “我们可以让魔镜探查一下它的制作原理,自己复刻一个差不多的法器出来,还可以自己再加一些喜欢的功能,岂不更好?”


    伊妮德这才转忧为喜。“好耶!”


    按照西尔维的主意探查、记录了情人结的制作原理之后,她们打包好行李,正式准备(带着蓝色城堡一起)离开。


    不舍的新朋友们,送了她们许多特产,还有手写的告别信。


    食梦蛛甚至还邀请她们去她的老巢美餐一顿再走,说会用蜘蛛的最高规格招待她们,她和她的八十八个孩子都非常欢迎她们 。西尔维十分感动,但婉拒了。虽然她不讨厌蜘蛛,但也不想跟一窝百足蜘蛛一起共享蜘蛛的美餐,那个画面,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食梦蛛又说,假如她们不接受邀请,她会很不好意思请她们带上她的孩子去异世界历练。可是她有三个孩子,东东,西西,北北,真的很想出去闯荡一番,她不忍心让她们失望。


    西尔维表示,不需要设宴,她也愿意带小蜘蛛们出去历练,毕竟她们是益虫,不管哪个世界都很需要吞噬噩梦的力量,让她们多闯荡一下,是利人利蛛的美事。而且很巧的是,她有个对异世界生物很感兴趣的妹妹,应该愿意收留她们。就算妹妹不愿意,魔镜应该也愿意。就算魔镜不愿意……大不了她们自己养,在自带一堆百年老怪的哥特城堡里养紫黑色百足蜘蛛,太应景了!


    伊妮德也很乐意养食梦蛛,同为精神系的妖怪,相处难免有亲切感,而且,她还指望她们可以跟她一起开发更多神奇道具呢。


    于是,她们愉快地接收了三只跃跃欲试,雌心壮志的小食梦蛛。


    在送别的大队伍散了以后,安妮塔才犹犹豫豫地出现,把两支一模一样的香水送给她们。“这是我自己调的香水,主调是香柠檬和安息香,可以使人心情愉悦,平静。我家是知名调香世家,品质有保障,你们可以放心。”


    见西尔维盯着她,她又补了一句:“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给自己做功德攒运气,祈祷自己下一次恋爱会顺利……”


    西尔维不语,只是从空间袋里翻出一大麻袋混合坚果,仔细看了看它附带的手写信,恍然大悟。“喔!原来我把你和安妮娜弄混了,你家不是卖坚果的!”


    ……安妮塔已经懒得解释了。因为她的蓬松栗发和圆脸圆眼容易让人联想到松鼠,经常有人问她是不是卖坚果的。这可恶的以貌取人世界!


    西尔维见她不太开心,真诚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记错的。但是安妮塔小姐,你真的太可爱了,让人想起一边在树上晒太阳,一边摇晃尾巴的小松鼠,看到你,就会想到营养又美味的坚果呢。如果哪家坚果店请你兼职,只要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吸引人的活招牌。”


    柔风把她微卷的短发吹出细碎波涛,阳光为她深邃眉眼增加金色晕轮,她一笑,就像古典神坛上的雕塑活了过来。


    ——就连那祖母款的棕色麻布衣,还有那毫无设计,甚至连针脚都不齐的笨重绿色围巾,都被她衬得灵动了起来。


    简直就是亲切迷人的森之精灵!之前自己一定是误会她了!


    ……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就盯着西尔维看了半天,安妮塔有些脸红,赶紧告辞离开了。可恶,她这以貌取人的天性!


    伊妮德对安妮塔的反应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西尔维那堪称霸道的张扬美貌有多难免疫,就算看得再熟,在很多时刻,偶然一瞥,也会被迷得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比如现在。


    伊妮德一个滑步,跟她肩贴肩,轻轻扯了扯她那条宽大的绿色围巾,眼神充满期待:“姐姐,这个能不能借用一下?”


