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资深顾客
终于,金昶思想斗争完毕,再次向苏书提问:
“现在联系云纹杂货铺的客服,还能联系到你吗?
“联系到后还能与你闲聊吗?”
苏书:
“目前来说当然可以。
“以后如果本专用聊天账号经营得好,云纹杂货铺客服才可能不回应与买货、定制无关的话题。
“现在我还没条件做这种切割。”
于是金昶结束本次的付费聊天,换去跟云纹杂货铺客服聊。
苏书:
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
百字一分而已,哪怕我水出一万字,也就是坑你一块钱而已。
我开着这么大一家杂货铺,想赚一块钱卖点什么不好,至于劳神敲一万字吗?
这可不是个小工作量。
要真没有神识只靠手码字,无论采用实体键盘还是虚拟键盘,一万字都足够把手敲痛。
哪怕是语言码字,也得说得口干舌燥。
算得上工伤了。
你在决定聊这个天之前显然也进行过相关计算,所以这次的预付费你只付了一块钱。
你要真在意这么点钱,一开始就不该加这个号聊。
而既然加了,中途换聊天渠道显然容易给我留下你抠搜的印象。
制造这种印象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过苏老板是个厚道人,即使是与父母闲聊时,也极少吐槽顾客的不常规操作。
哪怕这位顾客是父母也认识的。
一般苏书除了自己心里吐槽,就只对苏云说。
苏云:
“嘿嘿,我是最特别的。”
好一会儿后,在云纹杂货铺客服聊天界面中,在金昶的吞吞吐吐犹犹豫豫中,苏书终于弄清楚了他的目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金昶现任上司的丈母娘近期睡不好,所以金昶想给上司推荐苏书的治失眠业务。
苏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上司作为我爸的老同事,哪怕两人的关系比较塑料,但他和他的丈母娘也是比你更资深的云纹杂货铺顾客呢?
苏书友好地对金昶说:
“付费聊天的业务呢,现在已经开起来了,至于这是否具备解决睡眠问题的效果,还得当事人试了才知道。
“我只能说:也许有、因人而异、信则灵。
“不用害怕,有这个想法你直接对你上司说就行。
“比如在食堂吃饭时你坐到你上司对面,用闲聊的语气提。
“然后你上司如果愿意信,自然会记你的情。
“如果他不愿意信,大概率会听过即忘,对你没有影响。”
金昶:
“职场上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听说你没上过班,那你肯定不懂。”
面对顾客,苏书一向好脾气,继续建议:
“或者你可以与和你职位、资历都差不多的同事商量看看?”
金昶:
“你是指司昊雾吗?
“她也没比你好太多。
“她的思路太纯技术了,不愿意经营人脉,以后肯定是要吃亏的。”
苏书:
但在我爸的人脉中,对司昊雾的评价可是明确高于你的哟。
金昶:
“不过有一点司昊雾说得好像没错,跟你聊天似乎真能让心情平静。
“一般来说,心静也确实有助于睡眠。”
然后金昶又换到了苏书的收费聊天专用账号上,用实际行动表明,只要他确认自己有获益,他就愿意为之付费。
大概也是在表明,他不是吝啬,只是不愿意当冤大头。
此时距离金昶在这个聊天号上的上一条发言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以上,所以前一次预付费的剩余费用已退回。
金昶再预付了一块钱,然后建议苏书:
“最好别涨价,一字一分真的太贵了。
“百字一分真的很合适。
“即使非要涨价,涨到百字两三分就很够了。
“保持合理的价格,你说点无关紧要的废话顾客才不会觉得你是在故意坑我们的钱。
“顾客也会更畅所欲言。”
苏书:
“嗯。
“有道理。
“我会仔细考虑。”
金昶:
“对吧,我的建议都是经过了仔细权衡的,都是好建议。
“偏偏有些思维简单的人就是不愿意听。
“然后他们就很容易吃亏。”
苏书模棱两可地回应:
“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是人生的必修课。”
金昶:
“唉,做事之前不多想,做事之后就会面对很多后遗症啊。”
苏书回以正确的废话:
“人类确实不应该停止思考。”
金昶抒发了一会儿人生感悟后,冷不丁问:
“在这个账号上的聊天内容你真的不会给其他人看吗?”
苏书:
“收费了的,肯定会保密得更严格。
“云纹杂货铺客服上的聊天记录,有时为了与合作方沟通材料细节,可能会给合作方看。
“而这个聊天号的定位只是‘卖聊天’,不存在合作方,就没有分享聊天记录的需求了。”
苏云:
“不过没需求会不会创造需求却不一定。”
苏书:嘘,有些话不用说透。
金昶显然没有领会苏书语句中的漏洞,他赞同道:
“这样子说,聊闲放到这个号上确实更好。”
苏书一派正直:
“是的,专号专用,避免歧义。”
在金昶东拉西扯、精打细算之时,金昶上司的丈母娘作为买过、定制过云纹杂货铺很多物品的资深顾客,无需任何人介绍,已经自行发现了苏书新增的聊天专用账号,并快速添加为好友。
添加完成就立刻预付二十元,开始发言:
“这个好。
“以前定制时跟你闲扯多了我总有点愧疚,只能另买些我并不急需的东西做弥补。
“现在直接为闲聊本身付费,省了我挑东西的时间,非常好。
“就是这定价有点低,白送似的。
“试运营这价就算了,正式运营后一定得涨价。
“我肯定涨价后这项业务也会很受欢迎。”
苏书:
“我会综合顾客们的不同意见确定正式版的最终价格。”
这位丈母娘名叫陶良娴,是个非常爽利的人,也是个热爱闲聊的人。
但她很挑聊天对象。
以前陶良娴就对苏书说过,跟老姐妹聊、跟家里人聊、跟亲家聊、跟苏书聊是各不相同的感觉。
陶良娴:
“跟你这个店主聊是最让我舒服的。
“没有严肃事,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敷衍,没有尬吹。
“每次跟你聊完我都能多吃半碗饭。”
苏书:
“面对让我赚钱的顾客,我肯定得让你们感到舒心。”
陶良娴:
“我聊过的客服、店主多了去了,哪怕部分人有意捧着我,他们说出的有些话我依然不爱听。
“比如夸我享福、看着年轻。
“这种事实我用得着他们夸?
“你就很好,从来不扯那些虚的,说话实实在在,又和软。
“其实我老伴说话也实在,但实在过头,太硬了。
“你在实与软之间拿捏得刚刚好。”
苏书:
“谢谢夸奖。”
第82章
☆、与合适的人聊天有助于放松心情:只要坚定即可 陶良娴试用了一会儿苏书的新业务后,再提了一条建议:
“你这个退款机制也要调整一下。
“一小时太短了,只适合不信任你的新人。
“弄几种选择吧。
“像我这种既信任你又喜欢闲聊的人,这个自动退款的时间必须拉长。
“因为我想天天找你闲聊,可能一天还聊几次。
“如果每次聊完后一小时,可能就一顿饭的间隔时间,上次没聊完的钱就退回给我,我想再聊便得再次先付费,就很麻烦,会影响我的聊天情绪。
“我希望能一次付费后等连续几天不聊,再退款。
“或者干脆等一个月不聊再退。
“总之你设置一个这聊天软件允许的最大时长。”
苏书:
“好的,已记录建议。
“这个容易改,我马上调整。
“默认还是一小时退款,其他时长需使用者自行点选。
“稍后你点选一下。”
陶良娴表示满意。
苏书:
“为顾客服务,有利于我赚钱,应该的。”
经过一段日子的反复纠结,在累计试用两块五毛零四分钱后,金昶终于郑重向上司推荐了苏书的聊天专用账号。
上司哭笑不得地对金昶道谢,然后对陶良娴转述了此事。
接着陶良娴问苏书:
“那个金昶试用过你这聊天号?”
苏书:
“这算顾客隐私。”
陶良娴:
“这隐私范围可有点广。”
不过陶良娴本不需要苏书回答,她已从她女婿那里知道了答案。
她以此为开头主要想对苏书说的是:
“那位小金我见过,是个想太多的人。
“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
“偏只是他自己绕,别人不等他绕出来就已经看清他的最终目的了。
“我女婿说,那孩子在他们公司简直成了个笑话。
“明明也算是个有后台的人,却过得不伦不类的。
“他那后台好像也不太喜欢他。
“说起来也是有点可怜。
“其实这个小金谈不上有坏心思,就是想表现自己、让自己更受重视。
“但关键是他有一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腐朽行事准则。
“他既然愿意跟你聊,你有机会就稍微劝劝他。
“劝他放松点、生活得坦然点。
“我女婿那公司你爸也工作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的,不能说完全不讲人情,但还是更看重真本事。
“只要有真本事,说话做事棒槌一些其他人也会忍。
“比如我女婿经常就挺棒槌的,所以你爸那么好脾气的人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呛他几句。
“但同事之间,偶尔相互呛声也不是什么大事,该配合依然配合。
“你爸辞职前把新人转给我女婿带时,也不可能担心两人那点私人不对付会导致我女婿给俩无辜孩子使绊子。
“小金却好像很难理解这些,所以会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看得很严重。
“着实有点舍本逐末了。
“当然,小金他一个成年人,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别人再怎么劝可能也影响甚微。
“总之有闲心的话尽个人事吧,当作日行一善了。”
苏书:
“只要金先生愿意跟我聊,我可以劝几句。
“点到为止的那种劝。
“基本上,哪怕明知道顾客的某些做法不太妥,我也还是更乐意顺着顾客们的话说,而不是去纠正他们。
“这样顾客们听着更顺耳、更乐意买我东西。
“我面对顾客时的根本目标都是卖货。”
陶良娴:
“哎,对嘛,你这样就很好。
“有什么目的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大家很容易接受的。
“为自己的利益而有所保留、有所偏向,很正常的事情嘛,不用扭捏的。
“小金那样实在容易苦了他自己,旁人看着也心累。”
不过,以苏书隔着网络对金昶相关灵气的观察来判断,金昶的纠结扭捏性子姑且不论对他人际关系的伤害,重点是,在灵气时代那似乎有可能形成一种保护罩。
因为金昶内心的矛盾虽然频繁,但每一个矛盾都不强烈,反应到情绪上都只是小起伏,不足以形成像样的灵气团。
而又因为金昶的情绪小起伏太多,且抓不稳重点,所以也完全谈不上执念。
于是综合来说,金昶自己弄不出灵气团,不会像司昊雾那般让记忆深处的小隐秘壮大成持续的恶梦。
而面对其他人弄出来的灵气团,金昶那些情绪小起伏导致的不像样灵气团又会与别人的大灵气团形成对冲,进而削弱大灵气团。
可以形容为,金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容易因外界因素而摇摆,但外界很难真正触动他、改变他。
苏书:
“一个奇妙的人。
“一种当事人没意识到的适应新环境的方式。”
苏典:
“你说金昶?”
