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绥之前也没有真的相信喻清泠是真的喜欢他。
但是这些话真的从喻清泠嘴里说出来,闻绥有点不舒服。
闻绥关上门,或许,他不该再把这么多注意力放在喻清泠身上。
他们是天生的对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应该去找找他那位朋友了。
闻绥确定的是,他的那位朋友还在节目里,被淘汰的孩子的资料,闻绥都看了一遍,里面没有那样一双眼眸。
他只要等等,等到训练,等到他的朋友露出兽型,他就能找到他。
——
第二天,老师发了资料让每一个幼崽登记他们的动物形态,以及性别。
【泠泠是什么动物形态啊?感觉会是很好rua的那种。】
【宝宝不在教室啊。】
其它四小只都填完表格,眼见着老师就要资料了,陆岱果断帮喻清泠填上了动物形态。
——狼
秦赴远是狼,喻清泠是秦赴远的孩子肯定也是狼。
大多数孩子都会遗传alpha父亲的动物形态。
就比如说秦家,秦赴远的父亲是狼,母亲是猞猁,但是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狼。
陆岱理所应当认为喻清泠遗传了秦赴远。
【泠泠是狼吗?】
【很难想象我们宝宝是威风凌凌的小狼。】
闻绥收表格的时候,顺眼扫了一眼喻清泠的资料。
看到动物形态一栏填写的是狼。
闻绥面无表情,和预想中并没有区别。
只是闻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望。
——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喻清泠被分到了alpha一组。
alpha的组合大多是大型猛兽,具有攻击力的那一组。
作为老虎的陆岱,作为双胞胎蛇的温白和温承轩都和喻清泠在用一组。
而垂耳兔的李时欢在omega的分组那里。
两边的训练不一样,猛兽组在成功转换以后会进行各种打斗。
另一边则进行疏导安抚,以及精神力控制。
喻清泠被一群猛兽围在中间以后,表情有些呆滞。
他去打他们吗?
他吗?
他真的不会被打鼠吗?
他是想鼠的,但是他想睡鼠啊,没想被打鼠啊。
好在,喻清泠还不能切换动物形态,现在进行的训练是先学会熟悉掌握动物形态的切换。
老师:“大家分为两组,三岁的宝宝来学习第一次变出动物形态。哦,包括三岁以上还没有成功变出动物形态的宝宝。”
“能成功转换动物形态的小朋友们先练习扑,抓,咬这样的攻击技能。”
老师单独给喻清泠他们教了理论知识,“集中意念和精神力……”
老师教习理论知识的时候,喻清泠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沉沉地往他这边看,喻清泠脊背都绷紧了,老师说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闻绥在吓我们宝宝!】
【天杀的,闻绥你一直盯着我们泠泠看做什么,你是要吓死他吗?】
喻清泠在心里猛猛点头,对啊,闻绥是不是要吓死他,继承他的浓硫酸啊?
即使喻清泠已经被闻绥盯成一个快要同手同脚的小机器人,闻绥的视线还没有消失。
还在继续盯喻清泠。
而和喻清泠自带的弹幕不一样的是节目的弹幕。
【盯老婆,一直盯老婆,闻绥是开启了全自动盯瞄。】
【这是我爱的竹马竹马,但是说实话,泠泠宝贝好o哦。】
【我之前还以为00是omega,没想到是alpha。】
【双A也好磕啊,黏糊糊的小A弟弟,超A的哥哥。就连性别都一样,怎么不算是绝配呢。】
闻绥和喻清泠都不知道,他们在上一场比赛决赛中的互动,给两人吸引了一群CP粉。
两人原本就因为过于姣好的外貌,和同样都是顶流的爸爸在最初就吸引了大量的人气。
第一轮比赛过后,闻绥和喻清泠人气越来越高。
几乎是在所有幼崽里面呈现断层的状态。
老师讲完理论知识以后,让已经熟练切换动物形态和人类形态的alpha来对不会的小alpha进行教导。
要求自己去找alpha教他们,活动这样设置,主要是来增加孩子们的互动。
喻清泠刚想悄悄退出人群找个地方偷懒,就被alpha们团团围住。
alpha们:“我教你泠泠。”
喻清泠后退两步,“……”
【泠泠:学完你的学你的,学完你的学你的。】
喻清泠都要哭出来了,为什么现在的alpha都这么喜欢当小老师啊。
姜堰:“我先来的,我先教。”
喻清泠很想逃,但是在老师鼓励的眼神中,喻清泠最后也没有逃走。
其它慢一步的alpha没有抓到喻清泠,只能去教其它小朋友。
闻绥坐在角落,看着喻清泠站在姜堰对面。
喻清泠:“哥哥,你等我坐好你再教。”
姜堰:“?”
姜堰不太懂为什么要坐着学,但是喻清泠这样说了,应该有喻清泠的道理。
姜堰给喻清泠讲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变成动物形态的经验,问喻清泠一遍,“听懂了吗?”
喻清泠乖乖点头,“听懂啦。”
姜堰:“那你变吧。”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不会啊,哥哥。”
姜堰:“……”
不是听懂了吗?怎么不会呢?
但是喻清泠眼巴巴,一脸真诚地看着姜堰,姜堰又忽然没有脾气。
喻清泠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可爱,听话,声音好听,还会喊哥哥,眼睛里像是装着小星星。
他之前就没有见到过像喻清泠这样的alpha,姜堰小声,“你真的alpha吗?”
