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有点冷呢。
走出家门的时候, 佐藤芽音如是想到。
但比起上个月的气温,二月份的冷似乎又没那么严酷了。芽音只在走出家门感受到冷意的时候缩了下脖子,然后便大步走向了已经在家门口等着的幼驯染。
芽音现在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 而她的两个幼驯染,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已经是初中生了。虽然不同校, 但因为学校方向一样, 所以他们早上还是会有一段同行的路。
感觉要被碎碎念了。芽音心想。
比如:现在还是很冷不要摘围巾啊, 或者你的外套应该再穿厚一点的。
用研磨和夏树的话来说,就是“小黑这几年真的变成妈妈了”。
芽音倒是不讨厌黑尾这样的叮嘱,因为他并不仅仅是叮嘱。
黑尾也看到了芽音,就站在原地等她过来, 在听到她说“铁朗哥哥早上好”的时候,冲她点了点头。
——咦?
芽音觉得很奇怪。早上碰面的时候, 通常都是黑尾先看到她,然后很大声地跟她说“早上好”。虽然她并不在意谁先说出这句话,但她都说完了,黑尾居然只是点点头, 这个反应就让芽音觉得很奇怪了。
她加快了速度, 快走到黑尾面前的时候还跳了一下,站定后踮脚凑到他面前:“铁朗哥哥早上好!”
芽音用更大的音量重复了一遍,黑尾依旧还是只点了点头,并且把他的围巾摘下来,围在了芽音的脖子上,什么话都没有。
围巾上还带着一点残留的温暖,黑尾的举动也是芽音很熟悉的会照顾自己的行为,但他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又要开始“谁先说话谁是小狗”的游戏了吗?等等,那我刚才说过话, 已经输了啊!
想到这里,芽音又凑到黑尾面前,冲着他叫了一声:“汪汪汪。”
黑尾猝不及防地被芽音逗笑,转向一边“噗嗤”笑了一声。
芽音追着凑过去,黑尾就转向另一边。芽音再跟着追过去,黑尾就再换一边。
研磨打着哈欠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幼驯染正在外面玩绕圈圈。他不由得想:你俩幼不幼稚?尤其是小黑。
他走过去打断他们的游戏,懒洋洋地说了声“早上好”,然后准备好了接受黑尾接下来的审判——“研磨,你又赖床了吧?吃早饭了没有?又没吃?不吃早饭可不行啊!”
——但我今天吃了,哼哼。
然而让研磨出乎意料的是,黑尾什么也没说,甚至只是从口袋里默默地拿出了一袋牛奶递给他。
研磨立刻转头问芽音:“他怎么了?”
“不知道,”芽音也很疑惑,“他今天早上都不跟我说话。”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夹住黑尾,十分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啊?”
芽音忧心忡忡:“是感冒了嗓子发炎吗?我有口罩给你一个吧。吃药了吗?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啊?”
黑尾摇头。
研磨也在努力思考:“那是怎么了?难道是你跟乌苏拉做交易,用声音换了什么东西?比如面板数值全满的排球技术……之类的?”
黑尾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研磨,仿佛在说: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好吗? !
——到底是怎么了啊?
面对芽音和研磨的询问,黑尾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不说。他沉默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开口:“其实,我——”
芽音和研磨瞳孔地震:“你的声音怎么了?!”
沙哑低沉,听着像芽音拉错调的大提琴,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黑尾捂脸:“我就是知道你们两个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不想说话的!”
虽然讶异于黑尾突然的声音变化,但芽音和研磨反应也很快,又一次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不是进入变声期了?”
黑尾一脸沉痛地点头:“嗯。”
“怪不得你今天早上都不说话了,”芽音鼓了鼓脸,“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好伤心。”
“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啊!”黑尾瞬间急了,“因为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难听,怕吓到你,所以才没说话的。”
“难听倒是不算难听,”研磨不紧不慢地说道,“但确实不太习惯。”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以后大概也会这样吧。”
于是,今天早上的话题就变成了关于黑尾声音的讨论。不过讨论的不多,因为芽音到学校了。
芽音今年分班又跟夏树分到了同一个班,而且还是邻座。到了学校之后,芽音刚放下书包没多久,夏树就来了。听芽音说黑尾今天早上起来变声了,夏树若有所思:“嗯……他变成一个男人了!”
“偶像剧里连这个都教吗?”
“哼哼~对了芽音,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叫乙女游戏,你放学陪我去买好不好?”
“好啊,正好我也要买东西。”
放学后,芽音陪夏树去买了游戏,而夏树则是陪芽音去买了一大盒巧克力,还有一些漂亮的小包装盒。
两个小女孩在外面逛逛街吃吃东西,回家的时候,芽音刚好碰到了从学校训练回来的黑尾和研磨。
上初中之后,他们两个就没再继续参加排球教室的球队,而是加入了学校的排球队。听研磨说,球队的人很少,也是刚好能凑齐打比赛的人数,不过他打的还挺开心的。
看到芽音手上拎着东西,黑尾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来:“你去买东西了吗?”
“嗯,”芽音点头,“情人节快到了,所以我去买了巧克力。”
去年情人节,上初一的黑尾放学后带回来几份巧克力,说是班上女生给的。
当时芽音和研磨还很纠结,他带回来的巧克力能不能吃,他却爽朗地说:“没问题啦,这个是义理巧克力,班上其他男生也有,等到白色情人节的时候给她们回礼就好了。”
后来的回礼还是芽音陪黑尾一起去买的。她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了原来情人节还有这样的社交作用,所以今年就想来买巧克力。
听到芽音说买的是巧克力,黑尾不禁有些震惊:“小学生也搞这一套吗?我当时都没有!”
“当然不是,这个本来就是给你们买的。”芽音竖起食指,“是好朋友巧克力。圣臣哥哥和元也哥哥也有。”
至于关西的谦也和宫双子,以及今年还在静冈飘荡的侑士实在离得太远,就不给他们送了。
研磨和黑尾回去的时候顺路跟家里说了一声,就和芽音一起去了佐藤家。
三个人在芽音的房间一起写作业。初中生的功课是比小学生多一点,所以芽音写完的时候,黑尾和研磨还在写。她把巧克力拿过来倒在桌子上,然后开始往小盒子里分装。
分装好之后,她还要写上名字,再用漂亮的丝带打上蝴蝶结装饰一下。
在买巧克力的时候,芽音就规划好了要分装的数量,可当她要装最后一份的时候,却发现巧克力的数量不够了。
“咦?”她疑惑地抬头,“怎么少了?”
黑尾刚剥了一块巧克力送到嘴边,听到芽音这么说,他飞快地塞进嘴里,然后指着研磨说道:“研磨吃掉了。”
研磨怒视着黑尾:“小黑你这个叛徒!”
虽然他面前确实也有一堆巧克力包装纸。
“明明吃了这么多还说自己没吃吗?赖皮,”芽音把最后一点巧克力装好之后,一边打包一边说道,“那这份给铁朗哥哥吧。”
“什么?!”黑尾难以置信地问道,“那我不就是最少的了?不对,你给我等一下,”黑尾指着另外三份打包好的巧克力问道,“为什么研磨和圣臣都有这么多啊!”
最后一份数量不多,本来上面贴着黑尾的名字,现在被芽音换成古森了。
也就是说,黑尾本来就会得到一份少少的巧克力。
芽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你和元也哥哥这样开朗人缘好的家伙肯定能收到很多巧克力,但是研磨哥哥和圣臣哥哥这样内向的人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一份都没有,所以我要送给他们数量更多的巧克力。”
被偏心的研磨认真点头:“很公平。”
“根本一点都不公平好不好,”黑尾发出抗议,“研磨的巧克力是我的好几倍。”
“你自己都吃掉了。”
“研磨也吃了啊!”
“研磨哥哥吃的肯定没有你吃的多,”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芽音对研磨的饭量还是清楚的,“他面前的包装纸有一半是你放过去的吧?”
黑尾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趴在桌子上碎碎念:“好过分,现在吃掉的跟情人节收到的怎么能一样呢?”
研磨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小黑你真麻烦。”
黑尾趴在桌子上哼哼了两声,又伸手指着芽音已经包好的巧克力:“还有,小音你送的巧克力也好敷衍。”
“诶,很敷衍吗?”芽音眨了眨眼,“我买的最贵的一款呢。”
黑尾直起身来振振有词:“你应该送我们自己做的才对吧?”
“唔,我是有听夏树说,有女生会在情人节的时候送自己手作的巧克力,”芽音捏着下巴,“但是手作巧克力不就是把买回来的巧克力融化之后再加工吗?加入一些内馅,然后用模具做成可爱的形状……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芽音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以至于黑尾思考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想吃。”
听到黑尾这么说,芽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那我给你做。”
瞥见黑尾愉快地翘起尾巴,研磨在心里“啧啧”两声——小黑,你真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芽音你还答应他,你就宠他吧。嗯,反正我肯定也有。
然后他就在吃巧克力的时候被黑尾制裁了:“研磨,别再吃巧克力了,不然吃不下晚饭了!”
“……哼。”
——小黑真是越来越烦人了——
作者有话说:瓜咪:总之在里面加点芥末吧(挤挤
黑咪:谋杀,这是谋杀啊
研咪:我要苹果果酱馅儿,谢谢
咪咪喵喵的初中线要开始啦,这个心机小黑已经学会想要什么直接说了,反正瓜咪会满足他
第52章
芽音的行动力很强, 她答应黑尾要做巧克力,就立刻开始搜索教程,记下来之后又准备出门去买巧克力。
听芽音说了出门的理由, 静子阿姨却告诉她:“家里还剩一些上次做布朗尼没用完的巧克力, 那种应该也可以吧?”
“嗯……应该没问题, ”芽音竖起拇指, 十分果断地说道, “反正是给铁朗哥哥吃的。”
静子阿姨哭笑不得,但还是帮芽音找出了她需要的材料,还问她要用什么模具。
芽音思考了一下:“排球。”
“没有那个模具,”静子阿姨又一次哭笑不得, “选个别的吧。”
“那……猫咪?”
“那个有,之前给你们做猫咪饼干的时候用过。”
“那就用那个吧。”
材料和工具全部准备好, 芽音戴上围裙洗干净手又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对照自己记的笔记制作巧克力。
自从一年级的时候就跟黑尾一起给研磨烤生日蛋糕后,芽音已经跟着静子阿姨和祖母文惠学了不少烘焙技能,加上学校的家政课也学过,所以制作巧克力的步骤对她来说就很简单了。
将巧克力隔水融化,加入一些黄油和奶油,搅拌后过筛,在注入模具的时候加一点坚果丰富口感。
做的时候,芽音灵机一动,还加了一点不太常见的巧克力夹心。
黑尾和研磨做完功课下楼的时候, 芽音已经把巧克力做好了, 正在给巧克力脱模。
“喔,是猫咪形状的!”黑尾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放在一边已经从模具里取出来的巧克力,满心期待地问道,“现在可以吃吗?”
“可以啊,做出来就是要吃的嘛。”芽音很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们吃吧,只要别全吃光就行。”
——第一次自己做这样的巧克力,要给夏树和圣臣哥哥、元也哥哥都留一份。
研磨伸手:“我吃一颗。”
黑尾也伸手拿了一颗巧克力,还好奇地问道:“小音,你做了什么口味吗?”
“坚果和芥末。”芽音诚实地说道。
“芥末?怎么会有那种夹心啊,又不是在做怪味糖,”黑尾伸手戳戳芽音的脑袋,“又在耍我们玩了是吧?”
然而下一秒,在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咬开这时候,就被芥末的味道呛到流泪了:“还真有芥末啊!”
研磨也突然觉得嘴里的坚果巧克力不香了:“这是什么怪味巧克力吗?”
“不是,”芽音竖起食指,“只有一颗放了芥末,其他的都是坚果。”她对着黑尾鼓起掌来,“恭喜铁朗哥哥吃到了唯一一颗芥末巧克力,中大奖了——”
黑尾吸了吸鼻子:“这算什么大奖啊……”不耍他也算是一种耍他!
芽音一本正经:“奖品是以后我都会给你做芥末巧克力吃。”
黑尾又要流泪了:“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做普通的就好了。”
芽音不置可否,自己也吃了一颗巧克力——嗯,味道还不错,口感也很好,我真是个天才。
就在三个人一起快乐吃巧克力的时候,真绪从外面走了进来。三个人一起朝她挥手:“妈妈,欢迎回来——”
真绪的视线在他们三个脸上扫过:“原来是铁朗啊。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说话,有个陌生的声音,还以为小音带别的男同学回家了。进变声期了吗?”
昨天还不是这个声音来着。
黑尾摸了摸后脑勺:“是的。”
“那要注意保护好嗓子,”真绪叮嘱道,“多喝水,不要吃刺激性的食物,避免大声喊叫。”
芽音思考片刻,语气郑重地说道:“我宣布芥末被开除刺激性食物。”
真绪瞬间就明白过来:“你给铁朗吃芥末了吗?”
芽音目移:“就……只有加在巧克力的一点点。”
黑尾立刻就开始告状:“才不是一——点点呢,我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研磨又悄悄拿了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小黑你好像那个小黄鸭子乱告状。
真绪十分严肃地叮嘱芽音:“以后不要这样了,小音,如果发育期声带受损的话,以后声音会变得很难听的。”
芽音也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研磨以后也会这样,所以也要注意,”真绪又说道,“如果嗓子有持续疼痛的症状记得来找我,铁朗,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黑尾笑容灿烂地答应下来:“知道了,妈妈。”
——胸腔里热乎乎的。
父母分开之后,虽然平时跟妈妈有电话联系,爸爸和爷爷奶奶也很疼爱自己,但在黑尾的生活中,“妈妈”的角色到底还是缺失的。
真绪和孤爪女士为他补上了这块空缺。
在日常的衣食住行上,两位妈妈怎么照顾自己的孩子,就会用同样的方式照顾黑尾。孤爪女士要带研磨出门,就一定会把芽音和黑尾也带上。而真绪因为职业习惯,会更关注他们的身体健康。
被这样的关爱包围着,黑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改口叫她们“妈妈”了。他作为一个小孩,能帮上大人忙的地方很少,所以他平时会很照顾芽音和研磨。
如果说他刚认识芽音和研磨的时候是在学着做一个好哥哥,那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可靠的好哥哥了。
和彦下班回来,听到黑尾的声音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小子变声期的声音可真难听。”
黑尾没说什么,毕竟他自己也这么认为,倒是芽音很不满:“爸爸,不可以这样说铁朗哥哥。我查过资料了,书上说男孩子变声期声音难听,如果被嘲笑的话会很自卑,你作为家长怎么可以带头嘲笑?”