苏书:
“对,他不是一个讨喜的人,但活得也算很有自身风格。
“雾前辈说,在修真之路上,讨喜与否不重要,坚定即可。
“坚定与执念不同。
“执念是以执念为主导,产生执念的人成了执念的傀儡。
“而坚定是以人为主导,人通过坚定来更明悟自身。”
简卷:
“坚定当然是个好品德,但金昶的坚定难道是指……
“坚定地摇摆不定、反复纠结吗?”
苏书:
“坚定地不坚定,又何尝不是一种坚定呢?”
苏典:
“挺哲学。”
苏书:
“雾前辈说,修真需要思考哲学。”
简卷:
“仗着我们看不到雾前辈的日记原文,你一天天的拿雾前辈扯大旗是吧?”
苏书:
“只要你信,我说的这些就是原文。
“其实我并不敢太打着雾前辈的名义胡说八道。
“因为,我怀疑雾前辈在彩雾空间内设置了某些隐藏的底线规则,一旦我违反,彩雾空间便可能抛弃我、去寻找其他有缘人。”
苏典:
“你不知道那些规则的具体内容,怎么确保自己不违反?”
苏书:
“通过精读日记了解雾前辈的底线呀。
“分析出哪些事情是他欣赏的,哪些是他不喜欢但可容忍的,以及哪些是会触怒他的。
“基本上,我应该不会触怒他,因为他所厌恶的,比如伤害家人,也正是我不可接受的。
“价值观的一致应该是彩雾空间挑中的我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只要我保持初心不改,彩雾空间就能成为我的终生助力。”
第83章
☆、外聘L:星球运行模型摆件
春节之后,卢爵正式以“外聘L”的身份开始了在云纹杂货铺的兼职工作。
在苏书对卢爵的工作安排中,卢爵主要需参与制作的是活灵活现的玩偶。
更具体地说是,模仿生物拥有灵魂这般,给玩偶塞入灵气团。
成品被命名为“云纹杂货铺限量款高仿真度玩偶”。
苏书:
“其实更好的模仿应该是让灵气以散碎的形态进入玩偶,然后使这些灵气在玩偶内完成结团程序,且保证成团的灵气在玩偶内固定下来。”
卢爵:
“凝成团的过程发生在玩偶内或外,有区别吗?”
苏书:
“从生物的意义上说,必然有。
“在生物体外出现一个完整的灵气团,然后这灵气团进入某生物体内,这叫夺舍。
“正常生物诞生灵魂的过程应该是:无数又名灵魂因子的灵气在生物体内路过,其中喜欢、适应这具躯体的灵魂因子会留在其内不出来,然后这些喜好相似的灵魂因子融合为一个整体,就形成最适合这具躯体的灵魂了。”
卢爵尝试了一下,还是没发现直接在玩偶内凝聚灵气,与在其他地方先凝聚灵气再塞入玩偶,有什么区别。
卢爵:
“不管理论上有没有区别,反正在我的感知中就是没有区别。”
苏书:
“我看着也没区别。
“可能是因为玩偶是死物,缺乏对灵魂因子、对灵气的筛选过程。
“包括后续这灵气团留在玩偶内部,也主要是靠你做了约束,并不算是玩偶本身稳定了这个灵气团。”
卢爵:
“你想让我创造生物?”
苏书:
“试试嘛。
“要不断尝试才能确定本世界生物利用灵气可以做到的事情上限。
“你在灵气方面有特别高的天赋,所以即使你的身体不能生孩子,但你的灵气能力也许可以做到这份创造。”
卢爵是真的好脾气,所以没把老是不死心想看他“男生子”的苏书从自家扔出去,还愿意继续给她打工。
不过卢爵配合苏书制作的高仿真度玩偶很有限,倒是更喜欢做一些悬浮摆件。
比如八大行星围着太阳转这类。
首先制作出九颗小球,分别代表太阳和行星,并各塞一小团灵气到每一颗小球内。
然后制作一颗合适大小的透明密封空心球将九颗小球包裹起来。
接着凝出一大团灵气塞入空心球体内,填充满该空心球体之内、九颗小球之外的所有空间。
再然后,隔空调整灵气控制小球在空心球体内排列出行星与太阳的立体布局。
最后,让大小灵气团都规律流动起来,实现小球的持续自转与公转。
还可以进一步的,将八大行星的卫星也都制作出来。
当然,空心球体内只装入某一颗行星及其卫星也行。
原理都是相同的。
当空心球体透明度足够高、小球的制作足够精细,再给里面的灵气团染点色,放在适当的光线环境中,真的会有在看星空图的感觉。
这类模型被命名为“云纹杂货铺限量款星球运行模型摆件”。
上架后,该摆件的使用说明主要有:
“购买该摆件时可同时购买配套的支架,也可自己另找支架放置。有无配套支架不影响该摆件的一切功能。
“小球材料均为玻璃,外壳材料分塑料和玻璃两种。
“两种材料的透明度和强度均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相对来说塑料外壳更轻、更不容易摔裂,玻璃外壳则透明度更高。购买时请依据喜好自行选择。
“该摆件自带能源,使用时无需再充能,只要不损坏,它能稳定运转十年以上。
“在无损坏前提下,若里面的小球停止运转,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后,只要本店还在营业,购买者都可联系本店,会给您免费充能或维修。
“若收件时该摆件完好,之后外壳球体因人为因素出现破损,则任何时候都不保修。
“有时摆件内的星球小球会整体旋转角度,比如昨天是大致与桌面水平的,今天变成了大致与桌面垂直,这是正常现象,无需惊慌。
“‘随机整体旋转’是为保证该摆件长期稳定运行而必须存在的附加属性,不能删除。
“使用者不能自行调整摆件内部星球小球的运动速度及运动方式。如在这方面有特殊需求,可联系客服进行定制。
“但请注意:目前能定制的速度及运动方式只有有限的几种,不能保证满足顾客的所有需求。”
这些说明让顾客们看得很有些费解:
“倒是挺漂亮的,但是,它的运行原理是什么?
“能持续悬浮,能持续转动,每颗小球的转动速度还各不相同,怎么实现的?怎么完全看不到相关结构?
“它自带的什么能源,敢保证十年运行?
“首先肯定无法插电充能,外观光溜溜的一个球,想插电也没地方插。
“无线充电的话,支架都不是标配,总不能随便找个无线充电器就能充吧?
“介绍里明确说了无需再充能,哪怕存在偷换概念,也肯定得排除充电这种必须人工操作的方式。云纹杂货铺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如果是使用太阳能的,倒是能实现隐蔽充能,但说明中没要求必须摆在能照到阳光的位置。
“所以应该是电池?安哪儿的?
“看来看去,除了那些代表星球的小球外,也没地方可以安装了吧?除非电池能隐形。
“但就算小球内藏了电池,那么分散的几颗电池就能保证这种运行效果了吗?还是需要连接结构支撑才合理吧?
“磁悬浮?
“磁悬浮也不是凭空生成的,依然得有相应结构啊。”
而买到这摆件的顾客则更加费解:
“我怕玻璃容易碎,所以买的是塑料款的。
“整颗球非常轻,就一把玻璃弹珠的重量。
“单从重量说,除了外壳和里面的小球,实在也不像是还能有其他隐形部件的样子。”
有顾客狠心把买来的该摆件敲得粉碎,确认绝对没有藏电池,也真的没有其他结构。
这摆件真就单纯由几颗球组成。
苏书:
“我不反对你们基于好奇心而进行验证,反正那些拆解视频也算是对本店的宣传。
“但需要提醒一下,由于该摆件目前产能极为有限,所以,同一账号及相同收件地址都只能购买一次。”
苏书没好直说的是,买到过该摆件一次的顾客的亲友邻居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买到。
明面上这种量少的东西上架后各顾客能不能买到好像纯看手速,但其实苏书在后台可以动很多手脚。
比如某顾客买了后,苏书就把这人及其亲友乃至相近收货地址的账号都放入该物品的购买黑名单中,然后对应顾客的账号界面上显示该物品就总是处在“无货”状态。
这里的“相近地址”是指对“某省某市某区”整体拉黑,对于一些人口较少的市,还可能是拉黑“某省某市”。
即让整个区、整个市的人都买不了这款。
根据地址拉黑操作比较简单,只是要注意不能被顾客逮住明确的证据,不然就可能招来口诛笔伐,指责云纹杂货铺地域黑什么的。
而要拉黑某顾客的亲友,那就需要从交谈信息中提炼。
即使云纹杂货铺的顾客大量是通过熟人间口耳相传招来的,苏书在获取信息方面比其他网店更有优势,她也不可能一网打尽。
苏书:
“好在这次主要限制地域就行了,空间距离隔得远的亲友,都买到就都买到吧。
“其实我也不想破坏抢购公平性,不过这摆件的保护效果比静态的那些物品更好,所以我希望买到它们的人的分布区域能广一些。
“主要还是产量太低的错。”
卢爵:
“别指望压榨我给你高产,我只愿意空闲时做一做,打发时间,不可能高强度加班。”
苏书:
“你误会了,我没那么想,我只是在努力学习希望我自己能尽快也掌握该技术。”
卢爵:
“很好。
“加油。”
星球摆件售卖一段时间后,幸运买到该摆件以及看了买到者显摆视频的顾客们更加热烈地讨论:
“以常规的技术,加一些连接结构或填充物将九颗圆球固定为合适的相对位置不难,让一颗圆球静态浮空也不难。”
“这摆件最奇怪的地方在于,九颗圆球之间、圆球与外壳之间都真的完全没有连接结构,也没有密度高到能固定小球的填充物。
“不是做得足够隐形所以普通角度看不见,而是拆开发现真没有。就是几个球在里面的空气里飘着。
“不仅飘着,重点是还能持续运转。
“而且我算过,那自转公转速度符合真正八大行星及太阳的比例。
“当然,为了让人看见它们在转,这摆件的速度比实际星球速度快很多,但相对比例是对的。
“哦,我是说角速度更快,不是线速度。”
“谢谢补充说明,但没人会误解那个。”
“制作得挺有诚意。”
“这方面云纹杂货铺一直很让人放心。”
“只要外壳一破,里面的小球就既不能悬浮,也不能转。”
“所以外壳是重点。”
“但外壳,塑料款和玻璃款都有人敲碎并检测过了,没有机关,材料就是很普通的塑料和钢化玻璃。”
“所以重点是外壳内的填充物吗?”
