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孤爪女士也有些傻眼,不过母亲的本能还是让她以最快的速度从芽音和黑尾手中接过研磨,语气焦急地问道:“研磨,你怎么了?”
“研磨哥哥好像发烧了, ”芽音没有松开研磨的手, “他的手好烫。”
孤爪女士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去试研磨的额头,果然烫的吓人。
研磨费力地抬起头来,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妈妈,我头晕晕的,身体也好重……”
“发烧了当然会这样啊。”孤爪女士又着急又无奈, “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将研磨塞上车安顿好,孤爪女士在发动车子的时候面带歉意地说道:“芽音,小铁,我们恐怕去不了烤肉店了。”
黑尾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研磨重要啊!”他坐在副驾驶,扭头向后看,眉头皱的紧紧的, “研磨, 你还好吧?”
研磨有气无力:“……不好。”
芽音将冰贴贴在研磨的额头和手臂上,想用这种方式给他降温。贴好之后,她又问道:“研磨哥哥你要不要喝点水啊?”
“……要。”
芽音将自己带的宝矿力拧开瓶盖递到研磨嘴边,让他喝了几口,等他喝完之后又问他:“要吃点东西吗?”
“不。”
“对了, 你喉咙痛不痛啊?”
“不。”
“要擦鼻涕吗?”
“不。”
“那就不是感冒。”芽音很疑惑, 看到研磨蔫巴巴的,甚至没有力气坐稳,只能歪在自己身上, 她也揪心地皱起眉。
——怎么会突然发烧呀?
孤爪女士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在下车前,芽音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口罩,就连研磨的嘴巴鼻子都被她捂的严严实实。
她说:“医院里有很多病毒和细菌的。研磨哥哥在发烧身体很虚弱,要是感染别的病毒就不好了。”
“哦哦!”黑尾睁大眼睛,“小音你好懂!”
“家里大人教的。”毕竟她家和世交家都是从事医疗行业的,这种知识家里的小孩都知道。她又说道,“说起来,我妈妈就在这家医院工作哦。”
之前她和爸爸一起来接妈妈下班过。
不过这间医院很大,真绪又是外科医生,平时工作很忙,估计他们也不会碰到。
然而他们刚进去,就看到了真绪和同事正在一起往外走。
只是孤爪母子的话,在医院里因为很常见,所以真绪可能不会多注意。但他们旁边那个小粉毛和鸡冠头实在太有辨识度,组合起来更是全练马区都找不出第二对的存在,所以他们戴着口罩,真绪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她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后,就快步走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研磨他发烧了,”孤爪女士语速飞快地回答道,“我带他来检查一下。”
“感冒了?”真绪也面露担忧,“最近换季,感冒的小孩还挺多的。”
“不是感冒,”芽音说道,“我问过研磨哥哥,他说喉咙不痛,也没有鼻涕,就只是发烧。”
真绪思考片刻,很快明白过来:“我记得小音说,研磨今天跟铁朗一起去排球教室练习了吧?应该是因为运动过量导致免疫力低下,所以发烧了。”
“诶?”黑尾的眼睛里流露出震惊,“运动还会发烧吗?”
“会啊。”真绪摸摸黑尾的脑袋,“常年不运动、体质弱的人就会这样,尤其是老人和小孩。研磨以前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吧?”
孤爪女士点头:“对。他唯一会运动的时候就是体育课,运动会他都想办法躲着不参加。”
“那就正常了,”真绪安慰道,“总之不用担心。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去做个常规检查。正好我现在有点时间,我跟你一起吧。”
一系列检查做完,结果就跟真绪说的一样,研磨是因为运动过量才发烧的。
孤爪女士放下心来,就听到医生又说道:“他这种情况不需要挂水,打个针吧。”
在医生说完之后,三个小孩不由得想起芽音说过的她觉得会紧张的时候——生病去打针,看到护士姐姐手里尖尖针头的时候。
三个小孩瞬间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研磨更是直接把脸埋在芽音和黑尾身上,试图用“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的方式逃避现实。
芽音摸摸研磨的脑袋安慰他,而黑尾则是鼓起勇气问医生:“不打针可以吗?”
“哦,也可以,不过吃药退烧会慢一点,”医生说道,“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多吃点饭,估计明天就没事了。”
三个小孩齐齐松了口气——不用打针太好了!
开了药,医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回去了。
到家后,黑尾原本想跟着孤爪母子一起进去,却被芽音拉住了。她仰头对孤爪女士说道:“阿姨,我们两个先回家了哦,晚点再来看研磨哥哥。”
“啊,好,”孤爪女士冲他们笑了笑,也没忘了提醒他们,“你们两个要注意安全哦。”
“嗯!”
被芽音拖走的时候,黑尾还很茫然:“小音,我们不进去吗?”
“铁朗哥哥你笨笨的。”芽音向他解释道,“阿姨回去要照顾研磨哥哥,我们两个帮不上忙,她还要想着我们。所以我们两个先回去吃饭,然后去看研磨哥哥呀。你肚子不饿吗?”
黑尾愣愣地看着芽音,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很配合地打出“咕噜”的声音。他挠了挠头:“我都忘了我肚子饿了。”
“你家现在有人吗?”
“没有……”
“去我家吧。”
这次去芽音家,黑尾在玄关除了换拖鞋之外,还多了几个步骤。芽音教他把口罩摘下来之后将外侧折到里面等会儿丢掉,然后拿着喷雾在他身上喷了一通,还让他用免洗消毒洗手液洗手。
黑尾很快想到:“是为了防止把医院的病毒带回家吗?”
“嗯。”芽音点头,“好了,我们进去吧。”
静子阿姨还很奇怪他们两个怎么回来了,明明芽音出门前说过中午不回来吃饭的。知道事情的原委后,静子阿姨赶紧去厨房给他们两个做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芽音看到黑尾垂着脑袋心不在焉,发尖尖也有点无精打采,心里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便说道:“我觉得,研磨哥哥会发烧不是你的错。”
“诶?!”黑尾震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你都写在脸上了诶,”芽音伸手戳戳黑尾的眉头,“这里又皱皱的了。”
黑尾戳着盘子里的米饭:“因为是我叫他去加入球队的……”
“可是你又不知道他运动过量会发烧呀,”芽音安慰道,“我觉得阿姨和研磨哥哥也不会怪你的。”
“……嗯。”
虽然被芽音安慰了一番,但黑尾的表情依旧很凝重。
芽音虽然面上不显——毕竟她一向没什么表情,但其实心里也很担心研磨,所以非常少见地没有在吃饭的时候遵从细嚼慢咽的原则,而是在飞快地吃完后,就让静子阿姨找出昨天和彦带回来的水蜜桃礼盒,和黑尾一起去了孤爪家。
孤爪女士在门铃响了之后很快来给他们开门,见到他们两个也一点都不意外:“你们两个来的真快。回家吃过饭了吗?”
“嗯,已经吃过了,”芽音点头,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我们来看研磨哥哥,这个是礼物。”
孤爪女士面露惊奇:“诶?你怎么还带了礼物?”
“探望病人都要带的呀,我们和研磨哥哥是好朋友,就更要带了。”芽音理所当然地说道,“请收下吧。”
孤爪女士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感慨——这孩子礼数真的好周到。她接过礼盒:“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们。”
在她们两个交谈完之后,黑尾迫不及待地问道:“阿姨,研磨怎么样了?”
“那孩子吃了饭也吃了药,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孤爪女士弯着腰,伸手按住黑尾的肩膀,“不要自责,小铁,这不是你的错。”
黑尾再次震惊:“我还什么都没说!”
芽音面无表情:“就说你全都写在脸上了。”
“没错,满脸都写着内疚,”孤爪女士用手指戳了下黑尾的额头,“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你能预想到的,非要说的话,连我这个做妈妈的都没想到呢。好了,别再为这件事自责了。”
被孤爪女士揉了脑袋,黑尾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一点。他试探着问道:“那我们能上去看看研磨吗?”
芽音也说道:“我们保证会很小声,不会吵到研磨哥哥的。”
像是为了配合自己说的话,芽音现在的声音就小小的。
孤爪女士笑起来:“当然可以啊。”她完全理解两个小朋友担心研磨的心情。她说,“你们两个上去吧。”
“嗯!”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上楼,又很小心地拧开研磨房间的门把手——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冲进去。
孤爪女士跟在后面,看着他俩蹑手蹑脚地进去,然后安静地站在研磨床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看看”啊。
躺在床上的研磨额头贴了新的退烧贴,脸蛋看起来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红了。
盯着研磨看了一会儿,芽音和黑尾又互相看着对方。
芽音:研磨哥哥看起来好多了。
黑尾:嗯,放心了,我们不要吵他,让他睡觉。
芽音:嗯嗯。
两个人除了呼吸之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房间里出奇的安静。
就在他们两个准备离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研磨突然睁开眼睛:“你俩……倒是说点什么啊……”
——就沉默地站在他床边,画面很诡异好不好?
芽音和黑尾被吓到炸毛,瞳孔都竖了起来。
“你没睡着啊?!” ——
作者有话说:瓜咪:你不要突然醒来,很吓人欸
黑咪:我也差点被吓死了
研咪:你俩搞得好像我已经挂了一样更吓人好不好
就这样,我们小研咪赢来了第一次运动过量发烧
研爸:等等,我好像拿了预言家的牌?