研磨在后面幽幽地补充:“虽然我觉得以小黑的脸皮大概也不会自卑。”
“哈?说什么呢,研磨,”黑尾义正辞严,“我的内心可是很纤细敏感的!”
“啊,是吗?”芽音和研磨齐齐摇头,“完全看不出来。”
“你们两个好过分哦!”
虽然不客气地嘲笑了黑尾的声音,不过和彦也没忘记叮嘱他变声期要注意的事情。内容跟真绪说过的差不多,但黑尾还是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两个人在佐藤家吃过晚饭,走的时候真绪还给黑尾带上了几盒润喉糖。她说:“虽然跟你说了尽量不要大喊大叫,但你作为排球队队长应该很难做到吧?不可避免的情况下,喊完话之后就喝水润喉,吃点润喉糖。”
“是——”黑尾接过来之后认真道谢,“那我们回家了。小音,明天见。”
研磨也说道:“晚安。”
芽音站在玄关朝他们挥手:“晚安,明天见啦。”
真绪站在一旁,目送黑尾和研磨离开后,将手搭在芽音的肩上:“小音,你过来,妈妈和爸爸有事要跟你说。”
因为妈妈很少用这么严肃的态度跟自己说话,搞得芽音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什么事啊?”
走出佐藤家门后,黑尾将润喉糖放进书包。听到身旁的研磨打了个哈欠,他下意识地开始叮嘱:“晚上别通宵玩游戏了,研磨,不然妈妈又要训你了。”
上了初中之后,研磨对游戏更加痴迷了,通宵打游戏的习惯也一点儿没变。孤爪夫妇再怎么开明,还是会有点在意他的身体和成绩,加上他现在在排球队训练量也有增加,所以发现他通宵打游戏后就会教育他。
“放心吧,”研磨懒洋洋地说道,“我要回去睡觉。”他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背对着已经到家门口的黑尾挥手,“晚安,小黑。”
黑尾呆愣在原地:“哦、哦,晚安。”说完之后,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今天早上的太阳确实是从东边出来的吧? !
***
第二天早上,黑尾在和芽音碰面之后,就跟她说了这件事,搞得芽音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但现在是早上五点钟,太阳还没出来,两个人约出来是要去晨跑的。
检查完自己和芽音的鞋带后,黑尾站起来:“就算是研磨,也有成长的时候啊。”
结果两个人走到研磨家外面的时候,就发现研磨的房间竟然亮着灯。芽音伸手指着研磨的窗户:“你确定?”
“……这家伙果然还是通宵了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像做贼一样进了孤爪家,又踮着脚悄咪咪地上楼去了研磨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后,果然就看到电视机上是游戏画面,研磨披着被子正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
“我说,研磨,”黑尾欲言又止,“你昨晚不是说要回家睡觉吗?结果还是在熬夜啊!”
研磨被吓得很大幅度地抖了一下,转头的时候眼睛还是竖起来的状态,甚至还有血丝。他说:“是你们啊。我没熬夜,我只是起的很早。”
“真的假的?”芽音从黑尾身旁探出脑袋,“你最喜欢赖床了,居然起得来。几点起的啊?感觉你起来应该有一会儿了。”
“两点……”
“那个不叫早起吧!”
就在黑尾吐槽的时候,孤爪女士也出来了。她揉着眼睛,发现芽音和黑尾站在研磨房间门口,她还很纳闷:“你们两个来这么早?研磨不会跟你们一起去晨跑的哦?”接着,她就发现不对,“咦,研磨的房间怎么有声音?”
看到孤爪女士走过来,芽音和黑尾很自觉地让到一边,并且互相帮对方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孤爪女士的怒吼声就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孤爪先生。
“研磨——!”
被妈妈驱赶出家门,研磨垮着一张小猫臭脸,对着黑尾抱怨起来:“都怪小黑,你不来的话,妈妈不会发现的。”
现在好了,不仅被骂了一顿,还被妈妈用“既然你都起床了那就跟小音小铁一起去晨跑吧”当作理由赶出了家门。
二月份的清晨还是很冷,研磨手插在口袋里缩成一团,在冷风中怀念自己温暖的被窝。
“怎么只说我啊?”黑尾也皱着脸,“再说你那种方式,早晚会被妈妈发现的好不好?”
“芽音怎么会有错,肯定是你拉着她来的。”研磨的脸更皱了,“她会开始晨跑不也是你说没人陪所以她才跟你一起的吗?本来我都精准计算好了妈妈的起床时间,绝对不会被发现,肯定是她听到你开门的声音以为家里进贼了,所以才提前起床的。”
“不不,你肯定会被妈妈发现的。”
“才不会。”
“绝对会。”
“绝对不会。”
两个人因为这个问题争论不休,正准备找芽音做个裁断,却发现芽音不见了。两个人一起转头找,看到她正站在刚刚经过的便利店门口:“我进去买点东西。”
研磨和黑尾互相对视。
“她要买什么?”
“不知道啊。”
很快,芽音就从便利店出来,跑到他们面前后,往研磨手里塞了一罐热牛奶:“这样就不会冷了。”接着,她又对黑尾说道,“我们今天不要晨跑了吧,研磨哥哥不愿意跑,我们去街心公园跟老奶奶老爷爷们一起做早操。”
黑尾笑眯眯地答应下来:“好主意。”
做早操听起来没有晨跑那么痛苦,于是研磨也点头:“行。”
芽音和黑尾早上偶尔也会加入街心公园的老年早操队,所以老奶奶老爷爷都认识他们。看到他们带了研磨来,还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有新的小朋友啊,欢迎欢迎。”
研磨有点儿惊恐,但又觉得这种事发生在他的两个社牛幼驯染身上也没什么好吃惊的。他拘谨地鞠躬说了声“你们好”,去喝完热牛奶感觉身体热乎了一点之后,也加入了早操队。
活动开之后就更暖和了,连续打了三个小时游戏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也轻松了不少。
看着太阳慢慢出来,黑尾还打趣道:“今天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懒得理你。”研磨瞪了黑尾一眼,又说道,“不过今天早上还是挺舒服的,主要是因为有芽音。”
“意思是,有小音在的话,你会好好训练是吗?”黑尾立刻转头看向芽音,“小音,你上初中之后要不要来加入我们排球部当经理?帮我监督研磨,他总是想办法钻空子偷懒诶。”
研磨又一次皱脸:“你不要偷换概念,臭小黑!”
黑尾也只是在开玩笑,但芽音却很认真地开口:“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啊?”
虽然想好了要第一个告诉黑尾和研磨,但真的要告诉他们的时候,芽音又觉得很难开口。她抿着唇,直到黑尾和研磨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她才抬起头来。
“我初中大概不能跟你们念同一所学校了。”——
作者有话说:瓜咪:再见了我朴素的幼驯染,我要去接受华丽的洗礼了TT
黑咪研咪:不要走啊小音,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TT
忍侑小狼:哼哼,即将开始的是我的回合!
小景:(预备上线中)
来点异地恋,没有异地也没有恋的那种
第53章
晨曦照亮天际, 芽音能清楚地看到黑尾和研磨两个人脸上的茫然。
芽音觉得他们两个大概也跟自己一样,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前,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分开。
他们从认识开始就是亲密的朋友, 几乎每天都要见面, 一起上学, 一起玩耍, 即便现在黑尾和研磨已经上中学了, 但他们放学之后还是会找芽音一起写作业,有空的时候去河边的空地练排球。
黑尾六年级的时候,老师布置作业,要他们回来用“我的理想”作为命题写一篇作文,三个人第一次凑在一起谈理想。芽音想要成为和真绪一样的医生,黑尾要打排球,研磨说只要不用社交不用参加运动会那他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是跟游戏有关或者有趣的工作那就更好了。聊着聊着,三个人还畅想起来,以后要买一座大房子住在一起,给其他朋友也留出房间,总之就是长大之后还要一起玩。
大脑中就没有他们有一天会分开的概念,两个人都懵了,就连平时反应最快的研磨都一脸呆滞,张了张嘴之后才艰难地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芽音又重复了一遍:“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念音驹初中了。”
确认了这个信息,研磨瞬间被打击到,垂着脑袋看起来很沮丧。黑尾更成熟一点,虽然也很难过,但还是冷静地问道:“已经确定了吗?你说的是可能。”
“基本算是吧,”芽音缓缓说道, “是昨晚你们走了之后,妈妈和爸爸告诉我的。”
据真绪说,她即将面临工作的调动,去东大医学部附属医院任职。
“我家在文京区有房子,刚好离妈妈工作的新医院很近。”芽音在说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重很多,胸口也堵堵的,像是压了一块很重的石头,“爸爸说方便妈妈上班所以要搬到那边去,侑士的爸爸今年也要调到那个医院,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同一所中学。”
佐藤家在文京区有住宅这件事,黑尾和研磨是知道的。
小的时候他们没什么概念,只记得去大阪的时候就感觉芽音祖父母的住宅面积特别大。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佐藤家在关西是很有名的医学世家,芽音的曾祖父创办了一家医疗器械开发与研制的公司,后来将总部迁到东京,现在是她爸爸和彦担任社长。
芽音的祖父正夫在东京购置了住宅,地点在文京区。而芽音和父母搬到东京却没住在那里,也是因为真绪的工作地点在练马区,为了方便她工作,和彦才在练马区买了一间普通住宅。芽音曾经跟黑尾、研磨说过,她以前来东京看望祖父但是住在别的地方,说的就是文京区的佐藤宅。
“爸爸说,如果不想跟你们分开的话,让我念音驹初中也可以,”芽音继续说道,“他会让静子阿姨一起留下来照顾我……”
“他们不会放心吧,”恢复冷静的研磨开口说道,“不过他们能让你自己做选择,已经非常开明了。”
黑尾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问了一个问题:“那个学校很好吗?”
“诶?嗯,”芽音点头,“爸爸说是所一贯制的私立贵族学校,虽然建校有一百年了但教学理念很先进,经常举办海外交流活动,各方面评价都很好。”
昨晚和彦把学校资料给了芽音,她全部仔细看过了。学校很好,看得出妈妈和爸爸为了她的初中择校也是精挑细选,花了不少心思的。
“那你去吧,去更好的学校,”黑尾笑眯眯地说道,“而且,你也不想跟妈妈爸爸分开吧?”
“嗯,但我也舍不得跟你们分开。”说到这里,芽音又有点难过。
研磨完全能理解芽音的想法。虽然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时还喜欢捉弄人,但她其实很感性。研磨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他们刚认识的一个午后,芽音告诉过他,因为要和谦也翔太分开,她心里有点难过。
“这算什么分开啊,”黑尾语气轻松,“不还是在东京吗?”
芽音鼓了鼓脸:“不能每天见面就叫分开,距离变得好远。”
研磨在心里叹气——她对“分开”也有自己的定义。
“那——我会去看你的,”黑尾语气郑重地保证,“只要我有时间就去找你,好不好?”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个周末,”芽音面色凝重,“我们去吃拉面的时候,你说不辣,骗我吃了一口,结果我快辣死了。”
“……那种不算啦!”
因为被黑尾拖着加训偷偷往他碗里加了辣椒粉的研磨目移——不关我的事。
芽音朝黑尾伸出小拇指:“拉勾。”
虽然她知道黑尾肯定能说到做到,但流程还是要有的。
黑尾也伸出手,勾住了芽音的小拇指。芽音这才心满意足,两个人又一起转头看向研磨。
研磨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问道:“不是吧?你们是让我也跟你们一起拉勾吗?太幼稚了吧,而且谁家拉勾是三个人一起的……”他自顾自地抱怨着,但还是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他们。
“好啦,不难过了,”黑尾用双手的食指挤了一下芽音的嘴角,“笑一下,我们回去吃早饭吧。”
“走吧,”研磨也说道,“我有点饿了。”果然运动过后还是会饿。他双手插兜,又问芽音,“你们什么时候搬走?”
“学校的毕业式结束之后,”芽音回答道,“三月份。”
“还有一个月了啊。”给芽音准备个什么毕业礼物好呢?
研磨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家走,而黑尾则是注意到,芽音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瞄一眼,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小音?”
“也没什么,”芽音说道,“就是,我还以为你会哭呢。”在黑尾疑惑的注视中,她解释道,“因为你有分离焦虑症,还有创伤性应激障碍。”
回忆一下子被拉到久远的几年前,黑尾面色一僵,随即无奈地回答道:“我也是有成长的好不好?再说这两种情况根本不一样。”
研磨走在前面,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也想起来了。”
“研磨——”
黑尾拉长的尾音里带着点儿威胁,虽然并不会被威胁到,但不爱运动的研磨还是“咻咻”地加快了脚步。
芽音微微低着头,心里有点纠结。她本来还担心黑尾会舍不得他走,但现在看来,研磨好像是更舍不得她的那个人。虽然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担心黑尾会不安了,但他看起来并没有很舍不得自己这一点又让芽音觉得心里闷闷的。
就在芽音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法很矛盾的时候,黑尾突然牵住了她的手。她有些疑惑地抬头,就看到已经比她高出一大截的黑尾弯腰凑到了她面前。
他依旧是带着笑的表情,只是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话。
“我会想你的。”
“……嗯!”