“不是普通空气,而是含有特殊能量的空气?”
第84章
☆、外聘L:独有技术
顾客们:
“这个也有人检测过了,就普通空气的成分,没有任何特殊物质。”
“我怎么记得这种空心玻璃球里面充的应该是惰性气体,是普通空气的话也很奇怪吧?”
“那个不重要,反正那气体肯定无法让小球浮空并旋转。”
“你们这些人,那摆件总共才销售了几个,你们为了检测到底弄碎了多少?
“难怪店主要特别添加声明同一账号、相同地址只能购买一次,你们太浪费了。”
还有顾客猜到了苏书那有招黑风险的进一步设置:
“我怀疑店主限制的不只是‘相同’地址,而是’相近’地址。
“证据是,现在晒出来的单好像没哪两个是相同市的。”
好在绝大多数对此不以为意,还替苏书找到了合理解释:
“这算什么证据?现在卖出的总量甚至都还不够全国每省两个,就想一个市两个?凭什么有城市那么幸运?”
“再说也有买到的人没晒单啊。
“不是谁都那么喜欢显摆的。”
窥屏的苏书:对呀,针对这款摆件被我完全拉黑的市本来就没几个,我主要拉黑的只是区,所以没有相同市的顾客晒单真是纯巧合。
多数凑热闹的并不关心谁能买到谁买不到,反正就现在这上架总量以他们的手速肯定没指望抢到,所以他们还是更想破解原理:
“排除掉电池供能,排除掉太阳能,排除掉磁悬浮……
“这玩意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想不通,好难受。”
“我难得这么有求知精神,为什么不能奖励我一个答案?”
“难道……是永动机?”
对于前面有关此摆件原理的分析讨论苏书一直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顾客们快把云纹杂货铺店铺评论区刷成科学研究论坛也只感叹了下:
“圈了那么多同学成顾客,真没白圈。
“瞧瞧这学术水平。”
可看到这帮人竟然开始往“永动机”方向猜,苏书就不得不出来辟个谣了:
“没有永动机。
“你们讲点科学行不行?”
研究不出答案的顾客们暴躁:
“现在到底是谁不科学?”
苏书:
“这东西的实现原理很明确,但商业机密,不可能教你们。
“刚又上架了一个,想买的赶紧抢啊。
“哦,已经有人抢到了,其他人不用看了。
“唉,外聘人员制作的,产量就是比较低,无法满足所有顾客的购买需求。”
顾客们: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从外聘人员那里买授权自己大量做啊?”
“这热度,你买了授权肯定能赚,不要犹豫了,赶紧去买。”
“虽然你也是草台班子,但毕竟熟练工,制作效率肯定比L一人强。”
苏书:
“很可惜,这就不是授权的问题。
“ L很大方,很乐意授权我,甚至表态说不收我授权费。
“但我目前的进度是;学习。
“我也不确定我什么时候能学会这门技术。”
顾客们也觉得这摆件的技术含量看着明显比云纹杂货铺以前那些东西的高,只能催促苏书好好学,他们相信她学霸的底蕴。
苏书问卢爵:
“我可以对顾客们公开你的学位吗?”
卢爵:
“……你老是提我的学位实在让我有点心虚。
“我现在脑子里残留的知识真很对不起我那张学位证。”
苏书:
“何必这么苛求自己?
“每一个人对知识的掌握都存在巅峰时段。
“多数人的巅峰时段是高考前,你的颠峰时段可能是读博时。
“但无论具体是什么时段,反正,当那时段一过,大脑就会离开知识的海洋,并进行脱水,最终只剩下吃吃喝喝玩玩。
“能终生徜徉在知识海洋中的大脑是稀罕品。
“所以你不妨放宽心,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
“不管怎么说,你那博士证书是你自己凭本事读出来的。
“哪怕现在你已名不副实,但也不妨碍你炫耀一下你曾经的辉煌,对吧?
“就像需要时我也不介意炫耀一下我曾经的高考状元履历。
“那怎么说也是我凭本事考出来的。
“即使只代表了过去的成就,即使现在已无价值,吹多了还会显得除了那个状元外我再无其他建树,但偶尔能换点流量,也不算白费我当年的勤奋。”
卢爵没有被苏书说服。
不过他的学历来得堂堂正正,毕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也不用他出面做炫耀,所以卢爵到底同意了苏书拿这个进行宣传。
卢爵:
“你宣传时节制点啊,不然我这个读完就忘光的水货博士真的很尴尬。”
苏书:
“你那专业可能很难理解真正的水货博士是个什么造型。
“学会了后忘记,与压根儿没知识入脑,可不是同一层次的概念。
“放心吧,云纹杂货铺的宣传风格一向都挺节制的。
“毕竟本店的主要顾客是熟人以及熟人的熟人,宣传如果太浮夸容易被找上门当面抱怨。
“有机会可以让你见识一下,我家亲戚的骂人战斗力有多可怕。”
卢爵并不想见识,也不想在与苏书一家四口熟悉了后还连带去熟悉这家的亲戚。
苏书在星球摆件售卖页面上发出公告:
“经过外聘L的同意,我在此公开说明其的学位:博士。”
在博士面前,哪怕是对苏书学生生涯的辉煌深感赞叹的人,也觉得再称她为学霸有点心虚。
于是有顾客转而担心:
“那个,这位博士的技术,怎么看怎么高端,所以它涉密吗?”
“店主你可别犯事被抓,进而导致云纹杂货铺关闭啊。”
苏书:你们可真会一条条给我设计我被抓的理由。
苏书:
“别瞎操心了,涉密技术先不说我会不会蠢到公开售卖,关键是能只卖这个价?
“这种白菜价明摆着只能对应白菜技术嘛。”
顾客:
“其实也不是很白菜,作为摆件还是有点贵的。”
苏书:
“那肯定比静态装饰品贵。
“好歹还是有并非烂大街的技术的加成。”
顾客们觉得很有道理,重新专注催促苏书赶紧学。
也有更损的顾客提议:
“要是你这小作坊实在学不会,让那位L博士跟其他有实力的大厂合作吧,这摆件真挺有意思的。”
“光有意思,光做摆件,好像利润不多的样子,有实力的大厂看不上吧?”
“可以利用这技术做其他更有价值的东西嘛,顺便做摆件给我们玩。”
“虽然我想不出来这技术能做的高价值东西是什么,但肯定有大佬能想到。”
“但它的运用需要密封环境,这限制有点大。”
“怎么都好,让我买到一个吧。”
“我还是觉得这摆件应该只是采用了什么小花招,只是仗着卖出的数量少、没什么人能研究到实物,花招才能长时间保密。”
“指不定那些放出视频的都是云纹杂货铺的托。”
“云纹杂货铺都供不了货,还雇什么托?”
“哪怕走饥饿营销路线,也没听说只以这个价卖几个的,营销成本都收不回来。”
“啊啊啊,赶紧来个正经大厂买走技术吧,草台班子就是不行。”
苏书:这技术想找到能接手的厂,目前来说,就想着吧。
这门技术目前有两个难点。
一是得能感知并控制灵气。
二则是能在外壳内、小球间构造出稳定的灵气循环。
苏书和苏云目前的学习进度都卡在“稳定”这一条上。
卢爵能让灵气团稳定地待在外壳内、小球内,也能让其内的灵气稳定循环。
而苏书苏云往球体内塞灵气,塞进去是不难,但灵气进去后什么时候出来,是看灵气自己的心情。
苏书苏云除非全天候地守着球体、随时对逃逸的灵气进行拦截,否则根本控制不了。
至于循环,构造个回路循环一会儿可以,但想循环十年?
就想着吧。
苏书自己制作的灵气物品,是让灵气以近乎睡眠的状态待在物品中,然后当该物品受到外界刺激时,其内灵气苏醒、做出应对。
苏书制作此类物品时所做的是引导灵气顺着特定轨迹进入物品,然后把灵气哄睡。
但灵气们即使真被苏书哄睡成功,也可能在外界没什么刺激时睡饱醒来、离开物品。
这就是苏书所制灵气物品有保质期的原因。
简单说来,苏书只能哄得灵气们进入浅层睡眠,睡不长久。
苏书无可奈何地问卢爵:
“灵气怎么会在活蹦乱跳的状态下这么听你安排呢?
“你让它们成团它们就一直待在一个载体里成团,让它们带动物品进行自转公转,它们就一直转着。
“先不说会不会真如你预估的那般稳定转十年,但在没有外力进一步监控的情况下能稳定十天,对我就很不可思议了。”
苏云进入彩雾空间用神识打字参与聊天:
“是呀,灵气团长时间待在一个小小的载体里,不会觉得腻吗?
“灵气明明是一种很散漫、很追求无拘无束状态的东西。”
卢爵看着自己手机上接收到的苏云发来的信息,先说:
“苏云打字前总是先消失,这实在很像造假。
“需要猫发言时,就让猫脱离他人视线,然后等发言完毕,才让猫重新现身,这之中可动的手脚太多了。”
苏云离开彩雾空间重新落到卢爵面前,用爪子打字:
“我有什么办法呢,我身体结构说不了人话,你的神识又很弱,不能直接进行神识交谈。
“在外界我神识能做的事情很局限,用爪子打字很慢又很累。”
第85章
☆、外聘L:只是在玩耍
卢爵很耐心地看苏云亲爪把两句话打完,才继续说:
“我不知道比我更熟悉灵气的你们为什么做不到,但我感觉,让灵气成团待在指定载体里很容易。
“我没有强迫它们待在载体里,我只是告诉它们那个载体可以供它们住,然后它们是自己喜欢留在里面。
“感觉它们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喜欢的窝,所以不想离开。
“或者,比较像是植物,在一块土地上长出来,就想一直长在那里。”
苏书:
“这种描述……难道你是本能地对灵气进行了挑选?
“为特定的载体选出了适合在其内扎根的又名灵魂因子的灵气?
“也就是,虽然你最终没能让灵气团质变为灵魂,没能赋予一个人造载体以生命,但你还是做到了近似构造灵魂的事情?
“没有创造活物,但已让载体与灵气团进行了契合度极为高的匹配?”
卢爵无奈:
“然后我再努努力就可以创造活物了是吧?
“或者你更想把‘创造’改为’生下’?”
苏书:
“不不不,这次我真没想调侃你。
“我这次的主要意思是:如此一来,载体对窝在其内的灵气团应该有独一无二的意义。
“一旦一个载体破碎,里面的灵气团在散开、回归自然灵气环境时应该会……
“即使算不上难过,至少应该是失落。
“哪怕灵气已习惯、能包容这份失落,不会因此受伤,我也应该阻止顾客们轻率毁坏你的制品。
“比起‘不难过’来,当然是’开心’更好。”
卢爵愣了愣,迟疑到:
“你这么一说,我最初参与制作的软软玩偶,一旦脏了,或哪里不小心刮破了,我确实感觉它好像精神有所低落,似乎需要我安抚。
“我以为那是我心理作用,但其实……是真客观存在的吗?”