研妈:原来乌鸦嘴是你
v了家人们,先发一章
第24章
看着芽音和黑尾两个人被吓得后退着抱在一起,黑尾还一脸惊恐的表情,研磨真是连吐槽他们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气若游丝地陈述事实:“也没有那么快就睡着。”
“哦、哦……”
确定了研磨不是梦游, 芽音和黑尾这才冷静下来。他们两个很自觉地去拖了小板凳, 在研磨床边坐了下来。
芽音拉了拉研磨的手, 忧心忡忡地问道:“研磨哥哥, 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嗯, ”研磨轻轻点头,说话的声音依旧低低的,“妈妈给我量了体温,已经比在医院的时候降了一些。”
黑尾语气闷闷地开口:“对不起, 研磨,都是我叫你去参加排球队你才会发烧的。”
“诶?这件事跟小黑你没关系啊, ”研磨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的退烧贴,“你也根本没想到会这样不是吗?”
“你让他说嘛,”芽音扁扁嘴,“他都快自责死了, 你不让他说他又要憋死了。”
研磨不由得笑了下:“没事啦, 我没有怪你。而且生病的待遇还挺好的,我都不用自己吃饭了。”
芽音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生病才不好呢, 你昏倒的时候我都快紧张死了,以后不许生病了!”
研磨立刻点头,等芽音松开手之后, 他才嘟嘟囔囔地抱怨:“你应该对病号好一点的, 芽音。”
“我带了水蜜桃给你哦,你要吃吗?”
“现在不吃。”
虽然他们两个刚才出现的方式很诡异,但芽音和黑尾来看自己, 研磨还是很高兴。人在生病的时候身体和心理都很脆弱,妈妈有工作和家务要做,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而芽音和黑尾的出现刚好弥补了这一点,这样的陪伴让研磨觉得很安心。
又安静了片刻,研磨小声说道:“不过我想喝点水。”
黑尾立刻起身:“我去给你倒。”
他像一阵旋风一样跑进厨房,给研磨倒了水之后小心翼翼地带回来。芽音努力将研磨扶起来,等他喝完水之后又扶着他重新躺下,顺手给他盖好被子,连被角都给他掖得整整齐齐。
黑尾将水杯放到桌子上,重新在小板凳上坐好。他语气郑重:“研磨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两个在这里陪你,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研磨点点头:“嗯。”
——就说病人的待遇很好吧。
“对了,”芽音突然灵光一闪,“我给你唱安眠曲吧,这样你很快就能睡着了。”
研磨的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听到芽音这么说,他也只是呆呆地点头:“哦,好。”
芽音沉默了一瞬,又去看黑尾,却发现他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她欲言又止:“铁朗哥哥,这个时候你应该吐槽我你唱的那么难听研磨听完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过去了才对吧?”
“要这么说吗?”黑尾大为震撼,“而且我觉得你唱歌不难听,就只是跑调而已啊。”
“……那个就叫难听。”
“诶?!”
研磨闭着眼睛听他俩耍宝,要不是烧到没力气,他真要笑出来了。
——好幸福。
因为黑尾下去倒水的时候对孤爪女士说了“我们来照顾研磨”,她就去忙了一会儿自己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后,她轻手轻脚地去研磨房间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就发现芽音和黑尾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但桌子上放着喝了大半杯的水,垃圾桶里有擦过汗的纸巾和换下来的退烧贴,这些细节都表明,他们两个有在好好做照顾病人的工作。
孤爪女士找了条毯子,准备给芽音和黑尾盖上——不然会着凉的,走近后却看到,他们两个还拉着研磨的手。
一下子被这个画面暖到,孤爪女士不由得笑起来。
——你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哦,研磨,真是太好了。
***
研磨的烧起的突然,但退得也快,第二天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就是身体还有点酸酸痛痛的,”研磨告诉芽音和黑尾,“感觉好像被人打了一顿。”
“那个跟发烧的关系就很小啦,主要是你昨天剧烈运动了。”芽音向他解释道,“乳酸堆积就会这样。”
研磨十分敬畏地看着芽音——她又说了我听不懂的高级词语!
然后就听到芽音说:“虽然我还不知道乳酸是什么,但我爸爸是这么告诉我的。”
“哦——”研磨恍然大悟,并且瞬间警觉起来,“意思就是,剧烈运动就会总是这样吗?”
“也不是啦。”芽音继续解释,“持续运动身体习惯了就不会酸痛了。”她指了指黑尾,“你看铁朗哥哥就没有酸痛呀。还有你发烧的事我也回家问妈妈了,她说锻炼身体适应了以后是不会发烧的。你是因为以前很少运动,突然狠狠运动了才会发烧。如果是慢慢加量就不会了。”
研磨托着下巴:“原来如此。”
——又学到可以去妈妈和爸爸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知识了!
但黑尾听完这段话,在脑海中经过一番转换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研磨身体很弱,剧烈运动之后会发烧,还会酸痛,要花好长时间才能适应。
他不禁有些担心:“那研磨你还能跟我一起去训练吗?要不然退出吧……”
“我不要,”研磨语气坚定,“我都还没有体验到当二传手的乐趣。”甚至连二传手都还没当上!
盯着研磨看了几秒,芽音扭头看向黑尾:“研磨哥哥已经完全沉浸在你给他编织的美梦当中了,你可要对他负责啊。”
“当时在旁边添油加醋的人是你吧,小音?”黑尾不客气地抬起手捏了捏芽音的脸蛋,“你也要对他负责。”
“是——”
虽然第一次训练完就发烧了,但研磨还是加入了排球教室的球队。不过他和黑尾到现在还都是候补位,训练量没有那些可以参加比赛的高年级首发队员大,所以去过几次之后,研磨慢慢适应下来,也就没有再发烧了。
因为搬过来之后最先认识,所以芽音、研磨和黑尾的关系是最亲密的。但黑尾在适应了来东京的生活之后变得开朗起来,经常跟住在附近的小孩一起去踢足球,而芽音也因为在学校里认识了夏树,时不时地会被她约出去玩。
每当这个时候,只有研磨还在锲而不舍地维持自己与生俱来的内向人设,不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就在家里打游戏。
周六,芽音照例学完琴之后,换好衣服跟静子阿姨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昨天夏树说,她妈妈生日快到了,她要用零花钱给妈妈买个礼物,问芽音有没有时间陪她一起去,芽音就答应下来。
她们两个毕竟还是小学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商店街逛。但这个年纪又对什么都觉得很有趣,夏树就拉着芽音去了一间她以前在外面看着就很向往、但每次妈妈都不带她进去的店。
店面不大,但里面售卖的商品很漂亮,所以有不少中学生在里面闲逛和挑选物品。
进去之后,夏树就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哇——这里面香香的!”
“你想给你妈妈买什么礼物呀?”芽音好奇地问道,“这里面东西好多,选定一个种类会比较好做决定诶。”
“嗯——嗯——”夏树闭上眼睛用力思考,“我妈妈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是想给她买条手链。”
“你妈妈上班可以戴吗?”
“可以戴!我妈妈她是个编辑!”
“那就可以选。”
一旁的店员听着两位小客人的交流,笑眯眯地对她们说道:“要选手链的话在这边哦,跟我来吧。”
货架上各种各样的手链看的芽音眼花缭乱,倒是夏树一眼就看中了一条。她很有礼貌地问店员:“姐姐,我可以看看那个吗?”
“哦,可以啊。”店员将那条手链取下来递给夏树,“你看吧。”
芽音也凑了过去:“你要给你妈妈买这个吗?”
“不是,这个是我喜欢的,嘿嘿,”夏树将手链戴在手腕上,又伸到芽音面前,“好看吗?”
“嗯,很好看。”
“可是我的零花钱不够买两条。”夏树很不甘心地皱起脸,“我先给妈妈买礼物,然后再攒钱买自己喜欢的这条。”
“你上次还说,你要攒钱买喜欢的杂志呢。”
“……呜哇——”
店员语气温柔地问道:“小妹妹,你的预算是多少?姐姐帮你选。”
“好——谢谢姐姐!”
在店员的帮助下,夏树终于选好了要送给妈妈的礼物。在店员准备帮她包装的时候,芽音说道:“姐姐,我要买刚才那条手链,也帮我一起包起来好不好?”
“没问题。”
夏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芽音:“你也觉得很漂亮对不对?我们果然是好朋友!”她很开心地抱住芽音,“芽音,你不戴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也戴一下?”她伸出食指,“我就戴一下下!等我攒够钱就来买,到时候我们可以戴一样的了!”
芽音眨了眨眼:“可是我不想戴。”
“诶?”
“是给夏树买的。”
“……诶?!”
“因为夏树是我的朋友,你有喜欢的东西我就想买给你。”芽音语气真诚,“我想你开心。”
一句话说的夏树泪眼汪汪,更加用力地抱紧芽音:“呜呜呜芽音——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也要送你。”
“请我吃冰淇淋。”
“嗯嗯!我给你买两个球!”
买好礼物,两个小女孩去吃了冰淇淋,又去拍了大头贴。夏树还拜托店员帮忙做成两个钥匙扣,她和芽音一人一个。
回家的时候,芽音在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黑尾跟一群小男孩往运动公园的方向跑,看样子是要去踢足球。
黑尾也一眼就看到了芽音,在她面前紧急刹车:“小音——你回来啦?”
“嗯。”芽音炫耀似的将钥匙扣展示给黑尾,“看。”
“这是什么?”黑尾不明所以,“贴纸?”