喻清泠:“?”
【哈哈哈,泠泠根本不是alpha好不好?】
不远处,时刻观察着喻清泠这边动静的陆岱忽然瞳孔地震。
喻清泠不是alpha吗?
【是陆岱给泠泠填的表格,填的动物形态还是狼,性别陆岱填的是男性alpha。】
喻清泠:“……”
他说他怎么被分到一群猛兽里面了。
陆岱:“……”
温白温承轩纷纷看向陆岱,一脸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眼神,喻清泠那个小不点像是alpha吗?
谁家alpha像是喻清泠一样黏黏糊糊喊哥哥姐姐?
陆岱:“……”
主要是觉得喻清泠是秦赴远的儿子,秦赴远都是alpha,那喻清泠肯定也是alpha啊。
其它人收到陆岱的眼神解释,更加唾弃陆岱了。
哥们,谁家性别可以遗传啊。
你是不是油饼啊?
脑袋是个装饰品可以早点儿摘掉。
温白:“泠泠,过来,我们去……”
喻清泠果断抛下姜堰,哒哒哒跑向温白,“怎么啦哥哥?”
温白蹲下,小声和喻清泠说,“是不是陆岱给你填错了性别,我带你去找老师给你改回来,动物形态他填的是狼,这个是不是也错了?”
温白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喻清泠能听到。
喻清泠:“不改哦。”
喻清泠又抓着温白的领口,小声在温白的耳朵边说悄悄话,“哥哥,我不会变成动物,当alpha也可以啊。”
温白听到这话却皱了皱眉,变成动物形态是最简单的一课。如果不能成功变成动物形态,那说明幼崽的天赋极低,对自己的精神力的掌控力几乎为零。
可以说是精神力方面的废物。
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如果不能成功转换动物形态都是废物。
温白甚至觉得喻清泠是生病了。
才会对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毫无掌控力,当然也可能是从小没有接触过自己的动物形态,所以难以开始。
温白:“好,你回去吧,我晚点儿教你。”
喻清泠缓缓移动着回去训练,因为想偷懒,步伐都变得格外缓慢,走两步回头看温白两眼。
姜堰不满意地看着喻清泠离开,心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喻清泠和温白他们那么要好,温白叫喻清泠一声,喻清泠就会乖乖叫着哥哥跑过去。
他就比温白他们差很多吗?
喻清泠不爱和他玩,也不爱听他说话。
是不是他上一场比赛还是给喻清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姜堰等到喻清泠回来,小声问,“你们说什么了?”
喻清泠双手扒住到他胸口的台阶,藕节一样的小腿晃了晃,爬到了石阶上坐下,摊开手心,“哥哥给我一个糖了哦。”
“我喜欢温白哥哥。”
姜堰:“?”
所以喻清泠石因为温白给他吃糖果才喜欢温白的吗?
那他也可以给喻清泠糖果。
姜堰从兜里翻出一个糖果,“给你,你也喜欢一下我可以吗?我也想和你玩。”
喻清泠:“!!”
喻清泠圆润的雾霾蓝眼睛都睁大了一些,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轻轻眨了眨。
喻清泠:“温白哥哥让我好好休息,学不会就不学啦,不要勉强自己,温白哥哥还说,宝宝还是小宝宝,这些不是宝宝能学会哒。”
喻清泠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姜堰的表情,姜堰脸上一闪而过的纠结。
可是三岁的孩子应该学会了啊。但是,强迫喻清泠学喻清泠会讨厌他。
他不想被喻清泠讨厌。
姜堰脑袋里天人交战一会儿,最后对喻清泠说,“也是,你这样的宝宝不需要学太多。”
姜堰走到喻清泠身边坐下,“你靠着我休息,我给你打掩护,老师来了,我把你推醒。”
喻清泠眼睛弯弯,“好哦,我也喜欢姜堰哥哥。”
姜堰刚才的憋屈因为喻清泠的一句喜欢姜堰哥哥消失了,反而开始有些飘。
像是一脚踩在云朵上。
【不是,等等,这对吗?】
【姜堰你还记得你最开始说的,要把泠泠的脑袋摘下来踢吗?】
【啊这,啊这……闻绥你被偷家啦!】
【谁说我们宝宝是笨蛋的,明明姜堰才是大笨蛋。】
喻清泠嘴里还嚼着奶糖,趴在姜堰胳膊上,昏昏欲睡。
闻绥今天没有训练,是准备揪出那只小雪貂,小雪貂还在胚胎期就已经做了生物拟形。
对自己的动物形态的掌控应该很熟练。
就算之前没有接触过变成动物形态,训练之后应该很容易变成动物形态。
并且小雪貂那时候身上的气息是omega。因此闻绥视线几乎都在对面omega那边。
然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雪貂的动物形态出现。
一回头,闻绥看到喻清泠在偷懒。
闻绥皱了皱眉,喻清泠真的很懒,对alpha很重要的训练,喻清泠都可以不学。
闻绥下意识往喻清泠那边走。
闻绥又想起喻清泠说的,讨厌他,不喜欢他,是在骗他。
闻绥脚步顿了一下,很快,闻绥再次走向喻清泠。
喻清泠讨厌他,不喜欢他,骗他。
那怎么了?