    “嗯?”西尔维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这样似笑非笑地盯着伊妮德,眼角上挑,唇角上挑,尾音上挑,把她的心吊在半空,晃晃悠悠,荡来荡去……她则兴味十足,看戏一般,端看对方打算如何发挥。


    秋高气燥,伊妮德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子,拈起围巾,用力一扬——


    空中飘过一道墨绿色的风,被风包裹,被风遮掩的她们,交换了一个寂静的吻。


    “……只是这样?”西尔维在她耳边低声发出灵魂疑问。“我还以为……”


    伊妮德还在意犹未尽地抚着唇,回忆那浅尝辄止的吻。“毕竟这是在外面,要是做得太过,我怕你生气……我记得合约……”


    西尔维订的生活合约里有一条,就是不要在外面太亲近。


    ——现在,不仅是她俩,魔镜也知道这条合约了。被迫的。


    魔镜充满怨气地来了句:“你们还知道这是在外面是吗?是不是当我是死的,啊?”


    伊妮德理直气壮:“没有啊,就是知道你在,所以才遮的。”


    ……魔镜无话可说。


    西尔维还是有点心虚,毕竟,她是为了这种play,故意戴的那条围巾。


    曾经,她还强烈谴责过罗莎琳德和赫莉亚把她当play的一环,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现在,轮到她当恶人了。


    她转移话题:“怎么没看见金苹果?她去哪儿了?”其实是明知故问,她刚才都看见她躺果篮里了。


    魔镜才不配合她这拙劣的把戏,恶声恶气:“谁知道,大概是被某种酸臭味熏走了吧……你们到底玩够了吗,大演员们?我们可以走了吗?”


    伊妮德眉飞色舞:“还没够。安妮塔提醒了我,我们还没去告别狼王呢——”


    西尔维万分赞同:“没错,我们可得好好告别一下她——”


    她们丢下一句“稍等”,携手离去后,魔镜百无聊赖地在满地落叶上打滚。


    不用想都知道,她们肯定要当着狼王的面亲亲抱抱的刺激她,并说一些“多亏了你我们现在感情更好了”“我们抢走了你的城堡还在里面日夜欢乐哦”之类火上浇油的话,顺便抽她几大管珍稀血液带走。


    没有悬念的戏,不值得一看。


    ——她绝不是因为金苹果刚才从果篮里跳出来陪她打滚,还提议要比赛碾压最脆的落叶,才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宁芙仙子:Nymphs(单数为Nymph),包括自然界各种各样的仙女,她们住在山上、水泉江河中、树林里。比如居住在山间的山岳仙女Oreads【山之女儿】、水泽仙女Naiads【河之女儿】、林中仙女Dryades【树之女儿】等。


    厄琉息斯秘仪,是古希腊时期位于厄琉息斯的一个秘密教派的仪式,这个教派崇拜得墨忒耳和珀耳塞福涅,属于地神系崇拜。酒神跟地神的关系十分密切,厄琉息斯秘仪很多时候跟酒神祭是合办的。


    希腊神话的神主要分为天神,地神,冥神。


    金苹果不喜欢大部分天神。喜欢大部分地神和一半的冥神。(我设定的)所以有前面的兴致勃勃砸宙斯和阿波罗神像,这章的望着地神工艺品笑嘻嘻。


    第89章 拜访故人/接受挑战/请教


    ◎教的啥,不能说。◎


    拖延了许久, 她们终于启程回格林世界去找罗莎琳德了。


    见到她们,罗莎琳德十分欣喜。


    “奥莉西亚,你可算回来了, 我和索琳——也就是你的二姐, 另一面魔镜,在你不在的日子, 可是十分想念你呢。没有你的陪伴和帮助, 她连修炼都提不起精神来。你的存在,果然不可替代呀。”


    魔镜一听就知道, 她又想让她帮她的新工具修炼了。说那么好听,不就是想让她打白工吗?还有, 什么时候原魔镜成她二姐了,她怎么不知道?出走打拼半天,归来后辈分又降了一位,这对吗?