苏书:
“所以你安抚它了吗?”
卢爵:
“……虽然感觉有点傻,但我还是安抚了。
“仔细给它做清洁、缝合……以及摸摸头。
“反正自己一个人在家,对玩偶做点傻事没别人看见,就不算丢脸。”
苏书:
“顺从本心很好。
“现在迈入灵气时代了,心理与现实已不能完全分开,尤其是你这种天生灵气亲和度奇高的人,更得留意自己的心理。
“包括一些很细微的心理变化,也许都对应着灵气变化。
“这方面我能分享给你的经验不多。
“因为我主要是通过神识间接控制灵气,而我的神识又主要是在理性中成长的,所以我对灵气的控制高度偏理性,很难发生我做了但我没意识到的情况。
“你对灵气的控制目前却主要是依靠本能,所以哪怕现在你开始学着理性地对待灵气,但很多时候你可能还是会在意识到之前就完成了对灵气的某些调度。”
卢爵:
“你对我灵气天赋的描述依然让我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苏书:
“可以理解。
“中老年人的接受能力是比较差。”
卢爵:
“……说回到我参与制作的东西。
“当我将灵气团塞入载体内时,那些灵气团并不是完全固化的,它们与外界的灵气环境依然存在交互。
“是一种呼吸的感觉。
“随着这份呼吸,灵气团内的一小点灵气会散到空气中,而空气中的少量灵气又会进入灵气团内。
“达成一种动态平衡。
“让载体内的灵气团始终是团状,但每一秒的团与前一秒的都存在细微的组成差异。
“如果两次对比的间隔时间比较长,比如拿明年的软软来比较今年的,则其内灵气团的组成差异应该称得上巨大,说不定已经百分之百换了一批灵气了。”
苏书:
“不耐烦继续待在载体内的灵气离开了,又有想要待在此载体内的灵气补充进来,让灵气团整体保持在了稳定的水平。
“单个灵气并没有被拘束在载体内,而是无数灵气轮班维持了一个灵气团。”
卢爵:
“除了微观动态、宏观基本静态的灵气团外,这个摆件的星球自传公转,也是这些灵气团喜欢的一种活动方式。
“其实从宇宙中大到星球、小到微观原子电子都进行着这类转动就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种很普遍的、得到非生物认可的活动方式。
“或者也可以说,这就是非生物们的生活、娱乐。
“所以让它们在这摆件里长期这么动,它们也很愿意。
“反正并不是同一批灵气一直这么没完没了地动,有换班的。
“环境中有无穷的灵气可以来换这个班。
“可以将这摆件视为一个灵气的游乐场,连续营业十年,十年内每一刻都不缺来玩的灵气。”
苏书:
“在你的描述中,这还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好玩的事情。
“但你也看到了,我和苏云就是做不到。”
苏云:
“灵气愿意短期配合我们做一些事情,但不乐意长期为我们做相同的事情。
“哪怕轮班做也不愿意。”
苏书:
“它们好像有表达‘凭什么要为你俩的事情轮班?’
“而我俩给不了灵气有说服力的轮班理由。”
卢爵看着自己新做出来的星球摆件,说:
“我感觉,灵气好像也不是在为了我的事情轮班。
“我只是给它们指了一个可以玩耍的方向,然后它们觉得自己喜欢这个方向。
“所以用‘轮班’来形容可能不恰当。
“而更像是……排队玩?”
苏书点头:
“理论上我完全理解了。”
卢爵:
“但依然做不到。
“看来你的顾客们短时间内是等不到这类产品扩大产量了。”
苏书:
“把灵气团往各种载体里塞这事,你做得很愉快对吧?
“尤其喜欢往这个星球摆件里塞,因为看着原本静静堆在空心外壳内底部的小球浮空并转起来,让你感觉很美妙。
“毕竟我制作的星球模型足够漂亮,看着它们转起来,就仿佛看着太阳系从无到有一般。”
卢爵:
“太阳系的从无到有可不是先弄出一堆球体,然后让它们转起来。
“哎,这个描述倒是和你当初说‘生物的灵魂不是先在体外凝成团后被整体塞入体内’异曲同工。”
苏书:
“是的,生物是在胚胎成长为婴儿的过程中灵魂因子在其体内逐步凝结成灵魂;星系的诞生则是各种物质一边转一边从小到大结出一个个球体。
“可见自然界中很多事物的规则相仿。
“不是先各自成型再进行组合,而是早早地组合在一起然后并肩发展壮大。
“我要是有让灵气团快乐听话的本事,我就能在制作这些球体的同时充入灵气团了。
“这才是有生命力的物品最正常的发展方式。
“可惜我没这本事,所以我们只能分步进行。
“导致制作出的最终成品不那么完美。
“好在还能凑合着卖钱。”
卢爵:
“好吧,我承认,把灵气团充入载体,看着载体从纯粹的死物变得仿佛有了生机,是让我很愉快。
“而且做得越来越顺手。
“所以产出量可以增加,可以卖更多钱。”
苏书:
“这就行了。
“我把载体做好,你来画龙点睛。
“只要你感到愉快,熟练度上去后,即使不加班,产量也会大增。
“另外,以我的经验,我是建议你多训练灵气相关的技术。
“先把往载体内填灵气团的技术训练到本能的程度,然后找到其他你能做到的灵气技术,再一个个训练下去。
“这能提升你在灵气时代的生活质量。
“我指的不光是赚钱,也不是通过卖货经营出一些人脉,而是更本质的,把自己训练得在灵气环境中如鱼得水。
“亲和度、熟练度,就是通过多接触、多使用刷出来的。
“你与灵气有天然的亲近,这可以类比为人与自己的血亲有天然的亲近。
“但血亲之间如果后天不常往来,关系逐渐就会疏远到近似陌生人。
“你与灵气应该也是如此。
“以前环境灵气浓度低,你意识不到灵气的存在灵气们可以理解、体谅、包容你。
“但现在你已知道灵气的存在,如果你依然不经常陪它们玩,它们可能会觉得你不太喜欢它们,然后它们对你便可能渐渐冷淡。
“这真不是我为了让你给我制作更多货而吓唬你,我认为我这是合理推测。”
卢爵:
“在凝聚灵气团、塞灵气团进载体时,我也能感觉到从身遭传来的愉快。”
苏书:
“你可以尝试还有哪些行为也能引发那样的愉快。
“这是独属于你的、其他人很难模仿的灵气技术。
“我不确定灵气环境的变化会导致我们的社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但无论如何,掌握一些独特的技术肯定有利于生存。
“如果社会继续保持和平稳定,你可以靠这技术赚钱、交朋友、增加生活乐趣。
“如果社会动荡了,你可以用这技术制造防御武器,或者与强力势力进行交易以获取保护。
“说到制造武器,能不能利用这种行星运行循环运动制作出挡子弹的盾牌?
“就是当子弹打来时,旋转运动的灵气包裹住子弹、消耗其动能,即使不能完全让子弹半途坠地,也能改变它的运行轨迹,就打不中人了。”
卢爵:
“……原理上倒也不是不成立。”
第86章
☆、外聘L:监督者们
苏书:
“那试试?”
卢爵:
“所以说,你准备弄把枪来让我试?”
苏书拿出一把玩具枪和一包软胶弹,对卢爵说:
“请加油。”
卢爵捏了捏那包软胶弹,有点好奇的样子:
“现在的玩具枪是用这种子弹啊。
“以前我小时候玩的是那种比较硬的塑料子弹,打身上挺疼的。”
苏书:
“现在这玩意要是往眼睛打,其实也有点危险。
“偏偏小孩子经常没轻没重,所以我杂货铺不敢卖这种东西,这是我做来自己玩的。”
卢爵:
“所以,即使不卖你也自己做吗?”
苏书:
“我好奇它的结构,研究清楚后就自己做了。
“我还……
“算了,这个不告诉你。”
卢爵直觉苏书吞下去的不是正经人该说的话。
卢爵:
“我提醒你啊,苏书,在我国,如果你搞诈骗,只要控制好金额,且被逮后老实退还不正当收益,问题不算很大。
“但你要是私自制作真枪……”
苏书:
“其实吧,精度要求不高的话,土枪真挺容易做的。”
卢爵:
“……”
苏书:
“放心,即使我做了我也不会从彩雾空间拿出来。
“只要警方没查到实物,就不能定我这个罪。”
卢爵立刻给简卷苏典发消息告状。
苏书:
“喂……”
卢爵: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苏书:
“那你肯定不信。
“毕竟这方面制作技术的公开文献挺多,我看了后要是不尝试制作才很奇怪。”
卢爵:
“所以你彩雾空间里是不是还有炸弹?
“简单的那种。
“也可能是对普通人来说不很简单的某些。”
苏书:
“在教科书里就写了配方的东西……”
卢爵看着苏书。
苏书:
“你也不要想的太严重了,我就是把理论资料做了点实践。
“这些实践放外界很容易出危险,所以我都是在彩雾空间内做。
“而彩雾空间本身环境优美,我不愿意破坏它,因此实践得非常克制。”
卢爵:
“你最好是真知道克制的含义。”
这边被卢爵教育了一顿,回到家后,苏书又被父母再耳提面命了一番。
苏书:
“我真的有分寸。
“你们看这么多年来,我有莫名其妙受伤、生病或昏迷吗?
“没有,对不对?
“这就是我分寸的证明。”
简卷:
“话是这么说,但有一个别人都看不见、进不去的随身空间,你在里面为所欲为,尤其你还具备学会一些危险知识的智商,实在让人很不放心。”
苏云认认真真打字:
“我可以给妈妈作证的。
“彩雾空间内一直保持着优美的环境,妈妈制作物品基本都是直接使用神识,没有采用机器,可以类比于全手工制造。
“对环境的破坏非常小。”
苏典:
“是啊,她靠全手工制造运营了一家月销量最高已达六位数的杂货铺。
“要是哪天她说她徒手搓出航母,我觉得我都不会太惊讶。”
苏书:
“那个真徒手搓不出来。
“首先,我无法获得航母的完整图纸,而我绝对没本事独立设计一艘。
“这里的图纸不仅指整体图,也包括各个零部件的图,是很庞大的一整套,毕竟这玩意可没多少现成的标准件能用。
“其次,即使我意外获得全套图纸,很多特种材料我既买不到,也无法自己制造出来。
“这里的材料既包括最初级的稀有原材料,也包括以特殊工艺进行了加工的中间品。
“再次,哪怕我获得了全套图纸加充足的材料,但有一部分零件没有配套的加工设备,光凭我用神识手搓,能不能搓出来依然是未知数。”
苏典:
“你倒是很条理分明,一听就是真仔细琢磨过上手做一做的。
“不过,前两条我可以理解,第三条为什么只是‘未知数’,而不是’确定不能’?”