芽音面无表情地收回来:“跟你这种臭男生说不清楚。”
“诶?”黑尾急忙抬起胳膊闻了闻。
——他哪里臭了啊?——
作者有话说:瓜咪:跟你们臭男生是真的说不清楚
黑咪:我不臭啊
研咪:你俩又在演什么搞笑剧呢
嘿嘿嘿,小瓜咪挂在树上(不是
二更来了!之前开文的时候没发红包,入v发一下,本章留评就行,截止到今晚三更的时候,大概九点十点左右吧
第25章
黑尾的动作和茫然中又混着震惊的表情让芽音明白,他大概只是理解了“臭男生”的字面意义。
盯着黑尾看了一会儿,芽音把脸转向一边,发出了“噗”的声音。
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黑尾立刻凑到芽音面前好奇地问道:“你在笑什么啊,小音?”
“没什么, ”芽音眨了眨眼,跟黑尾对视, “就是觉得铁朗哥哥很可爱。”
有点笨笨的。
“诶——”黑尾拖着长音,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他直起身来,右手托着下巴,“因为我是哥哥,所以比较想听到好帅气之类的夸奖呢。”
“那你想吧。”
“怎么这样!”
黑尾鼓了鼓脸,接着又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应该不臭吧?我回来有换衣服的。”
“你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啊?不是这个意思啦。”
“那是什么?”
“就是——”
芽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个词她也是从惠里奈那里学到的。惠里奈都是对着她三个弟弟说的,所以芽音觉得她可以对黑尾说。
芽音还在努力思考,黑尾就很耐心地等她。一起踢球的小孩喊了他一声催他快点,他也很大声地喊回去:“你们先去, 我直接去公园找你们——”
等黑尾回过头来,芽音定定地看着他:“你现在已经很习惯大声说话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短短几分钟,两个人的对话已经跳跃了好几个话题。黑尾还想问问芽音刚才给自己看的到底是什么,突然就听到有人叫自己:“铁朗,芽音,能过来一下吗?”
两个人转头一看, 发现是孤爪先生, 于是马上跑过去:“叔叔好!”
孤爪先生笑着问道:“你们两个要去踢球吗?”
芽音偶尔也会加入附近的足球小队。
“我要去,小音是刚回来,”黑尾仰着脑袋, “是有什么事找我们吗,叔叔?”
“啊,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偶尔也带研磨一起,跟你们这些小伙伴去踢踢球呢?”孤爪先生试探着问道。
看到研磨都愿意去加入排球队,孤爪先生还以为他要放弃宅家生活拥抱开朗人生了,结果他除了去排球教室,还是在家打游戏。想着他是因为黑尾才一起去训练的,孤爪先生就转换了个思路,从黑尾这边下手了。
认真地听完孤爪先生的诉求,芽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但是——”
“但是,”黑尾同样神色认真地给出回答,“研磨应该并不想去。”
芽音点头:“嗯。”
“我真的很清楚那种不想去的感觉,哪怕研磨有一点想去的心思,我都会带他一起去的,但他并没有那个想法。”黑尾并没有应付孤爪先生的诉求,而是详细地道出了原因,还作为小孩子安慰了大人,“不过叔叔你放心吧,研磨要是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孤爪先生笑了笑:“是吗?”
“是的呀,”芽音点头,“研磨哥哥很喜欢游戏,打游戏就废寝忘食。他打游戏很厉害哦,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孤爪先生急忙说道:“他那种废寝忘食可不是好习惯,你们两个不要学!”
“是——”
正在跟孤爪先生说话的芽音和黑尾并不知道,他们两个说的话,都被刚好下楼、就站在拐角楼梯上的研磨听了个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因为自闭内向,研磨很在意别人的目光,有时候会接受到奇怪的审视,和“他性格好怪啊”之类的评价——就像开学日那天。
而芽音和黑尾会经常夸他,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孤爪研磨全肯定”来着,他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现在听到他们两个在看不见自己的地方依旧会对他做出这样的高评价,对研磨的杀伤力不是一星半点。
——好开心。
芽音和黑尾在跟孤爪先生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在回家的路上,芽音看到黑尾向自己伸手,就把自己的小背包递了过去——铁朗哥哥经常帮她拎东西,她都习惯了。她说:“但你还是坑研磨哥哥去打排球了。”
“因为研磨他对排球还是有兴趣的啊。嗯——”黑尾将背包接过来挂在肩上,“该说他其实对排球的战术还有二传感兴趣吗?总之是有兴趣的。而且他自己也不会放弃,所以我会带他一起。”
芽音想了想:“说的也是。话说啊,”在佐藤家门口站定,芽音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回来?不是要去踢球吗?”
“……啊!”黑尾这才回过神来,“习惯了!”
“在习惯什么啊。”芽音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进来等我,我换衣服跟你一起去踢球。”
“好——”
在楼下等芽音的时候,黑尾坐在沙发上,从她的小背包里拿出那个钥匙扣——他看到芽音塞到里面了来着。
芽音拿给他看的时候他没看清楚,现在仔细看才认出来,原来上面是她的照片。跟她一起拍照的应该是她同班的森川同学吧?黑尾记得他放学在校门口等芽音的时候见过对方。
这个照片好可爱,原来小音喜欢这种东西,下次叫上研磨,他们也去拍。
打定主意后,黑尾将钥匙扣放回芽音的背包里,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臭男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
时间过的很快。
在一场暴雨之后,天气放晴,芽音也迎来了小学第一个暑假。
——可以回大阪了!
说来也巧,芽音放暑假期间,真绪要出国进修,和彦也要去国外谈合作。不过和彦的时间要宽松点,所以由他送芽音回大阪,静子阿姨也可以拥有一个长假了。
这个计划是在芽音放假前就已经制定好的,放假后没有突发事件干扰,所以实施的也很顺利。
出发前,芽音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仔细数过没有落下要带的东西后,她让爸爸帮自己把行李箱合上,自己则是跑去跟黑尾奶奶还有孤爪女士道别,告诉她们自己要回老家的事。
毕竟这几个月她也很受两位长辈的照顾,出远门总是要说一声的。
“我会带礼物回来哦。”芽音仰着小脑袋,“也会想阿姨的。”
孤爪女士心软软地捏捏芽音的脸蛋:“哎呀——我们芽音真的很会哄人。”她语气郑重,“阿姨也会想你的。唉,你们三个都不在,我还有点寂寞呢。研磨和小铁回来见不到你也会想你吧。”
黑尾和研磨去参加排球教室组织的球队集训了,是合宿形式的。研磨本来还有点抗拒,但因为黑尾也去,所以他带上一个switch lite和几个游戏卡带,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也会想他们的。”芽音一脸认真,“那我走了哦,阿姨再见。”
“一路平安~”
道完别,芽音就跟和彦一起去了机场,准备坐飞机回大阪。
整个飞行旅途不算长,芽音也是很乖的小孩。她看了和彦带给她解闷的画册,还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刚好飞机开始降落了。
她指着外面的云层:“爸爸你看,那朵云像不像草莓芭菲?”
“哈哈,真的很像。嗯——我们小音是不是想吃草莓芭菲了?”
“超级超级想。”
“回家之后爸爸带你们去吃。”
大阪这边的祖父母还有忍足兄弟也是早就知道芽音要回来。她才刚到家和祖父母贴贴完,忍足兄弟就跑来了。
“芽音——”谦也飞奔过来给了芽音一个大力拥抱,“你终于回来了!”
芽音不由得闷哼了一声:“谦也,我要被你撞死了。”
“诶诶,你不要死啊!”
虽然感觉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但芽音看到谦也也很开心,两个好朋友抱在一起蹦蹦跳跳,分开之后,她看向了跟在谦也身后那个戴眼镜的藏蓝色头发的小男孩,盯了他半天之后,芽音疑惑地问道:“你谁啊?”
表情僵在脸上,忍足侑士在呆滞了几秒钟之后果断拉下眼镜:“是我啊,芽音,是我!”
“哦——是侑士!”芽音恍然大悟,两个人上演了一场老套的“是我是我诈骗局”小剧场之后,芽音面无表情地问道,“所以,你怎么戴上眼镜了?”
不等侑士开口,谦也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春假玩医生游戏的时候,侑士他不是拿大伯的眼镜当道具吗?他觉得戴自己戴眼镜还挺帅的,所以就戴眼镜啦。”
“这样啊。但近视眼才戴眼镜吧?”芽音指着侑士的眼镜,“你能戴吗?”
“这个是平光镜,”侑士将眼镜摘下来递给芽音,“你也可以戴哦。”
芽音接过眼镜,又从口袋里拿出小黑猫手帕,将眼镜架擦了一遍之后才戴到了自己脸上:“啊,真的欸,看东西跟不戴没有区别。”
忍足兄弟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芽音,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谁啊?”
“是我啊,是我,我是芽音啊!”
这熟悉的关西人搞笑氛围让芽音觉得非常亲切——果然还是家养的弟弟配合起来更有默契呢!
***
回关西之后,芽音的暑假生活才算是正式开始了。她依旧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计划表,每天按部就班地做作业、练琴,空闲的时间就跟祖父练字,或者陪祖母去看她喜欢的漫才演出和相扑比赛。
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跟隔壁的忍足兄弟一起玩。
难得聚在一起,那对堂兄弟不管去哪儿都要叫上她,就算去上网球课也不例外。
谦也还是没放弃让芽音学网球的念头,但又被芽音拒绝了:“我在学排球啦,虽然打的还不是很好。”
谦也装模作样地抽泣:“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芽音?以前我们做什么你都会跟我们一起的。”
“是过吗?”
“咋这样!”
成功逗弄了谦也,芽音又问道:“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去USJ啊?”