***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芽音在上学的时候也把消息告诉了夏树。
夏树的想法显然是跟研磨、黑尾一样的,她也没想到,最好的朋友初中不能跟她念同一所学校了。但她神游宇宙回过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小黑的。”
——乙女游戏里,幼驯染股可是非常有竞争力的!即便是芽音去了那个什么贵族私立学校遇到了更好的男生,但小黑股是绝对不会输的!而且不能天天在一起,再见面的话还可以给小黑套一个天降幼驯染的身份,双重buff ,小黑必不可能输!
但芽音不理解夏树的意思,她努力思考了一下之后,一脸严肃地告诉夏树:“不可以跟去男生洗手间哦,夏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夏树觉得自己跟芽音说不清楚,这是她一个人的战斗。她叹了口气,伸手抱住芽音的手臂:“不说这个了,你去新学校,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吧,”芽音语气爽快,“只要是夏树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哼哼,那以后我让你和小黑结婚你也得听我的。
夏树将下巴压在芽音肩上,用上目线看她:“就是,你去了新学校,不可以有比我更好的朋友。”顿了顿,她又加了一个限定,“女生朋友。”
“这算什么要求啊,我本来也会这么做的,”芽音语气郑重,“你就是我最好的女生朋友。”
“呜呜呜芽音——”夏树激动地在芽音身上蹭蹭,“还有还有,我们要一周见一次面!等等,初中好像会忙一点,那就两周吧?两周也不行的话也至少一个月要见一次面,假期另算!”
芽音依旧点头答应下来:“好。等我搬家第一个邀请你去玩,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起睡。”
“嗯嗯!话说你的新家会是那种像城堡一样的房子吗?”
“也不算新家啦,就很普通,不过比现在的房子大很多,屋顶也很高。”
“高到可以在家里做后空翻吗?”
“好像完全可以,虽然没有人翻过。”
“哇啊——”
***
星期六,芽音和黑尾、研磨约了古森兄弟出来打排球,顺便把情人节的义理巧克力送给他们。在快餐店汇合后,芽音不意外地从古森口中得知,他收到了大概有七份义理巧克力,佐久早一份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女生给他,但是圣臣不要,”古森叹了口气,“甚至有人送他本命巧克力呢。”
佐久早皱着眉:“我是不会吃别人手作的东西的。”收下的话下个月还要想回礼,他不擅长这种事,所以干脆直接拒绝。
“诶,这样啊,”芽音举着自己做的巧克力,“那我做的全都给元也哥哥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佐久早又说道,“你做的肯定没问题。”而且收下不会有负担,这就是挚友的含金量。
研磨松开奶昔的吸管,半月眼看着佐久早:“你还真是拐了个好大的弯。”
黑尾在一旁坏笑:“里面有芥末夹心哦。”
古森兄弟顿时面露畏惧,芽音伸手捂住了黑尾的嘴:“你干嘛告诉他们啊。”
黑尾拉下芽音的手,非常配合地懊恼道:“对哦,应该让他们自己吃到的!”
看着顿时警惕起来的古森兄弟,研磨语气懒散地说道:“还没习惯呢?他俩逗你们的,唯一一颗加了芥末的被小黑吃到了,其他的都是坚果的。”
“本来还想创新一下,放圣臣哥哥喜欢的酸梅干,但是感觉口感会很奇怪,就没有放。”
芽音说完之后,黑尾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但是可以放芥末是吧?还给我吃到了。”
古森朝黑尾竖起拇指:“那是你运气好,表哥。”他将巧克力放进包里,“那我们就收下啦,谢谢芽音。”
——被朋友惦记着好开心。
几个人边吃东西边聊天,自然也说到了芽音初中选学校的事。知道她不去音驹初中,古森和佐久早异口同声地问道:“来怒所吗?”
“不是,”芽音摇头,“我要去冰帝。”
“冰帝啊,我知道那所学校,挺出名的,而且跟我们离得不远,”古森托着下巴,“冰帝的排球部好像还挺厉害的,以后能打练习赛也说不定。”
研磨暗自腹诽:只能想到排球吗,元也?
“你要加入排球部吗?”佐久早问芽音,“还是音乐部?冰帝的文化社团应该也很兴盛吧?”
“我去音乐部干嘛?”芽音反问道,“拖后腿吗?”
“才不会,”黑尾当即否认,“你现在大提琴已经拉的很好了,只要不唱歌没人知道你是音痴。”
听到前半句的芽音:嘻嘻。
听到后半句的芽音:不嘻嘻。
她伸手掐住黑尾的脖子来回摇晃:“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研磨古森佐久早不语,只是习以为常地擦干净手背好书包往外走。
“打球去吧。”
“你们打,我要喂电子宠物。”
——真是懒得管他们了。
***
跟小学的时候一样,几个人依旧保持着隔一个周末就约出来打排球的习惯。
古森和佐久早所在的怒所中学排球部很有实力,去年进过全日本初中综合体育大赛。而研磨和黑尾所在的音驹中学实力就有点弱,参加地区预选赛第一轮就被人打爆了。
佐久早在给黑尾传球的时候提出要求:“今年全国大赛见可以吗,表哥?”
“不太可以吧?”黑尾给古森传球,“我们队实力很弱的。”
“现在不是还有研磨了吗?”
“你是说让我和小黑两个人打进全国大赛吗?有意思,我拒绝。”
“我也想进全国大赛!”
“那你进啊。”
“我一定会进的,hey hey hey——”
听到这个昂扬的声音,所有人一起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加入他们的留着黑白相间冲天发的男生。
“你谁啊?!”——
作者有话说:瓜咪:我记得我们不是在玩四角游戏啊?
黑咪研咪:大白天讲鬼故事吗?
元鼬枣鼬:表哥救救我们——
应该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谁来了(。
看到有读者大人问这本能不能多写点帝光, 2.0已经写过了,而且大家对帝光篇没什么兴趣, so (目移
前面一直没有对蜜瓜家的情况做介绍,感觉小朋友时期不太想写,所以才在蜜瓜升学的时候补充一下样逻辑也会通顺一点(自认为
树咪:小黑你要嫁入豪门了
第54章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男生,感觉他就像是在玩四角游戏的时候突然多出来的那个人,顺其自然地加入他们,不光是跟他们一起打排球,还参与对话,他们一开始甚至没觉得哪里不对。
芽音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对方,陌生的男生不仅是声调昂扬,人也很有活力,一双圆圆的眼睛尤其精神,看起来就像一只敏锐的猫头鹰。
在大家齐声问了“你谁啊”之后,他还双手握拳高举过头顶,语气振奋地对佐久早和古森说道:“是我啊, 是我!”
芽音不禁感到惊奇,东京竟然也有会玩这个梗的人吗?她也看向佐久早和古森:“他是你们的表——不是, 朋友吗?”
——好险,差点儿说成“表哥”。
研磨憋笑——这对表兄弟已经给芽音留下会在外面乱认表哥的刻板印象了,好惨。
佐久早和古森齐齐摇头:“不是。”
黑尾弯腰捡起排球,又问道:“那他怎么认识你们?”
“去年比赛的时候有碰到过, ”古森解释道, “他是丑三的木兔光太郎,我们也只知道他的名字。”
去年全日本初中综合体育大赛预选赛的东京半决赛, 丑三中学输给了怒所中学所以没能拿到名额,难怪木兔说他想进全国。
“知道名字就是认识啦,”木兔十分开朗地说道, “我也是来打排球的, 正好看到你们,所以就来加入了。好久不见啊,佐久早!”
这热情熟络的语气让黑尾转头看向佐久早:“其实你跟他很熟吧?”
佐久早沉吟片刻, 转头看向古森:“其实我跟他很熟吧?”
古森本来也在诧异这个木兔怎么如此自来熟,现在听到佐久早都这么问,他当即吐槽道:“别被他搞得怀疑自己啊,圣臣,我们真的跟他不认识!”
研磨已经躲到芽音身后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木兔”有着极其恐怖的社交手段,像漫画里的超级阳角,发射出来的太阳光线快把他烤化了,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那种类型,他绝对比宫双子还要难搞。
黑尾向上抛了抛球,笑眯眯地说道:“嘛嘛,我们不也是从不认识到变熟悉,再到成为好朋友的吗?人和人都是这样的,要说话才能成为朋友嘛。他想跟我们一起打排球,就让他也加入吧。你叫木兔是吗?”
“木兔光太郎,”木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用一双星星眼看着黑尾,“你人真好!”
“我叫黑尾铁朗。”黑尾也很热情,“你打什么位置?”
“主攻!”
“现在我们有六个人,来打三对三吧。”黑尾提议道,“三个主攻手一个副攻手一个二传,小音来做自由人,我们就不抽签了,打一会儿之后再重新配置,如何?”
几个人都习惯了平时就这么打,加入木兔也无非是多了个主攻手,人数上什至还配平了,所以都没意见。
而木兔则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好棒啊,你们居然打什么位置的都有!”
“嘿嘿——”黑尾不禁有些得意,并且大方地表示,“你是新来的,让你先选队友吧。你想选谁?”
木兔很积极地举手:“我想扣球,我要跟二传一组!”
黑尾指着研磨:“那你跟研磨一组吧。”
古森有些担心:“没问题吗?木兔应该是研磨超级不擅长应付的类型吧?”
“但只是打球而已,这种程度研磨没问题的,”黑尾很了解研磨的“底线”,“对吧研磨?”
——不然他也不会说可以让木兔先选队友了。
研磨点头:“嗯。”
打排球的时候基本不需要交流,即便有交流也相当于输入指令。而陌生人不过是等同于换了个队友,只要不是那种需要社交的谈话,研磨还是没问题的。
见研磨也同意,古森才放下心来。
芽音主动开口:“那我还是跟研磨哥哥一组,给你传球。”
黑尾指了指古森和佐久早:“那我去跟我表弟们一组。”
——又来了个扣球的主攻手,正好拿他练练拦网。
听到这句话的木兔顿悟:哦哦,原来他们都是亲戚啊!
对着去后排的古森喊了一声“发个好球”之后,黑尾转回来问跟他一起在前排的佐久早:“那个木兔是什么类型的选手啊?”
“力量型选手,状态好的时候爆发力很强,”佐久早冷静地说道,“但是他很奇怪,突然就会状态不好,然后一直失误。”
“嘻嘻,听起来很有趣啊。”
佐久早背后一凉:“表哥你笑得好奸诈。”
“说什么呢,这明明是热情友好的笑容。”
“表兄弟”闲聊结束,古森发球。
接古森的发球对芽音来说没什么难度,她很轻松地将球接起来,并且传给了研磨。
研磨站在原地,看着飞来的球,同时分析木兔的起跳高度和挥臂角度,给出了一个比较稳妥保守的二传。
木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传过来的球,非常用力地狠狠扣下去,不想对面的黑尾和佐久早却给他拦了回来。
“哼哼,就知道你要往这边扣!”
木兔震惊地看到,比赛前还对他热情友好的黑尾,这会儿面目都变得狰狞起来了。
只是还没等他因为自己第一次跟这些人组队就扣杀失败而大受打击,芽音却接住了被黑尾和佐久早拦下但是还没落地的球:“研磨哥哥!”
木兔睁圆了眼睛——来自队友的援助防守!
他立刻又振作起来,准备进行第二次扣杀,不想接到传球的研磨却非常干脆利落地来了一记二次扣杀:“还给你们。”
他总是出其不意地用这招,不管是网前的黑尾和佐久早还是后排的古森都毫无防备,扑过去的时候球已经落地了。
研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哼哼。”
古森捶地:“研磨你又用这招!太阴险了!”
“都说这叫战术了。”
然后他的耳朵就差点儿被木兔震聋了:“你们两个好厉害啊!一个二传很好打,一个接球技术很好,超棒的!”
“你也不差,”芽音也毫不犹豫地夸奖了木兔,“他们两个拦网的时候我听到好响的一声,你力气很大吧?这一点可是练不出来的。”
“哼哼……哈哈哈……没错!”被夸爽的木兔双手叉腰,很肆意地大笑起来,“我就是最强的, hey hey hey!”
研磨没夸他,只是说了句:“传球需要调整跟我说。”
“哦,还可以再高一点。”
“知道了。”
打了几局之后,六个人又打乱配置,重新组队之后继续打。
木兔越打越上头,不停地喊“再来再来”。
研磨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然后朝黑尾疯狂摇头求助。而黑尾也是大口大口地喘气,很少见地冲佐久早急躁地喊:“你不是说他很容易状态不好失误的吗?这明明超好!”
——被表弟诈骗了啊!
佐久早也累的满头是汗:“我、我也,搞不懂他……”
“我不行了,”古森都要在地上爬行了,“我申请休息——”
“诶?这就不行了吗?”木兔蹲在地上,伸手戳戳古森,“再来打一局嘛!”
芽音跟他一起蹲在地上:“你处于兴奋状态可能不觉得累,但其实你现在应该补充一下水分,让肌肉得到放松休息。还有,也要考虑队友的状态,大家都觉得累的情况下,再继续打会适得其反的。”
“哦哦——”木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一脸茫然地问芽音,“适得其反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吧?”黑尾递给他一瓶宝矿力,“是说得到了跟希望的想反的结果。”
“哦哦,”木兔看起来也很好说话,“那我们休息吧。谢谢你!”
他从黑尾手里接过宝矿力,正在给大家发消毒湿巾擦手的芽音也发到了他。她说:“先把手擦干净再喝。我还带了补充能量的蛋白棒,给你吃。”
“谢谢!”