    拒绝吗?算了吧,谁叫她还指望罗莎琳德带她升级?


    于是她笑着客套了一下。


    “西尔维, 好久不见,看你脸色红润, 神采飞扬,最近过得不错吧?还有更好的等着你呢。你来得可真巧,我开了一些新店, 正在发放大额优惠体验券,商品款式多样,实用有趣,总有一款适合你~”


    西尔维一听就知道, 她的潜台词是让她赶紧熟悉一下产品特性, 帮她做推广。罗莎琳德这种人是不会白给好处的, 优惠券有多大,业务额就有多大。这个可悲的社会就这样,一旦你做过销售并且业绩还不错,好像一辈子都摆脱不掉销售的活儿了。


    拒绝吗?算了吧,谁叫她还指望罗莎琳德给她资源?


    于是她也笑着附和了一下。


    “伊蕾瑞斯,你怎么又变可爱了?果篮住得还满意吗?要不要再给你增加一些功能?或者,你还有别的需求吗?”


    金苹果真诚地表示感动:“谢谢你的关心,罗莎琳德大人,你也越来越有风范了。我对现状很满意,暂时不需要更多。”


    魔镜和西尔维难免觉得酸。


    为什么啊!为什么金苹果不需要做事就能提要求!为什么她还直接拒绝了?……这机会不要可以给我啊!


    事已至此,她们再酸,也只能继续笑着谈生意了。


    果不其然,罗莎琳德给西尔维的“全店任意商品买一送十”优惠券后面,贴着任务卡,写着任务内容和奖励金额。


    奖励确实丰厚,任务也确实艰难: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推广卫生巾、痛经药、生理知识科普图册,防狼道具、女用护理液、女用特殊玩具……甚至还有指套,本来就已经不容易,更何况还要追踪客户使用情况和反馈,以便改进。


    她在健身俱乐部工作过,天天劝人办卡、买课、买器材,劝成了销冠。她兼职带货的范围也很广,炸鸡、酒水、服装、电子产品……都卖过,业绩也都不差。她当然相信自己的销售能力,但她知道,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专为女人服务的东西并不好卖,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因为女人的麻烦和疼痛经常被忽略,因为女人的反抗容易被当成发疯,因为有关女人的许多正当需求都被视作羞耻……很多家庭就算免费得到了相应物资,也不愿用在女儿身上。哪怕是在现代社会,都有拿捐给姐姐的卫生巾去给弟弟垫鞋的。


    “……要推广这些,是不是还得支教啊?我不擅长这个。还有回访……这怎么开口啊?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别的也就算了,要问对方“你昨晚用的玩具好用吗”,她将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


    就算有队友……有队友的话,压力不就更大了吗?假如队友在她吃饭的时候忽然来一段:“我觉得根据上次的调查结果,大众普遍没意识到X病预防和X后护理有多重要,我们应该大力完善一下生理图册上的X病图鉴,比如把菜花病的高清大图加上去……”她还要不要吃饭了?!


    “你还是让我去卖炸鸡或者运动器材吧,我比较擅长这个……”


    西尔维摇了摇头,甩掉那些可怕的幻想,严肃地如此表示。


    罗莎琳德用充满赞许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就是因为难,所以才让你去啊。你的学习能力和变通能力,我是放心的。而且,我的人大部分都投入研发线和战斗线了,推广线实在是缺人,就算已经在紧急招人了,一时半会儿想要培养出一个你这样的,也很难。”


    “西尔维,我知道你不是眼里只有钱的人。这可是关乎提高社会卫生与文明水平的大业,你真的不想出一份力吗?”


    “你想一想,以后,会有无数个直接或间接因你而活得更健康快乐的女人,对她们认识的所有人激动地讲述,你是如何帮她们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由于你的伟大贡献,你还会被写进教科书里,供后人歌颂。”


    罗莎琳德这招真的管用。


    哪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没做过改变世界,英名载史的梦呢?


