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研磨的吐槽, 芽音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之后告诉他们:“我真的很难跟你们解释这种事发生在少爷身上有多离谱。”
“比赛就是有输有赢的呀,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古森安慰芽音, “再说这不是表演赛吗?还不是正式比赛,你不要伤心啦。”
芽音面色严肃:“不是这个问题, 我当然可以接受少爷没赢, 但他不能是打完比赛之后累成这样啊!我们家少爷最擅长持久战,根本不可能在半小时内就累成这样。”
爱理站在芽音身后向上挥拳给她造势:“就是就是——”
“那你说那个叫仁王的假扮他比赛又算怎么回事?”研磨抱着抱枕冷静地问道,“这是犯规的吧?”
芽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仁王最擅长的就是模仿,他的模仿技能强到跟本人没区别,模仿少爷更是炉火纯青集训的时候连桦地都听他的了,所以是第一嫌疑人。至于规则……”她把脸撇向一边, “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
爱理依旧在芽音身后向上挥拳:“不重要!不重要!”
“不,我觉得还是很重要的。”赤苇提出反对意见,“那算是打假赛了吧?”
虽然从比赛的现场来看,好像确实没什么人在意规则。
——比赛规则不重要, 物理规则也不重要。
“这电视有问题吧?”芽音开始检查电视机, “怎么会放出这种比赛画面?”
木兔眨了眨豆豆眼:“小音找的理由越来越奇怪了。”
黑尾拉着芽音的手让她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示意爱理也坐下,然后抬起手摸摸芽音的脑袋:“我能理解你看到迹部君以一种你无法接受的姿态输掉了比赛,不过我觉得现在心里最不好受的应该是他本人吧?你冷静一点,等会儿看完整场打电话安慰他一下。”
“嗯, 我知道。”芽音闷闷地说道, “不过我觉得其他人应该已经安慰过他了。侑士也在呢。”
“说什么呢,我家小音的安慰也是独一无二的好不好?”黑尾振振有词,“再说了,朋友的安慰带来的支撑力量是可以累计叠加发挥作用的,所以还是要安慰他。”
“嗯——有道理!那我等一下打给他。”
下一场比赛快开始了,芽音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电视上,就没发现研磨和黑尾在她身后挤眼睛。
研磨:哟哟哟你家小音~
黑尾:哼哼哼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好不好?
但是研磨懒得再理黑尾,也继续看起了比赛。
日本队这一场派出的两位选手是初中组的幸村精市和高中组的德川和也,看的夏树捧着脸尖叫起来:“啊啊啊——是美型少年!美型少年!还有第一场比赛那个,这种美型的都去打网球了吗?长得太好看了吧!”
再看看德国队派出的优尔根·鲍里索维奇·波尔克和A·弗兰肯斯坦纳,夏树激动的大脑瞬间冷却。她问芽音:“我记得你说热身赛是初中生和高中生组队打吧?”见芽音点头,她重新看了一眼屏幕,十分严肃地提问道,“从哪里开始是初中生?”
“上面写了啊,”佐久早指着电视屏幕,“ A·弗兰肯斯坦纳,初三……初三?”
佐久早陷入了混乱。
但比起外表带来的迷惑性,他们打的网球显然更让这些排球少年感到不解。
看到波尔克的发球在飞到日本队的场地、落地后弹起来却在半空中停住,木兔直接问芽音:“这又是什么旋转?”
赤苇感到一阵头大——以木兔学长的脑容量大概已经被“旋转”洗脑,所以只能想到旋转了。
“这个技能叫黑洞,”芽音解释道,“具体的解释就是利用球拍削减空间,制造真空地带,将来球停止在空中,从而达到回击的效果。”
木兔思考。
木兔思考不出来。
他执着地问道:“用旋转来解释呢?”
芽音竖起食指:“就是空间发生了旋转。”
木兔变成了星星眼:“原来旋转还可以加在空间上啊!好厉害!”
“先不说这个理论成不成立,黑洞又是什么啊?”研磨感到费解,“那是人为能制造出来的东西吗?”
芽音继续解释:“这种技能需要具备强韧的□□和柔软的肌肉才能施展,而且对身体损耗很大,会缩短选手的寿命。”
木兔再次思考:“嗯……意思是如果我学会了的话,就只能活到一百二十岁了是吗?”
赤苇瞳孔地震——你原本要活到多少岁啊,木兔前辈!
夏树突然敲了下手心:“我明白了!就是因为他们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会缩短寿命所以他们才长得这么成熟吧?”
黑尾不由得嘴角微抽:“怎么是这种意义上的拼命啊?侑士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回答的人是赤苇,“他应该舍不得自己珍藏的纯爱小说和影碟所以会保重的,我懂。”
“被你说的更恐怖了!”
比赛继续,在弗兰肯斯坦纳挥拍接球,但起跳后人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继续动作,幸村拿下一球。
“这次不是球在空中停滞换成人了吗?”研磨转头看向芽音,“难道这是专门针对人的黑洞?”
“这个是幸村的绝招,剥夺五感。”芽音解释道,“通过不断完美回击对手的击球,同时表现出轻松写意的姿态,给对手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夏树握拳:“太酷了!美型少年的极致反差!”
黑尾语气迟疑:“小音,你说的五感,是指人类的视听嗅味触这五感吗?”见芽音点头,黑尾又问道,“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嗅觉和味觉?”
“因为听起来很酷吧?”芽音想了想,“说到底,剥夺五感就是通过精神压力造成对方崩溃,没有味觉以后吃不到好吃的,这种事想想就崩溃了吧?”
“……怎么是这种崩溃?!”
木兔看向芽音,还没等他问,芽音就先开口了:“旋转加在精神上了,光太郎哥哥!”
——反正他也听不懂,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果然,木兔听完之后也只会发出“噢噢噢”的声音,还一脸向往、满怀憧憬地说道:“旋转……真好用啊!”
大概是因为有了“无敌的旋转”,日本队拿下了第一局,古森还兴奋地跳起来:“好耶,再赢一场!”
但接下来,德国队的两个选手开始发力,直接反超比分变成4-1 ,看得古森又萎靡起来:“怎么这样……话说幸村怎么不动了?”
“他好像被自己的能力反噬,也被剥夺五感了。”芽音冷静地说道。
“果然精神操控还是有一定危险的吗?”赤苇捏着下巴,“我在科幻类的书籍上看到过这种剧情。”
研磨无语:“已经把网球划分到科幻类了吗?”
“啊啊啊不要输啊!”夏树捂着眼睛,但是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往外偷看,“长得这么好看不可以输啊!”
爱理双手握拳:“但是输掉的话就会变成你喜欢的美强惨了,夏树!”
“……对啊!诶不行不行,这样搞得好像我很期待他输了一样!我想看他赢啊!他长这么好看就应该赢才对啊!”
“也、也是哦!”于是,爱理开始给幸村加油,“坚持住啊,幸村同学,快点恢复意识吧!”
佐久早指着电视问芽音:“这种要怎么恢复意识?那个德国的初中生也恢复了。”
“精神力强大到能够扛住压力就可以了吧?”芽音倒是不担心幸村的精神力——这几位部长的精神力一个比一个强。
——当然了少爷是最强的不接受反驳。
因为冰帝和立海大私交不错,经常一起打练习赛,所以幸村初三生病住院的时候芽音还跟迹部一起去探望他了。那么痛苦的恢复期他都熬过来了,今年都能参加世界赛了,怎么可能在热身赛就倒下。
芽音对幸村有信心,同时也在心里给他打气。
果然,到了第六局的时候,幸村终于仅凭自己的意志力恢复了意识,甚至跟德川的配合都很默契了。
“是我的错觉吗?”爱理揉了揉眼睛,“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在发光?”
“啊……嗯,大概是同调了?”在大家问出疑问之前,芽音就开始解释了,“同调是说双打的两个人非常有默契,不用交流就知道对方的想法,打出完美的配合。”
“听起来像侑侑和治治啊,”木兔顿悟,“所以就是他们变成双胞胎了!”
夏树眼睛一亮:“夹心!”
赤苇:“……”
——这也能见缝插针地提出夹心论吗,森川同学?太不纯爱了!
黑尾扶额:“到这里为止我已经有点儿听不懂了。”
“但是看起来能赢啊!”古森兴奋地挥拳,“别管那么多了,反超吧!冲啊日本队!”
佐久早默默地挪远了一点——这个元也看起来已经被冲击到神志不清了。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德国队实力更强,幸村和德川的组合输掉了这场比赛。
“看得我都出汗了,”木兔终于松了口气,“网球……好刺激啊。”
研磨捏着下巴开始钻研:“旋转不行的话,精神力施压应该可以做到吧?”
赤苇侧目看他:“你们音驹密不透风的防守已经让人很有压力了。”
木兔光是听到“音驹的防守”这几个字已经开始消极了。
夏树不甘心地捶沙发:“可恶,真的变成美强惨了!”
黑尾擦了把汗:“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旋……不是,比赛啊。”
芽音则是给侑士拨去电话,跟他说自己看完热身赛了。她再三向侑士确认过今天上场的的确是迹部本人后却还是不能接受。她想想德川和幸村的比赛,再回想了一下迹部和入江的组合,得出一个结论。
“入江前辈演的吧?”——
作者有话说:瓜咪:总之我是不接受少爷这样输掉的
黑咪:我最后的台词好像以前夜久也说过(沉思
景咪:我去英国队了,勿念(不是
1.0里没明白旋转是怎么回事的几位现在都看现场了呢
我一边写一边翻新网王,因为太抽象了所以无语到想笑,只能说许斐刚你开心就好
今天是庆祝排球片场的大家三观重塑的加更别急后面还有什么阿修罗之道巨大化在等你们哦~
以后加更就不在wb通知了,加的话十二点之前就会发了
第142章
电话那头的侑士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太明显了好不好?”芽音忍不住吐槽起来, “看看幸村和德川前辈的比赛就知道入江前辈都没怎么出力,而且他集训的时候就很喜欢演,先假装自己快不行要输了然后突然反超玩弄对手,只不过这次顺水推舟演到底了。”说到这里,芽音又哼哼了两声, “好了,我明白了,从小的方面来讲,入江前辈是想让少爷通过这场输掉的比赛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加快他的进化。从大的方面来讲,日本队先在热身赛上惨败,为了一雪前耻在正式赛的时候就会拼尽全力一路夺冠。少年热血运动漫都是这个套路,我懂,我超懂。”
研磨转头看她:“你的中二病还没好吗,芽音?”
听起来是很通畅的逻辑,但实施起来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芽音振振有词:“不要小看少爷,他的进化速度可是一日千里!”
“我不是说迹部, 我是说日本队, ”研磨晃了晃手机,“我刚刚查了资料, 日本队排名世界第二十三,要夺冠很困难吧?”
“日本队必不可能输的,”芽音信心十足地说道, “我买的最多的就是日本队赢。”
研磨:“……”
——我还想问你哪来的自信结果理由是这个? !
“迹部大人, ”爱理紧张地问道,“迹部大人怎么样了!”
侑士悠哉地回答道:“还活着哦。”
黑尾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标准也太低了吧!”
“少爷很坚强啦,他已经去训练了, ”说完之后,侑士又问道,“对了,你们要不要来澳大利亚看比赛?”
芽音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还有事先睡了,拜拜——”
“等一下等一下!”侑士急忙叫住芽音,“好歹叔叔是赞助商,你来看一下我们的比赛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爸爸有赞助过U17。”
集训营的医疗设备就是和彦赞助的,使用率非常高。
“你来不来?”
“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后,佐久早面色严肃地问芽音:“你真的要去现场看比赛吗?我现在也开始觉得被网球打死的概率并不为零了。”
——就像从云霄飞车上飞出去一样是极小概率事件。
“我在思考啊,”芽音双手抱臂,“其实慈郎他们之前有问我要不要去墨尔本给侑士和少爷应援,谦也也说他们的队友想去……”
赤苇震惊了——去国外应援也是说去就能去的吗?冰帝学园还是太超前了。
爱理戳戳芽音的胳膊,满怀期待地对她说道:“你去的话我也去!”
夏树立刻跟上:“那我也去!”
研磨做了个拒绝的动作:“我们就算了。”
“你们日常还要训练吧?”芽音微微偏头,“冰帝十二月份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活动……”她想了想,转头看向黑尾。
黑尾冲她笑起来,习惯性地抬起手揉揉她的脑袋:“想去就去吧,也替我帮侑士和少爷加油。”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小音!”