生性热情活泼的木兔光太郎碰上了同样开朗热情的芽音、黑尾和古森,很快就融入进去了。
而内向怕生的研磨和佐久早则是坐在一边,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们。研磨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很熟了。”
佐久早双手环着膝盖,侧目看向研磨:“你怎么不喂电子宠物了?”
“……我不敢喂了。”研磨有些憋屈地回答道。
每次只要他在刚认识的人面前拿出拓麻歌子,必定会被问“那是什么”,然后变成对方也去买一个,再然后就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要帮忙“托管”。这个木兔看起来也是个好奇心很旺盛的人,研磨担心被他看到又要来这么一套流程,所以绝对不会拿出来了。
但研磨没想到的是,木兔还是盯上了他。
在知道了芽音和古森的名字之后,木兔就兴冲冲地跑到研磨面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研磨心里一惊——芽音和小黑居然没帮他说名字吗?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避免和木兔对视,紧张到很小声地回答道:“孤爪……研磨。”
木兔目不转睛地看着研磨——哦!
他开始围绕研磨:“你现在跟刚才打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是在怕我吗?”
“诶?也不是……那个……”
研磨头皮发麻,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黑尾身后:“小黑救救我——”
但木兔并没有放过他:“你是怎么回事啊?话说你那个二次进攻好厉害,是谁教你的?你也是初中生吗?几年级啊?跟我说话嘛,研磨——”
佐久早也默默起身,来到芽音和古森身边坐下:“研磨进入苦手状态了。”
“毕竟是不擅长社交的研磨哥哥。”
其实佐久早也不擅长社交,但他给人的感觉是“我不想理你所以不要跟我说话”,而研磨则是把“害怕社交”直接表现出来了。芽音托着下巴:“研磨哥哥越是害怕,木兔就越会觉得很有趣。他绝对是故意的,就像大型动物在捕猎的时候往往要先玩弄一下猎物一样,超恶劣的。”
古森和佐久早一起半月眼看她:对这种心态了如指掌还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也没比木兔好到哪儿去。
黑尾也在一旁坏笑:“我听过一个说法,小狗总能精准找到一群人里最好欺负的那个,木兔就给我这种感觉。”
古森、佐久早:这个人嘴巴也很毒。
“别再说风凉话了,小黑,”在自己人面前会变得超凶,研磨很不爽地要求黑尾,“快帮我应付一下啦!”
“是是——”黑尾拖着长音应下来,又对木兔说道,“别再欺负研磨了,等会儿他不给你传球了哟。”
木兔立刻正襟危坐:“了解!”
芽音、古森、佐久早:哦哦——
木兔他超好应付啊!——
作者有话说:瓜咪:家里的动物园又来了一只新的猫头鹰
黑咪:拿来练手(奸笑
研咪:有人在意一下我的死活吗?
枣鼬:我跟木兔很熟吗?
元鼬:现在应该是很熟了
兔兔:你们人真好,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兔——好可爱!又帅气又可爱!公式书上说兔是会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他认识的那种选手—— by牛岛,所以想写这种感觉br>
就是苦了我们研磨了。兔对不想进步的同伴毫无兴趣,研磨虽然没干劲但技术很好,又社恐,兔绝对会超感兴趣br>
在这个宇宙有一起打球进步玩耍的好伙伴了,兔兔
第55章
被黑尾说服坐下来以后, 木兔比刚才老实了一点。
他一口气喝光了大半瓶宝矿力,有些兴奋地看着黑尾:“你的拦网还挺厉害的!你是正选吗?去年我们跟怒所比赛的时候,我怎么没见到你啊?”
黑尾双手撑在身后,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又不是怒所的,你怎么可能见到我。我是音驹的。”
“咦, 你不是怒所的?”木兔一脸惊讶地看看黑尾, 又看看古森和佐久早, “你们表兄弟不上同一所中学吗?”
躲在黑尾身后打游戏的研磨“嗤”地闷笑一声——让你们随便认表哥,现在好了,被人误会了吧?
但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到木兔说:“芽音还叫你们哥哥, 所以你们都是亲戚吧?”
佐久早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喝着水,古森则是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芽音眨了眨眼, 明明白白地告诉木兔:“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只有圣臣哥哥和元也哥哥,但因为他们想让铁朗哥哥做他们的表哥,所以铁朗哥哥也是他们的表哥。”
木兔原本只是不明所以的豆豆眼,现在被芽音的一番话绕成了蚊香眼:“你说慢一点我的脑子乱成一锅粥了!”他努力捋顺了一下, “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当表哥吗?”
“哦, 可以啊,”黑尾耸了耸肩, 无所谓地说道,“他们两个觉得可以就可以。”
“我的话,因为年纪比他们小,认识的时候妈妈让我叫他们哥哥,我就一直这么叫了,”芽音解释完之后又问木兔,“你是中学生?几年级啊?”
“二年级。”
“跟铁朗哥哥一样大诶,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哥哥哦。”芽音一本正经,“你想听光太郎哥哥?还是木兔哥哥?”
木兔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是……哥哥!”
作为家里有两个姐姐的末子,木兔很少听别人叫自己“哥哥”。他呆滞了几秒之后,突然兴奋起来,对着芽音要求道:“就光太郎哥哥吧!我还想听,再叫一次,拜托拜托——”
“那个……”古森欲言又止,“我觉得比起哥哥,他看起来更像是弟弟在撒娇。”
研磨没忍住又笑了两声:“哈哈,要是被侑和治知道要气死了。”
他俩死缠烂打到现在都没能从芽音口中听到一声“哥哥”,倒是在五年级来东京看春高排的时候,知道古森和佐久早管黑尾叫“表哥”之后生出了莫名的攀比心,也开始改口叫“表哥”了,害得黑尾还被爸爸吐槽,怎么他的表弟都扩散到关西去了。
芽音答应得很爽快,又叫了一声“光太郎哥哥”,听的木兔背景飘花,心满意足。
知道他们几个其实是从小学二三年级就认识,一起玩到现在的好朋友,也就是幼驯染的关系,木兔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他双手叉腰,一脸神气地说道:“决定了,我也要跟你们做幼驯染!”
木兔喊的底气十足,搞得芽音等人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后,还是黑尾试探着问道:“那个,你知道幼驯染是什么意思吗?”
——这家伙国文成绩应该很差。
“我知道啊,”木兔点头,“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嘛!”
佐久早不可置信地问道:“那你还这么说?”
“可你们都能自己决定表哥了啊,那我也可以跟你们当幼驯染嘛,”木兔理直气壮,“我们现在就认识了,等一百年以后也可以说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好朋友啦, hey hey hey!”
“一百年以后……”古森想象了一下这个时间跨度,“你确定那个时候我们还说的出这种话吗?”
——会变成灵异事件吧?虽然木兔今天出现的方式也挺灵异的了。
研磨垮着脸:“能不能说话都是个问题吧……”
“哦,没问题,”木兔拍了拍胸口,“我的目标可是活到一百二十岁呢!”
研磨:“……”我不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佐久早认真思考过后,煞有介事地说道:“那我也可以跟若利君这么说。”
去年参加全国大赛的时候,佐久早认识了一个宫城县的选手,叫牛岛若利。
研磨:“……”你还被说服了!
但是想想“换表哥”这个概念最开始就是佐久早先提出来的,研磨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看着他们三言两句间就决定成为好朋友,研磨捏紧了手里的游戏机。
——别把“升级”的过程省略了啊,你们这些开朗的家伙!
木兔是个很有活力的好奇宝宝,去年跟怒所比赛的时候,他就对佐久早扣杀的球路充满好奇。当时他还问了,但佐久早没理他,这次可让他逮到机会了。
“你那个球是怎么打的啊?”木兔眼神炯炯地盯着佐久早,“就是都不知道会飞到哪里,”他还伸手做了个拦网的动作,“拦都拦不到欸……”
佐久早专用翻译器古森元也解释道:“因为圣臣会在球上加旋转。他的手腕比我们都要柔软,所以旋转的程度也比我们高。”
最开始是芽音先发现,佐久早的手腕翻折程度比他们都高,他们最多也就能翻折成手掌和手腕呈直角状态。后来,佐久早在打排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他可以用利用手腕打出反弹不规则的扣球,在那之后就开始琢磨着练习,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打出非常难接的扣球了。
木兔更好奇了:“有多柔软?”
古森瞬间来劲了:“快,圣臣,给他表演一下那个!”
佐久早有些嫌弃地看着古森:“别把我当马戏团的动物好不好?”
芽音一脸严肃:“不,我会拒绝马戏团的动物表演,但我不会拒绝你的,圣臣哥哥。”
而佐久早虽然嘴上吐槽了古森,却还是按照他说的,表演起了“那个”。他左手握住右手向内翻折,掌心可以完全贴合手腕内侧的皮肤。
木兔睁圆了双眼:“喔——”
接着,佐久早又向外翻折,手背依旧可以贴合手腕外侧的皮肤。
木兔:“喔喔——”
佐久早来回翻折了几次,木兔就随着他的动作大呼小叫:“喔喔喔喔——”
研磨满头黑线:“为什么我觉得木兔反而变成了动物……”
黑尾不由得笑起来:“哈哈哈哈,谁家公鸡打鸣了。”
对于木兔的反应,佐久早自己也很满意,甚至翘了嘴角:“哼哼。”
——爽到了。
古森更是很骄傲地问道:“怎么样,很厉害吧?虽然有点恶心就是了。”
佐久早瞥了他一眼——后面那句是多余的。
芽音目不转睛地盯着佐久早的手腕:“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很惊奇,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拖去解剖的,圣臣哥哥。”
佐久早不动声色地收起手腕。
木兔在看完佐久早的表演之后,思考了半天后用左手握住了右手:“我也来试试。”
但他也是,只掰到九十度就没办法继续掰下去了,黑尾见状便说道:“一般人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啦,我们也跟你差不多。”
“不,我也要做到佐久早那种程度,这样我就能打出跟他一样难接的球了,”木兔不死心地加大了力度,“我可以,我有的是力气!”
原本坐姿松散的黑尾立刻紧张地飞扑过去阻止了木兔:“别这么干会骨折的!你是傻瓜吗!”
芽音捏着下巴:“ Bokuto……Boketo……傻兔光太郎!”
研磨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这个谐音梗冷我一跳。”
被黑尾拉住的木兔用力捶地,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也……我也想要佐久早那种必杀技啊!只要我能打出无敌的球,就不会被对面拦死了!”
比赛的时候每次被拦死都会变得状态不好,然后就会被队友吐槽,被教练谴责。
佐久早欲言又止:“我的球也没有很无敌。”
——要说无敌的话,若利比较无敌。
“嗯——你这种想赢的心态我倒是可以理解。”黑尾拍拍木兔的肩膀,“圣臣那是天生的优势,像我们这样的人是练不成的。但你有别的优点啊,小音不是说了吗,你力气很大,我在拦你的时候都觉得手好痛。”
木兔的耳朵动了动。
芽音也凑过来,挨着木兔一起坐:“不仅如此,你的精力也很旺盛,我们都累了你还一点不觉得累呢,非常有干劲。”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有点低落的木兔哄好了。他抬头挺胸,无比骄傲地说道:“没错,我就是最强的, hey hey hey——”
研磨叹气:“我真的很担心以后他俩会因为组团诈骗被警察抓起来。”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芽音和黑尾被木兔制裁了。只见他一手拖着一个,径直往球场内走:“我们再去打会儿排球吧!”
“这么突然?”
“不是,你等一下!”
但木兔根本不听,芽音和黑尾只好向三个好朋友求助,但研磨、古森和佐久早只是朝他们挥挥手:“永别了。”
芽音和黑尾呆住了。
——救救他们啊!
***
加入了木兔之后,几个人打了学排球以来最累的一次。
研磨和佐久早早就溜了,木兔还在缠着芽音、黑尾和古森“再来一球”,最后磨的黑尾没办法了,搬出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法宝:“可是小音肚子饿了,你作为哥哥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陪你打球吧?”
这倒不是找借口,刚才打球的间隙,芽音随口说了句“今天想吃蛋包饭”,通常情况下,她都是饿了才会说想吃什么东西。
这招非常奏效,木兔立刻说道:“那算了,今天先不打了。”
黑尾点头:“嗯嗯,下次再一起打球。”
“下次是什么时候?”
小时候黑尾会说“下次就是下次”,现在,他已经学会了给出准确的时间:“下下周末,我们都是隔一周末出来打一次排球的。”
“还在这里吗?我也要来!”
“哦,好啊。你号码给我吧,我提前打给你。”
回到场边,黑尾和木兔拿出手机交换号码,芽音就挂在黑尾身上,嘴里嘟囔着:“累累的。”
“等会儿出去给你买冰淇淋吃。”黑尾非常熟练地开始安抚芽音。
“不想走路了。”
“那我背你。”
木兔在一旁伸手指着自己,跃跃欲试地说道:“我也可以背你哦,芽音,我现在是你哥哥了,而且我力气很大的!”
芽音没说话,倒是黑尾朝他摆手:“去去。”
木兔立刻不高兴地变成了小鸡嘴:“芽音都没有拒绝我欸。”
“她没答应就是拒绝啊,”背好书包的研磨路过木兔身边,“她只会对小黑这样。”
古森和佐久早也同样见怪不怪,豆豆眉小柴还兴致勃勃地问研磨:“咱们一起吃了饭再回家呗?”
“行啊,我打电话跟妈妈说一声。”
研磨打电话去了,古森又问木兔:“你来不来?”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好饿!”
木兔很积极地响应了古森的邀请,跟他们一起走的时候还扭头看了眼芽音和黑尾。
——原来哥哥和哥哥也是不一样的啊!——
作者有话说:瓜咪:素的素的,只有铁朗哥哥可以做我的船
黑咪:
研咪枣鼬元鼬:
傻兔光:……哦!