    西尔维燃起来了,西尔维同意了。


    “这活儿我接了!请务必让我挑战一下!真英雌无惧挑战!”


    罗莎琳德为了稳住她,又增加了一些筹码。“看到你这么有干劲,我就更放心了。你也大可放心,我这次真的不会让你加班了,卡片上写了哪天轮班,就是哪天,说了每周只上三天班,就是三天。别的时间,你都是自由的,去女巫培训中心做个资质测试,就可以拿着测试单,选择你心仪的导师了。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想选谁都可以,学费和材料费都记在我账上,由我全包。”


    “还有你要的情人结——奥莉西亚已经把它的构造资料传给我了。最多三个月,我就可以给你造出来——用你这次带回来的一些稀有材料,还有食梦蛛的蛛丝。”


    “当然啦,我不会收你钱的。你帮了我那么多,多送你个道具也是应该的。”


    其实,情人结的制造费,早已在给西尔维结算的材料费里扣过了,只不过罗莎琳德不说。反正每种材料的市场价都是有波动的……打动人心的语言魅力罢了,怎么能叫说谎呢?


    至于西尔维的学杂费?在她的账目上,那是跟食梦蛛的租赁费和蓝色城堡的借住费抵消的……出于某些原因,她很需要这些,又不能公开借用,只好偷偷来。


    沉浸在喜悦中的西尔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那可太好了!不愧是你!”


    罗莎琳德压低声音,神秘地问:“那个道具……你还需要加些什么特殊功能吗?”


    “……不需要了,谢谢。”


    西尔维很庆幸她的麦色肤色使得她脸红起来不太明显。


    有些不可描述的心思,对亲人都不能提,何况是对领导?


    这是个人隐私!


    等她自己学了法术再自己添加功能吧。


    ……话说回来,她记得罗莎琳德以前没那么多话的,难道是被赫莉亚影响了吗?


    ……不管这些了,现在,她还得开口向罗莎琳德讨教一下和人外妹妹的相处之道。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请教你……”


    下面的话,西尔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想到罗莎琳德可能的反应,她就觉得如芒在背。


    以前,罗莎琳德为了让她安心留下来帮她干活儿,曾试图给她牵线,问她偏好什么样的,她说,她比较喜欢成熟稳重的姐姐。


    给她介绍了好几个优质姐姐,都凉了,罗莎琳德又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取向,是人类不能满足的,要是她看上了人外,她也可以想想办法。她义正言辞地表示,她是个正常人,她只喜欢人类,让罗莎琳德不要以己度人。


    ……现在问她如何跟人外妹妹相处,这跟把自己的脸放在地上踩有什么区别?


    罗莎琳德一定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打量她,满脸写着“你也有今天”。


    ……算了,还是不问了。这种事总归还是要靠自己摸索的。


    于是,西尔维在沉默了几秒后,推说自己忘了要问什么,可能是饿的,先去吃饭了。然后,她一路小跑,离开了罗莎琳德的视野。


    罗莎琳德感到十分遗憾,怎么就错过了这么个打趣西尔维的好时机呢?平时看起来很豁达的人,一旦含羞起来,那才好玩呢。


    早知道,她就主动问了。只是从奥莉西亚那里听个大概,她都觉得这故事实在是跌宕刺激,还真有点想知道详情呢……


    罢了……以后还有机会。她自信一笑。


    她的自信并非没有依据。毕竟,她已经从妻子赫莉亚那里得知,有一只鬼影狼拜访过赫莉亚,正是一直粘着西尔维的那只。


    这种狼的皮毛,血液和眼泪,是制造很多精神系魔药的绝佳材料,她一直都很想养一只,可惜不好抓。几年前,她的房间险些被鬼影狼潜入,她的手下花了一整晚才抓到入侵者,可惜抓到时,已经是死的。赫莉亚知道她这个执念,好不容易见到只活的鬼影狼送上门来,自然是要通知她的。