“好——”
***
芽音的执行力很强,确定要去墨尔本,她就开始操作实施,先统计了要去的人数,然后找学校请假、包机、订酒店,最后在正式赛开幕的时候,全员抵达了墨尔本。
坐在观众席上,向日和长太郎一起拿出了比赛用的加油横幅,把上面的“冰帝必胜”改成了“迹部、忍足必胜”,在这两个人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日本”。
“不过候场的选手里没有迹部大人也没有侑士啊,”爱理疑惑地问道,“他们不参加比赛吗?”
“小组循环赛还没轮到他们吧,”芽音单手托着下巴,“不过侑士说按照规则每人都能上场的。”
谦也兴奋地喊道:“白石——加油啊白石!”
爱理好奇地问道:“这次日本队的选手是谁啊?应该不会跟热身赛一样正好又碰到德国队了吧?”
“好消息,不是德国队,是希腊队。”芽音晃了晃自己打印出来的分组名单,“坏消息,希腊队世界排名第十。”
爱理倒抽了一口气,就听到宍户说道:“更坏的消息,这个小组里有世界第二名的瑞士。”
“哼哼,这就是圣臣说过的小概率事件,”被芽音一起打包来墨尔本的夏树竖起食指,“日本队在小组赛出线的可能性并不为零。”
日吉面无表情:“这不是绝佳的以下克上的好机会吗?”
“噢噢噢,比赛要开始了,”向日伸手摇晃桦地,“是我们的前前部长越知前辈和青学的大石诶。”
“希腊队那边……”爱理双手捧着脸,“是两尊行走的雕塑!”
芽音冲爱理竖起了拇指:“很棒的吐槽,爱理。”
夏树信心十足地说道:“这次我知道了,长络腮胡子的是初中生。网球选手定律就是外国选手更显老的那个是初中生。”
“这次错了,长胡子的是高中生。”
夏树哽了一下,将视线移到日本队这边:“哇,越知前辈好高啊,他是不是超过两米了?他的搭档在他身边看起来像个小挂件一样。”
“越知前辈的身高是226公分,体重103公斤,”芽音回答道,“所以他的得意技就是把独特的身高条件和跳跃结合起来后的高度发球,叫马赫发球。”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越知月光的发球很有威力,光是发球就能直接得分,看的一群冰帝选手心潮澎湃——不愧是我们的前前部长!
比赛打的很焦灼,打到一半的时候,希腊队那个名叫赫拉克勒斯的选手突然开始……发光了。
广播里的解说员介绍这个招式名为“奥林匹亚白银之光”,爱理疑惑地问芽音:“这种对网球有什么帮助吗?”
芽音面色严肃:“通常遇到这种我听不懂的技能,我会笼统地归为精神力上的技能。”
接下来的比赛发展更是让人匪夷所思,越知让大石闭上眼睛找个角落站好,变成了他一个人在迎战,但他的精神暗杀也给对手造成了不小的压力,甚至连续发球失误。
比分6-5,日本队领先。
就在大家乐观地觉得这场比赛日本队能获胜的时候,大石被球打中了,而且这一球威力巨大,大石甚至翻滚了几圈,磕的头破血流浑身是伤。爱理和夏树没见过这种场面,被惊的呆在当场。看到芽音起身要往球场里冲,两个人急忙拉住她:“芽音你要干嘛?”
“……啊,我习惯了,”芽音重新坐下,“因为在集训营的时候有人受伤的话我就会帮忙包扎,所以刚才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了。”
不过这次不需要她,青学的干贞治和立海大的柳莲二担任了这项工作。
与此同时,东京都练马区,研磨也趁着课间去找黑尾一起见缝插针地看了会儿比赛直播。看到这一幕,两个人同时“嘶”了一声。
研磨甚至还搓了搓手臂:“感觉好痛啊!”
“这跟杀人没区别了吧?”黑尾瞳孔地震,“怎么做到被一个球打成这样的?”
“不知道,”研磨盯着手机屏幕,“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芽音没说谎,打网球确实有生命危险。话说他伤成这样应该不能比赛了吧?是不是该换选手了。”
“肯定不行啊,这又不是排球,一个选手受伤了可以换个替补,”黑尾对网球规则多少还是了解的,“网球的话一旦弃权就输了。”
正说着,他们就看到已经包扎好的大石拿着球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场内。
研磨一脸愕然:“这也要打?一定要拼到这种程度才行吗?”
黑尾捏着下巴思考着:“毕竟是世界赛,说的深明大义一点就是背负着国家的荣耀……之类的吧。如果从他个人角度来讲,这应该是——”
研磨皱着脸打断了黑尾的话:“我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黑尾耸了耸肩,把“毅力”咽了回去。
在大石毅力的坚持下,这场比赛因为对手对他的精神非常敬佩,再加上赫拉克勒斯心地善良不忍心伤害他为理由,诡异地胜出了。
“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爱理擦了擦汗,“下场比赛应该能和平一点吧?”
但是并没有。
“这场是赤也搭档远野前辈啊,”芽音撇了下嘴,“教练组真会选人,这两个人的球风都挺残暴的。”
向日搓了搓胳膊:“比起切原,还是远野前辈更恐怖吧?”他对爱理和夏树说道,“你们知道吗?远野前辈他是把处刑手段转化成网球技巧,超级恐怖的!”
夏树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只是在打网球,不是在研究什么新世纪杀人魔法吧?”芽音沉默,夏树就像佐久早质问侑士那样冲她喊道,“芽音你说话啊!”
比赛开始后,看到切原和远野两个人把对手打到吐血,甚至还把球打到了对方嘴里,芽音轻咳了一声:“事实胜于雄辩,我无话可说。”
爱理甚至有点儿不敢看了:“好恐怖的打法,他们到底是在打球还是打人啊?”
“不过日本队领先了,居然是4-0 ,”宍户轻哼了一声,“希腊队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嘛。”
“不不不,宍户同学,你错了,我已经从芽音那里学会了,”夏树自信地说道,“希腊选手只是看起来很容易被打到,就是为了让日本选手放松警惕,然后他们再趁机反杀,赢下比赛。”
日吉看向夏树:“你还没过中二期吗,森川前辈?”
但夏树却精准地猜对了走向,接下来就是远野接受“刑法”的过程了。
“希腊队那个组合是兄弟吧?好像还是死刑执行人斯特凡诺一族的。”芽音不确定地说道。
夏树扭头看她:“你刚才说了死刑对吧?只是打个网球而已不至于判死刑吧?”
正说着,所有人就看到希腊选手的球精准地击中了远野的膝盖,让他痛苦地倒下抱住了膝盖,发出凄厉的惨叫。
研磨和黑尾在午休时间继续看比赛,看到远野被打得浑身是伤、球场都被他的血染红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敢看了。
夜久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们俩的手机屏幕还问了一句:“你俩在看什么杀人案吗?”
黑尾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是网球比赛。”
“……骗谁呢!”
夜久不相信他们俩在看网球比赛,于是也加入进去,结果正好看到希腊选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夜久沉默片刻:“他死了?”
“应该只是……不能动了吧?”研磨不确定地说道。
而切原这个时候变成了白色头发红色皮肤的状态,看的研磨又是一阵疑惑:“这是怎么变得?”
接下来就是切原的战斗,他直接将剩下的那个希腊选手击溃,赢下了这场比赛。
6-4,日本队赢下了第二局。
夜久还是不相信这是网球比赛,他说:“这是模拟网球赛的真人逃生游戏吧?”
黑尾终于明白芽音那种解释完之后大家都不相信的无力感了,他单手托着下巴:“真是辛苦我家小音了,怪不得她说比赛结果怎么样不重要,只要侑士能活着回来就好。”
“还以为是因为她溺爱弟弟所以提出了最低标准,没想到她的要求才是最高的。”研磨叹了口气,又问黑尾,“所以,这两场的比赛,旋转加在哪里了?”
“……别再管旋转了!”——
作者有话说:瓜咪:你们终于懂我了吗
黑咪:我们没在看杀人案
研咪:所以旋转加在哪里了?
夏咪:加在法律上了,他们这么打都不带犯法的
这才哪儿到哪儿
第143章
两场双打的比赛结束后, 就到单打三的比赛了。
日本队这边原本准备派出白石藏之介,但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换成了种岛修二。
“啊,说关西腔的黑皮白毛前辈来了, ”芽音告诉夏树, “就是他。他说话的时候句尾还会带个星星。”
“……带个星星是什么鬼啊!那是可以听出来的吗?”
在夏树吐槽的同时, 爱理正在看比赛名单:“宙斯……宙斯?”她又往前继续翻, “说起来, 赫拉克勒斯、俄里翁还有阿波罗都是希腊神话人物的名字……有种神话人物故事也下凡来打网球的感觉呢!”
芽音双手托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
好消息,这场比赛没有人受伤。
坏消息,结束得太快了所以她没看明白,种岛是怎么在0-5落后的情况下突然反超赢下比赛的。
谦也和四天宝寺的其他人兴奋地欢呼:“好诶!不愧是种岛前辈!”
“另一组比赛结果也出了,”宍户说道, “澳大利亚队赢了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队,也就是说日本队下场要跟澳大利亚队打了。”
爱理满怀期待地问道:“然后我们就出线了吗?”
“不是哦,”向日解释道,“这个是小组循环赛, 就是小组内每两支队伍都要打一场的, 打完澳大利亚还得打瑞士队,赛程还挺多的。”
“哦哦, ”爱理似懂非懂地点头,思考了一下之后对芽音说道,“我们去找个教堂吧?请求上帝保佑大家在这场大逃亡……不是, 世界大赛中顺利活下来!”
“……祈祷吗?”
***
第二天, 日本队对战澳大利亚队,因为澳大利亚是主场作战,很多本地人在现场应援, 声势浩荡,但这并没有影响幸村和真田的组合赢下双打二的比赛。
“真田和幸村的组合啊,”宍户双手反剪在脑后,“我都想不出来这个组合要怎么打才会输,他俩要是输了那可真是逊毙了。”
“下一组是仁王和不二,”谦也用力地挥着手里应援的小旗子,甚至快到出现残影,“这组应该也不会输吧?”
夏树双手捧脸:“这个白毛也好帅~”
但比赛开始之后,芽音却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光是她,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慈郎最先提出来:“咦,仁王今天怎么没有变身啊?”
“啊,我想起来了,”爱理手指点着下巴,“芽音你有说过仁王同学很擅长模仿别人。”
“对啊,他的技能就是这样,”芽音微微皱眉,“能模仿别人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他本人的真实水平肯定是深不可测的,但不模仿就让人觉得很不习惯,甚至感觉是别人在模仿他……”
想到这里,芽音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面写的名字让她哽住了。
——不是仁王,是迹部!
向日也惊叫起来:“是迹部啊!”
此刻的迹部已经卸去了仁王的伪装,而且比赛拖到了六比六,进入到迹部最喜欢的抢七局了。
芽音在群里发消息。
【芽音: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开始看世界赛,我要向你们证明少爷的体力是无敌的! @小黑@研磨@佐久早@古森@木兔@赤苇】
【芽音:猫猫叉腰.JPG】
【阿兰:发生啥事儿了? 】
【研磨:在看,不是,他们在玩什么? Cosplay ?猫猫摸不着头脑.JPG 】
【芽音:这叫战术呀,军师大人】
接下来完全就是迹部景吾的炫技时间,对面两个澳大利亚选手都累的呼哧呼哧喘气了,他看起来都没受什么影响。
在抢七的分数打到137-137的时候,芽音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研磨:不是,我第二节课课间看的,现在午休了他们还没打完?猫猫震撼.JPG】
【黑尾:夜久说今天怎么不杀人了,我很难解释他们真的不是在玩真人大逃杀游戏。猫猫闭眼.JPG 】
【佐久早:我怎么感觉他越打越爽了? 】
【赤苇:我从来没见过哪场网球比赛抢七能打成这样的局面】
【芽音:哼哼,如果你说这世界上没人有这种体力,我将展示少爷。迹部打响指.JPG 】
【及川: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没看明白】
【谦也:是网球比赛啦,之前不是说我们来澳大利亚看世界赛了吗? 】
【宫治:带土产给我,只要吃的。狐狐嚼嚼.JPG 】
很快,比分到了147-146,日本队的赛点,只要再赢一球就能获胜了。
正好轮到迹部发球了,向日激动地直挥拳:“上啊迹部!用唐怀瑟发球拿下这一分!胜者是迹部!”
但迹部并没有用他的得意技——唐怀瑟发球,而是打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发球。芽音仿佛能听到一阵奇怪的声波,在球落地的同时,全场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看着稀里哗啦像冰晶一样落下来的玻璃碎渣,芽音在大为震撼回过神来的时候,并没有向慈郎他们一样为日本队的胜利欢呼,而是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赛场的损耗该不会也要我报修吧? !