↑ 1.0的时候兔就敏锐地发现了瓜黑不是一般的出来玩, 2.0的时候也是飞快判断他俩谈恋爱了, 3.0兔会怎么发现呢?请大家拭目以待,反正肯定比双子快
我挂了可以点菜番外的置顶评论,欢迎大家留言
第56章
嘴上说着累累的,但芽音也没有真的要黑尾背自己。这是她惯用的撒娇手段,所以研磨他们才见怪不怪。
不过黑尾会很自觉地把她的书包也背在肩上,拉着她去追其他人:“小音说想吃蛋包饭,你们要吃什么啊?”
芽音听到之后,自己都有些疑惑:我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好像是有说过……啊,总之确实很想吃蛋包饭。
“我想吃咖喱饭, ”古森举手回答, “配上炸虾天妇罗……哇,好香!”瞥见佐久早默默地远离自己,他不明所以,“圣臣你怎么又离开我了?”
佐久早语气嫌弃:“你流口水了。”
“欸?”古森下意识地擦擦嘴角,但是什么都没擦到,还听到佐久早“噗嗤”闷笑一声,气的他大叫起来,“圣臣!你又捉弄我!”
研磨叹气:“谁让你每次都上当。”他说,“我都可以,现在运动过量反而有点儿吃不下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休息过来肯定还会饿的,而且运动过后一定要补充能量才行,”黑尾碎碎念着教育研磨,听到他极不情愿地说了句“是”之后,又问木兔,“木兔你呢?”
木兔的回答很简略:“肉——”
“那就去我们之前去过的那家店吧。”黑尾提议道, “这几种都有, 而且烧肉定食很好吃。”
“好——”木兔很快乐地响应,又好奇地问道,“你们经常来这边吗?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呢。”
因为之前常去的那家最近在整修所以木兔才来这边的, 没想到第一次来就认识到了好朋友,真是撞大运了!
“对啊,我们每次都约在这家体育馆打球。”黑尾说完之后,又看了眼木兔,“话说你就这么跟我们来了啊?不怕我们骗你吗?”
木兔用力思考了一会儿,又反问黑尾:“那你会骗我吗?”
“嗯——”黑尾露出一个坏笑,“会。”
“你怎么这样!”
“逗你玩的啦,走吧,先去吃饭。”
到了餐厅之后,几个人坐下来看菜单。芽音已经决定了要吃蛋包饭,不过她还想再加点别的。在翻开菜单后,她看到了店里新增加的选项:“有最近限定的大胃王挑战赛诶。啊,但我们几个都吃不完,要是小治在就好了。”
黑尾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想要那个奖品啊?”
“嗯。”
黑尾看着那个大胃王餐里的内容,开始估摸自己的胃容量:“要不我试试……”
见缝插针打游戏的研磨见缝插针地扔出一句吐槽:“去年你参加拉面挑战赛吃的走不动路的事情又忘记了吗,小黑?”
“……可恶!”
剩下的三个人更是胃口一个比一个小,绝对不会参加什么大胃王挑战,只有宫治,每次都赢的轻轻松松。
一旁的木兔飘过来一句:“我来试试。”
所有人一起看向他:“你?”
“嗯,”木兔点头,“芽音不是说想要奖品吗?就交给我吧,”他用力拍了下胸口,“毕竟我现在是哥哥了!”
研磨没忍住脱口而出:“你不是吧?小学生吗!”
他还以为被一句“哥哥”哄的晕头转向开始唯妹妹是从这种事只有小学生,而且是一二年级的小学生才能做出来的,为什么木兔一个初中生也会这样啊!
“而且这份大胃王餐看起来好好吃,”木兔吸溜了一下,“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这个理由听起来更能接受一点。
点好餐之后,在等待的时间,大家开始各忙各的。芽音把湿纸巾分给大家,黑尾则是拿了一张,先把桌面擦了一遍。
佐久早擦完手之后抬头看向对面的研磨:“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
“嗯,但最近没什么时间。”研磨说道。
“头发会垂下来掉进饭里吧?”佐久早·爱干净·圣臣非常在意这个问题。
“不用担心。”研磨不以为意,“看我的。”
说着,他就转向了坐在他身边的芽音,而芽音也早就做好了准备,用两个一字夹帮研磨把两边的头发夹住了。
夹好之后,研磨转过来对佐久早比了个“耶”:“搞定了。”
古森捂着嘴笑:“噗哈哈!你们在干什么啦!”
研磨一本正经:“这样很方便的。”
本来他两边的头发留长也只是为了挡住自己的视野,同时回避别人关注自己的视线。这样虽然视野变开阔了,但因为他坐在最里面,会被芽音他们挡住,别人注意不到自己,而他的可见范围也只有周围一小片区域,所以没什么影响。
木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我也想要。”
“你要什么啊!你的头发根本不会掉下来吧?”黑尾指着木兔的脑袋,“话说你这是什么发型?该不会是用了发胶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的头发比我还夸张吧?你是不是量身高的时候还把头发的高度算上去了?”
“谁会做那么小家子气的事情啊!”
“有本事比比啊!”
“比就比!”
研磨无语——你俩谁也没资格说谁吧?不过说到身高……他转头看向古森兄弟:“元也,圣臣是不是……比你高了……”
古森趴在桌子上装哭:“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让我伤心的事啊!”
而佐久早则是在一旁翘嘴角——哼哼。
芽音擦好手,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冰水——臭男生,一种很爱比身高的生物种群。
说笑的功夫,大家点好的餐就被送过来了。
木兔的大胃王餐是最后被送上来的。食材看起来非常丰富,上面盖了三块汉堡肉和五只炸虾天妇罗,以及一些其他配菜,散发出来的食物香气让人胃口大开。
但研磨看到之后却觉得有点痛苦——好多!我一个礼拜都吃不完!
与此同时,隔壁桌也同样上了一份大胃王餐,一个女生问另一个同行的女生:“小雪,你真的吃的完吗?”
“没问题的,”名叫小雪的女生愉快地说道,“我就是听说这家店推出了限时大胃王挑战才来的。那我开动了~”
所有人立刻看向了木兔——别输啊,木兔!
木兔确实饿坏了,开始计时后就大快朵颐起来,食物下去的速度也很快。但他吃到一多半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下,过了几秒钟之后,他缓缓抬头:“我吃饱了……”
“你不是吧?”黑尾目瞪口呆,“吃不完你挑战什么!”
木兔痛心疾首:“我以为我吃的完啊!”
研磨冷静地提醒道:“如果吃完只要按普通定食的价格付钱就行,但吃不完的话,就得付原价了,木兔。”
古森拿起水壶语气焦急地说道:“我帮你灌下去吧!”
“那不是占了更多胃容量吗?”佐久早无语,“别帮倒忙了,元也。”
芽音看到,另一桌的女生正匀速且飞快地吃着那份餐,剩余的量看起来比木兔少一些。她思考了一下,对木兔使用了“激将法”:“光太郎哥哥,邻桌的客人快吃完了,你也要努力才行啊!”
“什么?!”木兔立刻振作起来,“我吃!”
木兔又开始大口吃饭,其他几个人在旁边给他加油,顺便观察隔壁桌到底是何方神圣。看着看着,研磨小声对芽音说道:“我觉得那边那个女生肯定会比木兔先吃完的,而且她吃的好轻松。”
“我也觉得,”芽音有些愁苦,“你说如果光太郎哥哥输的很惨,他会不会又要情绪低落啊?”
——虽然没在比赛来着。
“会吧……”
连研磨都这么说了,芽音转头看向邻桌,开始祈祷对方吃慢一点。而那个女生察觉到她的视线,也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就放下了筷子。
同伴担心地问道:“吃不下了吗,小雪?”
“不是,只是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
芽音双手合十——大好人!
在木兔又吃了几口饭之后,那个叫小雪的女生才继续吃。她比木兔先吃完,不过没有早很久。等木兔刚吃完,倒计时的秒表也响了起来。
店员拉了一个手拉礼花:“恭喜两位挑战成功!”
拿到大胃王挑战的奖品,木兔直接塞给了芽音:“给你!”
“谢谢光太郎哥哥!”芽音眼睛亮亮地看着木兔,接着又伸手指向他的脸,“啊,你嘴角还有饭粒。”
“欸,在哪里?”
芽音抽了张纸巾想帮木兔擦掉,结果纸巾被黑尾中途劫走,对着木兔的脸一顿狂擦:“我来帮你吧!”
“等一下你在擦哪里?喂我不至于吃到眼皮上吧!”
古森捂着嘴笑:“感觉不是在擦脸,更像是帮木兔涂抹均匀,哈哈哈!”
就在黑尾和木兔打闹的时候,邻座的女生已经优雅起身离开了。
目送对方的背影,芽音和研磨等人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个人……吃饭好厉害啊!
***
在芽音跟真绪、和彦说了自己选择初中去冰帝后,佐藤家就开始着手搬家的事宜。
文京区的住宅里,必要的家居用品一应俱全,不需要搬动,需要整理的都是些琐碎的东西。
在练马区住的这六年,佐藤家跟孤爪家、黑尾家的关系一直相处的非常好,家里大人都有空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地聚个餐。
在某天聚餐的时候,和彦就说了这件事。
孤爪女士很不舍地搂着芽音:“以后不能每天都见到我们芽音了吗?我会很伤心的。”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芽音也反抱住孤爪女士,“妈妈不要伤心呀。”
“真的吗?不会骗我吧?”
“骗你是小狗!”
芽音一直都有很会哄人的魔力,孤爪女士很快就笑起来,又抱着她贴贴脸颊。
孤爪先生好奇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搬走?”
“等小音的毕业典礼结束。”和彦回答道。
“那不就是下个月?感觉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黑尾先生算了下时间,“你们搬走之后,应该会很快住进新邻居吧?”
一想到这个,黑尾先生还有些感慨。当初他们家和佐藤家一前一后搬过来,真绪带芽音来拜访的时候说“以后多关照”,他当时还说“可能还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结果后来也的确受到他们很多照顾,尤其是自家儿子。
研磨和黑尾都低头戳着盘子不说话。
他们是最先知道芽音一家要搬走的人,也在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现在听到黑尾先生这么说,就越发地感觉到了芽音要搬走的实感。芽音家的房子会住进新的邻居,他们以后都不能来玩了。
越想越难过。
眼尖地注意到黑尾和研磨的动作,看到他们两个向下撇的嘴角,和彦没有逗弄他们,而是爽朗地笑道:“不会有新邻居搬来的,放心吧。”
黑尾和研磨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圆了,瞳孔却是竖起来的状态。
“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瓜咪:东京这边都是有用的幼驯染啊,好棒!
黑咪:把这个吵死人的臭猫头鹰扔掉
兔光:为什么啊!我就要加入你们(强势挤入
研咪:耶
↑戴小发夹研咪可爱可爱br>
神秘女子:感觉增长了一些经验值,但是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进入表弟比表哥高的时代了br>
侑士:马上进入我的回合了! (握拳
第57章
两个人脸上明显写着不相信,见状,真绪便点头道:“是真的。”
黑尾和研磨立刻开心地欢呼了一声:“太好了!”
“你们两个给我等一下,”和彦伸出手, 在他们两个脑袋上用力按了下, “我刚才说的时候你们没信吗?”
黑尾和研磨不语,真绪板着脸:“你反思一下自己吧,平时总逗孩子们玩,所以在他们眼里一点都不值得信任。”
芽音也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和彦,搞得他噎了一下,又很努力地为自己申辩:“想也知道我也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吧!真要逗他们就说卖掉了!”
孤爪先生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所以,你们不打算把房子卖掉吗?”
“本来是有考虑过的, ”和彦正色道,“但是搬东西太麻烦了, 也没必要。而且,这也不仅仅是一栋房子。小音的小学六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里面有很多她和朋友们的成长痕迹,我和她妈妈也舍不得卖掉。”
比方说刚搬过来的时候, 芽音房间的身高墙贴。一开始只有她自己的身高刻度线, 后来陆续加入了好朋友们的刻度线,这是她和好朋友们一起长大的最直观的记录方式。
她的床头和柜子里放了很多朋友们送给她的毛绒玩偶, 而她也在家里给朋友们准备了很多专用的东西。
小孩在往往比大人更重感情,这些熟悉的东西如果一下子消失,他们肯定会很难过, 也会不习惯, 佐藤夫妇商量过后,索性就全部留下了。
“小音不是也说了以后会回来看你们吗?”真绪摸摸芽音的脑袋,“这孩子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我想她回来的时候可能会住几天,所以还是留着吧。”
关于房子的讨论很快就结束了。
大人们因为边吃边聊,还要喝酒所以结束的很慢,三个小孩倒是很快吃完饭,就从餐桌上撤离去楼上玩了。
在上楼的时候,芽音神秘兮兮地告诉研磨和黑尾:“妈妈给我买了一个毕业礼物,你们猜是什么?”
黑尾努力思考了一下:“新的书包?还是玩偶?”
而研磨想的却是:“是新手机吗?”
“当当——”芽音对着研磨鼓掌,“研磨哥哥猜对了。”
黑尾扭头看向研磨:“你怎么猜到的啊?”
“很简单啊,”研磨若无其事地解释道,“因为我之前换了智能手机,芽音玩的时候说很喜欢,准备上初中的时候也买一个,我就觉得应该是了。”
芽音继续鼓掌:“研磨哥哥好聪明哦。我还没有打开,我们来一起开吧。”
芽音的新手机跟研磨是同款,手机背面还有一个苹果核图标。
“这个手机还挺方便的,可以玩游戏,刷SNS什么的,”研磨一边对着芽音的旧手机帮她在新手机上转存联系人一边说道,“网络社媒在女初中生里也很受欢迎的。”
黑尾听得似懂非懂:“哦哦,研磨你平时不跟女生说话,这些倒是很懂嘛。”
研磨黑着脸:“因为我一直在上网,跟你这种开朗的大现充不一样。”
而芽音也凑过去,看起来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原来你平时玩手机就是在玩这些东西啊,听起来确实蛮有趣的。”
研磨欲言又止:“不是,你没了解这些吗?那你用我的手机都在玩什么?”