    她没想到这么巧,她一直想找而找不到的狼,竟然就藏在她手下身边,还藏了好些年。这使她更好奇了。她本来想去会会那只狼,却听赫莉亚说,狼似乎很怕她,偶然听到她的名字,立刻变得紧张了……那就算了吧,毕竟是西尔维的家属,还是要给点面子,总不能带个笼子去。再说了,只要赫莉亚能笼络那只狼,往后通过赫莉亚找她借点东西做药,想来也是不难的。


    现在么……只需要静静等候赫莉亚来找她汇报最新动态就行了。最近处理好了一些急事,又可以松快几天。今晚她还在窗户上挂了三个红色蛇形风铃……赫莉亚看到这个暗号,一定会进房的。


    果然,当夜,她刚沐浴焚香,走进卧室,坐上床沿,就被藏在被子里的狡猾东西缠住了脚踝,拖进了被子里。


    “罗莎琳德~我这次很小心,没有勾坏你的丝绸睡衣,是不是进步很大?”


    “你说过会奖励我的~我的奖励呢?”


    ……她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直接用手把睡衣掀起来,尾巴当然不会勾坏它了。


    罗莎琳德按住赫莉亚乱动的手:“先别说这个。我的情报呢?你跟那只狼,都聊了些什么?”


    ……大概是,该教的明说了,不该教的也暗示了。真不是她故意想教坏伊妮德,实在是她哀求秘籍的样子太真诚,太可怜了,惹得她一不小心就多说了点……


    赫莉亚想到她和伊妮德的某些对话,一阵又一阵的心虚。


    但她看起来十分光明磊落。“我答应要保密的,可不能背誓。你难道想让我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她很快又变得目光幽沉。“我们已经十二天没见面了……别再说别人的事了吧?”


    ……


    此时此刻,赫莉亚口中的“别人”,正在按照她给的小妙招,鬼鬼祟祟地,把狼耳发箍和狼爪手套,藏在西尔维枕头底下。


    【作者有话说】


    Soline(索琳)—— 尊贵、独立


    伊妮德怕罗莎琳德是因为以前试图潜入她房间偷资料,差点被抓。前面有写到。


    这单元应该还有一章就写完了!真不容易!完了之后我会再写一两章第一单元的番外(想写罗莎琳德她们互受)[害羞],然后就要开始写新cp了[星星眼]下一对是社恐猫猫和天然呆公主,两人都超可爱[加油]


    第90章 本能和理性……她都很爱


    ◎……从正面来。◎


    鬼鬼祟祟的伊妮德被西尔维当场捕获, 反手按在床上,施以疯狂挠痒之刑。


    “老实交代,你想往我这儿偷偷放什么坏东西?”


    “哈哈哈……没有, 不是坏东西, 是好东西……哈哈,真的……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快住手, 别挠了……”


    西尔维暂且放过她, 好奇地去搜枕头,当她从枕头下搜出狼耳发箍和狼牙手套时, 她的神色看起来很凝重。


    “伊妮德,你这个笨蛋……”


    伊妮德慌忙爬了起来, 顾不上梳理自己刚才被弄乱的头发,摇晃着西尔维的手臂,娇声道:“姐姐,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别生气,不值得为了这点事伤身体, 都怪我,我下次一定……”


    西尔维拉扯着她弹性极好的脸:“别想糊弄过去!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想找机会偷袭我, 然后给我戴上这些?”


    伊妮德知道狡辩没用,只好如实招来:“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是你不想戴,就算了……”


    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西尔维又心软了。“你这种想法倒是不错, 只不过, 道具挑得不对。这种头箍, 动作大点就会掉,还容易砸到人,应该买发卡款。这手套也太笨重了,一看就活动不方便,买这种还不如买分体的……要是误伤了你,我会心疼的。”


    伊妮德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姐姐为她考虑,她当然开心,但是……为什么姐姐会这么清楚这种细节啊?!


    看出她的惊疑,西尔维安抚道:“今天拿到了买一送十优惠券……所以我去挑了十一个好东西回来。店长还耐心地介绍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姐、姐姐?!”