***
接下来的几天里,芽音等人每天都准时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
芽音本来还因为侑士没有去跟袋鼠自由搏击而感到失望。到了墨尔本她才发现,网球比赛可比跟袋鼠自由搏击刺激多了。
夏树和爱理也终于见到了现场版的“一个球把墙打出洞”的画面,明白了芽音在集训营过的有多辛苦了。
爱理泪汪汪地看着芽音:“芽音你好辛苦哦……”
夏树还在深呼吸:“我看到刚才那个球差点儿就要飞到观众席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网球好危险,芽音我再也不说你夸张了!
芽音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想——明年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当网球部经理了!
小组循环赛,日本队连胜两场后惨败一场,不过还是以小组第二的排名进入了淘汰赛,而且还因为淘汰赛第一场的对手弃权所以首战告捷了。
然后就一路夺冠了。
因为日本队基本可以算是爆冷夺冠,所以芽音脸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非常开心——太好了,买的日本队赢起码赚了十倍,存钱跟小黑结婚!
而夏树和爱理也在这几天里涨了原本这辈子都不会有的见识。
回日本的时候正好是圣诞节前夕,高中基本都放假了,虽说新年前还是会有两三天的训练,但东京的朋友们知道芽音他们回日本后,还是都来到了她家。
这次侑士终于在了。
古森看到他们几个完完整整回来的时候都要哭了:“太好了,你们活着回来了!”
木兔双手握拳高举过头顶:“Hey hey hey——侑士你现在是世界级的网球选手了!”
“嘛,确实,”侑士装模作样地推了下眼镜,“唉,无尽的胜利已经让我厌烦——”
夏树不客气地戳穿他:“你一共就上场了一次。”
侑士噎了一下,在他们面前也不装了:“那也很好了!还有人都没上场过呢!”
研磨匪夷所思地问道:“半决赛那个德国人,是真的能变得很巨大吗?怎么做到的?”
跟德国队打的时候,虽然见识到了手冢更厉害的旋转,但在丹克马尔·施奈德的绝招“巨大化”的衬托下,大家觉得区区旋转也不过如此。
当时夏树把这张照片发到群里,还被阿兰吐槽【这个人看起来为丰富澳大利亚本就物种多样性的生态环境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字面意义上的巨大,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不知道,我们跟他们一起吃烤肉的时候还又看了一次,”侑士思考了一下,“但就是没搞明白。”
研磨他们都在听夏树和爱理以及侑士讲澳大利亚发生的事,包括但不限于法国选手登场像男模走T台、越前家有点儿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还有什么阿修罗之道、世界海盗还有什么天衣无缝的技能,”爱理眼睛睁得圆圆的,“但那些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了,总之最后没有人死掉真是太好啦!”
木兔安慰爱理:“没事的,我也没听懂!”
只有黑尾在盯着芽音看,看完左边看右边,看完上边看下边,惹得芽音都有点不高兴了:“你在看什么呀,小黑?”
——真是的,这个小黑见到她居然没有抱抱她,她要生气一下才行!
黑尾怀疑地问道:“你真的是小音吗?主要是澳大利亚太离谱了,你有可能是被人掉包过的。嗯——验证一下。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一月十七号。”
“喜欢吃?”
“烤的有点焦焦的盐烤秋刀鱼。”
“头发翘翘的原因是?”
“枕头夹的。”
“奶奶让我们跑腿、我给你当船那天,你哼的歌是?”
“《加勒比海盗》的主题曲。”说完之后,芽音还哼了两句。
赤苇指着芽音问研磨:“她哼的那段曲子跟《加勒比海盗》的关系是?”
“小黑觉得是就是。”研磨头也不抬地说道。
黑尾朝芽音张开双臂露出笑容:“是小音呀!”
芽音重重点头:“是小音哦!”但是在黑尾抱她的时候,她却闪到了一边,“哼哼,你现在才抱我,不给你抱了,我要生气五秒钟。”
“那我帮你倒计时,”黑尾乐颠颠地挪到芽音身边,“五——一!时间到!”
赤苇:作弊啊,黑尾前辈。
——不过情趣嘛。
这么想着,他又转头看向研磨和佐久早他们,几个人已经开始研究夏树他们从澳洲带回来的伴手礼了。
——你们完全不在意幼驯染恋爱是吗?——
作者有话说:瓜咪:嗨呀,我都忘了还有人不知道了
黑咪:研磨你看一下啊!
研咪:不是,这是真的袋鼠吗? (猫猫皱眉.JPG
小红:哇晒(
虽然世界赛很震撼但写太多就喧宾夺主了所以就这样带过去吧,反正大家见识到旋转了!
今天是庆祝回归主线(有这个东西吗)的加更~小黑又给你爽到了吧(。
第144章
从墨尔本回来正好就是寒假, 芽音就开始了她的快乐假期。
她躺在黑尾腿上看书,时不时地接受来自他的投喂。
知道她有点强迫症,黑尾给她剥橘子的时候会把上面的橘络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虽然芽音自己反而不介意——反正那种东西吃了也没关系啦。
研磨躺在地上打游戏,翻了个身朝芽音那边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有些无语:“你在看什么啊?”
“经营学的书啊, ”芽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最近在学这个。”
夏树也从游戏机里抬起头来:“咦,你不是应该看医学书吗?”
侑士倒是万年不变地在看纯爱小说。
这几个人都是在芽音回东京那天就直接留下来没走。
“爸爸说让我学一下,”芽音翻了一页书,“我上次做题, 算出开一家养老院的年利润是三百亿日元,还被少爷嘲笑了。”
研磨满头黑线:“你的养老院里就算住的全是比尔·盖茨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利润吧?”
侑士也点评道:“你比少爷还会压榨啊!”
“所以我这不是放假也在学吗?”芽音鼓了鼓脸, “我以后不会养你的,侑士。”
“不要啊姐姐我错了!”
关于自己将来的打算,芽音有跟真绪和彦认真谈过,和彦不会强行要求芽音将来一定要继承家业,但他要求她一定要会经营方面的知识。
——“不管你做什么爸爸都会支持你,但爸爸也有自己的打算。你不想继承公司的话,爸爸会找信得过的人做代理经营,但经营的流程和报表这些东西你要会看才行,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
这些道理芽音都明白,所以她学的还是很认真的。还好有资本家少爷们耳濡目染, 所以她上手还挺快的。
她从黑尾身上起来, 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小黑,我还要吃橘子。”
“马上。”黑尾乐此不疲地剥着橘子,剥好之后自己先尝了一瓣,毕竟橘子里面很容易藏刺客,而芽音不能吃酸的。
吃完这瓣橘子,黑尾沉默了一下,转头问侑士:“侑士,吃橘子吗?”
侑士推了下眼镜:“这个是酸的吧?”
“你怎么知道!”
“不是酸的你也不会给我!”
还好侑士不怕酸,而且那个橘子也没有酸到会让人龇牙咧嘴的程度,只是芽音对酸的接受程度很低,她没办法吃而已。
将那个剥好的橘子给了侑士,黑尾又剥了一个橘子,这次是甜的了,他就塞到了芽音嘴里,结果一转头发现研磨和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地上爬起来了,两个人下巴压在桌子上,并且朝芽音张开嘴巴:“芽音,橘子——”
芽音把黑尾专门给她挑选的甜甜的橘子掰了两瓣,给夏树和研磨一人喂了一瓣:“吃吧。”
看着他俩吃着甜甜的橘子,一脸满足得脸颊像是融化在桌子上一样,芽音也觉得很快乐——还是跟大家待在一起玩最幸福了。
——差点儿被网球比赛杀死的经历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爱理打来的电话:“喂,芽音,你现在在家吗?”
“在呀,夏树他们都在呢,”芽音问道,“怎么啦?”
“我、我过去找你玩好不好?”
芽音感觉爱理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一般她都会说“那我去找你玩”,而不是用这种询问的语气。
从墨尔本回来当天,爱理也很想在芽音家留宿,但她出远门太久,要先回家跟父母报平安才行,所以就没留下。
“当然好啊,你来的话我们就一起玩桌游,”芽音回答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我现在就出发,二十分钟就到啦。”
“好,那我们等你哦。”
在爱理来之前,芽音拖着黑尾一起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又去厨房切了水果拿了点心,还去储物间找出了几个大家平时比较喜欢玩的桌游,刚做完这些,爱理就来了。
“我来了!”爱理语气欢快地进门,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纸盒,“这是我妈妈做的栗子蛋糕和苹果派,她让我带过来的。”
听到关键字的研磨瞳孔竖起来,变成了猫猫嘴的样子:“苹果派——”
芽音双手合十:“帮大忙了,爱理,我刚刚正好在想是自己做一个还是出门买呢。”
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总之按照惯例,这两天都要吃一些美味的甜品。
听到芽音这么说,爱理也很开心,脸颊两侧都浮起了猫猫纹:“能帮上忙真是太好啦!”
黑尾从爱理手里接过那个纸盒,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先去玩吧,我去厨房找餐具把这些甜点摆盘一下。”
“嗯嗯,麻烦黑尾前辈了!”爱理将纸盒给了黑尾,又去拉芽音的手,很小声地对她说道,“黑尾前辈真可靠诶。”
芽音不由得臭屁起来:“哼哼,毕竟是我家孩子他妈啊。”看到爱理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芽音又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异,“你怎么突然夸他?”
当然芽音不是觉得爱理有什么想法——她绝对信任自己的朋友,只是她的语气和表情都太过欣慰了,非要说的话有种“我很放心”的感觉——在放心什么啊,爱理?
爱理的到来让夏树和研磨都短暂地收起了游戏机,开始玩桌游。
除了拓麻歌子那种有手就行的电子宠物之外,爱理其实不太会玩游戏,第一次玩坦克大战的时候把自己的老窝端了这种操作直接惊掉研磨下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所以一般有她在的时候大家会换成玩简单一点的桌游或者纸牌,并且会偷偷作弊让着她点儿,免得她输的太惨。
不过通常情况下,她还是输的次数最多的那个人,这次也不例外。
大家一起玩的时候有个规则,这个规则还是从孤爪女士那里延续过来的,就是玩桌游或者纸牌的时候,输的人要往脸上贴纸条。看到爱理的脸都要被纸条完全挡住了,侑士手里拿着一张新的纸条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贴。
夏树指着爱理的脸:“爱理你变成纸条仙人了欸!”
芽音疑惑地问道:“有这种仙人吗?”
“我刚刚想到的!”
以前被贴的满脸是纸条的时候,爱理还会有点懊恼,嘴里嘟囔着抱怨“怎么又是我输的最惨啊”。但这次她没有,反而还“嘿嘿”笑了一声,惹得研磨也没忍住笑了一下——好诡异的萌感。
芽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爱理——感觉爱理今天好奇怪啊。
但就在芽音冒出这样的想法后,爱理又跟平时没什么区别,搞得芽音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爱理对着手指试探着问道:“那个,我今天……想睡中间,可以吗,芽音,夏树?”
睡觉的位置其实是没有固定的,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芽音睡在中间,偶尔夏树和爱理会睡中间。
芽音本来在看夏树玩游戏,听到爱理这么说,她和夏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马上从黏在一起的状态变成向两边翻滚,中间给爱理留出了足够的位置。
“嘿咻——”爱理直接扑到了床上,然后翻过身来平躺,一只手挽着芽音的胳膊,另一只手挽着夏树的胳膊,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好幸福——”
芽音和夏树朝中间翻滚,两个人都贴在了爱理身上。芽音说:“给你挤扁扁。”我们家的传统就是要挤扁扁,不管是谁只要来我们家就要挤扁扁。
夏树附和:“挤扁扁!”
“嘿嘿——夏树你压我头发了!”
“诶诶是吗?对不起哦!”
三个人在床上一阵折腾,终于把头发整理好,互相不会压到,躺着也很舒服。
“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我还跟爸爸说,这床太大了让他给我换一张,”芽音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幸好没换,不然不够我们折腾。”
今年暑假的时候桃井来玩的时候也留宿了,变成四个人一起挤挤,结果挤到半夜,明明房间里冷气充足大家却都热的不行,又一起偷偷摸摸下去找冰淇淋吃——回来还没见五月呢,明天让五月也一起来玩,但是禁止她做饭。
正想着,芽音就听到爱理问自己:“芽音,我们明天去找五月玩吧?”
“我准备明天叫她来呢。”
“嗯……嗯!还有,就是,春高排的时候,你去看比赛,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去啊?”
听到这里的时候,芽音彻底觉得不对劲了。她坐起来,并且把爱理也拉了起来,伸手按着她的肩膀摇晃:“爱理你怎么了?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你是谁?从我的爱理身上下去!”