他又不是要和喻清泠做朋友,他只是要喻清泠做他的对手。
他不想自己的对手太没有竞争力。
毫无竞争力的对手,会让他的成功显得毫无意义。
喻清泠有点热,小声对姜堰说,“哥哥,你热吗?”
姜堰:“热啊。”
喻清泠吐吐舌头,“我也好热。”
说完这句,喻清泠盯着姜堰,姜堰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哦,那我给你挡着,你蹲我前面来。”
喻清泠:“好哦,谢谢哥哥。”
姜堰脑袋晕乎乎,“不,不谢。”
这次喻清泠应该会喜欢他超过喜欢温白了吧?
【训,训狗?】
【姜堰,你怎么跑去当狗了?】
【泠泠真的是,无师自通就开始训狗。】
【宝宝真的很会拿捏alpha。】
【不光是会拿捏alpha,是会拿捏所有人,一声姨姨直接把我锤到坑底。】
【并且他好像意识不到别人在给他当狗。】
闻绥盯着蹲在姜堰影子底下的喻清泠,“你很热?”
喻清泠低着脑袋,又嚼了一颗糖,腮帮子嚼得鼓鼓的,“嗯嗯,好热。”
等察觉到是谁的声音以后,喻清泠瞬间有些僵硬,抬起小脸。
努力憋出一个笑,“好巧,哥哥,你也要在这里躲太阳吗?”
“让你一半哦。”
喻清泠小小移动了一下,让出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姜堰:“……”
不是,让闻绥也躲他影子底下躲太阳,凭什么?
闻绥:“……”
让他躲姜堰影子底下躲太阳这对吗?
闻绥:“站起来。”
喻清泠:“……”
喻清泠腮帮子鼓鼓的,这次不是嚼糖嚼的,是气的。
他和闻绥真是天生的对家,他躲在这里晒太阳,也没有惹闻绥啊,闻绥就要来让他站起来。
喻清泠不情不愿站起来。
闻绥:“站好,不准站没站像,腿分开,别闭着,你是alpha,不是omega。”
“alpha站姿都是挺拔的,不是这样软绵绵的。”
喻清泠:“……”
喻清泠把腿打开,站好。
闻绥语气严厉:“你的动物形态是一只狼,你想象一下你甩尾巴,动耳朵的样子,想一下你想抓猎物的生物本能。”
喻清泠不自觉集中注意力,脑袋痒痒的。
喻清泠差点儿被吓晕,好像耳朵要长出来了。
他不是狼哇。
他不要在闻绥面前忽然变成一只小雪貂哇。
否则就是仇恨
喻清泠捂着脑袋,想唤起闻绥的人性,“哥哥。”
闻绥:“你的动物形态是狼,你学着嗷呜一声。”
闻绥明显对这方面很有经验,有些alpha就是在一声动物的嘶吼中第一次成功从人形变成动物形态的。
喻清泠想打断施法,“哥哥……”
闻绥:“嗷呜,叫一声。”
闻绥给人的压迫感很强,一边在教喻清泠变成动物形态的方法,一边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压迫喻清泠,让喻清泠产生一种危机感,激发喻清泠的动物潜能。
逼迫喻清泠和他对抗。
喻清泠是真的要摁不住耳朵了。
喻清泠本来就不是不会,而是不想。
喻清泠终于受不了了,超大声,“闻绥!”
低着的小脑袋,眼神幽怨,啊啊啊,他要和闻绥干一架。
受不了闻绥了。
闻绥就是故意的,三年前故意搞他,现在还要继续搞他。
闻绥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崽子连名带姓地叫他,好像有点生气了,有点炸毛了。
闻绥低头去看,看到喻清泠嫩白的小脸上带着一点气呼呼。
闻绥眯了眯眼,这是不装了?是要把讨厌他直接表现出来了,要和他撕破脸了?
是不是再也不会叫他哥哥了。
想到这里,闻绥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闻绥:“嗯,你叫我名字?”
喻清泠又恢复了理智。
喻清泠仰着小脸,特别小声,“嗷呜?”
喻清泠:“我是说,闻绥哥哥,是这样嗷呜吗?”
闻绥再次愣住,喻清泠本来就长得玉雪可爱,眼睛像是笼着一层薄雾的蓝色水潭,现在眼睛里带着一点晶莹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像是被他欺负狠了。
“哥哥,我真的不会。”喻清泠小声,垂着小脑袋。
喻清泠话刚说完,一滴眼泪就从眼眶砸出来,砸得闻绥心脏有些难受。
闻绥抿唇,语气僵硬地安慰,“没关系,慢慢来,我耐心点教。”
闻绥说完又觉得自己是个蠢货。
喻清泠把他当狗耍,讨厌他,他还每次都上钩。
这次的眼泪也是喻清泠骗他的吧?