侑士推了下眼镜:“妈妈说后天去。”
芽音记得惠里奈姐姐说过,USJ有任天堂园区,她去的时候要给研磨哥哥带马里奥的纪念品。
铁朗哥哥好像对马里奥一般般,给他带个别的吧。
说起来,他们两个的集训应该结束了,她回大阪也有一周了,今晚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还有夏树。
——朋友之间就是要这样经常联络的。
打定主意后,芽音在晚上洗完澡回房间就拿起了电话,但准备拨通的时候却想起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坏了,黑尾家和孤爪家的电话号码……她一个都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瓜咪:(失联中
黑咪:还回来吗?回来还要我们吗
研咪:……累了,睡觉
有请我们忍足兄弟闪亮登场
是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出来但最后的剧情是在call back 1.0的时候,那个部长没有被邀请的排球部庶务课群
话说每次看到大家也在评论区叫他们瓜咪黑咪研咪,有种猫群在咪咪喵喵的感觉,好萌哦
PS:红包已发,请查收!
第26章
被这个发现冲击到呆滞,芽音站在原地,变成了宇宙猫猫头,脑门上的小圆圈加载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过她脑筋转的很快,马上就想出了这是为什么。
他们三家隔得很近,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去家里找人,最多也就花上个两分钟,根本不需要打电话,互相之间也就没有问过号码。
反倒是夏树因为住的远,所以两个人在学校里早早就交换了电话号码,周末不去学校的时候,夏树偶尔会打电话过来, 跟芽音聊天,或者临时问她第二天有没有时间, 她想跟她一起出去玩。
没有电话号码就没办法打电话,芽音思考了一下,只能先给夏树打电话了。
反正她也就在大阪待三个周,再过两个周回东京, 肯定第一时间就能见到黑尾和研磨, 那就先不打了吧。
——不过回去之后还是要把孤爪家和黑尾家的电话号码记下来,见不到面还不能打电话, 她会很想念朋友的。
芽音不知道的是,在她想念东京的两个朋友时,东京的两个朋友也在想她。
黑尾和研磨去参加排球集训, 结束的时候教练给每个参加的队员都送了一个小纪念品, 祝贺他们顺利地完成这次集训。
他们两个带着纪念品回家,本来是想送给没去参加集训的芽音,结果却从来接他们的孤爪女士口中得到一个“噩耗”:“芽音她回老家了哦。”
“……啊, ”研磨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放暑假之前确实听她说过。”
训练太累了他头昏脑胀都忘记了,看黑尾的样子应该也是忘记了。
黑尾语气欢快:“那就等她回来再给她好了。”
研磨好奇地问道:“芽音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妈?”
“这个她倒是没说。”孤爪女士想了想,“不过开学前总会回来。”
“……这是肯定的吧。”
从集训回来,黑尾和研磨也开始了他们的暑假。他们依旧是每隔一天就要去一次排球教室,剩下的时间就是做暑假作业、打游戏,以及去河边练排球。
以前这种事都是三个人一起做的,现在芽音回老家,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多少还有点不习惯。
研磨还好,想着反正等芽音回来他们就又能一起玩了。他去合宿过之后,排球技术更好了,他已经能想到,等芽音回来他们再一起去河边练习的时候,芽音会怎么两眼放光鼓着掌夸夸自己了。
——哼哼。
而黑尾在漫长的等待中,因为见不到人,又不知道芽音老家的电话,逐渐冒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小音会不会不回来了啊?
——不会的不会的!
黑尾用力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
芽音说过,她答应他的事情都会做到的。
……但是她没有答应自己一定会回来啊!
想到这里,黑尾心里就慌慌的。因为春天搬过来之后,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现在猛然分开黑尾才意识到,他和芽音之间竟然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
这个意识让他觉得很不安,以至于接下来几天都有些郁闷。
“过几天就是町内的夏日祭了,你们两个要去玩吗?”孤爪女士拿着一张宣传海报,兴致勃勃地问道,“我有烟火大会的内场票哟。”
町内每年都举办夏日祭活动,孤爪女士会承担场地规划的工作,除了应收的报酬外,负责人每次还会多送她几张内场票作为感谢。
研磨垮着脸:“不太想去。都去过好多次了,而且每次都那么多人……”
孤爪女士轻拍了下研磨的额头:“你才多大点儿,就敢说去过好久了。再说你去过,小铁还没去过呢,你们就一起去玩嘛。怎么样小铁?”
但她的询问并没有得到黑尾的回答,孤爪母子转头,就看到他手里捧着果汁发呆,被孤爪女士轻轻弹了个脑瓜崩才回过神来,捂着脑门茫然地问道:“啊?怎么了阿姨?”
“我是问你要不要去夏日祭玩,”孤爪女士有些好笑地问道,“你在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黑尾放下玻璃杯闷闷地说道,“都可以。”
孤爪女士看向儿子:小铁怎么了?
研磨摇头:不知道,他这几天都这样。
作为朋友,研磨自然也很敏锐地发现了黑尾这几天情绪不对劲。他也问过黑尾怎么了,但黑尾没说,研磨思来想去,感觉应该是——小黑又想妈妈了吧。
研磨不像芽音那样擅长哄人,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朋友——带他打游戏,甚至主动问他要不要去河边打排球,结果却被黑尾说:“现在很热,出去打球很容易中暑啦。”他是没关系,但研磨身体比他弱,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研磨拳头小硬——我是为了谁啊!
这些方法都没有效果,研磨也没招了,只能在心里祈祷芽音早点回来,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研磨的祈祷奏效了,芽音比原本计划的时间提前了三天回到了东京。
芽音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住在隔壁的邻居们送伴手礼。她先去了住在左边的高桥家和秋山家,送完之后才去右边的黑尾家和孤爪家。
今天周六,黑尾先生刚好在家。他在可视门铃里就已经看到了芽音,但开门的时候还是故意逗她:“是谁啊?”
黑尾先生个子很高,不低头的说话确实很容易忽略掉芽音这种身高的小豆丁。
芽音努力挥手:“是芽音呀!”
黑尾先生弯着腰笑眯眯地说道:“芽音回来了。”
“嗯!”她将手里的伴手礼递过去,“这是礼物。”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叔叔,铁朗哥哥在家吗?”
真是的,她可是用最快的速度把送礼物的工作完成,然后来找他玩的,他都没有出来迎接自己。
“谢谢你。”黑尾先生接过伴手礼之后告诉芽音,“铁朗踢足球去了。”
“咦?”芽音扭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这么热的天?”
“哈哈哈,小孩子待不住,才不管这些呢,铁朗都晒黑了。”说着,黑尾先生打量了一下芽音,“你也黑了点。也是每天出去玩吗?”
“没有每天,但我去了USJ。”
“听起来真不错啊。”
跟黑尾先生聊了几句之后,芽音朝他挥挥手:“叔叔那我先走了哦,我还要去研磨哥哥家送伴手礼。”
“去吧,”黑尾先生也朝她挥挥手,“铁朗回来我让他去研磨家找你们。”
“好——”
从黑尾家出来,芽音又跑去了孤爪家。
孤爪女士一见到芽音就给了她一个大力的拥抱,还用手揉搓着她的脸蛋:“芽音——哎呀你终于回来了。”
五官都被挤压变形,芽音朝研磨投去了求救的目光,但研磨接受到之后也只是转向了一边——对不起芽音,但是我反抗不了妈妈。
芽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等到孤爪女士终于放过她之后,她在跟研磨上楼的时候对他发出了强烈谴责:“太过分了,研磨哥哥你都不救我。”
“因为根本没有用啊,我说了妈妈也不会放开你的。”
还有一句话研磨没说——看到你脸上被妈妈手动变出那么多表情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你都没有努力一下。我决定不把带给你的礼物送给你了。”
“诶诶,对不起嘛!”
虽然芽音小发雷霆,不过她也没有真的打算不把礼物送给研磨了。她吃着孤爪女士送上来的西瓜:“不过礼物在我家,等你和铁朗哥哥去玩的时候我再给你们。”
“我和小黑去参加集训也有纪念品,想要送给你的。啊,说到小黑,”研磨想起来,“他最近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怎么啦?”芽音想了想,“想妈妈了?”
研磨握拳——不愧是我妹妹,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可能是吧,我问他他也不说,”研磨有些困扰,“所以我想你回来应该能哄哄他。”
正说着,研磨就听到窗户外面突然卷来一阵小男孩吵闹的声音。他急忙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果然在里面找到了黑尾。他拉开窗户喊了一声:“小黑——”
然而这一声不光是黑尾听到了,其他人也听到了。所有人一起看过去,吓得研磨连忙蹲下去躲了起来。
芽音捧着西瓜:“怕被人注意到就别这么大声地喊嘛,研磨哥哥。”
“……都是小黑的错。”
研磨哼哼唧唧地把责任推到了黑尾身上,回来坐下没多久,黑尾就推门进来了。
芽音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黑尾——果然晒黑了好多!
研磨满心期待黑尾的反应——看到芽音你应该心情会好很多吧,小黑?快谢谢我,我可是第一时间叫你上来看到她了哦!
然而出乎研磨意料的是,黑尾只是看了芽音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然后便问自己:“你叫我干嘛呀,研磨?”
研磨呆住了。
——他居然不理芽音?他是不是在外面晒昏头了? !
见研磨迟迟没说话,黑尾疑惑地又叫了他一声:“研磨?”
“那个,”研磨缓缓地抬起手指着芽音,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没看到芽音吗?”
“诶?!”黑尾瞳孔地震,“你也能看到她吗?!”
研磨也瞳孔地震:“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能看到啊她又不是幽灵!”
“我以为她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出现幻觉了!”原来不是啊!