夏树也惊呆了:“爱理你在墨尔本的时候被网球砸到变成排球脑袋了吗?”
要知道爱理对球类运动其实是没有兴趣的,她会去澳大利亚看世界赛主要是为了支持迹部和侑士,至于排球比赛,她偶尔去看还是因为芽音要去所以她跟着去了,这样主动提出要去看还是第一次。
“诶,不是啦,”爱理看看芽音,又看看夏树,张了张嘴之后却突然变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闷闷地说道,“让我想想要怎么跟你们说……”
看到爱理一脸为难纠结还很难过的样子,夏树脑海中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不祥的预感:“爱理你该不会……是身患绝唔——”
芽音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夏树的嘴:“你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吧,夏树!”顿了顿,她又看向爱理,“不是这么回事对吧?”
“当然不是啦,”爱理慌忙摆手,“比那好一点,不过结果其实是一样的,就是……就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我要离开你们了。”
晴天霹雳!
两个人被这个消息冲击到变成芽音做过的一个表情包——呆若木兔,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芽音语气艰难地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夏树也问道:“你、你是要搬家吗,爱理?去哪里?”
“准确的说是移民,”爱理解释道,“我爸爸工作调动,我们全家要去西班牙生活了。”
“好远啊!”
芽音的脑海中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我们选修课学的西班牙语派得上用场了,爱理。”
“啊,真的诶。”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芽音自己吐槽了自己之后,拉着爱理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已经确定要走了吗?什么时候走?”
爱理点头回答:“确定要走了,因为这次是我们全家都要去,不可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内。我爸爸是过完新年工作交接结束后就先过去,妈妈会留下陪我参加完毕业典礼。”
“那就是还有三个月,但三个月也很快就过去了……”夏树要哭了,“咋这样啊,突然就要走了,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可是西班牙,坐飞机都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吧?”
芽音更是担心,主要是去了西班牙人生地不熟的,爱理还是个性格内向的女生——虽然这几年被她带的多少有点窝里横,但她也只敢窝里横,因为大家会照顾、让着她。
她突然想明白了:“所以你今天过来找我们玩,还想见五月甚至去看春高排,是因为想跟大家多见面吗?”
爱理点头:“嗯、嗯……”她垂着脑袋,“妈妈说让我告诉朋友,也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就来找你们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一整天都跟你们待在一起我觉得好幸福,又觉得好难过……”好像大脑现在才反应过来“分别”的概念,爱理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涌出来了,“我、我还有好多朋友没有见面呢,今年三月我们明明又该久违地出去玩了……啊可恶,怎么说的我好像只想玩一样,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大家见面……想要朋友……呜哇——”
夏树也很大声地哭了起来:“呜呜呜爱理——”
两个女孩子的哭声叠加在一起传到了隔壁,没一会儿,黑尾他们就来敲门了。
芽音下床去开门,看到外面站着黑尾、研磨和侑士,便说道:“现在不方便你们过来哦。”
房间的门连着一个拐角,站在外面刚好是视野盲区,所以他们看不到夏树和爱理,但只听声音就能听出是她们俩在哭,研磨只用了一秒钟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你把她俩惹哭了?”
“咋可能嘛!”——
作者有话说:瓜咪:研磨哥哥你怎么这么想我(抹泪(埋在小黑胸前
黑咪:研磨咋这样!
研咪:主要是我觉得你干的出来啊
这就是风评啊瓜咪
把小爱咪发配
爱咪:好残忍!
第145章
研磨当然知道芽音不可能把夏树和爱理弄哭,他只是听到她们两个在哭就想调节一下气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研磨若无其事地挪到了黑尾身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哭声也惊动了在书房的真绪和和彦,以及原本已经回房间躺下的静子阿姨。
知道是夏树和爱理在哭之后,两位女士进去安抚她们,和彦则是问芽音:“出什么事了?”
“爱理刚才说, 她要跟家人一起移民西班牙了。”
“……啊?”
虽然停止了哭泣,但爱理的肩膀却还是一抖一抖的。她捂着脸,很艰难地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道:“对不起……让大家担心我了……呜呜呜好羞耻……”
佐藤家今天一共就这么多人,现在全在这里了。
侑士安慰她:“别这么说,如果你伤心难过的时候觉得在我们面前哭是件羞耻的事,那我们还算什么朋友?”
“就、就是!”夏树还在抽噎, 从研磨手里抽纸巾擦鼻子,然后凶巴巴地威胁他们, “不许说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黑尾把包了毛巾的冰袋塞到夏树手里,“冰敷一下眼睛,不然一会儿睡觉会肿的。”
真绪摸着爱理的脑袋:“毕竟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跟好朋友分开心里难过想哭是正常的,没关系的,爱理。”
真绪不说还好, 一说爱理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也很舍不得——舍不得妈妈——呜哇——”
夏树嘴一撇,也又跟着开始哭了起来:“我懂!”
和彦搭着芽音的肩膀,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便问道:“你不去安慰她们两个吗?”
“我觉得让她们哭完比较好哦, ”芽音语气认真,“情绪上来的时候是会想哭的。”
她走过去抱住爱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哭, 心里也很难过。
她完全能懂爱理的心情,当初她要搬到文京区、去冰帝上学的时候,面对夏树、黑尾和研磨,也是这样的心情。只是她好歹还留在东京,跟最好的朋友两周可以见一次,假期也能黏在一个窝里,还可以一起去更远的地方玩。
但爱理要去的地方很远,远到即便是电话联系也有时差,更别说见面了。
而且一两个周见一次面,和上学的时候从早到晚待在一起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虽然跟爱理认识的时间没有跟夏树认识的时间久,但她们成为朋友也已经三年了。
她的人生也不过是由不到五个三年组成的。
经过大家的陪伴和安慰,爱理和夏树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两个人去重新洗了脸,然后躺在床上敷冰袋。
大概是哭过一场之后彻底放松下来,爱理手扶着冰袋小声说道:“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害的夏树也跟我一起哭了。”
“没关系,”芽音不以为意地说道,“夏树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看到特别感人的电视也会哭的。不过她哭的好大声,显得我好像很无情一样。”
夏树哼哼唧唧:“你就是无情,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哭过。”
“我还是哭过的好不好?”
“嚯,你是为小黑哭的你还好意思说?而且我也没看到你哭,我只看到你哭完的样子好不好?我天呢,这么想想真是不可思议,我们都没看到你哭过,除了小黑。”
夏树开始义愤填膺地指责芽音,爱理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嘿嘿”笑了一声:“这么一想,至少在我走之前,我CP已经宣布恋爱了,我满足了,没有遗憾了。”
夏树发出了“孺子可教”的声音:“嗯,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CP党了。放心吧,就算你去了西班牙,我也会传CG给你的。”
“伟大的夏树大人——”
芽音不由得嘴角微抽:“为什么让你振作起来的是我和小黑的恋爱啊,爱理?你就不能更有追求一点吗?比如你那帮打球的朋友们拿到了全国冠军甚至世界冠军这种。”
爱理习惯性地对手指:“可能因为我是恋爱脑吧。”
芽音伸手帮她扶住了冰袋:“在我和小黑的恋爱中最恋爱脑的人居然是你吗?”
“哎呀,别在意那么多嘛!”聊着聊着,爱理又开始惆怅,“唉,我跟你们说,其实我真的挺害怕去西班牙的。”
“别怕,”芽音安慰道,“咱们上学期的西班牙语口语考试,老师不是给你打了A+吗?至少语言交流肯定没问题的。”
“我担心去那边交不到朋友,不知道有没有像你一样的人能认领我。”内向的人特别需要外向的人来认领才能交到朋友TT
“……别担心。”
夏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诶,芽音。”
芽音把脸转向一边:“哼。”她拿出手机,给爱理和夏树也订了去大阪的机票——明年春高排的举办地正好在大阪,又特意问了岩泉和及川去不去看春高排,得到的确定的答复之后又给琉奈发消息,等这些全部搞定之后,她告诉爱理,“这次大家都会去大阪哦,爱理。”
如果她毕业典礼结束就要立刻去西班牙的话,春高排的确是最后一次跟所有人一起见面的机会了。
爱理直接翻了个身抱住芽音:“你最好了——那个,我想给大家准备一个礼物,每个人都有的那种!”
“需要我和夏树帮忙吗?”
“需要!”
***
在春高排开始前,爱理哼哧哼哧地赶工,给所有的朋友做了一个制胜的御守,并且在春高排见面的时候交给了他们。
直到整个赛程结束,她才告诉大家自己要去西班牙的事。
琉奈捂着胸口:“我其实一早就知道了,但爱理说不让我告诉哥哥,我憋到现在了!本来我都不打算来大阪的,知道之后就火速订票了。”
桐生八受到了双重打击。
“那个,那个,”爱理对着手指,“因为我怕影响大家比赛嘛,”顿了顿,她小声说道,“更怕影响不到,我会很伤心。”
赤苇一脸认真:“别人我不敢说,但我觉得木兔学长一定会受影响。”
而木兔本人已经陷入伤心的消极状态了:“咋这样……咋这样啊……说走就走了,还回来吗?”
爱理扁扁嘴:“在我成年之前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木兔前辈。”
木兔要哭了。
及川仔细地将御守跟背包上的吧啵酱挂在一起:“谢谢你,爱理。”
“嘿嘿。”
芽音和夏树很认真地强调:“这都是爱理自己做的。”
而爱理需要她们帮忙的地方,也就只有帮她确认有没有落下谁的。
宫侑一脸茫然地思考了半天之后问宫治:“西班牙在哪儿?”
“不知道,”宫治回答得很干脆,“应该在海边吧?我记得西班牙海鲜饭很好吃。”
宫侑又开始思考:“啊,是不是澳大利亚旁边那个?靠海嘛!小音之前说过的,还带了特产给我们呢!”
阿兰侧目:“傻缺,那个是新西兰。”
宫治也想了一下:“种玉米的?是不是鸡肉卷也挺好吃的?”
“那个是墨西哥!你们两个地理笨蛋!就知道吃!”
及川在旁边附和阿兰的话:“就是就是,宫兄弟笨蛋——”
“西班牙在欧洲啊,气候跟日本也差很大,”岩泉说道,“去那边要花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吧?对了,我记得你和芽音在学校选修外语是西班牙语,那语言沟通应该没问题?”
爱理双手握拳:“是的,上学期结课的时候口语考试我是A+!”
“太厉害了!”岩泉非常直接地称赞了爱理,又告诉她,“刚去那边不熟悉环境也没交到朋友、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记得跟我们说,虽然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安慰你。”
“嗯嗯,我会的!”
牛岛语气沉稳地说道:“去西班牙飞行时间很长,记得带个靠枕,不然很难受。”说完之后,他思考了一下,又立刻想到,“我给你买一个吧。”
“诶诶诶不用了!”爱理慌忙摆手拒绝。
“不用客气,这是回礼。”牛岛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了。”
古森的表情皱皱巴巴:“虽然能理解你不想影响我们比赛的心情,但是你怎么才说啊?我们都没给你准备什么……”
佐久早有些无语:“你不要被若利影响了,我们回东京还能跟她见面好吗?她毕业典礼结束才走呢。”
古森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是哦!”
研磨翘起嘴角:“哼,我已经想好送她什么礼物了。”
黑尾好奇地问道:“什么?”
“限量版的拓麻歌子。”
“……一定要是拓麻歌子吗?!”
正说着,几个人就看到宫治一言不发地走到爱理面前,停住脚步之后才开口说道:“把你的包打开。”
“包?”爱理把背包打开,“里面只有我的钱包和证件……”
宫治不语,只是一味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零食放进爱理的包里:“给你坐飞机的时候吃。”
芽音的脸上难得有了点表情波动:“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小治居然舍得把自己的零食给爱理吃,还是该说他到底是在口袋里放得下这么多零食的……”
——就像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了!
阿兰捂脸:“难道不是应该吐槽他那里面还有些保质期很短的零食根本放不到爱理去西班牙那一天吗!”
所有人齐齐竖起拇指:“还得是你啊,阿兰——”
而宫侑则是拿出一张签名板,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爱理:“给,我的签名,我最近刚研究的签字方式,先给你签了。”
阿兰吐槽:“净送些不值钱的,你还不如治!”
宫侑当场破防了:“也不至于这么说我吧!我以后肯定能成为世界级排球巨星,到时候这个签名绝对会超级升值的!”
“嗯嗯,我会保存好的。”爱理捧着签名板,“我也会努力成为世界级的将棋手,让大家多在电视上看到我!”很有志气地说完之后,她又小声补充道,“那个,如果没做到就当我没说……”
牛岛鼓励她:“不要放弃。”
“好的!”