    她就闭个眼的工夫,西尔维不知何时已经解了那古板棕色外袍的扣子,露/出了里面光滑亮泽的毛绒套装……真是……托盘中佳果欲坠,覆伞下一片清凉,好一片火热盛夏风光。


    她像盛夏树林里忽然出没的一只黑狼,从宽大的阴影中跳出,跃到阳光下,抓住光之链,抓住人的心。


    伊妮德的眼睛都不知道要放哪儿了,恨不得直接长她身上。


    看到姐姐用手拈起战利品箱中的狼耳发卡和狼爪手套,戴在自己身上,她抑制不住自己,扑了上去。


    姐姐为了融入她的种族,贴.近她的习性,竟然如此积极主动……那她岂能不动?


    “姐姐……既然都这样了,就演彻底一点吧?狼的姿.势也要……”


    伊妮德一兴发,就喜欢舌.忝她,脸,耳朵,肩膀,一路往下……弄得都是她的痕迹与热度,偶尔掉落的狼毛,跟汗与涎掺杂在一起,勾.得她愈发……


    “真拿你没办法……只能一次哦。”


    被她按.着,膝.丁页着两路交汇处,从背后……她好像真的也变成了一只狼,四肢着地,随着本能低嚎起舞……


    ……尽兴过一次后,西尔维稍作休息,又指挥伊妮德从箱子里拿出带软刺的指.套戴上,对她介绍:“人类管这个叫狼牙.套。”


    一只震惊的狼再次被人类的花招刷新三观。人类好会玩,狼都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乖孩子,这次,从正面来……我想看着你的脸。”西尔维觉得她发呆的样子着实可爱,忍不住又掐了一把她的脸。


    “刚开始玩新东西,别太急,记得我说的,并不是越里越好,要找对地方,滑.转.研.磨……唔!”


    伊妮德等不及她说完,已然顺着上一轮的甘霖滑了.进.去,制造新一轮的瀑布,将另一面裙.摆也浸.透。


    她的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姐姐,少说两句吧,你这样,我怎么可能不急?”


    “我最讨厌你了!你只会拱火,然后把压力留给我!……”


    “真想.gan.si你!”


    她两眼发红,近乎发狂,却又拼命克制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西尔维。


    在极度的兴.奋下,她的灵魂和身体一同燃烧了起来,像一团火苗,嘶嘶作响……灼热的力量蔓延到狼爪手套上,她无意识地攀.住她的背,把尖锐的爪子刺入她的皮肉。


    刺痛,接连不断的刺痛,鲜血淋漓的后背,激出了伊妮德的惊呼与眼泪。


    ……停止燃烧,恢复冷静后,西尔维感到愧疚。她撑着发.虚的腿,去拿药,一边给伊妮德上药,一边道歉。


    “对不起,我……”


    伊妮德擦干眼泪,反过来安抚她:“姐姐,你不用道歉,其实,我很高兴。因为,那也是你……对我的一种认可吧?”


    “我永远都不会真的恨你,因为我……”


    西尔维捂住她的嘴,回避她过分清澈的目光。“暂时别说这些,我们约好了的。”


    ……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西尔维都坚持不用任何道.具,就算要.做,做.完.也要和她分.房.睡。


    她给她装饰屋子,帮她培养爱好,和她出去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引荐她在魔法武器制造厂找了份学徒的工作……白天,她温柔体贴地照顾她,陪伴她,晚上,却总是冷漠地拒绝她过.夜的请求。