研磨不由得嘴角微抽:“你在说什么傻话……”
来不及向研磨解释怎么回事,黑尾迅速冲到芽音面前,开口叫了她一声:“那个,小音——”
但芽音却把脸转向一边,并且发出了很清脆的一声“哼”。
——我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瓜咪:这次我要大发雷霆怎么回事,我回了趟老家,回来之后一个两个都在惹我生气
黑咪:小瓜你不要生气啊
研咪:他俩吵架我帮谁呢
想太多的编剧小黑再次上线
很好,这次从小就有哄女朋友的经验了
第27章
虽然惹芽音生气的人是黑尾, 但研磨却是更紧张的那个——他们两个又要吵架了!
他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大脑却转的飞快。
——不对。
不能说是“又要吵架了”,因为他们两个上次根本就没吵架, 害他白紧张了。而且这次他们两个应该也不算吵架, 因为是小黑惹芽音生气了, 芽音只是不理他, 所以只要小黑把芽音哄好就行了。
退一万——步讲, 哄不好也是小黑的问题,正义的孤爪研磨会站在芽音这边的。
想到这里,研磨一下子安心许多,并且拿起了一块西瓜,准备听听黑尾要怎么“狡辩”。
芽音双手抱臂,下巴扬得高高的, 冲黑尾摆出了一副“我不要理你”的高傲表情,黑尾绕到她面前,她就转向旁边,黑尾又绕过来, 她再转向另一边, 总之就是不看他。
这让黑尾不由得想起他们两个第一次跑腿的时候,也是这样绕来绕去, 只不过位置互换了。
他按住芽音的肩膀让她不要乱动,但芽音的脸还转向一边,于是又伸手捧住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语气焦急地开口:“小音,你不要生气嘛!”
“哼,”芽音很少有这样大发脾气的任性时候, “那你给我个不生气的理由,刚才为什么不理我,还说我是幽灵?”
——不仅仅是生气,还很伤心!
“那个,就是,”黑尾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在芽音的死亡凝视中小声解释道,“就是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理由不成立,”芽音用力拍拍地板,“为什么会没想到?”
感觉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会有点丢人,黑尾抿着唇一脸犹豫。但芽音并不打算放过他,依旧紧紧地盯着他,嘴里还发出单音节的质问声:“嗯?”
黑尾没说话,芽音就持续靠近:“嗯?”
眼看着他们两个脸都要贴到一起去了,就连吃瓜的研磨都开始思考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黑尾终于开口了:“因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嘛!”
“……诶?”这个答案让芽音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反正都已经说出来了,黑尾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这几天的担心全部吐露出来:“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你的号码。我还想去你家问问,但你家这段时间还一直都没有人——”黑尾也有点委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就很心慌,担心你再也不回来了……”
芽音将黑尾说的话代入了一下自己,心一下子软下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其实我妈妈和爸爸都出国了,我又回老家,就给静子阿姨放假,所以家里才一个人都没有的。好啦,我不生气了。”她拉着黑尾的手晃了晃,“我也不对,我应该告诉你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黑尾会想这么多,大概是跟老家的妈妈和姐姐还有原来球队朋友的分别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吧。
“反正你回来了就好,”黑尾扁扁嘴,“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们,在老家的时候也想打电话给你们,但是不知道你们的号码。”
研磨在旁边吃着西瓜,看他们两个就这样和好,心里也很开心——不吵架就好。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芽音的矛头就突然对准了自己:“研磨哥哥你都没说想我,也不想着给我打电话。”
黑尾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好过分。”
研磨捧着西瓜哽住——怎么突然针对我?
说完研磨,芽音又扭头看向黑尾:“铁朗哥哥,你刚才摸我脸的时候没有洗手吧?”
“……对不起!”
回来成功地逗弄了两个朋友,芽音心满意足。她去跟孤爪女士说了一声,就带着黑尾和研磨去了自己家,准备把带回来的纪念品送给他们。
“我和老家的朋友去USJ玩了,在里面给你们买了纪念品,”芽音拿出两个杯子递给研磨和黑尾,“是在任天堂园区买的。”
研磨惊喜地看着手里的杯子:“是马里奥!”
黑尾看了看自己的:“我的是路易吉。”
“我自己买了一个奇诺比奥,”芽音挥了挥手臂,“这个你们带回去用。”
“诶?”研磨疑惑,“不然……呢?”
就在这时,芽音的房门被敲响,在她说了“进来”之后,和彦端着三杯果汁进来,装果汁的杯子分别是马里奥、路易吉和奇诺比奥。他笑眯眯地说道:“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去跟你们家里人说一声。”
等和彦离开后,芽音对着三杯果汁做了个掌心向上的展示动作:“这是你们两个在我家用的。”
研磨看看两个一模一样的马里奥杯子,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是专属!”
——在朋友家有了自己专用的杯具,等级又提升了!
“是专属!”
看到芽音和研磨两个人快乐击掌,黑尾硬挤进去:“我也要击掌啦,这次我洗手了!”
将礼物分给朋友之后,芽音让他们两个自己玩,她要整理行李。一般她出远门回来,第一件事都是整理行李,今天因为特别特别想快点见到朋友,所以没收拾好就出门了。
她还带了一些其他的礼物,给夏树也带了一份。把礼物都拿出来,行李箱就好整理多了。
研磨玩着芽音带回来的小玩具,好奇地问她:“芽音, USJ好玩吗?”
“好玩呀,”芽音将衣服放回衣柜里,“不过有几个很刺激的项目对身高有限制,我和三个没用的弟弟玩不了,只能看姐姐玩,我们说好等长高了再去一次。”
——对了,等一下要重新量一下身高,这次回大阪,大家都说她长高了一点呢。
“哦哦,”研磨把一个毛绒挂件捏的“吱吱”响,“那你以后还要回老家啊?”
芽音忙忙碌碌地把自己的课本什么的也拿出来放到课桌上:“是呀,我放假都要去大阪,新年也要回老家。”
终于收拾好了——
芽音满心欢喜地转身准备把行李箱收起来,却发现原本应该已经空了的行李箱里长出了一只黑猫。
黑尾坐进去了。
研磨也不捏吱吱了,一脸无语地看着黑尾:“小黑你在干嘛?”
“没什么,”黑尾双手环着小腿,“就是舍不得小音走。”
明明她才刚回来就在说下次回老家的事了,怪让人伤心的。
研磨不由得满头黑线:“小黑你也太粘人了。”
明明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却最会撒娇。
“诶?!”黑尾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这样很粘人吗?”
他立刻看向芽音——小音也这么觉得吗?那他作为哥哥也太没出息了!
芽音托着下巴缓缓靠近黑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嗯——”
黑尾吞咽了一下,紧张到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却听到芽音突然说道:“你这个情况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等我一下。”她转身跑向小书架,从上面拿了本书回来,坐在他们面前开始翻,“我看看……啊,找到了,”她将书转过去对准他们,“创伤性应激障碍。”
黑尾和研磨凑了过去,又齐齐后仰:“看不懂!”
太高深了!而且好多字他们也不认识!
“嗯——简单来说就是受过严重的创伤引发了心理疾病。”
研磨反应很快:“意思是小黑生病了?”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芽音竖起食指振振有词地说道,“只是我回老家又失联这件事给铁朗哥哥造成的影响比较大,所以再发生的时候他反应就会强烈一点。感觉我要负责才行啊……对了,”她突然想到,“不然下次我回老家的时候,你们也跟我一起去吧?”
黑尾睁大眼睛:“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只要叔叔同意就行啦,”芽音也不想和他们分开,于是循循善诱道,“大阪也很好玩,还有超级好吃的章鱼烧。”
——可恶,好羡慕谦也,他念书的道顿堀第二小学附近有一家超级好吃的章鱼烧店。
她又对研磨说道:“研磨哥哥也可以去USJ玩。”
“诶……老实说不太想去,”研磨苦着脸,“游乐园人很多的。”
他以前跟妈妈去过,并没有体验到什么乐趣,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这么多人啊!
“但是但是,”芽音没有死心,而是告诉研磨,“在USJ园区可以积分换奖品哦,只要你在园区里玩项目就会有积分,积分还会排名,简直就是真人版的马里奥派对大世界——”
研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人版!马里奥派对!
看到研磨的动摇,黑尾也帮着添油加醋:“研磨的话肯定能拿到积分排名第一吧?感觉超帅的!”
——第!一!名!
研磨转头看向黑尾,双手推了推他:“小黑你坐过去一点。”等黑尾挪开之后,他也挤进了行李箱,跟黑尾一起排排坐,眼巴巴地看着芽音,“我们什么时候去?”
“寒假好像有点冷……春假吧,春假怎么样?”
“好啊好啊!”
听到他们两个答应下来,芽音走到他们身后,将行李箱盖上:“到时候我就这样,把你们打包起来托运。”
黑尾举手提问:“能不能给我们分两个箱子啊?感觉一个箱子有点挤挤的放不下。”
研磨无语:“小黑你这个笨蛋,人是不能进行李箱被托运的!”
“我知道啊,我是在配合小音啦。”
“……理由是这个?!”
芽音眨了眨眼——太好了,铁朗哥哥已经在变成捧哏的路上了!
***
芽音从大阪回来之后,日常又变成了三个人一起活动。
在她回来的第三天,孤爪女士带他们去了町内的夏日祭。 ——
作者有话说:瓜咪:我就说这家没我不行吧
黑咪:超进化——变成捧哏
研咪:……你俩一定要这样吗?显得我很多余
小咪这次你们可以从小一起看烟花
是说其实有个梗前两本一直想写但是没写来着,这本可以库库写了,爽到!