此时此刻,一位稻荷崎选手——角名伦太郎默不作声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又是他们,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凑到一起去啊!而且气场更恐怖了。
角名也没想到自己上高中竟然能跟他们当中的三个人同队,尽管知道宫双子其实就是俩傻子尾白阿兰作为前辈也只是个没什么架子的吐槽役,但角名还是下定决心绝对不去掺和他们。
——告辞!——
作者有话说:瓜咪:我觉得我安慰的挺好的啊
黑咪:嗯,下次不要安慰了
夏咪:不是说个“别伤心”就算安慰人了的
研咪:研究一下限量版的拓麻歌子
爱咪:我去了西班牙还是要带崽吗?
小爱咪大家都会想你的br>
今天是庆祝三八妇女节的加更,给上一章留评论的大人们发了红包,请笑纳~
下一章要写毕业舞会啦然后就切进高中线,因为高中在音驹的内容1.0写过了所以这本的高中线会很短
第146章
因为参加春高排的朋友都要跟着队伍行动,比赛结束后就要离开大阪,所以这次见面多少有些匆匆忙忙,但爱理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已经见到了她在日本结识到的所有的朋友,认真地道过别。
而大家跟她分开的时候说的也是“下次见” ,虽然很清楚下次再见面应该是很遥远的以后了,但这样的道别会让爱理有种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会像现在一样迎接她的感觉,他们的关系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而产生隔阂。
——很幸福。
回东京的飞机上,爱理脑袋挨着芽音的肩膀,心满意足地说道:“我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什么遗憾了。”
夏树隔着芽音去捂她的嘴:“不要说的真的好像你身患绝症一样啊,爱理!”
芽音则是问道:“真的没有了吗?”
爱理认真思考了一下:“唔,非要说的话还是有的。就像这次,我来认真看了春高排才发现大家都好努力,比赛也打的很热血,要是我之前多来给他们加油几次就好了,明明是跟大家一起见面的好机会,被我白白浪费掉了。哎不行不行,这么一说我又开始觉得遗憾了,不能再想了!”
夏树像个哲学家一样振振有词地说道:“所以说啊, 人在有想法的时候就要立刻去做,还要尽情去做,这样才会没有遗憾。好, 决定了, 今天回去我要通宵玩游戏!”她抱住了芽音的胳膊,“芽音——”
“好啦,我会收留你的。”芽音摸摸夏树的脑袋, “不过只有两天哦。”
——因为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那我们三个今晚也办睡衣派对吧?”爱理兴冲冲地提议,“穿任天堂主题好不好?”
“那我建议把研磨也叫过来。”
“让他演蘑菇吗哈哈哈!”
研磨从后排一脸阴郁地探头:“我听见了……”
“哇呀好恐怖!”夏树轻轻尖叫了一声,“研磨你身上的鬼味儿怎么越来越浓了!”
黑尾在一旁坏笑:“就说让你把头发弄一下吧。”
这家伙刚进排球部的时候就被同级生说看起来很阴暗,到现在还是。他跟研磨说他的发型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让他修一下,但研磨不听。
研磨板着一张小猫臭脸转向了一边——我才不呢!
***
回到东京之后没多久,开学日就到了。
本以为距离三月份还有很久,但开学后的时间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过的很快。
在这期间,芽音还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把这个决定告诉真绪和和彦的时候,这对开明的父母没有意外,也没有反对,而是展现出了支持的态度:“你考虑好的话,那就这样办吧。”
这样的支持一方面是来自家庭的兜底,只要是芽音想做的事情,他们都会支持。另一方面来自他们作为家长,对女儿的绝对了解和信任。他们能百分之百确定,芽音一定是经过充分的考虑和权衡,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一些变动让她彻底下定决心,但这样的考量一定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于是,在冰帝的大部分人都安心等着直升高中部的时候,芽音去参加了升学考。
这次是侑士最早知道这件事的。
好消息:终于不是局外人了。
坏消息:比局外人还惨,姐姐大人抛弃他了!
“真的假的?”侑士一脸呆滞地看着芽音,“你不直升冰帝高中部啊?”
“真的,我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芽音给侑士展示了一下音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永别了,侑士。”
“不要用永别这种词啊,”侑士觉得很伤心,“为什么要离开冰帝啊?”
芽音一本正经:“因为爱理要走了,我对冰帝已经没什么留恋了。”
“那我呢?”
“你甚至不能跟我一起去洗手间。”
侑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这不可横跨的生理鸿沟!
“还有,要是直升高中部,少爷不会放过我,肯定会让我继续当网球部经理。”芽音愤懑地说道,“先不说他压榨我这件事,因为我都习惯了,但你们打网球的太恐怖了,我还想活命,告辞。”
侑士:“……”
——根本无法反驳啊!
***
升学的事尘埃落定,但芽音并没有因此就闲下来——她在给爱理准备临别的礼物。
其他人都比较好搞定,只有到了研磨的时候,他沉思片刻,犹豫着问道:“一定要录吗?”
“一定要。”芽音很坚持,“连阿八都录了,现在就差你了。”
除了牛岛单独给爱理买了一个出行专用的靠枕以及研磨送的限量拓麻歌子外,其他人是一起凑钱给她买了一份礼物。于是芽音就开始思考,再送她实体的礼物,可能行李额度会塞不下,而爱理刚到国外,应该很需要一些支撑她的力量,思考了好几天,她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是让每个朋友都录了一个视频发给她,说些鼓励她的话。
毕竟分开之后他们会有时差,爱理发消息他们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到时候她可以看这个视频汲取力量。
现在,芽音已经陆陆续续收到了大家发来的视频,她准备把这些视频剪辑成一整个——谁能想到当了三年经理,自己的剪辑经验会用在这种地方。
“好吧。”毕竟是妹妹的要求,爱理跟自己关系也很好,所以研磨还是答应下来,只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你能不能别看我录的视频?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让爱理也不要看。”
“那你录视频还有什么意义啊!”吐槽完之后,芽音看到研磨把脸撇向一边,还发出“噗”的一声,她瞬间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妹妹不逗着玩就没意思了。”研磨一脸神清气爽地说道。
“哼!”
芽音把脸转向一边,看起来很傲娇的、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但研磨根本不担心——芽音才不会呢。
果然,还没过两秒钟,芽音就转了回来,并且按住研磨的肩膀摇晃他:“小黑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等着他一起试衣服呢。”
为毕业舞会定制的礼服已经做好了,芽音这次过来也是专门让黑尾试衣服的,有不合适的地方还可以修改。
“应该快了,他说今天只跟夜久和海出去半天,估计午饭前就回来了。”
“我知道啊。”
“那你还问?”
“就跟你抱怨一下嘛!对了,”芽音又问研磨,“你真的不去我的毕业舞会吗?我想让你去诶。”
“我不习惯那种场合,你不在的时候万一有人找我说话那不是完蛋了。”研磨头也不抬地说道,“而且我也不去当你的舞伴,还是算了吧。再说了夏树会去拍照,我看照片就行。”
“也行。”
在午饭时间前,除了黑尾回来了之外,夏树也过来了。几个人一起享用了孤爪女士做的美味午餐后,芽音和黑尾就去换上了礼服。
芽音的礼裙是深蓝色的,她换好出来的时候研磨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个颜色看起来很像我们学校的制服外套,不过你穿这个裙子很好看哦。”
——哼哼,我妹妹就是很漂亮啦!
黑尾穿的是条纹西装三件套,基础的款式简洁的剪裁但是穿上之后却很有型。而他这套造型的巧思之处是,他的领带和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里用作装饰的手帕,都是用芽音的礼裙边角料做的。
夏树手里举着相机,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激动:“你俩能不能摆个那样的造型,就是芽音你帮小黑系领带那种!”
“啊?”芽音眨了眨眼,“可我不会系领带。”
冰帝的制服是日式的,芽音平时上学都是戴领结,从来没有系过领带。
“哎呀,又不是真的让你给他系领带,就是摆个造型嘛,”夏树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只要不是勒死他那种画面就行了。”
芽音和黑尾很配合地摆出造型,用手扯住领带后,芽音还转头问夏树:“这样可以吗?”
“嗯嗯,可以,但是不要看我。”夏树指挥着说道,“你俩对视啊,对视!”
于是芽音便转了回去,刚好对上了黑尾正注视着自己的双眼。两人视线相对的一瞬间,黑尾就笑了起来,惹得芽音也不由得跟着笑了一下:“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音你很可爱。”
“哼哼,只是可爱吗?”
“漂亮可爱优雅华丽!”
夏树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然后开始指挥他们换别的姿势。
研磨本来还在兴致勃勃地看,想着也不用等到冰帝的毕业舞会就能看到精美CG嘛,结果事情逐渐变得不对头了。
“小黑你用领带把芽音的手绑住,然后拉到上面去,”夏树从手机找出一张乙女游戏的CG给芽音和黑尾看,“就这样!”
“等一下!”研磨立刻制止她,“再这样下去我要报警了!”
——这是什么现实版捆绑play !
但夏树真的很想看捆绑play,她思考了一下之后问研磨:“那反过来呢?”
“芽音绑小黑吗?”研磨表情稍霁,“那可以。”
黑尾抗议:“喂喂,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想法?”
芽音已经在动手拆黑尾的领带了。察觉到黑尾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的视线,芽音用上目线看他:“不行吗?”
——哼哼,也轮到我用这招了!
黑尾的理智告诉他芽音是装的——因为她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但他的嘴更快一步做出了回应:“行。”
芽音暗爽——这个小黑就是没办法拒绝我啦。
夏树的相机对着他们一顿猛拍,孤爪女士也单手贴脸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哎呀,年轻气盛的小情侣真会玩啊。
只有研磨越看越疑惑。
——不是,你们两个知道这是乙女游戏里的姿势吧?知道这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暧昧亲密吧?为什么你们两个做的这么行云流水一点儿没带犹豫的啊?
——你俩真的没有背着我们偷偷开始交往吗? ! ——
作者有话说:瓜咪:其实没偷偷
黑咪:是你自己一直没发现
夏咪:你哪怕问他们一下呢?
研咪:啊?这是可以问的吗?
笑的到如今这件事已经快成行为艺术了我在想到向前冲再知道对研咪太不友好了喂br>
爱咪:CG,好多香香的CG!
此时的小黑还不知道,女朋友即将跟自己同校br>
猛虎,你想要的女经理马上去就来了!
第147章
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后, 这团疑云在研磨心里就开始越聚越大、越来越浓。
虽然以前就觉得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实在很像情侣、因为是幼驯染甚至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但非要说的话,他们两个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暧昧亲密的事。
可相比较其他的幼驯染,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又确实不一样。那种界限很模糊, 实在让人很难判断。
研磨开始认真回忆, 有没有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 他们两个之间变得特别不一样了。
——小黑肯定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开窍了。
——芽音……芽音太有迷惑性了, 她到底开没开窍,研磨都很难判断。
——用一些情侣之间常规的互动来衡量也并不准确,他们两个从小就经常牵手拥抱贴在一起,动不动就把其他人隔绝在他们的结界外面。
——可恶,为什么这种事不能像打游戏一样简单呢?
研磨用手抓起了头发——我想不出来!
现在没有人注意到正兀自苦恼的研磨,孤爪女士笑眯眯地说道:“等到正式去毕业舞会那天, 你们两个的头发还要弄一下吧?”
芽音点头:“妈妈说会帮我盘起来。”
“那铁朗也提前去把头发修一下,”孤爪女士认真地给出建议,“刘海剪短,喷点发胶固定好, 看起来会清爽很多。”
芽音伸出双手,将黑尾的刘海梳到后面去压住:“梳一个大人的发型。哦——这样好帅啊!”
——整张脸都露出来了!
黑尾笑眯眯地应下来:“好。”他将芽音的手拉下来握住,“跟我来,正好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芽音跟着黑尾往外走,很好奇地问道,“发卡?项链?还是戒指?”
“先保密——”
两个人衣服都没换就跑出去了,孤爪女士拉着夏树走到窗户边,正好能看到他们两个出门后,黑尾拉着芽音往自己家跑。
“好青春啊——”孤爪女士手贴着脸颊无比欣慰地说道,“看起来像是要去结婚一样。”
夏树的快门还在按个不停:“我感觉他们两个更像是逃婚。不是有那种剧情吗?富家千金被迫嫁给门当户对的财阀继承人, 在婚礼当天她的真爱出现,然后两个人不顾一切地私奔了。”
“那样也很浪漫,不过这种事倒不会发生在他们两个身上,”孤爪女士笑眯眯地说道,“我们家这两个孩子是不会被拆散的。”
已经没有了存在感很久的研磨终于出声了:“你们想的也太远了吧,甚至都已经想到他们两个结婚这一步了吗?”