苏书:
“因为我的神识并不单纯是肢体的替代品,也不仅有‘并行工作’这项优势,它在’精度’与’大型’两个方向也能做到人体办不到的事情。
“目前在精细制造方面,让我完成纳米级精度的加工还比较困难,但微米级已经手到擒来。
“而在大型制造方面,对于重达上百千克的零件,我已经可以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一次性加工成型。
“不过由于我对大型物品的加工需求较少,导致训练量不足,所以还突破不了‘吨’的界线。
“就是如果一个零件超过一吨重,我加工出来的质量就很堪忧,顶多能糊弄个外形。
“一吨以下的,越接近一吨,质量越难以保证。
“基本上,不超过四百千克的东西我的制造稳定性才足够高。
“两百千克以下则是既稳定性高,制造起来还轻松。
“当然,都仅限于常规材料制造。
“所以说,诸如大型风电叶片那种动辄几十吨的东西,哪怕技术已算不上秘密,材料也比较容易买到,但我个人依然造不出合格品。”
苏典:
“材料比较容易买到?
“少量材料我相信要买确实容易,但如果短时间内买几十吨,这是私人买家能办到的?”
苏书:
“还行,我有那么点门路。”
苏典:
“那你是挺行的……
“对了,你说你能做到微米级的加工,那你可以徒手造芯片吗?”
苏书:
“可以造一部分。
“芯片这个东西,很多报道里一提到它就说多么多么高端,但其实吧,它是个很大的类别,而且很多地方所使用的芯片对其加工精度并没有非常高的要求。
“比如很多玩具里,差不多能用就行。
“再比如很多工业设备,甚至武器装备中,比起精密来,放在需求第一位的其实是稳定性。
“而一些稳定性高的芯片,如果让普通人去看,甚至有可能会感觉它们粗笨。
“这些‘能用就行’以及’粗笨’的芯片,有很多我就能自己制造,或者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的芯片做二次改造。
“其实别说神识加工了,这类芯片中的一些甚至可以直接人手加工,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
简卷深呼吸。
苏书紧急切换话题打断亲妈的骂人蓄力:
“我愿意告诉你们,就代表着我愿意受你们监督。
“现在,日常生活你们监督我,灵气方面我也找到了卢爵监督我。
“这么一想你们是不是放心了一点。”
简卷看着刚刚还跟苏书聊得有来有往兴味盎然的苏典,着实说不出“放心”。
苏典辩解:
“我就理论试探一下她的能力界限。
“只有充分了解,才能知道防备的方向。”
虽然即使知道看样子也防不住。
简卷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又难得地瞪视苏云:
“很显然,你是肯定不会监督苏书的。
“她哪天要是杀人了,你保准帮她埋尸,而绝不可能报案。”
苏云乖乖巧巧端正坐好。
苏书:
“其实苏云也有监督。
“它监督了彩雾空间。
“目前它是唯一能帮我监督这个的生物。
“哪怕苏云重度偏心我,当彩雾空间状况不佳时它不肯直接告诉你们,但如果彩雾空间被我破坏得一塌糊涂,苏云肯定不会愿意经常进彩雾空间休息。
“所以你们可以通过观察苏云来间接获知彩雾空间的状况。”
简卷:
“但当苏云不在我们眼前时,我们很难确定它究竟是进彩雾空间了,还是跑去其他地方了。”
苏书:
“没关系,重点不是你们是否确定,而是我知道苏云监督着。
“三方面的监督,三方面的提醒,尽可能降低我走歪路的几率。”
苏典:
“我更希望进入灵气时代后,警方在这方面的监管手段能到位。
“虽说修士更提倡自觉,但我们这些不是修士的普通人没那么坚定,还是需要强势的外力约束才更稳妥。”
苏书:
“按雾前辈的记录,修士的靠自觉也只是个相对概念。
“确实主要只能说是‘提倡’,而不是人人都’做到了’。
“所以每个门派都有戒律处,经常逮违规弟子进行处罚。
“还有徒弟犯错被师父罚的,以及触犯了外门派大能的禁忌而直接被杀的,屡见不鲜。
“另外,在雾前辈所言的正经修真理论中,‘筑基’才是正式成为修士的标志。
“所以不仅完全没修炼的普通人不算修士,修炼了一点但修为只有练气期的同样不算。
“我有生之年本世界能不能出筑基期可很不好说啊。
“反正在雾前辈接触过的某个有修真传承的世界中,筑基是奇迹一般的事情。
“我们世界除了真假难辨的故事外,应该是没有修真传承的。
“哪怕有少数奇人保留了真与修真相关的古籍,但如果长期没人练出个名堂、没有对古籍进行适应时代发展的更新,那也不叫传承,而只是老旧资料。
“所以筑基在本世界的难度可能比奇迹还大。”
简卷:
“别给老娘扯那么远,你……”
简卷想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出自己能怎么约束闺女。
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习惯。
最终简卷只能发愁地说:
“你将来要是闯下大祸,我们全家就一起以死谢罪吧。”
苏典:
“到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也挺好。”
苏书:
“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一个在健康家庭中健康成长起来的人,对我生活的社会足够满意,真不会过界的。
“我绝对会遵纪守法,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无辜大众。”
第87章
☆、外聘L:供不应求
等简卷苏典唉声叹气去各忙各的后,苏云对苏书说:
“妈妈你也不要老是吓唬姥姥姥爷啦。
“你明明从来就没有违法的意图,为什么老是要说一些话让他们误以为你有呢?”
苏书:
“因为我确实有为祸社会的能力呀。
“我目前主观上的确没有作恶的意图,但当能力过强时,我也无法完全保证我会不会无意识做出越界的事情。
“或者干脆改变想法,变成主观上想要作恶。
“把一切寄托在我的自控能力上并不保险。
“让周围一部分对我充满善意的人警惕起来,拿着放大镜留意我的言行,当我出现不对劲时他们便能及时点醒我。
“这就多加一重保障。”
苏云:
“但卢爵可信吗?
“我们其实跟他不是很熟。”
苏书:
“这与私交如何关系有限,主要是看人品。
“卢爵对丁仪庚的感情深到几乎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丁仪庚,但当意识到丁仪庚可能犯罪时,卢爵依然想着要报警。
“这个人品相当过硬,能作为优秀的监督者。”
苏云:
“卢爵可能并不想听你这么夸他。”
苏书:
“所以这个评价我没有当面对他说呀。”
星球摆件持续供不应求后,自然有顾客选择了做定制。
虽然定制价格肯定会贵一些,但现在其他地方想加价买二手都买不到,在源头商家这里加价买全新的肯定不亏。
接着,由于定制的单太多,苏书宣布:
“在把定制单排队做完前,星球摆件暂不做常规款售卖。”
引来不少哀叹。
有顾客不高兴:
“你这不是变相涨价吗?
“同样由九颗球组成的太阳系摆件,完完全全相同的做工,定制款会卖得比常规款贵。”
苏书礼貌回复:
“但真的做不过来呀。”
也有顾客很理解且支持:
“物以稀为贵,涨价也正常。”
“定制好,定制只需要给钱、排队,然后等待就行了,肯定能买到。
“要一直按常规的卖,每次去拼手速,我这辈子怕是都抢不到。”
“定制加价的也不多,比二道贩子的抬价温和多了。”
还有顾客分享定制经验:
“其实L的所有制品本来就都更适合做定制。”
“高仿真度玩偶那边早就几乎全做定制了,星球摆件这边总算也走上了正轨。”
“星球摆件全是太阳加八大行星的会腻,可以定制其他星系的。”
“如果对迷你星球的外观没兴趣,只是喜欢那种自转公转的动态,可以定制最简版。
“就是地月摆件。
“只有一个地球和一个月亮,总共两个球加一个外壳。
“体积比太阳系款小很多,但关键技术一项不缺,看着也同样很有意思,还方便携带。”
“而且同样是玻璃外壳,小体积的比大体积的更不容易碎。这不是主观感觉,这是店主明确说了的。”
“店主说,星球摆件技术本身附带有防摔碎的作用,只是作用不强,体积越小效果越明显。”
“定制什么都好,就是排队太长了。”
“好像L平均一天只做一两个。”
“一天一两个也挺好的,下单时店主会告知前面已排了多少单,下单后就能数着日子期盼。”
“说得也太卑微了,难道我们这些付钱的不该是甲方吗?”
“这年头,有技术的才是老大。”
“其他网店不行啊,这么久了还没出仿品。”
“技术啊技术。”
“所以说,得指望有大厂来收购。”
苏书:
“并没有大厂来联系我。
“虽然有一些小团队找我问了这个,但他们比我还草台班子,你们还是指望我尽快学会这门技术吧。
“或者你们可以这么想,任何热度都不可能长久,以后等L制品的抢购热潮退去,没人再下定制单了, L自然就只能卖常规款。
“也许到时候一周也不一定能卖出一个,想买的人就再也不用抢了。”
顾客:
“呵,你继续画饼。”
在活动范围局限于丁仪庚的圈子如此多年后,卢爵原本以为,自己离开了丁仪庚会过得孤独、艰难、无措。
但实际却发现,竟反而有了更多能聊天的朋友。
苏书给两个外聘人员都认证了账号,当他们在云纹杂货铺评论区发言时,那账号和苏书的店主账号一样,具有特别标记。
每次卢爵用“外聘L”的账号一发言,就会引来一群顾客的围观。
有对他吹彩虹屁的,有催单的,有跟他讨论技术问题的,还有分享星星照片的。
这些线上的交情比较虚浮,就不多提了,但连线下原本对他并不友好、拿他当八卦闲聊谈资的盛繁小区住户们,八卦虽依然会八卦,但早已明显不带恶意。
还会因为他做出了他们理解不了原理的摆件而对他热情地套近乎,试图弄到点内部资料好拿去吹牛,以及指望在定制单里插队。
卢爵对那些人解释:
“我只管制作,接单的事情是苏书在负责,你们想插队只能找她。
“我连是谁下的单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调顺序。”
盛繁小区的住户们以及物业愤愤不平地教卢爵:
“作为合作者你可不能这么心大。
“什么都苏书说了算,她要是把东西对外卖一千,转头却对你说卖的是五百,然后不就会顺势扣掉你一半的分成吗?”