敬请期待
第28章
出发去夏日祭之前, 芽音在家里让真绪帮自己换衣服。
——“去夏日祭当然要穿浴衣啊。”
孤爪女士是这么说的,并且一手准备了三个小孩的浴衣,准备等夏日祭那天让他们换上。
芽音的浴衣是粉色樱花纹样的,换好之后,她看着镜子里完全变成粉色的自己,歪了歪脑袋之后告诉真绪:“铁朗哥哥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以为我是樱花精灵呢。”
“那孩子想象力也真是丰富, ”真绪拿起梳子给芽音扎头发,“不过确实挺像的,现在更像了。好啦,你先不要乱动, 妈妈给你扎头发。”
“嗯!”
真绪的手很巧,擅长编各种漂亮的发型, 每次碰上重要的场合,她都会给芽音扎一个很好看的发辫,用来适配那天的场景和芽音穿的衣服。
——养女儿的乐趣之一。
在真绪扎头发的时候,母女两个还商量了一下要用哪个发夹来适配。还没商量出结果, 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在真绪说完之后,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是研磨的脑袋钻进来,接着黑尾的脑袋也出现在他的上方,两个小孩像叠叠乐一样,看到真绪之后很乖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是你们两个啊, 进来吧。”真绪朝他们招招手, “小音马上就好了,你们稍等一下。”
“嗯嗯!”
研磨和黑尾一前一后跑进去,围在真绪身边看她给芽音扎头发, 嘴里还发出惊呼声:“阿姨好厉害——”
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头发就变得很好看了!
“没错,我妈妈就是超厉害的!”说的时候,芽音还用力点了下头,然后“嘶”了一声,捂着脑袋揉了揉,“扯到头发了,痛痛的。”
研磨和黑尾慌忙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两个不用担心,”真绪笑了笑,又对两个小男孩说道,“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我和小音正在商量要戴哪个发饰,你们也来帮忙选一下吧。”
研磨点点头:“好哦。”
这种事他有经验,有时候跟妈妈出门,她决定不了要背哪个包的时候就会问自己。但有时候他选好之后,妈妈却决定背另一个,这就让他有点不高兴——那你问我干嘛啦。
然后下次继续帮妈妈选。
桌子上放了几个发饰,应该是芽音和真绪拿出来的备选。研磨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发饰,又看了看芽音的浴衣和编发,正思考着哪一个最适配,就看到黑尾从怀里拿出一个发夹递过去,满心期待地问道:“小音,你可以戴这个吗?”
研磨:“……”
——不是,大哥,四个选项的单选题你一定要做成填空吗? !
“咦?”真绪纳闷地问道,“你哪来的发夹?”
研磨也有一样的疑惑。
芽音已经扎好头发了,此刻也正看着黑尾手里的发夹:“也是樱花的诶。”
“我自己买的,”黑尾摸着后脑勺,“孤爪阿姨带我们去买浴衣的时候我在店里看到,觉得小音戴一定很好看,昨天就去买回来了。”
“去和服店买的吗?”真绪微微睁大眼睛,“那应该很贵吧?”
听到真绪这么说,黑尾还以为她要说自己跟大人乱要钱,于是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跟爸爸要钱哦,是我自己攒的!”
攒了一个学期呢!
他本来是想买那种漂亮的蝴蝶结发卡,开学的时候送给芽音,但看到这个发饰的时候他也很心动,回家纠结了一个晚上之后,还是去买回来了。
真绪也觉得,黑尾应该是攒了很久,毕竟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零花钱应该不会太多。她问黑尾:“你攒钱是不是因为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啊?”如果是的话,她回头得让芽音送个回礼才行。
黑尾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给小音买发卡呀。”
真绪:“……”
——不得了,这小子将来肯定会很受女生欢迎的。
而芽音拿到发夹之后,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举起来对真绪说道:“妈妈,我喜欢这个,你帮我戴这个好不好?”
“啊,好。”
在佐藤母女对着镜子研究发夹应该戴在哪个位置的时候,黑尾听到研磨在自己身后幽幽地叫了一声:“小黑……”
“哇啊——”黑尾被吓了一跳,“你是鬼吗,研磨?干嘛突然吓我!”
研磨皱着脸不满地问道:“你怎么偷偷给芽音买发夹,都是哥哥,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呆!”
“研磨不是也会放学的时候给小音买冰淇淋吃吗?”
“……那不一样!”虽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诶?嗯——”黑尾倒也没有觉得研磨的指责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还认真思考起来,然后灵光一闪,“对了,等会儿我们去夏日祭的时候,研磨给小音买喜欢吃的东西就好了。还有,夏日祭应该会有那种射击啊投球之类的摊位,到时候你去给她赢奖品回来!研磨你玩这种游戏也会赢的对吧?”
研磨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对黑尾的怨气都消失了:“好主意——!”没错,那种游戏我才不会输!
真绪忍不住想笑——你们两个就这样大声密谋吗?也太可爱了吧。
给芽音戴好发夹后,真绪又给她在手腕上挂了和浴衣适配的手袋,就跟孤爪女士一起带三个孩子出门了。
去的路上,三个小孩在前面走,真绪就在后面告诉孤爪女士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事。
正在给他们三个抓拍的孤爪女士听完之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假的?那我等一下要再多给研磨点经费。”
夏日祭有很多卖小吃的摊位,黑尾看的眼花缭乱,还没决定好先买什么的时候,研磨已经去章鱼烧摊位买了一份递给芽音了:“给,芽音你喜欢这个吧?”
哼哼,这题他会,芽音从大阪回来之后说她回老家吃了好多章鱼烧,所以肯定喜欢了。
“就是不知道正不正宗。”研磨又说道。
芽音不以为意:“我觉得正宗和好吃是两回事哦。谢谢研磨哥哥。”她接过来,沉默了两秒钟转手又给了黑尾。
黑尾摆手:“我不吃啦,你先吃。”
“烫烫的,你帮我拿着。”
“……哦。”
研磨憋笑,又给芽音买了一支棉花糖:“这个不烫,还甜甜的。”
这题他也会,芽音喜欢吃甜食!
棉花糖是草莓味的,像一大朵蓬松柔软的粉色云朵。芽音张开嘴想咬一口,但是因为太大了感觉无从下口。她思考了一下,转身去找真绪要了消毒湿巾,擦干净手之后扯下来一片塞进嘴里。
研磨也扯下来一片塞进嘴里。
两个人捧着脸,像口中的棉花糖一样融化:“好吃——”
吃了几口棉花糖,研磨又问道:“你还想吃什么?”
“嗯——”芽音想了想,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转身去看跟在他们身后的黑尾。
黑尾手里还捧着热乎乎的章鱼烧,看到芽音转身,他还以为她要跟研磨去买新的小吃,于是很自然地伸出手:“给我吧,帮你拿着。”
但芽音并没有递过去,而是扯下来一片棉花糖塞进黑尾嘴里:“给你也吃。”
柔软的棉花糖一进嘴里就立刻变成了草莓糖水,黑尾不由得细细品尝起来。
——好甜哦。
吃完棉花糖,章鱼烧刚好也变成了适口的温度,于是三个人又一起分食掉。
三个人就这样边逛边吃,直到研磨摆着手说:“我吃不下了。”
研磨胃口一直很小,芽音和黑尾见怪不怪,也没有打算让他再继续多吃点。
“那我们去玩游戏吧。”黑尾买了支苹果糖塞到芽音手里,“先去玩什么?”
“投球游戏吧,”研磨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投球游戏的奖品比射击游戏的奖品丰富多了。咱们过去看看。”
投球游戏摊位前,人还挺多的。研磨交了钱买了十个球,给黑尾也分了几个。他问芽音:“你想要哪个奖品吗?”
芽音咬着苹果糖:“嗯——”她看了下堆积摆放的奖品,思考了一下之后告诉研磨,“我想要那个黑色的小熊玩偶。”
旁边的摊位老板还在热情地喊:“只要投进对应奖品的洞里就可以拿走奖品了哟。”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黑尾拿着手里的球和洞远距离比对了一下,“要投进去还是有点难度吧?”
洞的直径看起来也就比球大一点点,而且老板的摊位现在还有很多奖品,估计是很少有人能拿走奖品。
芽音和黑尾对视了一眼——奸商!
就在他们两个在心里对老板进行吐槽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个球飞了出去,然后轻轻巧巧地砸中了纸板,但是没有进洞。
两个人齐齐转头,就看到研磨一脸冷静:“要稍微再往左边一点……嗯。”
他重新拿了个球瞄准了一下,又投了出去,但这次依旧没有进洞,老板还在一旁摇头:“哎呀,可惜可惜,就差一点。”
芽音鼓了鼓脸,黑尾则是小声问研磨:“研磨,你要不要再准备一下?你拿到球就丢了诶。”
“有什么好准备的,反正也要丢出去。而且我们不是有十个球吗?容错率还是很高的,”研磨不以为意,“目标只有黑色小熊的话,只要有一个球进洞,就算我们赢了。”
芽音和黑尾用一种震撼的眼神看着研磨——好帅气!
话是这么说,但研磨自己也觉得,已经投了两个球找手感,这球差不多该进了。
这么想着,研磨毫不犹豫、动作利索地投出了第三个球。
芽音和黑尾屏息凝气,看着那个绿色的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精准地掉入洞里。
——进了!——
作者有话说:瓜咪:研磨哥哥好厉害! ! !
黑咪:研磨你果然应该来打二传(前后并没有什么关联
研咪:哼哼
此研可是技5的二传啊
夏日祭结束应该就能有新角色出场了
第29章
才第三个球就能精准地投进洞里,研磨高超的投球技术让芽音和黑尾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原地对着他用力鼓起掌来:“太厉害了,研磨(哥哥)!”