“不止如此哦,”孤爪女士用一种带了几分同情的眼神看着儿子,“芽音的爸爸说以后要让铁朗姓佐藤呢。”
研磨忍不住嘴角微抽:“听起来像是有什么加快全日本都姓佐藤的阴谋。”
——不是,就没人觉得直接跳到他们两个结婚这一步很奇怪吗?不能因为他们两个确实感情很好用夏树的话来说就是离开对方会死掉就预设他们两个将来一定会结婚吧?中间的步骤呢?大家就不期待他们两个先恋爱吗?
——话说总感觉芽音刚才说的话有点儿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芽音和黑尾已经看不到影子了,孤爪女士和夏树这才从窗户边回来。
“话说铁朗跑的也太着急了,衣服也没带回去。”不过倒是叠的整整齐齐放好了,孤爪女士给真绪传完照片后就找了两个纸袋装好递给研磨,“研磨,你跑趟腿,去给他们两个送过去,顺便把防尘罩也一起送过去,让他们把礼服换下来吧。”
“哦。”研磨懒洋洋地应下来,然后……躺下了。
孤爪女士抬高了音量:“研磨——”
“我清一下体力,顺便做好心理建设再出门。”研磨给出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理由,“反正他们两个也不着急。”
“最多十分钟哦。”
“十五分钟吧,拜托了妈妈!”
黑尾先生听到开门声,正想看是不是儿子回来了,结果就看到两个人影像风一样从自己面前略过冲上楼了,他甚至都没看清楚是谁。
不过倒也不用看清楚就知道是谁。
他冲楼上喊了一声:“是芽音吗?”
二楼走廊上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紧急刹车,很快,一个粉色的脑袋就在楼梯口冒出来:“是芽音呀,爸爸!”说完之后,她还冲黑尾抱怨了一声,“我就说让你别跑那么快,我要先跟爸爸还有爷爷奶奶问好的。”
“哎呀,他们又不会计较。”说着,黑尾也从楼梯口探出脑袋,正好卡在芽音上方,笑嘻嘻的没个正形,“老爸,我们回来了——”
仔细看清楚之后,黑尾先生眼睛一亮:“你穿这条裙子很好看哟,芽音。”
“谢谢爸爸!”
芽音很开心——爸爸是夸她把裙子穿的好看诶!
黑尾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呢?”
黑尾先生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朝他挥手:“去去。”
黑尾“哼”了一声,拉着芽音往自己房间走:“小音快点——”
“嗯嗯!”
两个人很快又消失在楼梯口,留下黑尾先生一个人在原地欣慰地笑了笑。
总感觉不久前两个人还都是小豆丁,可刚才看到他们,却已经有点大人的样子了。
拉着芽音回到房间后,黑尾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是个挺有名的奢侈品牌的盒子,芽音认得出来——被他买到贵的了!
黑尾把盒子塞到芽音手里,满怀期待地说道:“打开看看。”
他一点都不担心芽音会不会喜欢这个问题——他送的小音就没有不喜欢的。
芽音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条项链,银色的链条上挂着一个底托同样是银色、但镶嵌了四颗深蓝色小钻石的挂坠,跟她身上的裙子颜色正好很搭配。
——这个小黑!
肯定是在她决定毕业舞会选蓝色裙子的时候,他也决定送她这个色系的饰品了。
——好喜欢!
黑尾看到芽音的眼睛亮晶晶的,甚至比她手里的项链上的钻石还要闪耀,就知道她一定是很喜欢了。他说:“我帮你戴上看看?”
“嗯!”芽音转过身去,在等着黑尾帮自己戴项链的时候好奇地问道,“这次你又攒了多久的钱啊?”
黑尾哼哼唧唧,一点儿没隐瞒:“这次把攒的钱全都花光了。”
虽然没再去打过工,但黑尾手头还是很宽裕的。每个月有固定的零花钱,恋爱之后黑尾先生又给他翻了一倍,奶奶也会时不时地再给他塞一点。和彦会给他们几个小孩零花钱,夏树和研磨通常都是买游戏了,侑士用来买纯爱小说,他就攒起来。再加上真绪给的恋爱经费,这些每个月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覆盖他的必要开支——包括但不限于买排球用具、给朋友们请客、给芽音买小发卡小蛋糕等——之外,还能剩不少,他就全部攒起来了。
“哇,听起来这次下血本了呢,小黑。”
“我也是有虚荣心的好不好?”黑尾振振有词,“等到毕业舞会的时候被你介绍我是你男朋友,我得表现得能拿得出手,而不是用便宜的东西糊弄你的渣男吧?”
项链已经戴好了,胸口的皮肤触碰到链条和挂坠的部分有点凉凉的。
芽音转过身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尾。黑尾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不能虚荣吗?”
——马上就改!
“不,我觉得你能坦率地说出理由也很可爱哦,”芽音伸手抱住黑尾,把脸贴在他胸前蹭蹭,“喜欢。”
黑尾伸出手圈住芽音,一脸幸福地说道:“我也喜欢小音。”
“诶,我是说项链啦。”
“……啊?”
“但是没说不喜欢小黑。”
“喂!”
感觉到怀里的少女在轻轻发抖,黑尾无可奈何地问道:“又在偷偷笑了。”
“没有偷偷。”芽音从他怀里出来仰起脸,“我正大光明笑的好不好?”她伸手拉住黑尾的领带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你女朋友现在很开心,给你一个奖励。”说着,她就在黑尾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有领带好方便哦!
于是她又重复了几次,黑尾索性不直起身了,就弯着腰让她亲,等她说“好了”,黑尾却没有放开她:“该我了吧?”
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芽音,视线移到她的唇瓣上——他觊觎那个地方很久了。
虽然已经交往两年了,但黑尾是在慢慢确定了芽音对自己的喜欢有所转变,才决定迈出这一步的。
看着恋人的脸逐渐放大,芽音突然慌了一下。她用食指抵住黑尾的嘴,压低声音问道:“铁朗哥哥,爸爸和爷爷奶奶还在呢,我们两个这样不好吧?”
黑尾一下子哽住了——为什么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禁忌感?
就在这时,芽音飞快地在黑尾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哼哼,是我先,赢了——”
——糟糕,心跳的好快!
“我不介意后攻。”黑尾坏笑了一下,再次弯腰逼近。
两个人的唇再次贴在一起。
其实黑尾也很紧张,再加上是第一次,亲吻的动作都有些笨拙。
“小黑你亲的笨笨的。”
“第一次亲这里没有经验嘛!”
“你都没有脑内模拟过吗?”
“有啊,但实战跟模拟又不一样好不好!”
“所以你其实想过很多次了是不是?”
“那当然了!”
“我现在心跳的好快,怎么办?”
“我也一样。要停下来吗?”
“不要!”
就在两个人一起探索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两个人听到研磨的声音:“小黑,妈妈让我给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两个人赶紧分开并且看向门口,看到的就是一尊石化的雕像——
作者有话说:瓜咪:哎呀
黑咪:你说这事儿闹的
研咪:啊?啊? ?啊? ? ?
夏咪:看到好CG了不带我? ? ?
嗯……嗯!
第148章
眼前的画面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研磨瞬间灵魂出窍,变成了一张褪去颜色的黑白线稿。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又有许多想法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这门有问题吧?
——他们两个在干嘛?接吻?就是在接吻吧?
——但是接吻不是情侣才会做的事吗?他们两个还只是幼驯染……
——原来如此, 幼驯染之间也可以接吻啊……
感觉有什么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正在呼之欲出,研磨的大脑甚至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开始强行逃避现实——他俩肯定不是在交往,就是单纯的关系好所以在接吻,一定是这样的!
研磨呆呆地看着芽音和黑尾,那两个人倒也不觉得尴尬,黑尾还吐槽了一句:“进来的时候先敲下门啊,研磨。”
“啊,哦……抱歉……”研磨机械地应下来,正打算出去,却在捡起掉在地上的纸袋后突然回神,冲着他们两个大吼一声,“该道歉的人是你们两个才对吧!”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
——干什么啊! !
——啊! ! !
本着“字越少事越大”的原则,夏树在收到芽音发的“速来”之后,就飞快地赶去了隔壁的黑尾家。
黑尾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只见他和芽音两个人跪坐在地上,在他们面前的,是背对着他们抱着膝盖躺在地板上的研磨。不知道为什么,夏树觉得研磨的背影看起来特别萧条寂寥,还透着一股看起来无法消除的怨念。
他嘴里念念有词:“我不会原谅你们的……绝对不会……咋这样……咋这样啊!”
——他终于明白芽音和黑尾走的时候, 自己觉得芽音的话有点奇怪是哪里奇怪了。芽音提到了“戒指”啊, 他们两个甚至都开始买戒指了!
看这个场景夏树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她关上门走过去,并且非常正义地坐到了研磨那边。
——我的同伴!
研磨迅速坐起来,抓着夏树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道:“夏树你知道吗,芽音和小黑他们两个——”
“我知道,”夏树面色严肃,“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你居然知道?!”研磨再次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你知道你还不告诉我?”
夏树目移:“那个,因为我也才刚知道没多久……”
听到这句话,研磨心里稍稍有了点安慰:“也就是说,其实他们俩恋爱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对吧?”
夏树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研磨。
研磨语气迟疑地想要再确认一遍:“真的……没多久是吧?”
“那个,”开口的人是芽音,“下个月的18号是我们两个交往两周年纪念日……”
研磨以为自己听错了:“几周年?”
黑尾重复了一遍:“两周年。”
研磨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在我眼皮底下已经偷偷交往两年了?!”
“很不可思议吧?”夏树告诉研磨,“在大分水族馆我们拍到的那张水母背景的CG,其实是他们两个的告白场景。”
研磨的记忆很快锁定到那天,他甚至想起来自己当时冒出过想看他们两个接吻CG的念头,没想到今天居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实现了……
将那天的事情完整地回忆了一遍之后,研磨发现了问题。
——不对。
——不对!
他想起来了,那天在奶茶店,黑尾很大声地说过“我们是情侣”,这件事发生在从水族馆出来以后。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当时就宣布了,只是没人相信。
他们不是偷偷恋爱了两年,是正大光明地恋爱了两年!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树好奇地问道,“其实我和妈妈都暗示过你了,之前我和爱理也暗示过,但你全都miss了。”
研磨语气艰难地开口:“我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那个……就是……”
夏树瞬间就明白了,她握住研磨的肩膀,语气激动地问道:“你拍CG了没有?”
“当然没有我哪能反应过来!但重点是这个?!”
研磨开始重新复盘,但是越想越气:“不是,就那个场合怎么想都是你俩为了买一送一的奶茶在假装情侣吧?谁会信啊!你看侑和彻就没信啊!”
——那俩大傻瓜甚至还模仿他俩,真不知道他俩知道之后……算了,他俩估计不会尴尬。
“但是木兔信了啊,”黑尾振振有词,“牛岛和桐生兄妹也信了。”
研磨再次哽住:“不是吧……不是吧?!”
——也就是说,木兔跟别人说过好多次的“他们两个是情侣”,竟然是真的吗? !
这个时候,研磨也福至心灵地想到,自己还对别人多次否认过芽音和黑尾是情侣关系这件事。他吞咽了一下,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黑尾:“我问你,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黑尾思考着:“嗯……幼驯染的范围里,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个几个人之外,就只有你、夏树还有爱理知道。”
研磨稍稍宽心了一点:“哦。”还行,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然后他就听到芽音说:“幼驯染范围之外,只要是你能叫的上名字的人,全都知道了。”
研磨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
夏树恶魔低语:“甚至妈妈爸爸们也都知道了。”
研磨感觉自己的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他每次在家里跟妈妈说芽音和小黑还没恋爱的时候,妈妈肯定在心里笑了吧?
想到这里,研磨崩溃地捂着耳朵倒下了——虽然是妈妈但也好社死啊!
芽音和黑尾去换了衣服回来,就看到研磨比刚才还要幽怨了。
夏树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了,而在这期间,死去的回忆不断攻击研磨,让他时不时地就脚趾抠地,捂着耳朵大声喊:“别再说了啊啊啊——”
夏树安慰研磨:“没事啦,有的时候是会因为关系走的太近而看不清楚一些东西……噗哈哈哈!”
研磨怒视着夏树:“你真的是想安慰我吗?我们不应该是同一边的吗?”
“可是这件事真的很好笑,”夏树振振有词,“你想想侑士他们还不知道是不是很好笑?”
研磨:“……噗。”
——可恶,憋住啊我的嘴,不许笑!
瞥见芽音和黑尾回来,夏树连连咋舌:“你们两个居然还有心情去换衣服啊?”