芽音眨巴眨巴眼睛,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我觉得拍照很好看,很清楚诶。”
黑尾托着下巴:“嗯——我要不要也换个跟你们一样的呢?你们两个都用智能机,感觉我被排挤了。”他对手机倒是没什么追求,就用普通的翻盖功能机,能打电话发邮件就行了。
研磨皱着脸:“你们两个根本不需要智能机,用功能机就够了!”
闻言,芽音和黑尾对视了一眼,又一起冲着研磨露出坏笑:“嘻——就要!”
研磨知道自己说了他们也根本不听,索性懒得理他们,帮芽音把所有的数据内容整理好之后还给她,又告诉她:“你想要拍照的话,这种手机可以下载拍照软件,有可爱的滤镜和特效什么的。”
“帮我下好了再给我啊。”作为妹妹的芽音很不客气地对哥哥研磨提出了要求。
研磨“哦”了一声,又是一顿操作,下好之后打开软件,将手机屏幕对准芽音的脸:“看,就像这样。”
芽音和黑尾一起凑过去,就看到镜头里的他们两个都戴上了猫耳特效。芽音伸出手,按了一下中间的快门键,拍下了她拿到新手机之后的第一张照片。
听到“咔嚓”一声,研磨不满地问道:“我是你们的手机支架吗?”
——拍合照居然不带他,他要生气了!
“就只是先试试嘛,”芽音保存了照片,又重新点开拍照功能,“现在我们来一起拍吧,研磨哥哥。”
研磨小时候其实很抗拒镜头,孤爪女士要给他拍照基本也只能拍到一个侧脸或者背影。但是芽音和黑尾搬过来之后,因为经常一起行动,出去玩或者参加学校的活动,家长们很喜欢给他们拍照摄影,硬是让研磨对镜头脱敏了,现在拍照的时候也能露出很自然的表情了。
看着拍出来的三个人都是猫猫头的照片,芽音有些惊奇地说道:“感觉很像我和夏树经常去拍的大头贴的电子版。对了——”她灵光一闪,将刚拍好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又去找了一张她和夏树的大头贴贴在手机背面,“这样就好啦。”
“哦哦!”黑尾很捧场地鼓掌,“小音你好会端水!”
“那当然了!”
研磨翘起嘴角。
手机可是人每天最常用的东西之一,他被芽音设置成手机壁纸了,那他就是芽音最重要的朋友!
……之一。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照片传我一份。”
黑尾立刻凑过去:“研磨,你也要设置成手机壁纸吗?”
“嗯,”研磨头也不抬,“裁掉小黑。”
“……咋这样!”
研磨憋笑,同时在心里盘算着。
——芽音换新手机了,那就给她买几个漂亮的手机壳当毕业礼物吧。
***
知道芽音把自己贴到手机上之后,夏树也觉得非常公平。
但忍足侑士在看到她的手机时却说:“这不公平!我和谦也呢?”
芽音疑惑:“有你们什么事?”
“我们可是从出生就认识了啊!”侑士振振有词,“难道我们就不能成为你的手机壁纸吗?”
“你在说啥?”芽音切换成了关西腔,对着侑士吐槽起来,“以后上学天天见面,再设成手机壁纸不是更烦了吗?”
侑士倒地,抱着膝盖开始流泪:“咋这样……”
“眼泪不要流到我的地板上。”芽音无情地说道。
她现在已经跟父母一起搬到了文京区这边的住宅,拥有了一个新的房间。
“……咋这样!”
知道自己耍宝卖惨也没有用,侑士从地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又推了下眼镜,好奇地凑到芽音面前:“你在看什么?冰帝的资料?之前不是看过了?”
“再看一下,”芽音回答道,“爸爸说冰帝今年重新装修过了。”
侑士有些惊奇:“竟然不是我们毕业之后才装修吗?真难得。”
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侑士小学期间转学六次,最后一年是回大阪跟堂弟谦也一起念的道顿堀第二小学。结果他们刚毕业,学校就把操场整修了,多媒体教室也换了新的设备。
“我听爸爸说,是今年入学的新生家长赞助装修的。”因为新换的急救医疗设备都是从自己家公司订购的,所以芽音从和彦那里听到过。
姓什么来着……
“难怪。嘛,反正能让我们享受到就行,”侑士语气轻松地说完之后,跟芽音一起看冰帝的资料,同时好奇地问道,“对了,你打算去参加什么社团?排球部?”
“不打算,”芽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还没有想好,之前看过社团介绍,也没有什么兴趣。你呢?要去网球部吗?”
“那当然了,”侑士说道,“谦也也要去网球部。”
“我记得他去四天宝寺了吧?去耍宝名门居然不是参加漫才部。”
“因为他不管耍宝还是吐槽都很烂。”侑士耸了耸肩,对自己的堂弟缺乏漫才天赋这件事深表遗憾。他推了下眼镜,“对了,不然你跟我一起去网球部吧?”
芽音觉得莫名其妙:“你要去男子网球部吧?我是女生,怎么跟你去网球部。”
“笨啊,你可以去当经理嘛,”侑士循循善诱,“女经理对男子运动社团来说就像吉祥物一样,不用训练,就是做些后勤工作,这些你平时也有做,所以很轻松的!”
芽音捏着下巴:“嗯……经理啊。”
“怎么样?而且你来参加的话,我们两个可以去同一个社团。”侑士继续诱惑。
“嗯……那行吧。”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社团的事。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冰帝的开学日。
很不巧的,和彦因为工作出国了,真绪也在外地参加研讨会,家长们都没时间送他们去学校。
和彦打电话来的时候痛心疾首:“今天不能给小音拍入学照了!”
“没关系啦,爸爸,侑士会帮我拍的,”芽音对着镜子整理领结,“你好好工作。”
“那你上学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嗯。”
然而事与愿违。芽音和侑士在去坐电车的时候,因为不熟悉东京的交通,又担心会迟到,侑士仓促地对了下站名后就跳上了电车,还催促刚找工作人员问完的芽音快点。
芽音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门关上,载着侑士去了跟冰帝相反的方向。
她给谦也打了个电话:“你哥迷失在东京的纸醉金迷里了。”
“诶诶?!”
侑士不在,芽音就在校门口拜托别人帮自己拍了张入学照,并且顺手发给了妈妈爸爸还有研磨。
研磨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去学校的路上。他将照片拿给黑尾看:“冰帝的制服还挺好看的。”
黑尾看了照片后,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但是空荡荡的,别说照片了,连条消息都没有。他咬牙:“我说研磨,为什么小音只给你发照片,没给我发?”
“诶,你说为什么……”研磨一针见血,“你的功能机收不到这样的照片吧?内存太大了。”
“……什么?!放学陪我去买新手机吧,研磨!”
“哦,好。”
——小黑,你买新手机的目的性也太强了吧?
***
找到自己的分班后去了教室,芽音按照自己的学号找到位置,仔细将桌椅全部擦了一遍,还把自己带的湿纸巾分给了周围的同学一起用,并且用这种方式很快就跟邻座的女生风间爱理建立了友好关系。
两个人一起去了礼堂,准备参加一年级的新生典礼。
典礼冗长而无聊,芽音看似腰杆挺得笔直神情也很专注地听校长讲话,实则已经开始思考中午要吃什么。
她甚至还在心里羡慕了一下坐错车的忍足——真好啊,侑士,不用听这么无聊的讲话了。
芽音还看到,斜前方有个男生都听得睡着了——真好啊,同学,随地大小睡。
在校长讲话完毕之后,还有新生代表讲话。
刚小学毕业的新生能讲什么啊?
芽音觉得这个步骤属实没必要,不过还是跟其他人一起鼓了鼓掌。
新生代表的名字叫迹部景吾,芽音听到旁边的爱理小声说了句:“诶,他好像不是冰帝幼教部升上来的,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芽音歪了下头:“这个姓氏,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了,爸爸说的今年赞助冰帝重新装修的新生家长就姓迹部。
正说着,所有新生就看到一个走路姿势拽上天的男生走到了话筒前,神情中也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狂傲:“听好了,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帝王!”
芽音:“……”
——他真的小学毕业了吗?在说什么呢?
——啊,斜前排那个睡觉的男生被吵醒了。
全场寂静。
名叫迹部景吾的新生继续说道:“这个冰帝学园拥有一流的教学环境,是要活用它还是扼杀它就由你们自己来决定。不要太纵容自己,用自己的手去抓住充实的学园生活。”
说完之后,他就发出了肆意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芽音:“……”
好沉浸的演讲,好唯我独尊的新生代表。
——来到冰帝的第一天,她想转学了——
作者有话说:瓜咪:感觉侑士诱骗我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黑咪:啊,是吗? (心虚
研咪:轮到你了是吧
侑士:就说到我的回合了
小景:发出老钱的笑声哈哈哈哈——
最后一部分其实跟1.0里的冰帝篇差不多
第58章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芽音倒也不会真的就因为这种理由转学了。
而且平心而论,冰帝的环境确实不错。
学校里的公用设备全部换了新的,食堂装修的像高级餐厅, 不仅料理种类多样, 就连餐桌都铺了精致的桌布, 摆上了新鲜的花束。
体育馆的器材是最先进的, 游泳池是恒温的, 多媒体教室更是像一个大型影院一样。
芽音还是第一次看到“实物与图片不符”,是实物比广告图片要好上十倍的。
——校长,你的宣传册该换新的了。
“听说这些全部都是迹部大人捐赠的,”爱理有些兴奋地对芽音说道, “不愧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呢!”
正在对自己的午餐拍照的芽音停顿了一下:“迹部大人?”
“你不知道吗?”爱理反而很惊讶地看着芽音,“今天开学典礼之后,大家就这么叫他了。是尊称!”
芽音眨了眨眼:“我没怎么在意。”
开学日上午还挺忙的,课间的时候芽音在给侑士回信息。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搞到新宿去了,到现在还没坐上回冰帝的电车。
——偏偏是最复杂的新宿站。
想想侑士的分班是在E组,芽音觉得, 可能冥冥之中有些倒霉的事情已经注定会发生了。
“又帅又有钱还很大方, 也难怪大家叫他迹部大人啦。”爱理双手合十,满怀憧憬地说完之后, 发现芽音在对午餐拍照,便好奇地问道,“芽音, 你有让手机先吃的习惯吗?”
芽音想了想:“也不是, 因为想发给朋友看。”
开学前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黑尾絮絮叨叨地叮嘱她在学校里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所以她就想拍照片给他看。虽然他的手机收不到,不过发给研磨他肯定也能看到啦。
还有夏树也很好奇她的新学校,所以也要发给她看看。
拍完之后顺手发给研磨和夏树,芽音正准备吃饭,就听到坐在隔壁桌的男生义愤填膺地说道:“我管你是迹部财团的大少爷还是什么,只有传统的网球部,绝对不允许那家伙乱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嘴里还塞了一块迹部赞助装修后请来的大厨烹制的牛排。
芽音认识他,是同班的宍户亮。跟他坐同一桌的妹妹头不是他们班的,不过爱理说,初中部的学生大多数也都是从幼教部直升上来的,他们应该是以前就认识。
“宍户同学,”芽音好奇地问道,“你要去网球部吗?”
“哦,是佐藤啊,”宍户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我和我朋友也要去网球部,”芽音回答道,“我去当经理。”
“你朋友也在这个学校?”爱理不禁好奇,“在哪个班啊?你们中午怎么不一起吃饭?”她记得芽音说她是从别的学校升到冰帝初中部的,有朋友的话应该一起才对吧?
芽音面色深沉地抖了个包袱:“他上错车,迷失在纸醉金迷的东京了。”
气氛安静了几秒,爱理双手合十,面带同情地说道:“好可怜啊……”
宍户看起来有些茫然,而他的朋友向日岳人则是嘴巴塞得满满的在嚼嚼嚼。
——包袱没响!
空前的尴尬让芽音不由得脚趾抠地——冷漠的!不会接梗的东京人!
——铁朗哥哥,我在冰帝很想你。
与此同时,正在从研磨手机上看照片的黑尾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哈啾——”
“搞什么啊,小黑?”研磨无语,“对着芽音发来的午餐照片打喷嚏,你也太馋了。”
“我才不会那么小家子气好吧!”
芽音沉默地开始吃饭,而宍户和向日还在争论迹部会不会把网球部搞得乌烟瘴气一团乱这件事。
宍户似乎很担心这个问题,向日却不以为意:“你也没必要那么担心啦,想想少年大赛的时候,听过迹部这个名字吗?”
宍户认真思考:“确实没有。”
“对吧?”向日抢回了自己被宍户夺走的甜点,“敢口出狂言的话就让他哭鼻子。”
宍户继续认真思考:“……嗯,那倒也是。”
听起来疑虑被打消了,但芽音却在心里嘀嘀咕咕:你们没听过迹部的名字是因为他之前都在英国,今年才回日本念书的。
——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冷漠的东京人!
***
一整天都没听到一句吐槽,芽音在快放学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她迷失的幼驯染。
“你还来干嘛?”芽音疑惑地问道,“直接回家算了。”
“不行,”忍足侑士保持自己最后的倔强,“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开学第一天就因为迷路没办法来学校不得不给老爸打电话让他帮忙请假,回去免不了就是一顿训,跟芽音一起回家的话能少挨几句。
他向芽音献上一杯奶茶:“姐姐,回家你一定要救我啊!”
“没问题。”这种事芽音还是可以打包票的,毕竟东京的交通确实难走,她小学和夏树或者黑尾、研磨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也坐错过几次。
“啊——”侑士长叹了一口气,在路边的长椅坐了下来摊开,“先休息一下,今天一天都在赶路,匆匆忙忙的累死了。”
“社团怎么办?”