卢爵:
“苏书的定制单成品也会在云纹杂货铺公开上架并标明价格,只是仅限指定账号能买,还有不展示详情、只放张照片,甚至照片还打码而已。
“所以我以及所有顾客,都随时能查到‘外聘L’参与制作的物品的售价。”
盛繁小区这帮人还要表演痛心疾首:
“你怎么这么轻信!”
卢爵:你们倒是先说清楚我轻信在哪儿?
苏书:
“鄙视这种讲不清楚道理就开始卖情绪的家伙。
“他们无法直接说动我给他们开后门,又拉不到你这个制作者给他们帮腔,他们当然急啦。
“下次你跟他们说,你可以撇开云纹杂货铺私人给他们做定制单,但因为原材料、其他步骤的制作你不熟悉,所以最终成品的价格是云纹杂货铺同类定制单的……十倍吧。
“然后他们就消停了。”
卢爵:
“要是真有财大气粗的决定找我私人定制呢?
“购买并留着盛繁小区房子至今的人,好像都挺有家底的。”
苏书:
“那你就接单,然后赚十倍呀。
“流程与我们日常合作一样的,载体依然由我提供给你,你只用往里塞灵气团,就是售价不一样而已。
“收到钱后我们依然五五分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在找我给他们的定制单插队时愿意付出十倍的价格,我也是会同意的。
“我什至能把这插队弄得光明正大。
“就直接跟排前面的顾客商量,让其与插队者交换个排队序号,然后插队费我、你以及这位顾客平分。
“我相信多数顾客都会愿意。
“交换序号后,如果那位顾客不乐意继续等,可以取消定制单,白赚原定制单的三倍钱走人。”
卢爵:
“你为什么不再大声点,让全小区的人都听见?”
苏书:
“希望他们不仅听见,还要上心。
“他们需要明白,想破坏正常秩序,有途径,但必然得付出相应代价。
“我让他们额外支付的代价只是他们并不缺的钱而已,非常温柔。”
盛繁小区众人:
“真是谢谢你了啊。”
虽然他们是跟风挺想要那星球摆件,也真不太在乎区区十倍的定制费,甚至觉得苏书的光明正大插队方案很妙,但苏书说话的态度实在太把他们当冤大头,就让他们很不爽、很不乐意让她看笑话。
众人:
“你要是只翻个两三倍我们很可能就接受了。”
苏书:
“你们当拍卖竞价呢?
“只翻两三倍就想让我劳心劳力与前面的顾客商量交换顺序?
“知不知道这种商量稍有不当很容易被对方当成我在拿钱羞辱人?
“期间的语气拿捏很费事的。
“所以大气点,要翻就按数量级翻。”
然后插队定制的事情在盛繁小区内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在苏书看来,应付邻居的态度可以比较随便,反正盛繁小区这帮业主相互阴阳怪气惯了。
不过相仿的内容在云纹杂货铺上发公告时,态度就得足够正经。
毕竟,看后者的人数是前者的……
保守估计,几万倍吧。
是的,苏书需要在云纹杂货铺发布一条与她阴阳盛繁小区众人相仿内容的公告。
因为苏书发现,闹腾定制单插队事情的不只有她的邻居们,其他顾客中已经有人开始售卖星球摆件定制单号了。
简卷:
“哟,有大聪明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
苏书:
“都是老手段了。”
然后,苏书在云纹杂货铺发了这么一条正经的公告:
“定制单不允许插队,但允许在当事人自愿的前提下交换或出售排队顺序。
“此类交易可以私下进行,但为防遇到诈骗,建议通过本店完成交易。
“虽本店会就该交易工作额外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但至少能保证交易是真的成功。”
然后苏书作为云纹杂货铺客服便接到大量问询、交换及出售申请,以及核实某定制单号是否为真等。
即使以苏书当前神识并行处理事务的能力,也颇为忙碌了一段时间。
卢爵:
“经营店铺的琐碎麻烦事看来挺多。”
苏书:
“与人打交道的事情,琐碎麻烦不可避免。”
卢爵:
“而你乐在其中?”
苏书:
“称不上很乐,但好在还算游刃有余。”
第88章
☆、外聘L:影响仿真度的因素
卢爵参与制作的高仿真度玩偶比星球摆件先在云纹杂货铺上架,但被讨论的程度远不如后者激烈。
毕竟前者不像后者那样明确显露出常人不能理解的神奇技术。
高仿真度玩偶外表看起来就是手工玩偶而已,只是格外精致罢了。
不过,因为上架的数量比已经很少的星球摆件更少,做得又着实漂亮,所以高仿真度玩偶依然供不应求。
高仿真度玩偶与星球摆件这两款L制品的另一个不同之处是:
星球摆件大家是在长时间买不到常规款后才逐渐全面转为做定制,转入定制后还闹出各种幺蛾子;
而高仿真度玩偶却是早早地就大比例进入定制模式,关键是进入过程相当丝滑,完美融入云纹杂货铺常规的定制体系内,没出任何意外。
因为很多人购买高仿真度玩偶就是希望云纹杂货铺能制作出他们曾经的爱宠,这自然只能走定制渠道。
这些人定制时都会给出非常详细的爱宠生活照片视频,希望云纹杂货铺的制作成品能使他们已去世的爱宠仿若重新活过来。
这完全就是卢爵最初做出软软玩偶时的条件,现在做起来自然更加轻松。
不过卢爵感到有点奇怪:
“怎么来的定制单九成以上都是已去世的宠物?
“是因为我先拿了软软当展示样品吗?
“也因为后续同意云纹杂货铺把他们定制单的清晰照片放出来当展示样品的顾客,其所定制的也多是已去世宠物的模样?”
苏书:
“这不还有一单想给活着的宠物买一个双胞胎静态兄弟的嘛。
“还希望等静态兄弟到了后,那位活宠物、活祖宗能学学静态兄弟,少拆家几次。”
卢爵: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你仔细辨识一下,摆出来的这些样品有没有流露出‘怀念逝者’之类的灵气?
“也许它们飘出的这类灵气影响到了顾客们?”
苏书:
“正经地回答,真没影响。
“虽然网络信号可以传递灵气,但实时交流时那传递就已经会大幅削弱,拍成静态照片放在页面上供人不定期浏览,那削弱程度……
“我即使有意识去感知,都几乎感知不到,更别说影响到普通人了。
“除非普通人盯着那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天不挪眼。”
卢爵:
“有没有可能顾客看到这些样品照后,就仿若着了魔似的挪不开眼?”
苏书:
“我是正经店铺。
“你要不放心就随机挑人给他们看样品图,绝对没有哪个会着了魔似的紧盯着不放。”
卢爵当真在盛繁小区内外挑了些人来观察,然后终于放下了心。
苏书:看,这监督意识如此之强。令人欣慰。
高仿真度玩偶多数是尽可能贴近现实生物的样式,不过也有少数做了卡通样式的尝试。
除开顾客定制外,前一类主要以苏云和盛繁小区附近的无主猫狗为模特,后一类则主要是在这些模特的基础上进行卡通夸张。
尝试后苏书等人发现,哪怕是卡通样式的,当被卢爵塞入灵气团后也显得更灵动了。
整个过程仿佛是先将三次元改造为二次元,然后又让二次元跳回到三次元。
虽然最终依然是三次元风格,但经过了二次元洗礼的三次元,比起纯粹的三次元来,好像更多了份拟人。
说起来这种二三次元切换其实也有点噱头,但在实际销售中还是“单纯定制自家爱宠”项目更受欢迎。
云纹杂货铺的不少物品,比如纹身贴,会使用卡通形象这些形象的来源主要有三种。
第一种是苏书自己胡乱画,拿苏云、云纹、花草树木还有她本人等做各种变形。这是占比最大的一种。
第二种是亲友或认真或胡乱地画出作品后免费送给苏书,并授权苏书进一步胡乱改。
第三种占比最小,是偶尔买一些便宜版权。
第三种里只买便宜的倒不完全是因为小本买卖掏不出更多钱,更多的是因为就苏书的需求来说,便宜的更适合。
因为一方面,苏书并不需要热门版权形象提升自己店铺的流量,毕竟她独立生产,流量太大她根本吃不下。
另一方面,苏书不喜欢其他东西对她的制品喧宾夺主,她要那些形象只作为自己制品的配角。
在云纹杂货铺有点名气之后,逐渐有一些小商家主动找到苏书谈合作。
合作形式里就包括了把他们自家设计的卡通形象商标放到云纹杂货铺物品上。
算是一种广告。
其中有的苏书会比较正式地帮忙宣传一下,有的苏书则只买下其卡通形象的有限使用权。
选哪种合作方式主要取决于苏书对那产品本身是否感兴趣。
当然,合作方式不同价格也不同。
有些是需要苏书少量付款,有些则是对方付苏书钱。
这些年来,甚至还出现了原厂家已经倒闭、倒闭前将其商品的卡通形象版权直接送给合作比较愉快的苏书的情况。
——反正这版权也没其他人想买。
之后那些卡通形象做了变形后便继续在云纹杂货铺物品上不定期出现,仿若一份怀旧。
云纹杂货铺的部分顾客闲来无事还会专门检索一下云纹杂货铺使用的版权来源,时不时会淘到一些有意思的小商品及冷门动漫。
他们经常还会惊叹:
“这冷门东西店主都能找到,甚至还买到版权,也是挺能耐的。”
苏书:
神识厉害是这样的啦,不天天让神识发挥出八成以上的功效,就总觉得自己亏,所以只好多制作东西、多看各种资料。
长年累月下来,什么偏门冷门邪门的都不小心刷到且记录入彩雾空间藏书阁了。
在多次对比后卢爵和苏书确认,比起卡通形象来,越接近现实生物的造型,灵气团进去后其稳定性与活跃度都更高。
表现在外就是仿真效果更好。
这之中,用已去世生物的形象制作的玩偶效果又格外好。
如果卢爵对已去世生物足够了解,则效果是好上加好。
极致案例就是卢爵的软软。
极致到作为样品展示的它即使一开始就用显眼字体字号标注了“非卖品,仅展示使用,不会制作第二只相同玩偶”,也依然不断地有人磨着苏书想定制一只一模一样的。
苏书回应那些人:
“你们私下里自己照着做然后自用,不涉及售卖,我不知情也无法追究。”
顾客怒:
“这还用你提醒?”
“但凡我们自己做得出来,或者能找到人做出来,至于一遍遍地来找你吗?”