研磨也重新坐起来:“就是,”他用力拍打地板,“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幼驯染放在心上?”
芽音面色严肃:“可是不赶紧换下来的话,坐着会把衣服弄皱的。”
黑尾很配合地重复强调了一遍:“会弄皱的。”
“啊,那倒也是,妈妈让我送过来也是这个原因。”顿了顿,研磨又反应过来,“这不是重点吧!总之你们两个让我很伤心,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芽音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研磨:“研磨哥哥——”
研磨沉默。
研磨动摇。
研磨看向黑尾:“小黑,你让我很伤心!”
——对,都是小黑的错,是小黑说的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现一定很有趣,芽音只是受到了他的蛊惑,芽音是无辜的,我妹妹才不会有错!
芽音暗爽地翘了下嘴角——就知道研磨哥哥不会怪我啦。
而黑尾也没有辩驳,只是学着芽音的样子双手合十看着研磨:“研磨哥哥——”
研磨的表情当场就裂开了:“你在干嘛啊,小黑?!”
“咦,你不喜欢吗?”黑尾坏笑着说道,“木兔知道我和小音恋爱的时候还特意让我叫他哥哥呢。”
“这不是叫哥哥的问题啊你现在叫根本就是想蒙混过关!”研磨不客气地戳穿了黑尾的意图,“而且真的很奇怪总之你不许叫!”
“是是——”黑尾正襟危坐,“所以,研磨大人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研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给我免掉体能训练。”
“你才是趁火打劫吧!”
而夏树举着手机加入进去:“刚才没拍到CG ,你们两个再来一次吧?”
“你就别添乱了!”
幼驯染之间熟悉的吵吵闹闹的气氛让芽音觉得很安心——太好了,等到高中开学之后我们又可以每天都待在一起了!
***
二月末,冰帝的毕业舞会准时举行。
研磨本来都不打算去了,但一想到他们两个是要以情侣的身份出席舞会,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反正他找个角落躲起来就行。
在进入舞池之前,黑尾学着芽音之前的样子,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在她将手搭在自己手心的时候,他笑眯眯地问道:“我学的怎么样?”
“超级心动!”
晃进舞池后,芽音悄悄告诉黑尾:“其实不能跟侑士一起跳我还挺遗憾的,因为我想踩他。”
黑尾憋着笑:“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这个小音从小到大心眼都很坏。
不过好消息是,旁边依旧时不时传来侑士吃痛的声音,因为他的舞伴爱理经常会踩到他。
“侑士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我忍得住!
而爱理经常会踩到侑士,倒不是她跳的不好,而是她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芽音和黑尾,搞得最后侑士说:“要不咱俩去场边看吧,不然你老分心。”
“诶,不用啦。”
“不是,你这么说我觉得你还想踩我。”虽然那边看起来确实是放在漫画里可以做大跨页的美好画面。
爱理叹了口气:“唉,好羡慕芽音,可以跟男朋友一起参加舞会,感觉好幸福哦。”
侑士:“……等等?”
“啊,我不是在嫌弃你哦,侑士,你不要误会!”
“……不是这个问题吧!”
——你说芽音跟谁? !——
作者有话说:瓜咪:浪漫冰帝舞会
黑咪:绝不缺席小音的重要时刻
研咪:我不会原谅小黑,绝对不会……
侑士:还有我……还有我……
景咪:哟
夏咪爱咪:
真好啊研磨,前两周目没看到的珍贵CG这周目都有了
让我看看还有谁不知道
第149章
从芽音那里听到的关于研磨在知道她和黑尾恋爱后的呆滞表情,现在爱理也在侑士的脸上看到了。
——嘿嘿,幸好我先知道了!爱理美滋滋地想到。
侑士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芽音,再三确认和她跳舞的人是黑尾之后, 他又重新转回来:“不是, 她是在跟我表哥跳舞对吧?”
爱理点头:“是的呢。”
“但是你说, 她在跟她男朋友跳舞, 等量代换的话……等等, 等等!”侑士终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我表哥现在是她男朋友了?他俩终于在一起了?”
爱理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唉。”
迹部不紧不慢地晃过来:“准确的说是你终于知道了。”
侑士的理解能力还是非常优秀的,加上跟迹部这三年来的默契让他瞬间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说我表哥早就是芽音的男朋友了?!”
“啊嗯, 还不算笨。”
“……你甚至还比我知道的要早?!”
“芽音说迹部大人在两年前她和黑尾前辈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就知道了。”爱理轻轻地给侑士补了一刀。
侑士的声音都抬高了八度:“两年——”察觉到周围有视线朝自己看过来,他又赶紧压低了声音,但仍旧听得出不可思议,“两年前?真的假的!我们都不知道迹部你知道?”
“啊嗯,她自己跟我说的,她说她和黑尾前辈在进行幼驯染何时才能发现他们两个在恋爱的挑战,所以先告诉我了。”迹部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侑士, “没想到你们真的一直都没发现啊。”
“……她不说的话你能发现吗?!”
“那你别管,反正本大爷比你知道的早。”
爱理安慰侑士:“没事啦, 我和夏树如果没有芽音透题也不知道呢,就比你早两个月。”
“……你也真是忍得住!”侑士咬牙,“怎么不忍了?”
“因为研磨前辈也知道了, 芽音说这个挑战有点儿没意思了, 所以可以告诉你啦。”爱理语气欢快地说道。
“竟然是这样的理由才告诉我?!”侑士觉得很难受,但是他想了想,突然意识到, “等等,所以芽音选择去音驹,其实可以理解为她去追求爱情了?那我就不是被抛弃的,太好了!”
——这样的理由比自己因为性别鸿沟所以被抛弃好容易接受多了!
迹部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侑士:“你还真是会自我安慰。”
“这是事实!”
“不过这么一想好歹你在她抛弃你之前知道了,不然你可能要等收结婚请帖了。”在一个学校都没发现,更别说不在一个学校了。
“我没有被抛弃!”
跟迹部一起跳舞的女生加入了话题:“其实,我也知道她有男朋友。”
侑士有点儿心梗了:“甚至连你都知道?!”
“上个月我邀请她参加联谊,她说她有男朋友就不参加了。”女生笑眯眯地说道,“现在终于见到本人了,他们两个看起来感情真好呢。”
——芽音的裙子和她男朋友的领带、手帕是同样的颜色质感,而她说今天佩戴的镶嵌蓝色钻石的项链也是恋人送的,两个人的目光也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过,这种浓郁的恋爱感也会让周围的人也感受到他们的幸福。
这一点侑士得承认:“他们两个从小感情就很好。”
“哇,从小认识,居然还是幼驯染吗?”
“嗯,所以我们才没发现啊!”
迹部又笑出了声:“你姐姐和你表哥都恋爱两年了你都没发现,本大爷再送你一本希腊语的《局外人》吧。”
“你都送我五本了我什至还送给赤苇前辈一本我真是谢谢你!”
“话说原来你们都是亲戚吗?”迹部的舞伴好奇地问道,“你表哥变成了你姐夫……诶?诶??”
爱理语气兴奋:“兄妹骨科!禁忌之恋!”
“这不纯爱!”侑士毫不犹豫地批判了爱理之后,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别误会啊,我们三个人两两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
“真是搞不懂你们。”
一支舞跳完,爱理和侑士急匆匆退场,一到场边,侑士就找到了研磨。
好歹也算幼驯染,光是从侑士的表情就能判断出他知道了什么又想说什么,研磨冷静地说道:“无需多言,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上周嗓子哑了吧?”
侑士推眼镜:“上火到这种程度吗?”
“不是,”研磨硬邦邦地回答道,“因为太惊讶了一直在跟他们很大声地说话,但我又不习惯,所以吼哑了。话说你们冰帝的毕业舞会办的好正式啊,还专门订了会场,好华丽。”
研磨对今天的甜点非常满意——有美味的苹果派!
“嘛,毕竟我们的会长是个很有仪式感又作风华丽的人嘛,”侑士推了下眼镜,“高中部的还要更华丽一些,每人可以邀请两位嘉宾。”
初中部只能邀请一位,芽音邀请了黑尾,爱理和侑士就正好邀请了夏树和研磨。说是舞会但不跳舞也行,本质上还是一个给三年级的学生准备的社交场合。
“也就是说,等芽音高中毕业的时候,小黑还得来一次。”研磨吃了口苹果派,“那他肯定高兴坏了。”
——在外面吃苹果派就这点不好,不能用手,得用餐具,这样才优雅。
侑士神色古怪地看了研磨一眼——等一下。
研磨说这话的意思是,他还不知道芽音要去音驹吗?
难道芽音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等开学的时候突然出现?还是她忘记说了?
但不管怎么说……
侑士的镜片反了道白光——新一轮的“看谁憋的住”游戏又开始了!
***
时间的流逝如同指缝间划过的细沙,一不留神就稍纵即逝了。
尤其是在即将分别的季节,时间更是像上了发条一样加速奔跑,一转眼,冰帝的毕业典礼也结束了,爱理也即将跟家人一同前往西班牙。
其他人离得远没办法来送别,但住在东京的几个朋友都来了,搞的爱理又开心又感动,小珍珠在眼眶里打转转:“你们不要这样,我看到你们会很舍不得走……”
侑士推了下眼镜:“能多见一面就见一面吧,下次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夏树直接给了他一个肘击:“能不能说点儿漂亮话?”
“那我换男高音?诶不行,我唱不上去。”
“这里不是唱歌比赛现场!”
爱理被他俩这段漫才一样的对话逗笑了:“哈哈。”
研磨对着爱理晃了晃她原本那个拓麻歌子:“这个我留下了,跟大家的一起照顾,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你。”
“嗯嗯!拜托研磨前辈了,”爱理手里捧着研磨送她的那个新的,“这个我也会照顾好的!”
黑尾在一旁揶揄:“你俩也是拓麻歌子幼稚园的园长和保育员的羁绊了。”
佐久早的留言比较简略:“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古森和木兔的留言就比较多了,其实也都是之前说过的,但他俩车轱辘话来回讲,比如去那边不要乱吃东西、注意气候变化、别跟陌生人说话,到最后木兔连“不要被外星人抓走”都说出来了,赤苇急忙一把将他拉回来,然后郑重地对爱理说道:“一路平安,风间同学。”
古森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到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啊——”
“嗯嗯,一定!”
等大家都说完之后,爱理才满怀期待又依依不舍地看向芽音:“芽音……”
“我准备了礼物给你。”芽音将一个视频播放器塞到了爱理手里,“本来是想先保密的,但我又怕你在飞机上看的时候会哭出来,所以还是告诉你。里面是我让大家给你录的打气视频,我觉得应该会在你去那边觉得不习惯的时候给你一点力量吧。”
“那,那我尽量哭的很小声……”爱理伸手抱住芽音,“芽音,谢谢你,在冰帝认识你又认识了大家,这三年我都过的很开心。”
爱理的妈妈就站在一边,等他们道别完之后,她才一脸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们这三年对爱理的照顾,也祝你们一切顺利。”她搂住爱理的肩膀,“我们走吧。”
“嗯。”爱理点点头,跟妈妈走了之后又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跟朋友们挥手,直到没办法再看到他们。
过了安检后,爱理在等待登机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视频,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岩泉和及川。
岩泉在对着镜头打招呼:“哟,最近怎么样?”
下一秒及川就贴近了镜头,角度看起来很像蚊子视角:“你该不会在哭吧?”
然后就被岩泉揍了,“嗙”的一声特别响。
后面是宫兄弟和阿兰。双胞胎说了没两句就开始打架,阿兰直接把他们按了下去:“真羡慕不用再看这俩货犯傻了!”
谦也拉着他弟弟,视频拍的很活泼,而桐生兄妹和牛岛就很正经。
今天来送她的朋友们也都录了视频,后面还有冰帝的大家,甚至连迹部都出镜了。
他的发言还是很有魄力的,确实能让人从中获得振作的力量。但他的讲话结束后,背景里突然出现的玫瑰花瓣混合着他财阀少爷的笑声又……有点好笑。
视频还没结束,只见向日拿着场记板出现在镜头里,“卡”地打了一下之后说道:“幕间剧——”
镜头调转,网球部的其他人都在撒花瓣,而迹部则是在打响指:“怎么样?本大爷的背景很华丽吧?用不用再来一条。”
“你只是在享受玫瑰花瓣吧?过。”芽音拍板后又说道,“场务把现场的花瓣扫一下。”
宍户问道:“谁扫?”
现场的几个人互相指着对方:“你。”
侑士吐槽:“我们不是在拍蜘蛛侠多重宇宙!”
“这个吐槽不错欸,侑士。”
“这不是重点吧!”