“明天再说吧。”
说完之后,侑士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谦也的号码。
“你们兄弟两个真爱打电话。”说着,芽音也拿出手机,拨通了黑尾的号码。
侑士满头黑线:“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喂,谦也,是我啊,是我。”
“喂,铁朗哥哥,是我啊,是我。”
“今天真是超不顺的,坐错车迷了路,也没找到好吃的章鱼烧,东京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
“侑士那个大笨蛋今天快放学了才到,我抛的梗也没人接,这个物欲横流的东京真是人心冷漠。”
电话那头的黑尾同情地说道:“听着怪惨的。”
“对吧对吧,没人接梗真的好惨。”
闻言,正在跟谦也打电话的侑士强势加入了芽音和黑尾的通话:“不是,怎么想都是我更惨吧?”
“你只是坐错车迷路了一整天又被分在E班而已,我可是没人接梗啊。”
“你这一点倒是非常关西人啊!”
“终于听到吐槽了。”
“这不是重点吧!”
电话那头的黑尾和谦也都在哈哈大笑,跟黑尾走在一起的研磨满脸困惑:又在笑什么呢,小黑?
他冷静地提醒道:“妈妈说了让你不要大吼大叫吧?大声笑也算。”以小黑现在的声音来说,笑起来就像魔音穿耳。
黑尾赶紧捂住嘴,就见研磨又朝他伸手:“我也要跟芽音打电话。”
——发照片就给他,打电话就给小黑,芽音真是端水大师。
“她挂断了。”
“……哈?”
看到研磨满脸疑惑,黑尾把手机递过去:“真的,她说了句那就先这样然后挂断了。”
研磨垮脸:“咋这样啊!”
“好像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吧?我听到她那边乱哄哄的。”黑尾耸了下肩,把手机收了起来,“走吧,我回家跟老爸要钱,我们去买手机。”
“嗯。话说感觉芽音在冰帝的生活第一天就过的好精彩啊,这就是贵族学校吗?”
“……她会不会卷进什么风波啊?贵族学校会有什么派系斗争吧!”
“你真的别太会脑补了,小黑。”
芽音和侑士都匆匆挂断电话,确实是因为学校里出现了骚动。一群看起来像运动社团成员的男生从他们面前跑过去,跑的方向还是网球场,这才引起了芽音和侑士的兴趣。
两个人跑去场边看热闹,果然是网球部的骚乱。
他们也不知道前因是什么,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迹部扛着球拍,把一众学长都打趴在地了。
伸手指着那个中分小灰毛,芽音告诉侑士:“他就是迹部。”
“诶——”侑士顿时来了几分兴致,“一个人打败这么多学长吗?”
“我知道了,”芽音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是运动番的常见套路,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辈小看新来的一年级,然后被打的满地找牙。”
“这家伙还真夸张,”侑士也点评道,“通常情况下这种做法会让人很不爽吧。不过能打败这么多学长,球技肯定是不错的。”
因为要来冰帝念书,侑士也查过网球部的比赛记录,是可以进全国大赛的水准,部员的球技必然不会差。
“你真应该看看他今天的新生演讲,”芽音双手撑着脸,“不过他也确实有资本。对了,”芽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去挑战他。他刚刚跟学长们打过比赛,肯定消耗了体力,你就趁虚而入,让他知道什么叫网球高手。”
芽音对侑士的网球技术还是很自信的。
“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趁虚而入太卑鄙了吧?”
“这叫战术,你懂不懂?研磨哥哥教我的。”
就在两个人争论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上去挑战迹部。
“哦哦,是我们班的宍户同学和他的朋友向日同学,”芽音向侑士介绍道,“宍户同学就看迹部超不爽的。”
事实证明,迹部还能让人更不爽。他让宍户和向日直接两个人一起上,气得宍户咬牙切齿。
芽音翻了翻书包:“我有仙贝你吃不吃?”
“你当这是看电影吗?”
比赛开始,芽音和侑士一边吃仙贝一边看比赛。
宍户和向日连赢两球,侑士吃着仙贝点评道:“看来还是不能太自信啊,果然两个人打一个就不够看了。”
话音刚落,迹部的发球就突然消失了。
“……咦?”芽音不由得睁大眼睛,“球呢?”——
作者有话说:瓜咪:来冰帝的第一天就遇上了权力的更叠
黑咪:我就说吧!
研咪:……不是,还真有啊?
们小景就这么华丽地闪耀网球部!
今天是——营养液一万的感谢加更!谢谢大家一直支持我们蜜瓜!
第59章
不光是芽音有这样的疑惑, 围观的其他人也同样发现球消失了。
球场上的宍户和向日来不及反应,很快就被迹部用两次发球得分追平了比分。
“怎么做到的啊?”芽音还是不能理解,“边打网球边玩魔术吗?”
——那很有技术含量了。
“不, ”此刻的侑士已经收起了刚才看好戏的姿态,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是他发球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的眼睛跟不上,所以才以为球消失了。”
芽音思考了一下,又问侑士:“比谦也还快吗?”
谦也是他们当中速度最快的一个。
“谦也是人快,不是球快!”吐槽了堂弟一句之后,侑士目不转睛地看着迹部, “这家伙该不会之前挑战前辈们的时候还隐藏实力了吧?”
“被他装到了。”
“你小点声!”
这场比赛的最终比分结果是6-3,迹部一挑二胜出。
网球部的前辈们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以两个人为对手竟然还赢了……”
“这家伙不仅是网球技术好啊, ”芽音突然发现一个之前没关注到的重点,“跟他打完的学长们,还有宍户同学和向日同学,都累的气喘吁吁,但他的呼吸都没乱。”
——体力怪物?
“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了。”听到忍足说这句话, 芽音下意识地转头看他,就见他已经背上了自己的网球包朝下面走了。
芽音立刻起身跟上。
“真没出息啊, 竟然玩弄一年级生。”
……你这句台词听起来非常糟糕啊,侑士。
迹部景吾刚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出尽了风头,现在听到这番略带嘲弄的话,自然很是不爽。他转过头去,就见一个戴着眼镜、背着网球包的男生站在不远处——他也是网球部的?
他用球拍指向对方,语气同样是不客气的挑衅:“你似乎有什么不满呢,那边戴眼镜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浮动着一股一触即燃的紧迫感,一场比拼看起来已经在所难免。
芽音走过去,帮忍足拿走了网球包和他脱下来的制服外套。
场边的观众席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坐满了,今天的新生代表演讲加上迹部家阔绰的赞助手笔让迹部景吾在新生入学第一天就积累了大量的人气,有不少女生都是听到他在网球场比赛后跑过来看的。
芽音听到自己的耳边环绕着各种“迹部大人好帅”、“迹部大人加油”之类的应援声,再看看自己无人支持的幼驯染,她将所有东西放好,然后两手拢在嘴边,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侑士——加油——”
——你伟大的姐姐永远支持你!
当不上网球部经理她就去参加啦啦队,天天举着大喇叭给侑士加油,然后在迹部耳边唱歌。
听到芽音这声应援,忍足朝她挥了挥手里的球拍。
迹部也被这一声喊吸引了注意,朝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芽音也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之际,芽音一瞬不瞬地用死亡视线凝视迹部。
据宫侑说,她现在面无表情地沉着脸不说话盯着人看还挺恐怖的,那她就用这种沉默的注视来给对手施加一些压力吧。
——这是战术,研磨哥哥说的。
——我替他说的。
而迹部则是微微睁大眼睛。
——她恐吓我? !
隔的太远,芽音也没看清楚迹部变得略微僵硬的表情。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施加压力的方法有没有效果,盯着迹部看完之后就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观众席上此刻已经坐满了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芽音被“迹部大人加油”的尖叫声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
——这应该就是夏树说过的“情窦初开的少女”吧?这样倾尽全力为憧憬之人加油喝彩的姿态真是非常可爱。
不过这样一来可能会干扰比赛?
芽音不太确定。
用她的幼驯染们打排球来举例,宫侑非常反感有人在他发球的时候出声,说是会分散他的注意力导致他状态不好。但木兔光太郎非常需要有人在他比赛的时候为他呐喊助威,不然他会觉得气氛不够热烈导致他状态不好。
侑士的话倒是无所谓,他自己能做到注意力高度集中,有声音也不会干扰他。迹部……嗯,不太熟,但是从他今天新生演讲的样子来看,应该也是个会享受欢呼和掌声的人……
然后她就看到迹部抬起手,“叭”地打了一个响指,无比自信地说了一句:“胜利是属于——本大爷的!”
这一举动让观众席爆发出更为激烈的尖叫声,而芽音则是不由得捂住了脸。
——糟糕,这家伙顶着一张婴儿肥都没褪的包子脸说这么拽的台词真的超好笑的!
比赛开始,芽音开始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第一局是迹部的发球局,但侑士一直站在底线处没有动,让迹部连续四次发球得分,先拿下一局。
——敌动我也不动,先观察一下对方的打球方式判断实力,然后再找出策略应对,这是战术。研磨哥哥说的。
迹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你不慌不忙地掌握了球的轨道,那么接下来,就要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了吗?”
“哼,不愧是你,”忍足也很捧场地说道,“竟然察觉到了我眼睛的动向,真让人吃惊。”
两个人进行了一番语言上的交锋,迹部还“好心”提醒忍足:“如果你觉得四球就能看穿我的网球,等会儿可是要吃亏的。”
忍足不以为意,发球后被迹部回击也不慌不忙地准备应对。
结果没想到,球在落地后却弹到了反方向的位置。
浅金色的猫瞳变成了竖起来的状态,芽音不由得再次睁圆了眼睛:“诶?!”
——这球轨迹不对吧?
然后她听到宍户说了句:“打击的时候,给球加上了强力的旋转。”
——这是能做到的吗? !
侑士立刻调转方向去击球,看的向日不由得紧张起来:“太勉强了,那个位置怎么也来不及啊!”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侑士却追上了那个球,并且成功击回对面的场地,拿下了这一球。
——哼哼,这可是我们浪速之星谦也的堂兄,速度当然也不会慢啦。
芽音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拍下了侑士被皮鞋限制发挥导致他半跪在地上略显狼狈的姿态。
——智能手机真好,可以拍幼驯染的黑历史,以后小侑再打滚哭嚎就可以随时记录了。
这一球也让迹部对侑士有了点改观:“挺不错的嘛。对了,我似乎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来自大阪的忍足侑士,”侑士从地上站起来,从容不迫地说道,“记住的话对你有好处。”
芽音不由得陷入沉思。
——按照他们两个这种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开局,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应该八成会变成挚友。已知迹部是财团少爷,侑士是医学世家出身……侑士,你让迹部记住你的名字,好处是以后半夜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比赛打的还是很精彩的,虽然迹部经常会打出一些不规则的球路,但通通都可以解释为——他在球上加了旋转。
——圣臣哥哥,比你更强的旋转出现了!
柠檬黄色的小球来来回回,直到落日为整个球场镀上橘黄色的暖光,这场较量才落下帷幕。
迹部先是用球击中了忍足的手腕打落他的球拍,接着又在球飞回自己的场地内变成高球后起跳扣杀,成功得分。
芽音:“……”等等,这不算犯规吗? !
“比赛结束,6-4,迹部获胜!”
芽音跟其他人一起缓缓鼓掌——真是一场精彩的旋……不是,比赛。
观看比赛的其他人被感染得热血沸腾,发出了“感觉能打进全国大赛”的声音。
“你说打进全国大赛?”迹部对这个目标显然不屑一顾,“别说这么没品位的话,”他高举起右手臂,食指指向天空,果断而坚定地说道,“我们要取得全国No.1的宝座!”
芽音:“……”
——这家伙在小学毕业生和中二之间连个过度的缓冲时间都没有吗? !
不过他接下来的发言芽音还挺喜欢的:“年级什么的无所谓,从今天开始实行有实力的家伙就可以成为正选的完全实力派主义,我会引领这个冰帝网球部,站在全国的顶点。”
小小少年双眸熠熠生辉,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信服的魄力,饶是芽音都不由得愣了下。
其他人也都震慑于迹部的发言,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热爱捧哏绝不冷场的关西人侑士说了句:“啊,不愧是迹部,你的话绝对能做到的。”
他走到场边朝芽音伸手,芽音也把他需要的东西一一递过去。
迹部跟着走过来:“喂,忍足,为什么本大爷没有看到你的入部申请书?”
侑士直起身来,迹部听到了一个跟他的脸对不上的声音:“因为我迷失在纸醉金迷的东京了。”
迹部:“……啊?”没听懂。
侑士嘴角微抽:“你能别在后面给我配音吗,芽音?”
“她怎么又说这句话?”向日好奇地问宍户,“到底什么意思啊?”
宍户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芽音:“……”赶紧给我吐槽一句“那不就是迷路吗你在说什么有歧义的话啊”你们这些无趣的东京人!
坐错车所以迷路这件事说出来实在丢脸,侑士轻咳了一声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总之明天我会去交入部申请书的。”
“今天也可以啊。”说着,芽音从书包里拿出了两张入部申请书,“我帮你写好了。”
幼驯染的好处就是连对方家里的资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监护人相关资料的部分芽音也全部帮侑士填写好了。
迹部接过了入部申请书,看到第一张上面写的名字是:“佐藤芽音?”
芽音伸手指着自己:“就是我。”
芽音申请的是网球部经理,而同样的申请,迹部今天下午已经收到了超过一百份。
近距离看,芽音的臭脸更有震慑力了。但现在是自己的主场,迹部镇定地说道:“你可别以为,本大爷的网球部是可以随便进来浑水摸鱼的地方。想当经理,就得通过本大爷的考核。”
芽音反应很平淡:“哦。”
感觉她的性格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恐怖?迹部又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侑士开启了对幼驯染的夸夸模式,“芽音对网球的规则了如指掌,还会基础的医疗急救。”他做了个展示的动作,“她可是我们那边最好的后勤啊!”