喻清泠:“……”
可是他不想学哇。
喻清泠试图和闻绥谈判,“那你不能用精神力欺负我。”
闻绥:“……”
不用精神力压迫一下喻清泠,喻清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出动物形态。
闻绥:“不行,你感受到压迫是正常的人,甚至说你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也是正常的,只要突破了这层心理屏障,你就可以成功。”
闻绥尽量和喻清泠讲道理。
但是喻清泠没有要听的意思,一把抱住闻绥的腰,仰着小脸,“哥哥,我不会。”
“哥哥,哥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闻绥:“……”
闻绥知道这句喜欢他,又是在骗他。
闻绥偏开视线不去看喻清泠,但是喻清泠说最喜欢他的声音还在耳边。
闻绥无奈,“休息一会儿。”
喻清泠松了一口气:“最喜欢哥哥了。”
“哥哥给泠泠挡太阳。”
闻绥没答应,但是在喻清泠蹲下以后,主动站到喻清泠身后,挡住把喻清泠白皙的小脸晒得粉粉的太阳。
【完蛋,闻绥也教不了我们泠泠了。】
【闻绥嘴:不行。闻绥脚:移动给崽挡太阳。】
【谁能受得了宝宝仰着小脸,说最喜欢哥哥了。】
【虽然但是,喻清泠也太废物了一点,上一局就是躺赢,现在连动物形态都变不出来,我感觉他好废物啊,都有好几个成功变出动物形态了。】
【谁是废物,麻烦接受一下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
——
另一边omega的训练区域,秦元努力了很久,都没有快要变成动物形态的迹象。
秦元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爽,他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妈妈要他把资料填成omega,他明明就是alpha啊。
要是他在alpha那边,说不定他早就变出动物形态了。
好在喻清泠也没有变出动物形态,这让秦元的心理平衡了许多。
他一定要比喻清泠先变出动物形态。
他要让秦家人都看到他们选的喻清泠是什么样的废物。
看到闻绥教喻清泠,秦元不满极了,谁都知道闻绥的精神力很强,三岁的时候已经能熟练切换人类和动物形态。
现在闻绥教喻清泠,喻清泠真是到哪里都能得到最好的。
看着闻绥教喻清泠,秦元的思绪更加纷繁,也更加没有集中注意力。
又有一名小朋友成功变成动物形态了,秦元都没有成功。
紧接着,秦元就看到闻绥喻清泠那边停下了。
喻清泠那个废物又在休息。
秦元离开自己这边的教学区域,跑向闻绥,“闻绥,你也教教我。”
闻绥没有分给秦元眼神,“不教。”
秦元一下就生气了,“你凭什么教喻清泠这个废物,你就不教我?”
闻绥目光有些冷地放到秦元身上,理由充分,“你是omega,我教不了。”
闻绥:“还有,喻清泠不是废物。”
喻清泠:“?”
这还不废物啊?
别的不说,小男主有时候还是很给崽面子的。
【闻绥你的滤镜要不要太厚?】
【这怎么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停停停,别磕了,未成年啊。】
闻绥冷声:“他能感觉到我的精神力压迫,就证明喻清泠很敏感。”
至于喻清泠没有在他的精神力帮助下成功变成动物形态。
可能是喻清泠本身抗拒这种未知的异样感。
也可能是……
闻绥垂眸看着喻清泠头发顶端,幼崽圆乎乎的脑袋上,呆毛被风吹得一颤一颤。
感觉到闻绥在看他,喻清泠小小的身子一僵,小男主要不要敏锐到这种程度。
喻清泠扬起小脸,表情格外无辜,“怎么啦哥哥?”
闻绥揉了揉喻清泠的乌黑头发,“没怎么,你乖点儿。”
喻清泠:“……”
秦元:“……”
秦元看得懂,闻绥对喻清泠的维护,他很想骂闻绥和喻清泠一句,狼狈为奸狗AA。
秦元冷哼一声,“不教就不教,谁想要你教?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喻清泠持续看戏,眼睛亮亮的,哇!这就是主角对上了?秦元好像真的走了他的剧情诶。
他是不是安全一点了。
然而喻清泠还没有安全很久,快到吃饭的时候,omega那边的训练场爆发出一阵声音,“秦元的动物形态居然是雪貂?”
“稀有品种啊!”
omega里面,兽型为雪貂的一向很少,大多都是小猫,小兔子这样的兽型,亲和力特别强又可爱。
特别容易让alpha接受被这样的可爱的动物引导。
当然雪貂也很可爱。
跟着声音,闻绥视线也看向omega训练场地的方向。
喻清泠也听到了,小小的脑袋上也是大大的问号,秦元也是雪貂吗?
喻清泠双手抱着闻绥的腰,“哥哥,抱,我要看。”
闻绥很顺手地把喻清泠抱了起来,视野稍微好了一点,喻清泠看到了秦元也是一团雪白,只是在尾巴的位置有一点棕色。
闻绥眯了眯眼,他也调查过秦元的底细,秦元也是秦家的孩子,但是是秦家分支的孩子。
当然秦家分支的孩子也会大概率是狼。但是是雪貂的话,那只能说可能秦元的母亲是雪貂。
闻绥并没有立即确定秦元是他年幼的伙伴。
反而,直觉告诉他秦元不是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很小一只,至少尾巴不是那样。
他记得他的朋友身上每一个细节,只要他看到他的兽型,他就能认出来。
他的朋友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实际上也不是很聪明。
会很乖一团缩在他怀里看他打气球,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很好摸。
闻绥收回视线,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喻清泠脸上,小东西看得认真,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显得毛绒绒的。
软乎乎的。
看起来很好摸。
倒是和他的朋友很像。
闻绥想到这里又停下了自己的想法,喻清泠并不是他的朋友。
喻清泠是秦赴远的孩子,即使眼睛的颜色有些巧合。但是改变不了喻清泠是动物形态为狼的alpha。
还有十来个omega没有变成动物形态,闻绥准备等全部都变出动物形态再继续调查。
喻清泠抱着闻绥的脖子,提醒,“哥哥,貂貂!”