视频的气氛搞得爱理很想笑,但一想到以后都看不到了,她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根本没办法哭的很小声!
与此同时,芽音等人也已经离开了机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一架飞机起飞。虽然很清楚爱理并不在那架飞机上——她现在可能都还没登机,但芽音还是觉得心口堵堵的。
她拉了下黑尾的手:“我现在有点伤心。”
黑尾反过来牵住她:“只是有点吗?”
芽音垂眸思考了一下:“很大的一点。”或许以后,等她长大了,变得更成熟,就能坦然面对这样的分别,但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黑尾完全可以理解芽音的心情,但让她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也不好,于是便很熟练地使用奶茶和小蛋糕战术开始哄她,直到她的情绪变好了一点。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芽音突然问道。
恋爱以来,两个人也经常会对彼此说些有点肉麻的甜言蜜语,但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海誓山盟。他们好像默认了会把对方当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这是不需要特别强调的。
只是这次爱理的离开触动了芽音的神经,导致她现在需要一点安全感。
“当然啊,”黑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无论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在你身边,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
芽音立刻给出回应:“那我也会的!”
——这个小黑就是知道我想听什么!
赤苇:“嚯!”
夏树很满意:“嗯。”又让我嗑到了!
木兔握拳:“好样的黑尾!”
古森不确定地问道:“那个……好像是结婚誓词吧?”
侑士点头:“是的。”
佐久早疑惑地问研磨:“他俩说这个?”
研磨神色平淡:“你就当他们俩是在提前排练吧,反正结婚的时候也会说的。”
“哦。”
三秒钟后,佐久早停住了脚步。
——等等——
作者有话说:瓜咪:挚友啊挚友
黑咪:表弟啊表弟
枣咪:何意味你们何意味
元鼬:我们被排挤
小红:你们终于都知道了吗
兔光:让你们都不信我
爱咪:爸爸(瓜咪)妈妈(黑咪)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
夏咪:什么灰太狼发言
下章就能进高中线啦
第150章
冷饮店里,所有人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佐久早和古森这对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在同情中又带了点儿幸灾乐祸。
兄弟两个摆着同样的姿势——双手十指交叉抵着额头,手肘压在桌子上,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暗气息。
“怎么会这样……我不会原谅你们的……你们居然都偷偷谈恋爱两年了……就我不知道吗?不是,你们到底要干嘛……”说完这些之后,芽音喝了口饮料——嘴巴干干的。
古森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芽音:“这就是我们幼驯染之间的羁绊吗?你完全猜中了我在想什么!”
“不,”回答的人是黑尾,“只是这几句话是我们两个最近听到的最多的话,估计你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小音就替你们说出来了。”
古森:“……哦。”
研磨好整以暇地喝着饮料,安慰看起来变得更消沉的佐久早:“没事,其实我们也没比你们早知道太久。”
——不过这种看其他幼驯染受到冲击的画面还是很有趣,像是陷入了一种循环一样。一想到后面还要看几次这样的画面,研磨就觉得很快乐。
“不是这个问题……”佐久早艰难地开口,“就是, 在大分那天, 我觉得若利可能也当真了,所以特意去跟他说, 不要误会……我把若利的正确答案修正成错的了啊!”
研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他想起自己当着夜久的面对音驹的前辈们否认了芽音和黑尾是情侣关系,于是感同身受地开始脚趾抠地了。
——啊!
芽音摇头:“唉,挚友, 唉。”
黑尾摇头:“唉, 表弟,唉。”
木兔一脸神气地叉腰:“让你们不相信我,我明明都跟你们说过好多次他俩是情侣了!你们到底在坚持什么啊就是不肯相信!”
黑尾单手撑着脸:“大概是你看起来太傻了很有迷惑性吧。”
“……黑尾!”
夏树双手抱臂:“关于这个问题, 我和爱理也吐槽过,他俩明明应该非常郑重地告诉我们才对啊,反正在奶茶店那样我们不信也很正常,你拿那个场面做论证当然更不会有人信了。”
眼看木兔就要因为朋友们的打击陷入消极,赤苇立刻双手掌心向上,做了个展示的动作:“总之,这次是木兔前辈的大胜利!”
——不愧是木兔前辈!
“看开点吧,你们俩,好歹不是垫底的。”侑士无可奈何地说道,“而且我觉得牛岛不会嘲笑你们的,不像我,我已经收到第六本《局外人》了。”
赤苇好奇地问道:“这次是什么版本?”
因为爱好相同,赤苇和侑士也会经常交换书籍阅读。有一次赤苇被侑士邀请到忍足家看他的收藏品,发现他有好多本《局外人》,精装本平装本文库本英文版日文版甚至还有德文版。他本来还以为侑士有什么收集癖,然后就得知那都是迹部送的。其中有一本全英文限定版的装订和封面赤苇还挺喜欢的,侑士跟迹部说了一声之后就很大方地送给他了。现在看来,全都是暗示啊。
侑士一脸不想面对:“希腊语版。”
赤苇:“嚯,还升级了。”至少他是看不懂的。
古森好奇地问道:“还有谁不知道?”
“……双胞胎。”
佐久早的表情更阴暗了:“只比他俩早你还不如杀了我。”
“不至于啊,不至于,”黑尾赶紧说道,“阿兰老兄也不知道,还有岩泉和及川。”
佐久早的表情稍稍平静了一点:“那还行。”
——可那几位离得远不知道才正常吧?你们同在东京经常见面居然也不知道……
心里这么想着,赤苇没有吐槽出来。
——他们幼驯染之间真的很能勾心斗角啊。
***
这个升学的假期对芽音来说过的非常轻松。如果直升冰帝高中部,她在临开学前就差不多该开始忙社团和学生会的事了,但现在这些全都不归她管了。
毕业旅行结束后,她除了每天要完成自学任务之外,基本就是跟夏树待在一起。
练马区的房子每到放假的时候就会变成大家的“秘密基地”,夏树和研磨都很喜欢待在这里,因为通宵打游戏也不会被家长说了。
只不过临近开学,黑尾和研磨都要提前开始社团训练,所以白天的时候都不在家。
枕着芽音的大腿,刚攻略完一个病娇白毛男的夏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又翻身抱住了芽音:“呜呜芽音——”
芽音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吃吧。”
夏树嚼嚼——好香。
吃完巧克力,她叹了口气:“唉,要是我们两个能永远这样过就好了,可惜你马上要回文京区了。”
毕竟快开学了。
听到这句话的芽音神色微顿,然后低头看向夏树:“夏树,我突然想起我有件事忘记跟小黑说了。”
“什么?”
“我今年报考了音驹高中。”
“哦,那你等他回来跟他说嘛。”说着,夏树还朝远处翻滚起来。
突然,她停止了翻滚,以比滚远更快的速度又滚回来,然后“唰”地起身按住了芽音的肩膀死命摇晃起来:“你说什么——”
几分钟后,芽音正襟危坐,接受着来自最好的朋友的“审判”。
“佐藤芽音,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没想到这种瞒着我的事还能发生第二次!”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芽音轻轻提醒:“这次小黑也不知道哦。”
夏树的心理感觉稍稍平衡了一点,但很快,她又怒视着芽音:“不许转移话题,说清楚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你想起还没告诉小黑,你也不会告诉我吧?”
“所以我这不是平等地没有告诉每一个人吗?”芽音理直气壮,“最离谱的就是这件事居然也没有泄露出去,导致我自己都忘了我还没说了。”
夏树稍加思索,问道:“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严格来说不是……”
“嗯?嗯??”
夏树逼近芽音,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她,搞得芽音有点想笑——夏树,好可爱!
“毕竟我要从冰帝毕业,学籍也要转出来,所以冰帝那边的人肯定都知道了啊。”芽音解释道,“而且还得妈妈和爸爸同意,所以他们也知道。除了他们之外,你是最早知道的。”
不过侑士居然也没说,是觉得她自己就说了吗?
夏树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就是比小黑研磨他们都早,好耶——对了,”她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芽音,你能不能一直不告诉小黑,到开学的时候吓他一跳!”
她记得芽音说过,黑尾小时候有一次以为芽音回老家不会回来了,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出现幻觉了。
“嗯——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但这很难吧?”芽音歪着脑袋,“我要在这里一直住着,等开学的时候他俩肯定能见到我啊。”
“你笨,”夏树戳戳芽音的脑门,“去我家住不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学校呀!”
芽音眼睛一亮,右手握成拳敲了下左手手心:“对哦!”
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坏笑:“嘻嘻——”
“想想就好兴奋哦!”
“感觉赤苇前辈又要说你们幼驯染真能勾心斗角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怕麻烦的,为了看起来可信度更高一点,夏树在开学前两天先回家了。芽音也要回家,黑尾还把她送到了车站,分别的时候依依不舍地跟她挥手。
芽音强忍着没笑出来,坐上电车后就跟夏树一起逛街去了,又在她家住了两天,直到音驹高中的开学日当天。
在去学校的路上,夏树突然想到一件事:“芽音,这是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一起开学,然后拍开学照片欸!”
“……是哦!”
她们两个是小学一年级开学后认识的,初中又不在同一个学校,直到高中,她们两个又在同一所学校了。
“好开心——”夏树抱住芽音的胳膊,“又可以跟芽音一起上学了!”
“我也好开心。”
认识夏树的时间比黑尾和研磨还要晚一点,但并不妨碍夏树现在已经是芽音最好的朋友了。
两个人到了学校门口,互相帮对方拍了开学式的照片,还一起拍了合照。
更让她们惊喜的是,两个人去看分班公告的时候发现她们在同一个班,而且按照学分排位置,她们甚至还是邻座。
“我天呢,我圆满了——”夏树双手合十,“老师不要给我们换座位了谢谢!”
芽音熟练地将湿巾递给她:“擦干净再坐。”
“好的,芽音大人——”
芽音还给周围的新同学都分了湿巾,借机认识了一下。
坐在她前排的是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说话文绉绉的,应该是爱学习的类型。坐在她右边的女生有点内向,接过湿巾害羞道谢的样子让芽音想起了爱理——不知道她在西班牙适应的怎么样了,今天晚上要给她发信息。
坐在后排的男生个子很高,还是个日俄混血儿,名叫灰羽列夫。芽音跟他讲了几个俄罗斯单词,结果他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芽音面无表情地说道,“一点俄语。”
灰羽震惊地看着芽音:“你会说俄语吗?我都不会!”
芽音:“会一点。”
这是真的只会一点,她在冰帝蹭外教俄语课的时候学了一点。
但这已经足够镇住灰羽了。见他一脸崇拜的表情,芽音暗暗翘起嘴角——哼哼。
灰羽是个性格很外向的男生,等开学典礼结束,又上了两节课后,他已经跟芽音和夏树混熟了。
芽音在课间的时候收到了黑尾的消息,问她有没有拍开学式照片,芽音刚想发过去,突然想起照片上写的是“都立音驹高等学校”的字样,于是又没发。
夏树正在跟灰羽聊社团的事。她初中就参加了戏剧部,高中打算继续参加戏剧部,并且正在对着灰羽循循善诱,试图让他也加入戏剧部。
芽音加入话题:“灰羽同学,你应该来打排球。”
“芽音,你不要跟我抢人。”夏树露出了研磨同款小猫臭脸,“是我先来的诶。还有,你不要又帮小黑宣传排球了。”
“但是灰羽同学看起来就很适合打排球啊,”芽音振振有词,“个子很高,适合打副攻。”
“我觉得他更适合来戏剧部当男主角。”
“让他当排球部的王牌不是更帅吗?”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决斗吧。”
“你确定吗?你从小到大就没赢过我。”
灰羽试图阻止她们:“那个——”
芽音和夏树已经出手了,战争一触即发!
“剪刀石头——布!”
芽音握拳:“我赢了。”她指向灰羽,“你来加入排球部。”
“好、好的!”
答应下来之后,灰羽摸着脑袋——咦,我原本是要加入排球部的吗?
午休时间,研磨端着游戏机去部活室找黑尾一起吃饭,就看到他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问他怎么回事,他恹恹地回答道:“小音她……已读不回我的消息啊!”
“哦,可能是刚开学很忙吧,”研磨头也不抬地说道,“你也知道他们冰帝是个仪式感很强烈的地方。”
“午休时间总该有空了吧?”
“不好说。”
就在这时,二年级的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也进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的一年级有两个女生为了一个男生决斗了!”
“……啥?!”——
作者有话说:瓜咪:不愧是我,还没加入排球部已经招到人了
黑咪:不愧是小音就这么支持我!
研咪:补兑
列夫:我要成为排球部的王牌!
恭喜音驹即将喜迎女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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