研磨轻轻勾起唇角,语气冷静地说道:“哦,也没什么。”
——哼哼。
就连摊位老板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到研磨把剩下两个球也全都投进洞里的时候, 他更是瞪大双眼:“小朋友, 你也太厉害了吧!”
其实投进了黑色小熊的洞里,剩下的两个球研磨就没定目标,比起第一个多少也有点儿运气的成分在,不过他心里还是很开心。他让到一边对黑尾说道:“该你了,小黑。”
“好——”黑尾双手高举过头顶,做了个“猫猫power”的动作, “我也不会输的!”
芽音在旁边小幅度鼓掌:“铁朗哥哥加油。”
比起研磨,黑尾的控球技术要差一点,不过他也投进了两个球。
最后一个球是擦边进的,等球进了之后,研磨盯着黑尾:“小黑,你要继续练控球才行。”
“是——”
十个球拿到了五件奖品,这百分之五十的奖品爆率让三个小孩开心地原地击掌:“我们三个真是太厉害了——”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真绪忍不住吐槽道:“小音,你什么都没做吧?”
“我给他们加油了呀,”芽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而且我有想要的奖品,铁朗哥哥和研磨哥哥才有目标和动力的。”
“没错, ”研磨点头,把赢来的黑色小熊塞进芽音怀里,又扭头盯着黑尾,脸上闪过一抹得意,“这下扯平了。”
“嗯?”黑尾先是有些疑惑,接着很快反应过来——研磨还在计较自己给小音买发夹的事呢。他双手合十,很坦率地向研磨道歉,“对不起啦,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虽然是忘记了但是没有跟研磨说一声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好,以研磨的性格当时应该会觉得很不自在吧。
研磨点头:“嗯。”
——满意了!
芽音很喜欢研磨帮她赢回来的那只小熊,真绪说要帮她拿着她也不肯松手,于是两个妈妈只能帮他们拎其他的战利品,继续跟在后面看护他们。
用脸颊去蹭了蹭毛茸茸的小黑熊,又对研磨说道:“研磨哥哥,你现在已经很会控球了。”
“这样才能在二传的时候更稳更准地传给攻手,发球的时候也可以发到想要的位置,”研磨解释道,“我之前看比赛的时候发现,用发球也可以牵制对手。”他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一传接不好的话就会影响二传,然后给对手造成影响……”
察觉到两个朋友都在用亮晶晶的、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发出“原来还能这样”的惊呼声,他满头黑线地转过去看他们:“你们两个难道没有注意到吗?”
芽音摇了摇头,但很快又说道:“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只不过我和铁朗哥哥没有研磨哥哥你想的那么多啦。”
黑尾双手握拳:“研磨,这种研究战术的事情果然很适合你诶!”
尾巴不由自主地翘起来,但这次研磨非常理智。他说:“我的话,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芽音立刻甩出来一句吐槽:“只能是用在这里的吗?不要太小看自己,研磨哥哥。”
“不是,我的意思是发球,”研磨说道,“我的力气很小,只能用这种控球的方式来牵制。我看比赛的时候发现,如果是那种力气非常大的跳发,甚至可以直接从自由人手上得分。我肯定做不到,”他对自己的认知也非常清晰,“但芽音和小黑以后练一练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芽音的力气也是出人意料的大,而且为了帮他们两个练接传,三个人一起去河边打球的时候,通常都是芽音在另一边发球,现在发球技术已经很不错了。
黑尾愣愣地看着研磨,随即用力点头:“嗯!”
研磨想的好多啊。
而且好厉害,一开始只是被他拉着打排球,去排球教室也是后来才加入,但进步飞快,脑筋又聪明。他还在想现在要怎么把球练得好一点,研磨已经在想以后了。
——能和朋友一起打排球真的好开心啊!
距离烟火大会开始还有一点时间,三个人又去玩了别的游戏。这次他们去了射击游戏摊位,成功击中奖品的人变成了芽音。
虽然大部分奖品他们都没有很喜欢,带回去估计也用不上,但这种满载而归的感觉却让他们非常开心。
夏天的晚上本来就很热,摊位街道上人又多,三个小孩还走了很多路。在准备去看烟火的内场时,研磨拉住他们两个:“等等,我们先去买水喝吧,我好渴。”
“其实我也想买,好热啊。”芽音用手扇了扇风,“我想吃刨冰。”
“那我去买,”黑尾立刻承担起了作为哥哥跑腿的工作,“研磨你要什么?也要刨冰吗?”
“刨冰一份我吃不完,我想要盐汽水。”
“好——”
黑尾跑去买冷饮,芽音和研磨就站在原地等他回来。研磨本来想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毕竟他今天晚上的运动量也很大了。但芽音在旁边拿着小黑熊的手一直往他脸上戳,故意挠的他有点痒。
他试图抗议:“快住手。”
——这个芽音一直都这么蹬鼻子上脸。
芽音却说:“是熊先生要跟研磨哥哥玩的。”
——还推卸责任。
研磨叹了口气,准备去妈妈那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陪芽音玩的玩具——没办法,他是哥哥嘛。
在准备转身的时候,研磨却看到,芽音头上的樱花发夹有点歪了。她今晚也一直在跑跑跳跳,原本精致的发辫都稍微有些散了。
“你的发夹要掉了,别动,我给你弄好。”说完之后,研磨就伸出手,给芽音把发夹戴好,“好了。小黑送给你的,如果掉了话你一定会很伤心吧。”
“是的,还好研磨哥哥看到了。”
“没什么,应该的。”
弄好之后,研磨就去找妈妈要玩具。他找到了一个惊吓盒子,悄悄地走到芽音身后,然后冷不丁地对着她发动攻击:“偷袭——”
芽音看着那个突然弹出来、身体还左摇右换的鬼脸怪兽,沉默了片刻后用棒读的语气说道:“哇,吓死我了。”
“……谢谢你敷衍我,芽音。”
正说着,买好东西的黑尾朝他们跑过来:“我来啦——给,小音的刨冰和研磨的盐汽水。”他自己也买了一瓶汽水,“我们来干杯!”
三个小孩快乐地干杯,孤爪女士又给他们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朝他们招手:“好了,孩子们,现在咱们该去等着看烟花了。”
“是——”
这会儿大家都在往看烟花的地点走,人流量很大,孤爪女士一手一个,牵住了离她最近的芽音和研磨,也没忘扭头叫黑尾:“小铁,快跟上。”
黑尾很自觉地要去拉研磨——毕竟人这么多,很有可能会挤散,他不能让大人担心。
然后就被真绪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黑尾转头:“阿姨!”
真绪摸摸黑尾的脑袋:“今天晚上辛苦你了,铁朗,一直在帮弟弟妹妹跑腿拿东西,真是个可靠的好哥哥。”
黑尾摸了摸鼻子:“也没有啦……嘿嘿。”
——还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
真绪笑了笑,牵起黑尾的手:“好了,我们走吧,跟好我,别走散了。”
“嗯!”
进了内场之后,人明显比外面要少了一点。因为每年都来,孤爪女士对这里很熟悉,很快就带大家找到了一个看烟花的好位置。
“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时间真是刚刚好。”孤爪女士松了口气,又笑眯眯地对三个小孩说道,“你们要是有什么愿望的话,看烟花的时候可以许愿哦。”
“咦,可以吗?”黑尾睁大双眼,“不是吹生日蜡烛和看到流星的时候许愿吗?”
“哎呀,别在意那么多,”孤爪女士摆了摆手,“就是应景而已,万一实现了呢?”
研磨无语——妈妈你这话说的好不负责任哦。
然而黑尾却立刻双手合十:“那我要许愿,有更多的人来打排球!”
芽音和研磨也立刻扭头看他:“你不是吧?!”
“就是。”黑尾语气郑重,“连研磨都来打排球了,我以后肯定可以拉到更多的人来打排球!”
研磨神色复杂:“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让人来打排球,还是拉人打排球这件事能让你有成就感了。”他叹了口气,“算了,那我就许愿球都能自动飞到我手上吧。”
——他是真的不想跑来跑去接球了,好累!
他们两个说完之后,又齐齐看向芽音。
芽音还在吃她的刨冰,察觉到黑尾和研磨的注视,她咬着勺子转向他们,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松开勺子:“我祖父说,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争取,所以我都不怎么许愿诶。”
研磨耸了耸肩:“都说是应景啦。”
“那——希望铁朗哥哥和研磨哥哥的愿望都实现,”芽音语气认真,“用我的愿望机会给你们上个buff。”
——这是她跟着研磨打游戏学会的词。
黑尾和研磨听完之后,都一脸感动地看着芽音,然后一起伸手抱住她:“呜哇——你真好!”
孤爪女士在旁边给他们拍照,就听到真绪若有所思地问道:“该不该告诉他们,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呢?”
“你作为大人未免太坏心眼了吧,真绪姐。”
正说着,几个人突然听到了“咻”的一声,旁边还有人语气激动:“开始了开始了!”
紧接着,伴随着“啪”的声响,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盛放,将原本漆黑的夜晚照耀得亮如白昼。
真绪也拿出手机,对着猛然仰头看烟花、但依旧紧紧抱在一起的三个小孩拍了张照片。
——有新的手机壁纸了——
作者有话说:瓜咪:你们两个的愿望一定要实现啊,不然都对不起我的buff
黑咪:我一定会努力坑蒙拐骗的
研咪:我一定会努力让队友练好一传的至于我的技术那你别管
瓜妈瓜爸虽然没有给瓜咪遗传音乐细胞,但是遗传了黑心细胞
是说这本我想不出以后写什么福利番外(考虑真早),所以大家觉得我到时候写点儿音驹论坛体怎么样?八一八排球部部长和经理到底有没有恋爱那种
第30章
町内的夏日祭结束后, 三个小孩也很快迎来了新的开学日。
进入秋季,音驹小学有一个重要的全校级活动要举行,那就是运动会。
在老师宣布要举办运动会的当天,黑尾就在回去的路上问芽音和研磨:“你们两个要报什么项目啊?”