闻绥:“嗯。”
喻清泠想试探一下闻绥的态度,问闻绥,“你喜欢吗?”
闻绥想起秦元做的那些事情,皱了皱眉,诚实开口,“很讨厌。”
喻清泠:“……”
还好他藏得好。
闻绥这个主角是追着杀呀,追着雪貂杀,追着姓秦的杀。
还是要好好藏好马甲呀。
否则,他的硫酸又要如期而至了。
喻清泠想到全身被破硫酸溃烂的结局,小小打了一个哆嗦,补药哇!
闻绥感觉到喻清泠身体的轻颤,问喻清泠,“你冷?”
喻清泠表情僵硬,“没有哇。”
闻绥皱了一下眉,感觉喻清泠有些奇怪,总会莫名奇妙害怕。
好像是一只容易受到惊吓的小狼。
一上午的课程,喻清泠都没有成功变成动物形态。
但是喻清泠心情没有受到影响,抱着自己的饭盆,哒哒哒跑到四小只那边,和四小只一起去吃饭。
训练了一上午,五只幼崽都很饿了,抱着饭盆开始扒饭。
喻清泠更是拿着勺子,眼睛都不带抬,站在椅子上,小脸都要埋到饭盆里了。
闻绥打好饭,视线轻飘飘落到喻清泠身上,皱了皱眉。
三岁的幼崽吃饭都是这样的吗?
喻清泠可能最活跃的时候就是吃饭的时候。
其它时候,看起来都是蔫哒哒的,像是一只下一秒就会睡着的小猫。
秦元也正好路过,看到喻清泠,“饿死鬼,餐桌礼仪都不懂。”
秦元试图找人和他共鸣:“闻绥,你也觉得倒胃口吧?”
闻绥没分给秦元眼神,径直走到喻清泠旁边,端正坐下,开始切牛排。
秦元:“……”
真的很讨厌。
喻清泠讨厌,明明是个什么都比不上他的笨蛋,却总是能得到最好的东西。
闻绥也很讨厌,不就是闻家的唯一的alpha,有什么好高傲的?
喻清泠吃得认真,都没有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闻绥:“下午继续训练,练不好不许休息。”
喻清泠瞳孔地震:“……”
仓皇后退,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来。
闻绥手快,一把抓住喻清泠的衣领,把喻清泠捞回来。
喻清泠从椅子上爬下去,矮矮地抱着自己的饭盆,“哥哥,中午好,我吃饱了,再见。”
喻清泠抱着碗快速撤退。
闻绥:“……”
他就那么让喻清泠害怕,抱着饭盆就跑了?
其它四小只眼神幽怨地看着闻绥,抱着饭盆也跑了。
闻绥:“……”
闻绥若无其事地继续切牛排,顶着众人异样的目光。
完美诠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
训练的过程,连午休时间都很少,五小只在秘密基地天台休息的时候,陆岱拿出了五个小方块的东西。
“泠泠,来选气球哦。”
喻清泠:“?”
陆岱:“你要桃子味的,还是薄荷味的,要带刺的,还是不带刺的。”
“我爸昨天来看我妈了,他专门带来的好东西,他和我妈背着我玩,一晚上气球一直爆。”
“爆得啪啪啪的,我都没睡好。”
陆岱说到这里有些生气,“大人真的坏透了,有这种好东西都不给我们玩。”
喻清泠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再次凑到陆岱面前,等看到熟悉的小方块塑料包装的气球以后,小脸皱成了一团。
喻清泠抱着小手,“我不玩,会被打鼠的。”
温白和温承轩以及李时欢已经被气球吸引了,一人选了一个小方块。
才想起来问喻清泠:“泠泠,你玩气球被你爸爸打了吗?”
李时欢很同情喻清泠,“那你爸爸好坏哦。”
喻清泠也捏着小拳头,“是啊,我大爸就是大坏蛋,他还说要把我屁股打开花。”
喻清泠想起当初的事情,心里的小火苗就蹭蹭往上冒。
“还有闻绥,我也恨他。”
喻清泠一说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他给我打了好多个气球,就是这样的气球,装满了一整个房间。”
“装满房间,他就跑了。”
“我大爸从房间出来就说要打鼠我。”
说到伤心处,想到当时的恐惧,喻清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它四小只也忍不住感叹,“他真的好坏,他居然跑了,留你一个人被你大爸揍。”
秦赴远多魔鬼啊,难以想象喻清泠是吃了多少苦头。
怪不得呢,听说喻清泠是丢了三年才被找回来的。
肯定就是秦赴远因为喻清泠吹气球,所以把喻清泠丢了。
喻清泠真是一只很可怜的小宝宝啊。
一切在四小只的脑袋里得到了一个逻辑顺畅,因果成立的故事。
四小只义愤填膺,“坏死了,秦赴远是坏爹,闻绥也是个坏蛋。”
喻清泠眼泪汪汪点头,是的哇。
谁坏得过他们俩啊?