——毕竟他们几个从小认识的都是运动系,而后勤只有芽音一个。
芽音双手抱臂:“嗯,没错。”
“这样啊,”迹部信了,又重新看向芽音,“那明天你也来参加网球部经理的面试吧,本大爷很期待你的表现。”
“知道了。”
芽音背上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糖果问侑士:“吃糖果吗?”
“吃。”
同时伸到她面前的有两只手,除了侑士之外,还有一个头发有点儿卷卷的男生,芽音认出他就是在开学典礼上随地大小睡的男生——他也是网球部的吗?
“你都没有比赛吧?”芽音疑惑地问道。
芥川慈郎有些可怜巴巴地问道:“只有参加比赛才能吃糖果吗?”
“理论上是这样,因为打完比赛吃糖果可以补充一点体力,”芽音歪了下头,“不过你可爱,所以给你吃。”
她很大方地给了芥川糖果,接着又分给向日、宍户和迹部,分好之后朝他们挥挥手:“明天见啦。”
迹部景吾看着自己手心的糖果陷入沉思——怎么感觉她人还挺好的?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在恐吓自己啊?
回去的路上,侑士又给谦也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比赛的事。
芽音凑过去:“他输了。”
侑士:“……嘛,总之,我现在觉得东京还挺有趣的。”
芽音再次凑过去:“他输了。”
侑士忍无可忍,推开了芽音的脸:“你能不能去跟你的铁朗哥哥打电话,别来给我捣乱了?”
电话那头传来谦也不客气的大笑,芽音也气鼓鼓地拿出手机,准备把侑士比赛输了这件事在幼驯染之间广而告之一下。
结果她刚拿出手机,正好就收到了黑尾发来的消息。
是张他和研磨的自拍。
照片里的黑尾占了大半个镜头,龇牙笑着比耶,而研磨在角落里同样在比耶,只是嘴角弯起的弧度要小一些。
跟照片一起发来的还有一条消息:【换了新手机,以后可以跟你传照片了!龇牙坏笑.JPG 】
芽音面无表情地保存了照片。
——什么啊,太可爱了吧! ——
作者有话说:瓜咪:感觉侑士诈骗少爷的话术好像在哪里听过
黑咪:啊,是吗?怎么回事呢
研咪:小瓜你出门不要说你是我妹妹哦,我上过的当你还能再上一次
瓜咪:啊?不可以吗
研咪:……刚才怎么了嘛?我失忆了
少爷和他的医生朋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因为这段内容是风云少年迹部里的,所以跟1.0会有重合的部分,请大人们见谅!后面就不会重复了!
第60章
在经过一系列严格的笔试和面试之后,芽音从一众报名网球部经理的人选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网球部唯一一个经理。
爱理对她的成功表示了祝贺,但芽音自己却觉得, 好像并没有觉得很荣幸。
尤其是在收到夏树给她发的消息之后。
【畸形爱情实在精彩:如果是游戏角色的话我还挺喜欢黑皮体育生的, 但如果是现实中→_→运动系离我远点好吗?尤其是夏天】
玩攻略游戏的时候选运动社团的经理的确是可以更快地提升攻略对象是运动系的好感度, 但现实中——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芽音觉得自己有点儿死了。
“你怎么了?”去部活室路上碰到芽音的迹部被她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本大爷今天应该没惹她吧?
虽然知道芽音只是天生臭脸, 并不是心情不好,但迹部现在还不太习惯。
——我只是在想人为什么会出汗,如果能像狗狗一样只用肉垫和鼻子出汗就好了,虽然会掉毛但是比人类干净多了。
——我的挚友圣臣哥哥也是这么想的。
“……没什么, ”芽音用没有起伏的语气回答道,“我喜欢狗狗。”
“哦, 是吗?本大爷也喜欢,家里养了好几条,”迹部还是如数家珍地介绍起了家里的狗狗,“有一条古牧叫皮特, 还有一条阿富汗猎犬叫马尔格蕾。你呢?”
“我没养, ”芽音很坦诚地回答道,“因为狗狗会掉毛, 我都是在外面看到别人的狗狗就问人家可不可以摸一下。”
听到他们在谈狗狗的宍户也加入了进去:“我家也有狗狗,叫芝士。”
芽音在宍户说话的时候便转头看向了他,听到他说了自家狗狗的名字时,她却下意识地朝迹部那边瞄了一眼——迹部给家里狗狗起名字都好讲究,感觉宍户同学家的狗狗名字会被吐槽……
“芝士吗?很可爱嘛,”迹部提出了要求,“喂,宍户,给本大爷看看你的狗狗。”
——不是吐槽,是夸奖!
“哦,好。”宍户也爽快,拿出手机给迹部看他家的狗狗,“是只柴犬。”
宍户的手机屏幕就是他家狗狗,芽音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给出评价:“很可爱欸,话说你家芝士长的有点像我哥哥。”
“你哥哥?”迹部面露疑惑,“你不是独生女吗?”
知道了芽音就是跟自己有过合作的佐藤家的女儿,迹部对她也就多了些了解。
“是年纪比我大的幼驯染,所以叫哥哥了。”芽音解释完之后,又问宍户,“宍户同学,可以给我传你家芝士的照片吗?我想给我哥哥他们看。”
——真的越看越像元也哥哥,尤其是萌萌的豆豆眉。
“好啊。”
自己养的狗狗被夸可爱,甚至还被要了照片,作为养狗的人也会觉得很骄傲的。
拿到了芝士的照片,芽音收起手机,和宍户一起转头就看到,迹部正举着手机对准他们,亮起来的屏幕里是两只狗狗的照片。
——这个人,在超经意展示狗狗并且等待赞美!
“你家狗……皮毛好顺滑啊,”宍户仔细观看迹部的狗狗,“还是长毛犬,打理起来很费劲吧?”
“所以本大爷安排了专门的人来照顾他们。”迹部说道,“当然了,我也会陪它们玩球和飞盘之类的。”
“部长家的狗狗,与其说可爱,不如说很优雅,”芽音语气认真,“面对镜头非常放松,看起来就是被精心照顾、过得很幸福的狗狗。”
迹部被夸的十分满意,克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哼哈哈哈哈哈——”
站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侑士不由得嘴角微抽:“你们聊的还真是有够热火朝天的,但是差不多该去训练了吧?”
而向日则是来找宍户求助:“亮,慈郎他又在走廊上睡着了,我叫不醒他,你快点来帮我啦!”
“什么?”宍户急匆匆地收起手机,“那家伙真是——”
“那我也去工作了。”
说完之后,芽音正要离开,就被迹部叫住了:“等等。”他将手上一直拎着的一个纸袋递给芽音,“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回礼。”
芽音不禁更加疑惑:“我有给你送过什么礼物吗?”
“你之前不是给过我一颗糖果吗?”
“……”
——他把那个便宜的、她随手给出去的水果糖当作是“礼物”吗?
芽音沉默着打开纸袋,看到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印着金色暗纹的纸盒。她又打开纸盒,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巧克力,看起来很好吃。她有些好奇:“这是什么牌子的?我怎么没见过?”
“本大爷家的甜品师做的。”
“……当我没问。”
“本来想买一样的糖果还给你,但是没买到,”迹部好奇地问道,“你在哪里买的?水果味很浓,味道不错。”
“路边的便利店随便买的。”
“……啊?”
看着迹部微微呆滞的表情,侑士调侃芽音:“恭喜你啊,用虾钓到鱼了。”
芽音语气真诚地向迹部道谢:“谢谢部长。”
还以为迹部就是个自大张狂的臭屁少爷,但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其实迹部本人非常有涵养,做事还认真负责,要是会吐槽就更好了。
三个人一起去部活室,走过走廊拐角就看到芥川躺在地上睡的正香,而宍户和向日两个人怎么摇都摇不醒他。
“芥川同学真的好厉害,”芽音由衷地感慨,“不管在哪里都能倒头就睡。”比光太郎哥哥还厉害。
“你们还没把他叫醒吗?”迹部也蹲下来,伸手摇晃芥川,“喂,芥川慈郎,本大爷用网球部部长的身份命令你快点醒来,该去训练了!”
芥川翻了个身。
这一幕看的侑士、宍户和向日都忍不住“噗嗤”一声,迹部咬牙,芽音也跟着蹲下来:“我来试试。”她把芥川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你把他当动物吗?”侑士吐槽道,“他又不是侑和治,睡着了还会吃东西!”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睡着的芥川开始咀嚼起来。
侑士捂脸,而向日则是发出惊呼:“他吃了!”
不仅吃了,还吃的很香。等他吃完后,芽音问道:“好吃吗,芥川同学?”
芥川一脸幸福地点头:“嗯嗯,很好吃。”
“你要是现在醒来参加训练,等结束之后我就再给你吃一颗哦。”
宍户满头黑线:“这样不行吧?”
然后他们就看到,芥川“唰”地一下子睁开眼睛并且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真的吗?”
迹部惊讶地睁大双眼:“竟然真的有效果!”
侑士忍无可忍地吐槽道:“这家伙根本一开始就在装睡吧!”
“不,”向日义正辞严地为朋友申辩,“慈郎睡着了就是睡着了,不存在装睡这一说。”
侑士还想吐槽,但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
“嘛,总之醒了就行,”迹部站起来,看着芥川还在眼神追随芽音手里的巧克力,便对她说道,“以后叫醒芥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芽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她,直到她发现宍户和向日都在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才指着自己问道:“我吗?”
迹部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是经理啊,这应该是你的工作。”
宍户和向日露出了一种“解放了”的神情——把叫醒慈郎的工作外包出去了,好耶!
——也没人跟我说当网球部经理还要做这种工作啊!我不是吉祥物吗?
芽音呆了一瞬,扭头用谴责的眼神瞪着侑士,却被他巧妙地避开,嘴里念叨着“训练训练”就灰溜溜地进了男更衣室。
——感觉被侑士骗了啊!
然而事实证明,在冰帝网球部当经理,工作量远远不至于此。
攻略游戏里的运动社团经理:给部员们递递毛巾发发水,跟攻略对象触发一下关键剧情获取特殊CG,提升好感度。
现实中的运动社团经理:管理社团的一切训练以外的事务、对接受邀来打练习赛的外校网球部、为网球部购买制作应援物(部长要特别华丽的)、做各项费用预算并详细记录开支、去学校各个角落找随地大小睡的部员……等。
一大堆工作像山一样压下来,搞得芽音焦头烂额,就连周末跟黑尾他们约出来一起做功课,她都在忙这件事。
作业她倒是早就做完了。
桌子中间放着一盒巧克力,就是迹部给芽音“回礼”的那盒。她吃了一块觉得很好吃,在学校给爱理也分了两块后,就把剩下的留着拿来跟朋友们一起分享了。
木兔豆豆眼看她:“芽音,你在做什么啊?”
“都大会的经费预算,”芽音一边写明细,一边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本自学会计的书,“这笔费用应该是……”
古森目瞪口呆:“当经理还要做这些吗?没有经理的话怎么办啊?”
“没有经理就是部长和教练来做啊,”黑尾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我们学校经费比较拮据,能省就省,所以我倒是没遇到小音这么多开支项。”
“我本来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芽音一边翻书一边吐槽,“都是没用的侑士害了我。”
佐久早立刻用杀人的眼神看向侑士,吓得他赶紧用书挡住自己的脸。
——好不容易加入了东京小分队,为什么待遇却是最底层啊?
夏树听的直摇头:“我以后再也不想攻略运动系了。”
研磨好奇地问道:“偷个懒不行吗?”
——就像他在传球的时候,即便知道用上手传球更好,但依旧坚持用省力的下手传球,就算会被小黑吐槽也坚决不改。
到现在为止,倒是没有人对她说出“辛苦的话退出网球部换个新的社团不就好了吗”这种话。
“在我全部学会之前应该没有捷径可走,”芽音抬起头来,“我第一次做预算交上去的时候弄的一团糟,还被部长训了。他帮我全部弄好,我就很生气,凭什么他能做到我做不到。”
黑尾单手撑着下巴:“放弃是很轻松,但坚持下去一定很酷,这是你说过的,对吧?”
“嗯。”芽音点头,“而且,部长他自己也很厉害,我们是一样的年纪,他不光要参加训练和管理网球部,还要处理学生会的事。”
开学典礼那句“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King”当时在芽音听来实在槽点满满,但事实上,迹部并不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人,他对自己要求就很严格,有着足够的能力和水平。作为最常跟在他身边的人之一,芽音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到更好的程度。
想到这里,她双手握拳:“我也不会输的!”
黑尾笑眯眯地摸摸芽音的脑袋:“嗯,你超厉害的。”
木兔也燃起了斗志:“好——我也不会输!佐久早,今年也来决一死战吧!”
“你作业写完了吗?”
“……坏了,我一个字都还没写!”
黑尾坏笑:“这不是已经输了吗,木兔?”
“怎么会这样——”
古森急忙提醒他:“小声点啦,木兔。”
确定佐久早没再用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侑士这才拿开书:“没想到你对迹部的评价还挺高的。”
“事实而已,我很公平的好不好?”芽音正色道,“他不会吐槽这一点我还是很不满意的。”
“想听迹部吐槽吗?那很难了。”
“嗯……你说我拿着喇叭对他唱歌他会吐槽我吗?”
“……杀人犯法的你知道吧!”
听着芽音和侑士的对话,夏树的危机感陡然生了出来。
——芽音的天降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 ——
作者有话说:瓜咪:部长你准备好,我要唱歌了
小景:你唱呗?
侑士:快跑啊迹部,快跑! !
树咪:小黑你有点危机感啊!
黑咪:为啥啊?
研咪元鼬枣鼬:
兔光:你们在说什么啊
点我们冰帝组日常,小景就是这么一个人美心善又傻乎乎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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