不管是运动还是集体活动都很苦手的研磨立刻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观众。”
他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作为音驹小学的二年级生,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间段要举办运动会。从想起这件事情就开始痛苦, 今天老师宣布的时候还是痛苦, 现在被小黑提醒运动会快开始了更是痛苦, 等到运动会当天——应该是痛苦中的痛苦了。
——失算了,夏日祭看烟火的时候应该许愿今年运动会当天下雨的,虽然肯定有备用日期就是了。
黑尾满头黑线:“那个不用报名也可以参加的,研磨。而且就算你不报名, 集体项目还是要参加的吧?”
研磨的表情变得更皱巴了:“我知道。”
黑尾干笑了两声:“说到这种话题你的表情就会变得很丰富呢。”他又转头看向芽音,“小音呢?”
芽音的表情就淡定多了——她一向没什么表情。她冷静地说道:“接力、借物跑、投球比赛和躲避球比赛。除了这些,集体项目我也会参加。”
她的回答惹来了两个好朋友齐齐震声问道:“这么多?!”
黑尾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也就只报了投球和接力而已。”
研磨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对着芽音生出了敬畏之情:“你怎么报这么多项目啊?”
芽音抿了抿嘴:“因为夏树说我很擅长运动,她想报名啦啦队给我加油,问我能不能多报几个项目……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报名表都快写满了。”
研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芽音露出一抹坏笑:“芽音,你要小心夏树的夸夸陷阱,等你被她夸的晕头转向,你就会听她的话了。”
这句话听起来似曾相识,他们第一次去河边打排球回来的时候,芽音就是这么提醒研磨的。
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芽音冲着研磨鼓起脸:“唔——”
“好啦好啦, ”黑尾站在他们两个中间, 虽然知道他们不会吵架,但还是作为最大的哥哥起到了调节作用,“你们两个明明都是吃这一套的人嘛, 说不定等会儿芽音夸夸你,你也晕头转向地报名了,研磨。”
芽音“哼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她从黑尾身后探头看向研磨,“我会直接去找你们班体育委员,给你偷偷报名。”
研磨反击:“那个更幼稚好不好!”
芽音“咻”地一下又藏到黑尾身后,躲避研磨的“死亡凝视”。
黑尾看看芽音,又看看研磨,最后伸手摸摸芽音的脑袋,笑眯眯地对研磨说道:“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去商店街买点吃的东西吧。你们要吃什么,我给你们买。”
芽音探头:“可丽饼。”
研磨:“苹果派。”
“走吧。诶对了,”黑尾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分在哪组啊?我在红组哦。”
运动会并不是以班级为单位的,而是将全校学生按颜色分成了红白两组进行对战。
芽音和研磨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红组。”
“我们三个是同一组耶!”
研磨点头:“很好,那你们两个赢了也算是我赢。”
惹来了芽音和黑尾的齐声吐槽:“不能这么算吧!”
运动会的准备期还是挺长的,学生要自己做应援板,还要排练表演项目。这些都是要全员参与的,以至于放学的时候,研磨总是有点儿半死不活。
被芽音和黑尾拖着回家,研磨幽幽地问道:“人小的时候都这么辛苦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长大了就不用参加运动会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累,但是可以依赖朋友还是爽爽的,嘿嘿。
“你想太多了,研磨哥哥,”芽音冷酷无情地告诉他,“人生就是会一直很辛苦,我爸爸公司也有员工运动会,大家都要参加的。”
研磨“嘎巴”一下低头,惹得黑尾大叫起来:“研磨!别死啊研磨!”
——那一天,小学二年级生孤爪研磨在心里发誓,长大了绝对不要去有运动会的公司上班。
在芽音和黑尾的期待、研磨的抗拒中,运动会还是如约而至了。
天气好的不可思议,不冷不热,湛蓝的天空中连一丝云都没有,更别说下雨了。
孤爪女士手里举着一台DV ,笑容满面地对研磨说道:“放心吧,妈妈我一定会时刻关注你,给你拍下值得回忆的画面的。”
去年拍的时候研磨总躲着镜头,结果孤爪女士就只拍到了一点他逃窜的背影——这种时候他倒是动作很敏捷了。今年多了朋友,研磨应该也会不那么抗拒镜头吧。
与此同时,和彦也正举着单反相机对着芽音和她的好朋友夏树一顿猛拍:“很可爱哦,你们两个!换个姿势,要好朋友拥抱的那种——对对!”
拍完之后,和彦直起身来,给黑尾先生看自己拍的照片:“怎么样?”
黑尾先生也非常认真地看完了和彦拍的照片,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同样的照片,你为什么要拍好几张?”
“哪几张?”
黑尾先生指出来一些照片,和彦看完之后振振有词地强调:“根本不一样好不好?你看这张小音的眼睛看另一边了,还有这张,姿势不一样!”
黑尾先生:“……”抱歉,还是不太理解。
搬来东京半年多,黑尾先生的工作已经完全稳定,像运动会这种活动,即便不要求家长必须出席,他也能请假来参加了。三家人本来就是邻居,三个小孩这次还都分到了红组,于是干脆共用一片休息区。知道芽音在学校有个好朋友叫夏树,他们还把森川母女也一起邀请过来。
孤爪女士带了面积足够大的野餐布和便当,和彦带了静子阿姨做的甜点,黑尾先生也带了饭团和水果来。
几个小孩短暂地来找父母碰了下面,没一会儿就听到操场的广播里传来集合的通知。
在经过一系列固定的赛前流程之后,运动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比赛是个人项目和集体项目穿插进行的,不需要自己去参加项目的时候,研磨就一个人坐在班级休息区的角落里,默默地拿出了——三个拓麻歌子,一边给他们的电子宠物陪玩喂食,一边悄咪咪地在操场上搜寻芽音和黑尾的身影。
接力比赛开始的时间还挺早的,芽音和黑尾又同在红组,所以在操场上等待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站在了一起。
“如果我们两个能分在同一组就好了,”芽音说道,“那我就可以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就把接力棒扔给你,像传球那样。”
“那样犯规了吧?”黑尾忍不住笑起来,“而且你那样做的话,我说不定会条件反射地直接把接力棒垫飞出去哦。”
刚说完,芽音就听到老师叫自己的名字。她听完这一组的选手之后,有些遗憾地说道:“我们两个不在同一组呢。”
黑尾想了想:“但是下午的投球我们可以一起呀。”
“说的也是。”芽音点头,然后指了指队伍,“那我去集合了。”她是下一组参赛的选手,虽然前一组还没开始比赛,但还是早点过去等着比较好。
才刚迈出去一步,芽音就被黑尾拉住了:“等等。”
“怎么啦?”芽音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板一眼地教育黑尾,“太依赖妹妹可不行哦,铁朗哥哥。”
“说什么傻话。”黑尾抬起手就在芽音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当然是轻轻的,“你鞋带开了。”
“欸?”芽音低头,果然就看到自己鞋带松开了,“光跟你说话了,我都没注意。”
“那我要负责才行。”
芽音歪了下脑袋,刚想问黑尾要怎么负责,就看到他蹲了下来,伸手将她松散的鞋带系成了蝴蝶结,还很用力地系紧,然后才站起来,笑容灿烂地对芽音说道:“好了,你去吧。”
“嗯!”
等了没一会儿,就轮到芽音那组上场比赛了。她跑第三棒,接到棒之后就全力向前冲,很快就跑到了第一名,并且顺利将接力棒交给了最后一个选手。他们小组拿了第一名,但计分方式是积分式的,要等比赛结束之后把所有分组的积分都加起来。
后面还有几组比赛,但芽音接下来还要去参加别的项目,跟黑尾说了一声之后就跑走了。
研磨也在这个时候不情不愿地把拓麻歌子收起来,去操场上参加集体项目——运大球。
芽音的项目是躲避球。
作为啦啦队的夏树在一旁拿着两个粉色的手花,对着芽音疯狂摇摆:“芽音——芽音加油!加油哇!”
——哼哼,白队你们输定了,芽音可是玩躲避球的高手,到时候场上绝对会只剩下她一个人,颤抖吧!
躲避球,顾名思义,就是要躲开从对面飞来的球,接住了得一分,如果被球砸中就要出局。
刚开学的时候上体育课,老师就带大家一起玩过躲避球,当时芽音就“嗖”地一下接住了一个又一个球。
跟芽音分在同一组的还有两个同班的同学,大家都觉得——这把我们稳赢了!
比赛开始,白队先发球。
看到飞过来的皮球,夏树和同班的两个同学都在心里祈祷:芽音芽音快接住,拿下第一分!
然后他们就看到,芽音用一种奇怪地姿势飞扑过去,单手将球给……打飞了。
夏树和两个同学目瞪口呆,直到裁判老师吹哨,判定白队得一分。
——佐藤芽音,在躲避球项目中,第一个出局——
作者有话说:瓜咪:都是铁朗哥哥的错
黑咪:我干啥了
研咪:这家没我不行(沉迷给电子宠物喂食
麻歌子这个梗也是我早早就想好的,研咪从小给某对臭情侣带孩子(不是
比起稻荷崎,音驹小学的运动会真是和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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