真的狗哇。
【啊这,啊这……】
【等一下,等一下,这对吗?】
【快闭嘴,真狗变成我们了。小丑.jpg】
【等等,好像有人在偷听。】
喻清泠刚才还在小声抱怨,听到有人偷听,刚才还愤怒的小脸瞬间收敛了表情。
喻清泠:“闻绥哥哥其实也没有很坏,他给宝宝吹了很多很多气球,我是感谢他的。”
喻清泠背着偷听的人,眼泪夺眶而出,“我是爱闻绥哥哥哒。”
【笑晕了,宝宝这个怂!】
【天生克星,没办法不害怕啊。】
躲在角落偷听的秦元听到的就是喻清泠超大声的,闻绥给他吹了很多气球,他爱闻绥。
秦元捏着拳头,闻绥不是闻家的小少爷吗?
怎么纡尊降贵给喻清泠吹气球?连教他训练都不行。
【好了,偷听的人走了。】
四小只看着喻清泠演了一通,不得不说,他们小反派真的怂怂的。
算了,喻清泠才三岁,总有一天,喻清泠会带着他们干翻闻绥的。
毕竟喻清泠可是秦赴远那个大魔王的儿子。
陆岱拿了一个桃子味的「气球」塞喻清泠兜里,“泠泠,你偷偷玩。别被秦赴远发现了。”
喻清泠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兜打开,让陆岱把「气球」放到他的兜里。
——
下午,又回到了训练场。
一下午的时间,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先后有很多小朋友成功第一次变成动物形态。
只有小脸红扑扑的喻清泠这边还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真的废物啊,只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其它什么都不会。】
【喻年本来就是beta,beta生孩子原本就不容易,或许另一半也基因也不太行。所以导致喻清泠精神力真的很低,天赋也很差。】
【混进什么脏东西了!我们宝宝精神力低,但他学习也不好啊,不过他长得萌啊。小孩只是没长大,长大就厉害了!】
喻清泠仰着脸,小脸不知道在哪里蹭的,有点脏,期待地看着闻绥:“哥哥,我可以休息了吗?”
闻绥:“……”
休息?
呵,喻清泠也配休息吗?
喻清泠:“哥哥,可以吗?”
闻绥选择闭上眼睛,不看喻清泠撒娇,“不准撒娇,继续。”
喻清泠双手双脚并用,手抱住闻绥的腰,腿环住闻绥的腿,像是一个小挂件一样挂在闻绥身上,“哥哥,我好累。”
闻绥:“……”
一小团就这样挂在自己身上,小脸还轻轻蹭着他手心。
闻绥以前没有遇见过喻清泠这么会撒娇的,就算闭上眼睛也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闻绥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休息。”
闻绥这句话刚说完,喻清泠一秒从闻绥身上下来,“哥哥再见。”
说完就跑,哪里还有刚才的粘人撒娇,小脸上都不见笑容。
闻绥:“……”
喻清泠走了,闻绥也看完了所有幼崽。除了没有成功变成动物形态的喻清泠,只有秦元是雪貂。
闻绥的心沉到了底,走向秦元。
闻绥开门见山,“秦元,你还记得三年前有什么朋友吗?”
秦元心跳得很快,三年前,他还是一个才出生的孩子,他当然记不得了。
可是,秦元不经想起喻清泠在天台说的话,喻清泠回到秦家以后几乎没有出过门,根本没有能见到闻绥,让闻绥给他吹气球的机会。
那是不是只有三年前?
秦元:“嗯,三年前一个哥哥给我吹了好多气球,我很喜欢。只是后来就没再见到了。”
——
闻绥:6
00:OvO
第27章
谎话说出来,最开始秦元还有些心如擂鼓,说完以后秦元也不再心虚。
秦元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可以利用这件事情,顶替喻清泠。让闻绥把视线放在他身上,让闻绥对他像是对喻清泠一样好。
让闻绥站在他这边,帮他对付喻清泠。
闻绥目光落在秦元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哦。”
闻绥说完,转身准备走。
秦元没想到闻绥是这个反应,叫住了闻绥,“闻绥,你就是当初那个哥哥是吧?”
闻绥:“嗯。”
是那个哥哥,但是……
秦元高高在上,“你之前是不是认错了人,那你挺对不起我的。你以后要加倍对我好,我才会像当初一样和你做朋友。”
闻绥盯着秦元良久,才说出一句,“你搞错了,是雪貂欠我很多。”
“是我救了雪貂一条命。”
把小雪貂叼住,小雪貂才没有摔死。
秦元愣住了。
又听到闻绥说,“你既然说你是那只雪貂,你要怎么报答我?”
秦元:“……”
秦元怎么也没有想到,喻清泠还在这里欠了一个人情。
他还要报答闻绥?