苏书:
“这是承载着特殊感情的玩偶,本店肯定不会出仿品。”
无奈但其实也能理解的顾客:
“唉……也是,我也不希望我家毛孩子的仿制品被到处卖。”
苏书对卢爵分析:
“对于本店的仿真玩偶,顾客们之所以会形成现在的定制倾向,应该没有任何阴谋或隐患,就单纯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了效果上的差异。
“虽然相对于其他家的玩偶,我们售卖的都是高仿真度,但‘高’与’高’之间,依然存在差别。
“他们理性上未必完全确定了这些差别,可能只是潜意识区分出了‘喜欢,但看看照片就行’以及’喜欢,想要’。
“然后在下单时,他们为自己想要的那类付款。
“这就是用钱投票。”
卢爵:
“即使还不懂灵气,但他们已经开始对灵气效果做出了评价。”
苏书:
“所以说,无知是无知,傻是傻。
“有的人可能在部分领域上受限于客观条件导致见识不够,但别想因此就把他们当傻子糊弄。”
卢爵:
“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苏书:
“是的,我在自省。
“有些基础逻辑在各领域是相通的,人们目前对灵气的不了解不耽误他们本能地开始适应灵气。”
为进一步确认卢爵对死亡生物的了解与他制作出的高仿真度玩偶的效果之间的关联,苏书在盛繁小区内逮住了一只耗子,关笼子里拿进卢爵家。
卢爵:
“……”
苏书请卢爵欣赏耗子的吱哇乱叫,同时介绍道:
“过年前我就发现它在附近流窜了。
“它在本小区内偷吃过腊肉、花生、苹果等,还待在你卧室窗台上蹭过暖气。”
卢爵:
“喂……”
介绍完她所知的这耗子近期的详细经历后,苏书手伸进笼子拧断了耗子的脖子。
当然,是带着手套拧的。
接着,苏书把真耗子尸体放一边稍后销毁,并把新鲜制出的耗子玩偶放到卢爵面前,期待道:
“今天,你了解了它的事迹,我又让你亲眼见证了它的死亡,并以它为模特制出了载体。
“怎么样,你对它有情绪了吧?
“负面情绪和正面情绪,只要强度相同,便都能引动灵气,进而让我们的仿真玩偶更显生动。”
卢爵这一刻的情绪确实很不平静,然后他就着这份不平静抓住一把灵气团塞进耗子玩偶里。
还别说,成品真是相当地灵动。
让人一看到就想踩死的那种高度灵动。
卢爵感觉他的软软玩偶要不是不具备逃跑能力,应该已经被这耗子玩偶吓得藏起来了。
然后苏书把这耗子玩偶在云纹杂货铺上了架。
从顾客们的反馈看,他们也真情实感地察觉到了这耗子的栩栩如生。
顾客们纷纷吐槽:
“这位店主的品味有时候真挺猎奇的。”
“懒得说那破店主,但L啊,你既然有空闲,好好去做定制单不行吗?”
“没错! L你看看你的定制单都排到多少号了?你还跟着店主折腾这什么玩意?”
第89章
☆、外聘L:一位特殊的顾客
顾客们:
“特么就算非要制作老鼠玩偶, L你不能制作小白鼠吗?”
“要不还是制作仓鼠吧?”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这耗子制作是店主主导的?
“这标的可是‘ L制品’,所以也可能是L决定的吧?”
“ L堂堂一个手握技术的博士,能这么恶趣味?当然是有案底的店主发神经。”
苏书:好好说话啊,我没案底。偶尔卖一些奇葩物品算什么案底?你们不是买得很欢乐吗?
是的,在吐槽的同时,已经有顾客迅速买走了这只耗子。
几天后,买走那只高仿真度耗子的顾客留评说:
“用来恶作剧的效果极其好。
“以我的就医记录为证。
“我被打得骨裂了哎。”
语气还挺骄傲。
其他顾客点评:
“倒霉孩子,怎么没干脆把你打骨折呢?”
“替我们慰问那位不幸遭遇惊吓的受害者。”
苏书对卢爵说:
“活老鼠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脏以及跑得太快。
“玩偶老鼠既干净又静止,相对来说其实……
“毛茸茸的还有点可爱?”
卢爵:
“要是还有第二次,甚至如果你准备把这发展成一个系列,我建议你去找一个觉得老鼠可爱的合作者。”
苏书:
“好吧,我跟你一样还是更喜欢猫。”
卢爵:
“不过说起来,在灵气的意义上,其实老鼠与猫与人是平等的吧?
“我们随便弄死一只老鼠,是不是太自我中心了?”
苏书:
“……你下一步该不是连蟑螂都想保护吧?”
作为一个监督者,道德感强是好事,但太强恐怕我真得考虑换一个合作者。
卢爵:
“我主要是担心以后会遭遇鼠妖的报复。
“灵气复苏又不是只影响人类。”
苏云:
“只要打得赢就没关系了。
“动物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苏书:
“放心,你走在灵气进化的前沿,未来即使真有老鼠蟑螂成精成妖成灵兽,你也有优势。
“我们还可以防患于未然,先制造一批灵气捕鼠器。”
卢爵:
“……也行。”
苏书:听劝。这个监督者看来还能留。
虽然过程中存在一点小分歧,但总之,两人已经验证,当模特已死、且卢爵知道它已死、最好卢爵对活着时的它还有所了解有所接触时,制作出的玩偶最逼真。
顾客们还发现:
“对比高仿真度玩偶的各个样品,包括我们自己拿到的定制品,以及那只乱入的耗子,始终是软软看着最鲜活。
“简直像是店主拍真猫照片糊弄我们的。”
“何止真猫,软软简直像是能从手机屏幕上跳出来。
“我有时甚至会错觉软软已经跳出来了,成为手机投影在现实中的一个全息影像。”
“店主虽然恶趣味,但信用方面没瑕疵,所以软软肯定是L制作的玩偶。
“就单纯是一个玩偶,其他的都是过于鲜活附带的幻象。”
“L对软软的感情一定很深。”
“那么大胆猜测,软软其实就是L自己的猫?”
“那就难怪那么多人想定制个软软二号,店主咬死了不答应。”
对于该话题,卢爵难得地使用外聘L的身份直接回复顾客:
“是的。软软是我的猫,不过它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顾客们与L搭话时的语气明显比与苏书聊时软和,仿佛怕吓走珍稀动物一般。
顾客说:
“看得出来你依然怀念软软。”
卢爵:
“其实在制作出来之前,我也没意识到自己这么怀念。
“还得感谢店主帮我发现了这一点,并帮助我将软软完整地制作出来。”
顾客:
“店主在定制这一块是真的很有两把刷子。
“找她定制总能收获满意。”
“这不光是技术问题,有时会感觉店主仿佛能读心。
“连定制者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需求,店主也能察觉,并用恰到好处的实物表达出来。”
卢爵:
“一个贴心的店主。
“虽然有点恶趣味。”
顾客:
“人无完人,瑕不掩瑜。”
苏书:谢谢夸奖?
卢爵透露了软软的来历后,来找云纹杂货铺定制去世宠物高仿真度玩偶的顾客又更多了。
于是外聘L的制品彻底全转为了定制项目,常规商品页面上只留展示样品。
顾客们对此理解之余又有点小遗憾:
“这产量确实不可能常规起来。”
“全定制就全定制吧,云纹杂货铺的定制价格也算合理。”
“但云纹杂货铺的常规商品不光有价格更实惠的优势,还有惊喜。”
“因为云纹杂货铺是手工作坊,所以每一件商品都可谓独一无二,再结合店主时不时的突发奇想,常规商品就带上了点盲盒效果。”
“比如盲盒出一只耗子?”
“你就说有没有惊喜到吧。”
卢爵:
“下次等店主又突发奇想时,还是可能上架我制作的惊喜款常规物品的。”
苏书:
“比如制作一只大号蟑螂?”
顾客们以及卢爵:
“你可闭嘴吧。”
这天,苏书接到了一位比较特殊的顾客的高仿真度玩偶定制申请。
这位名叫木眠的顾客说:
“我也住在竹城,距离盛繁小区不太远。
“所以,我希望能直接去你店里,让你和L亲眼看看我家猫,并与它相处一会儿。
“这样制作出来的玩偶是不是会更逼真?”
苏书:
“理论上讲,有可能会。
“不过需要提醒的是,仿真度再高玩偶也是静态的,所以始终会少一份活气。”
木眠:
“我也不可能要求你给我制作出一只真猫来。
“那,我明天去你店里,方便吗?”
苏书:
“比起方不方便来,也许你需要先考虑一下定制费的问题。
“因为面谈会占用我更多时间,所以定制费会有所增加。
“初步预计是涨一点五到两倍。
“如果面谈起冲突,定制费可能还会更多。
“这你能接受吗?”
木眠:
“当然能。
“当面服务的价格比远程的贵完全合理。
“两倍的涨幅已算过于温和了,三五倍我也能接受的。”
既然顾客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于是苏书询问过卢爵后,与木眠约定了合适的见面时间。
然后苏书对卢爵解释为什么这一单非常特别。
苏书:
“不是因为她要抱猫上门,而是因为那只猫,是苏云的生母。”
卢爵:
“……啊?”
苏书: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苏云现在再加一个你,其他人以及那只猫妈妈本身都不知道这个。
“那只猫如果没改名的话,应该叫棉花。”
卢爵:
“等等,苏云的生母……也能打字与人交流吗?
“还有,她的主人,就是这位木眠女士,也能使用灵气吗?”
苏书失笑:
“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不能。
“棉花就是一只普通的猫,木眠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顿了顿,苏书进一步解释:
“除开棉花与苏云的关系不谈,这笔定制单其实很常规。
“就是宠物快死了,其主人想留个念想。
“与前面的很多单差不多。
“其实不告诉你额外信息也不影响制作。
“不过,我想看看,当你因为苏云而间接对棉花产生更多感情后,制作出的玩偶其灵动度会不会逼近软软。
“当然,超越是不太可能的。”
卢爵看向苏云。
苏书帮苏云说出苏云通过神识请苏书帮忙转达的话:
“听闻生母快要去世,苏云谈不上难过。
“因为算算年龄,棉花应该有十岁了。
“如果是纯粹的家猫,这年龄倒不算太大,但棉花早年当过好几年的野猫,甚至还有重伤差点死亡的经历,所以它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得上是长寿猫。
“另外,苏云本也差点死亡,是因为彩雾空间才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后,苏云的身体结构乃至基因都发生了质变,在其他猫的感知中甚至已经不怎么像猫了。
“也因此,棉花与苏云接触时完全认不出这是它亲生的崽。”
卢爵越听越感觉信息量过大,问:
“死而复生又是什么?”
苏书:
“你之前是怎么理解苏云的?”