    最初的失落和不解过后,伊妮德逐渐学会去理解这种反差,慢慢弥合无形的裂缝。


    感谢西尔维的妹妹给了她重要的提示。


    为了让家人放心,西尔维经常通过魔镜,与母亲和妹妹通讯,在有人生日,或者过节时,她或是邀请她们过来庆祝,或是回去跟她们过。


    伊妮德经常出现在西尔维身边,虽然自称为她的“合租室友”,但她对西尔维的痴迷,西尔维对她的特殊,没瞒过敏锐的安。


    有一次,安趁着西尔维出去买饮料,悄悄对伊妮德说了很多。在那次交谈之中,伊妮德第一次知道,西尔维的不安全感,跟她动荡不安的经历,有很大关系。


    “你别看她现在过得还不错,她以前,光是活着就拼尽了全力。我们一出生就被抛弃,被好心的诺拉收养,住在贫穷的村子里,靠着四处给人打零工混口饭吃……这都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我们身边有太多善于伪装的恶人。十二岁那年,贪图邻村叔叔的美餐,我差点被囚禁,十五岁那年,姐姐献血卖钱,差点被黑诊所的人拖去割肾……为了保护我,为了保护自己,姐姐出卖了人类的许多道德,从那时起,她就不太相信一切人性了,包括她自己的。”


    “不只是陌生人,连看似亲近的人都是不可依赖的:一向信任的朋友骗了她的钱跑路,一向坚强的养母因为突发的变故崩溃去世,顶着各种压力努力获得了高额的奖学金,从未出现过的生母生父忽然诈尸,带着重组家庭的无赖成员们轮番来敲诈……”


    “就这样,她依然能对生活抱有一些美好期待,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能指望她对人类有多少期待。当她对你认真,她会害怕意外发生,会害怕你的改变,甚至会怕自己让你失望,怕自己会伤害你,越在意你,就越害怕。这就是为什么,她想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这样……能让她觉得安全点。”


    安虽然没给她提什么具体建议,但她已经足够感激。


    亲.近是因为在意,保持距离也是因为在意,前者是出自本能,后者是出自理性……似乎也没那么难懂。


    反正,只要知道姐姐的本能和理性都很爱她就够了!


    伊妮德不那么焦躁了。


    她借鉴了赫莉亚的成功经验,不再强求要时刻和姐姐待在一起,只是一直默默关注着她,在她需要时出现。


    就算她自己没空,也会让一枝带露的鲜花,一份手作的点心,一个可爱的狼毛小玩偶,一个装着最近工资的信封……出现在她身边,让她知道,她的心一直都向着她。


    有时,被思念折磨,实在忍不住,她会化为影子,在她睡着时,静静躺在她身边,轻轻梳理她凌乱的发丝,展开她皱缩的眉头。她会和捕梦网一起守着她,驱散黑夜中的戾气,吃掉她所有噩梦。尖叫,嘶吼,咒骂,扭曲,都没关系,无意识地把她抓疼也没关系……脆弱的她,疯狂的她,她都爱。


    ……就这样,在生活合约与安全距离的约束下,她们一起度过了三年。西尔维渐渐地不再抵触她随时冒出的热情表白,也不再阻止她行乐之后待久一点再走。


    发现西尔维在偷偷光顾婚戒店时,伊妮德觉得时机成熟了。她邀请西尔维去女巫们举办的万灵节奇物市集,说是要给鬼屋置办点新装置,还要给她好好挑选结业礼物。


    “姐姐只用了三年就学完了大部分女巫五年才能学完的课程,实在是太厉害了,必须好好庆祝一下~!等会儿你就随便挑,看中了什么,我来买单~!”


    “……你快来看这个鬼脸尖顶帽,是不是很棒!你快戴上试试!……”


    “是限定款南瓜幽灵饼,好香啊~我先来一份,你来吃第一口,啊,张嘴——”


    ……


    “啊,我把刚买的怪笑棺材八音盒落下了,我回去拿,等我一下!”


    伊妮德一路蹦蹦跳跳的,拉着西尔维在各种新奇的摊位上转悠,走到某处人少的地方时,故意推说忘了拿东西,着急地回转,“不小心”落下了一个日记本,“不小心”把日记本的扣子摔裂了,“不小心”让西尔维捡了起来,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满满当当,全都是伊妮德写的,有关她的小细节。


    【作者有话说】


    dbp这单元应该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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