秦元嗫嚅了几句,“你等等,我要思考一下怎么报答你。”
等秦元满脑子浆糊离开之后,闻绥才摩挲了一下手指,他确定秦元不是他要找的人。
就算他们都有同样的蓝色的眼睛,同样是雪貂,他也确定秦元不是他。
但是,秦元能说出气球的事情,就证明了秦元认识小雪貂。
只要抓住秦元这个藤,他迟早能找出那个瓜。
——
秦元的脑子有些不够他思考闻绥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回家,秦元敲了好几下门,门才从里面打开。
秦元没有先看到自己的母亲,而是先看到了园丁叔叔。
这位园丁叔叔看起来长得平平无奇,五官也没有什么特点,是那种让人见了一眼就会忘记的长相。
秦元有些惊喜:“叔叔,你来看我了。”
园丁一把抱住秦元,“是的,小元少爷。”
园丁:“先生让我来帮夫人和小元少爷。”
秦元想起来自己在节目发生的一切,忍不住抱怨,“喻清泠真的好烦,都怪他回来了,他一回来就要抢走我的东西。”
园丁也很赞同:“是的,喻清泠真是一个坏孩子。总是想抢小元少爷的东西。”
好不容易多了一个赞同他的,秦元越说越激动,“他就是一个废物,要是能彻底变成一个废物就好了。”
“喻清泠像是我爸爸一样,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就好了。”
“我看他还拿什么嚣张。”
秦元觉得自己的父亲就是最惨的了,因为残疾总是被母亲嫌弃。
他也想喻清泠被所有人嫌弃。
秦元说的恶毒,园丁却是真的把秦元的话听到了心里。
是的,喻清泠要是真的残疾,秦家的一切不会让一个残疾的小孩继承。
秦元又抱怨了闻绥对他的态度,讲了他今天从喻清泠那里听到的一切,以及和闻绥的对峙。
园丁却一改附和,“小元少爷,你明天就带着礼物去感谢闻绥。”
秦元不愿意,他才不想感谢闻绥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alpha。
园丁:“小少爷,你想得到秦家的一切,就要有助力,闻绥就是你最好的助力。”
“你只要像是喻清泠一样讨好闻绥,闻绥就会成为你的助力。”
园丁在来之前就看了好几天直播,喻清泠和闻绥的相处他更是明白不过。
喻清泠就是一个只会叫哥哥的蠢货,没有继承到一点秦赴远的狠心。
喻清泠的成功很好复制,只要秦元也乖巧一点,也会成功。
园丁:“小元少爷要乖一点。”
园丁:“等小元少爷掌握秦家以后,要记得我为您做的一切。”
秦元哼出声,“我知道。”
不就是喊哥哥吗?他也会。
——
另一边,五小只也回家了。
除了喻清泠的其它四小只,回家就和陪伴他们录节目的母亲/父亲说,“泠泠就因为吹气球,被他大爸丢了。”
众位家长:“?”
众位家长:“那他爸很坏了。”
稍微晚一点,四小只的家长看着四小只手里的「气球」,拳头捏得作响,“你爸不把你丢出去,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一起被丢出去的四小只,在门口看到了同样蹲在门口的喻清泠。
喻清泠偏了偏脑袋,“?”四小只眼泪都还没有擦干,“泠泠,玩气球真的被弃养,呜呜呜。”
对于这个问题,喻清泠和大家很有共同语言。
幼崽猛猛点着自己的小脑袋,“我今天没有玩气球,被大爸看到气球,就被大爸赶出来了。”
“大爸去打拔拔了。”
喻清泠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其它四小只听得目瞪口呆,秦赴远把喻清泠这个宝宝赶出来还不够,还要打喻清泠小爸哇。
喻清泠:“帮帮我,救救拔拔。”
四小只看到喻清泠眼圈红红的样子,瞬间正义感爆棚。
也很气愤,秦赴远居然打老婆,也太不要脸了吧?
陆岱先上前,“大魔头你出来!你有事情冲着我来,不要打泠泠和泠泠爸爸!”
温白也很生气,“你出来一下,我和你谈谈,打孩子是不对的。打老婆也是不对的。”
温承轩:“就是,大魔头,你出来,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
李时欢:“我们不怕你,大魔头,出来啊!坏蛋!”
有这么多小伙伴的支持,喻清泠也大胆起来。
再加上小伙伴们都满脸期待地看着喻清泠,喻清泠备受鼓舞。
喻清泠声音软乎乎的,但是也超大声,和大爸宣战。
“大爸,你放开我拔拔,不然等你老了,宝宝就要拔你……”
氧气管了。
喻清泠话还没有说完,门嘎吱响了一下,刚才还宣战的四小只瞬间扭头就跑了。
只剩下喻清泠一只崽孤零零站在门口。
喻清泠:“……”
别,别跑啊。
说好的好朋友,一辈子呢。
陆岱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泠泠,我下辈子再和你做好兄弟。”
喻清泠:“……”
【为什么是下辈子,是因为宝宝已经没有这辈子了吗?】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秦赴远戴着口罩,垂眸看着自家大孝子幼崽,“你要拔谁氧气管。”
喻清泠眼泪汪汪,努力挤出一个笑,“拔拔,爱拔拔,我是打算拔闻绥爸爸的氧气管哒。”
秦赴远挑眉,“哦,是吗?”
喻清泠捏着小拳头,扬起小脸,超级乖巧,抱住秦赴远的大腿,“是哒,爱拔拔。”
秦赴远再次挑眉,“谁爱拔拔?”
喻清泠:“宝宝爱拔拔啊。”
秦赴远:“爱哪个拔拔?”
喻清泠打哈哈:“都爱,拔拔。”
【哈哈哈,别怂啊,宝宝。你不是要拔你爸氧气管吗?】
【大爸出门之前,泠泠:我是皇帝,大爸出门之后:我是太子!】
喻清泠:“拔拔抱。”
秦赴远似笑非笑,抱起喻清泠,“你不谋朝篡位了?”