卢爵:
“猫妖。”
苏书:
“差不多,我现在更倾向于称呼苏云为猫灵兽。
“不过无论将苏云定义为猫妖还是猫灵兽,它都不是先天如此,而是后天变异的。”
卢爵: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就理解了。
“神话故事里经常有这种,本身只是普通猫,但因为机缘巧合受到大能点化,或吃了某种奇珍,然后变异成为灵兽、妖怪。”
苏书:
“对,彩雾空间就是苏云的机缘。”
苏云打字:
“妈妈才是我的机缘。”
卢爵看着那个“妈妈”,再次困惑地问苏书:
“你俩都知道苏云的生母是谁,应该还知道它住哪儿,但苏云却非常习惯叫你妈妈?”
苏书:
“养母也是妈妈呀。”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但卢爵还是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苏书:
“棉花虽然不知道苏云是她的女儿,但与苏云聊过,也知道苏云认了一个人类妈妈。
“棉花自己虽然管它的主人叫主人,但同时认为把木眠认作妈也没问题。”
卢爵为这听着有点乱但实际上很简单的关系静默了几秒。
然后抛开乱麻,问自己能做的部分:
“那明天木眠带着棉花来时,你是准备当着她俩的面制作载体,然后我也当着她俩的面向载体中塞入灵气团?
“还是假装制作需要时间,等她俩离开后再制作?”
苏书:
“当面制作。
“她俩离开时就直接把成品带走。”
第90章
☆、外聘L:见面不相识
卢爵:
“我这一步倒是没问题,假装一下画龙点睛就可以了。
“但你缝制毛绒玩偶会不会显得太快?”
苏书:
“我是熟练工嘛,迅速是应该的。
“放心,木眠也算是云纹杂货铺的老顾客了,我确定她是一个不会深究细节的老太太。”
第二天,卢爵来到苏书的房子,和苏书一家四口一起等待木眠和棉花的到来。
昨晚苏书也告知了父母棉花的事情,他俩立刻决定要来见见。
为此简卷还请了一天假。
顺便再次享受一下自己现在这份工作请假的容易程度。
简卷:
“提问:女儿的养女的生母,我们应该称呼为什么?”
苏典:
“简单点,亲戚。”
简卷:
“好的。
“这个亲戚一定要郑重地见见。
“哪怕对方不知道与我们是亲戚。”
简卷还有点遗憾:
“真的不能让棉花知道苏云是它女儿吗?”
苏书:
“这不是我们主观上愿不愿意的问题,关键得看棉花能不能接受。
“如果能,四年多前苏云刚找到棉花时就直接认亲了。
“但苏云的情况……
“在人类眼中还不那么明显,但在猫眼中,其实苏云是很怪异的。
“很多猫第一次遇见苏云时都会出现惊吓反应。
“然后,在苏云的友好下,一部分猫能被安抚下来,与苏云成为朋友。
“但也有一部分猫始终觉得苏云不对劲,会尽可能远离苏云。”
苏云:
“家猫比较容易安抚,或者叫容易糊弄,野猫就特别警惕。
“而我的生母当过好几年的野猫。
“不过今年以来,陌生猫第一次见到我时好像没那么怕了。
“可能它们已经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还可能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受到灵气影响,与我的状态有了趋同。”
简卷心疼:
“我孙女竟然被别家猫孤立了吗?
“我竟然才知道这么个噩耗。”
苏云:
“也没有啦。
“只是刚见面时会恐惧、排斥,稍微相处一下能交朋友的。
“在妈妈学校里和我们家附近,我都有很多猫朋友。”
简卷:
“那初见面时总也被排斥了嘛。
“每次见到只陌生猫都要经历这么一场,还是很伤害苏云的心灵。”
苏云:
“猫其实没有那么在乎其他猫。”
苏典:
“理论上,猫确实是一种享受孤独的生物。”
苏云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而且我有妈妈,并不孤独。
“我说的妈妈是苏书。”
简卷:
“唉,你这个强调,又暖心又心酸的。”
苏典:
“既然今年开始陌生猫的初见态度发生了变化,那现在告诉棉花苏云是它女儿,棉花是不是有可能接受了?”
苏书:
“有几率。
“但上次苏云与棉花聊天时,棉花还说过,即使它的崽还活着,也已成年,成年猫之间没必要往来。
“苏云说,棉花说那话时态度相当冷淡。
“所以苏云只略微试探了一下,没有自讨没趣证明自己的身份。”
苏典:
“因为即使证明成功,在棉花那里也只是没必要往来的关系。”
苏书:
“而且证明难度真的很大。
“即使现在棉花对灵气可能已经有了概念,但它还得理解彩雾空间、身体变异,然后才可能理解现在理论上应该已经七岁多的苏云为什么看起来才只有一岁。
“普通猫其实挺笨的。
“以前苏云尝试过教学校里的猫辨识‘情绪异常的人类’。
“但最终的教学成果是:那帮猫只能辨识‘心情好愿意给野猫喂食的人类’以及’心情不好可能打猫的人类’。”
简卷:
“能辨识切身利益相关,已经算得上很聪明了。
“很多人类都做不到这一点。”
苏书:
“反正,这次见面后可以再试探一下,但大概率,棉花与苏云的缘分就只能如此了。
“单方面地认亲。
“我们用心给棉花制作一个高仿真度玩偶,就算全了这段缘浅的母女情吧。”
在约定时间,木眠的儿子开车送木眠和棉花到达盛繁小区,并提着猫包一直把木眠送进苏书的房子。
木眠儿子对于亲妈买开在这种地方的店里的东西心里其实有点埋怨,但木眠一贯我行我素,不受小辈制约,所以木眠儿子也没辙。
皱着眉把亲妈和猫送到后,看到卢爵的脸,木眠儿子更觉得这地方不靠谱,但知道劝不动亲妈,他也只能愤愤离开,留下一句:
“要走时提前半小时给我电话。”
然后也没管木眠有没有应声便大步走远。
木眠扫了眼离开的儿子,回头对屋内几人说:
“见笑了。
“我这儿子,长了年岁后,竟然开始迷信了。
“还不如我这个老太太讲科学。”
其实在盛繁小区事情上一度与木眠儿子颇有点共鸣的简卷苏典回以礼貌笑容。
苏书请木眠坐下,并给在场各位进行相互介绍:
“店主、外聘L、吉祥物猫苏云、店主亲戚、付钱顾客、本单模特。”
除了店主本人以及两只猫,其他几人都为这介绍沉默了下。
付钱顾客木眠最先回神,歉意道:
“昨天晚上快睡觉时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贸然上门好像不太妥当。
“L……先生的长相好像是云纹杂货铺的保密项目?
“哦,对了,我昨天提出要上门时甚至忘了问L先生是不是住在竹城、来店里方不方便。”
外聘L先生卢爵忙应道:
“我没有不方便的,我的长相也不是秘密,只是平常没必要在云纹杂货铺说。”
苏书:
“是啊,如果说了,顾客们就不是催L快点制作,而是催他直播露脸了。”
木眠看着卢爵那张脸,深有同感。
在卢爵开口疑似要调侃回来之前,苏书切换话题:
“好了,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来说定制的事。”
好脾气的卢爵表情略微无奈地闭上嘴,简卷看不过眼在苏书后背拍了一巴掌。
木眠没注意到店主那边的小动静,她手摸上猫包,接上苏书的话题说:
“对,定制。
“我还没对店主说,棉花,也就是我的这只猫,它长得可能不太好看,主要是有些旧伤。
“我把它抱出来之前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可别被吓着了。
“唉,人上了年纪这记性,丢三落四还想一出是一出的,匆匆忙忙就来了。”
简卷苏典和卢爵同时看向苏书。
苏书微笑:是的,我知道这事,但因为不重要,所以我也忘了提。健忘不是老年人的特权。
苏书开口:
“没事,抱出来吧。
“我们自家就养着猫,所以对猫长相的接受能力很广谱。”
卢爵:但你养的是又漂亮又聪明的猫灵兽啊。
简卷苏典:我们还真没留意过猫丑的上限。
木眠坐在沙发上,猫包就放在她身侧。
她慢慢将棉花抱出来后,将猫放到了自己腿上。
棉花明显很适应这个姿势,也不介意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只稍微侧头看了看苏云。
在棉花脱离猫包后,简卷几人看清了棉花的旧伤。
最明显的是尾巴,与正常成年狸花猫相比,棉花的尾巴只剩下大约四分之一。
还有在靠近右眼的位置有一道疤。
不过除此之外就看不出其他异样了,远算不上丑,整体依然是挺漂亮的一只狸花猫。
是不如年轻力壮的苏云精神,但也有一种老猫独特的沉稳。
察觉棉花看它的眼神是陌生中带着评估,苏云轻轻对棉花“喵”了一串,意思是:
“你好,还记得我吗?
“我曾经路过你家,还和你在你家花架上聊过。
“我叫苏云,我对你提过我认了养我的人类当妈妈,这就是我妈妈,她叫苏书。”
顺着苏云的示意,棉花又看了看苏书,然后慢慢摇头,回应苏云:
“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印象。
“我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的?”
苏云:
“四年多快五年以前吧。”
棉花:
“但你看起来最多一两岁。”
苏云:
“其实我今年夏天就满八岁了。”
棉花:
“……呵。”
苏云:
“啊,果然不信呢。”
棉花喷了口气。
木眠低头看着棉花与苏云的互动,说:
“我最初注意到云纹杂货铺就是因为云纹杂货铺最常用的图案除了云纹便是狸花猫。
“我总觉得,云纹杂货铺的狸花猫与我的棉花长得很像。
“好像云纹杂货铺就是以我的棉花为模特的似的。
“现在近距离看到云纹杂货铺真正的狸花猫模特,感觉又不是那么像了,但依然很亲切。
“其实比起猫来,我这人更喜欢狗,所以平常我看其他猫是没什么感觉的。
“当初机缘巧合救下棉花,我也只对棉花这只猫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对其他猫我还是没什么感觉。
“除棉花之外能让产生亲切感的猫,苏云是第二只。
“第一只是几年前,好像是四五年前吧,跑到我家阳台上的一只狸花猫。
“对,也是狸花猫。
“对棉花有了感情后,我好像对少数与棉花长得像的狸花猫稍微有了更多一些的好感。”
苏云:
可是,你上次在阳台上见到的狸花猫也是我呀。
带给你亲切感的可能不是狸花猫的皮毛,而是我与棉花的血缘关系?
连棉花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份血缘,但你这个自称更喜欢狗的人却好像有所感觉。
苏云又对棉花说:
“看,你主人还记得我。
“她说的那只跑到你们家阳台上的狸花猫就是我。”
棉花一副懒得再理苏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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