就刚才,秦赴远都觉得喻清泠要推翻他的暴政,自己上位了。
喻清泠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哦,拔拔,泠泠是拔拔的好宝宝。”
没有人想要秦赴远的烂摊子啊,会被主角弄死的烂摊子。
他不要。
喻清泠抱着秦赴远的脖子,又小声和秦赴远商量,“大爸,你不要打拔拔了,好不好?”
“拔拔一个人带宝宝已经很可怜了。”
小东西说着说着就开始卖惨,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秦赴远:“我没打你小爸。”
喻清泠:“才怪,你都把小爸打哭了,你还让小爸哭大声点,让宝宝也听到。”
别以为他不知道,大爸是在打小拔,儆宝宝。
秦赴远:“……”
刚捂着屁股下楼,就听到自家崽童言童语的喻年,捂着屁股飞快上楼。
喻年:他恨秦赴远,秦赴远让他颜面无存。
秦赴远给崽洗漱好哄睡喻清泠,一再和崽保证不会再打小爸,崽才睡着。
哄完崽,秦赴远才来找喻年,大掌揉上喻年的屁股,“还疼?我帮你揉?”
喻年瞬间炸毛,“谁让你揉,你滚回去。”
喻年:“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你了。”
秦赴远原本还在笑,听到喻年这句话,把喻年桎梏住,“年年,你又想带着泠泠走?”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我,我还是没有把你「打」服气。”
喻年:“……”
别发疯啊,哥,有话好好说。
秦赴远又要来脱喻年的裤子,吓得喻年捂着裤子,“服气了,我服气了,我真的服气了。”
“我不走了,我和泠泠每天都见你行了吧?”
秦赴远抱住喻年,亲了一下喻年眉心,“嗯。”
“我也爱你和宝宝。”
秦赴远:“我帮你揉揉屁股。”
喻年:“……”
喻年脸通红,好烦啊,秦赴远。
色狼来的吧。
秦赴远:“什么表情?不是你买的byt吗?”
喻年:“……”
苍天,他真的没有。
他就多余捡喻清泠兜里掉出来的东西,他以为是一次性手套,谁能想到三岁的崽会被小伙伴分byt啊。
他刚捡起来byt,秦赴远就推门而入,看到他手里的byt,把崽推出门让崽去找小伙伴玩。
喻年就知道坏了,这把是冲着他来的。
喻年转身就跑,可惜没跑过秦赴远,屁股就差点被秦赴远这个混蛋戳废。
喻年大声强调:“不是我!我又不黄!”
秦赴远轻笑,语气纵容,“嗯,你不黄,我黄,我是大黄小子。”
喻年:“……”
喻年可悲地发现,和秦赴远的再相见,他已经骚不过秦赴远了。
秦赴远第二天戴着口罩送喻清泠去上学,早上外面还有点凉,秦赴远用大衣把喻清泠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点皮肤,让孩子挨冻。
秦赴远抱着崽,因为过于温暖,喻清泠小脑袋一点一点,“拔拔,困。”
秦赴远心疼了,果断准备抱着喻清泠转身。
什么课也值得他宝贝儿子亲自去上,不上了。
不就是五十九分吗?他能接受。
闻绥被闻父带着去上学,闻父出门恰好看到抱着喻清泠往回走的秦赴远。
秦赴远戴着口罩,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是闻父认得出来。
秦赴远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还能顺便把秦赴远轰成更碎的灰。
闻父:“秦总,怎么带着我大侄子往回走?”
秦赴远嗤笑,“这个课程安排不合理,带孩子回去睡觉。”
闻父面上带笑,“起不来就是起不来,还课程安排不合理。听说秦总接回来的孩子是个小废物?”
秦赴远:“那你耳朵真不好,听力也很有问题。”
闻父和秦赴远说话声音吵到了喻清泠,喻清泠在秦赴远怀里拱了拱,“拔拔,闭嘴。”
小手往上一伸,就去捂自家爹的嘴。
闻父:“?”
这个声音这么细这么弱?细听心里还像是过电流一样有些奇怪。
反正自从闻绥降生,他没有产生过这种异样的感觉。
闻父僵硬着声音:“你生了个小猫一样的小蠢货?只会无辜的喵喵叫?”
这样的小孩怎么可能适应社会的险恶,不应该被选作继承人。
只应该一辈子玩乐,被保护在继承人的羽翼之下,一辈子安乐。
然而,秦家并没有其它继承人。秦家只能让这样一个小可怜支撑门庭。
秦赴远捂住崽儿的耳朵,“我儿子不是蠢货,你儿子才是蠢货。”
闻绥:“……”
很讨厌一些吵架攻击对方孩子的人。
闻父:“我家孩子不是蠢货,他继承了我。”
秦赴远轻轻睨了一眼两父子,“哦,那是弱智。”
闻父:“……”
闻绥:“……”
闻父:“你儿子也继承你。”
秦赴远:“哦,那是天才。”
闻父:“……”
闻绥:好。
闻父气急败坏,“你就嘴硬吧,我可是听说你家孩子是个连动物形态都无法掌握的废物。”
秦赴远:“我家宝宝大器晚成。”
闻父:“……”
闻父:“我听说之后还有小组赛,到时候你就等着你废物崽连名次都拿不到。”
秦赴远很相信喻清泠,“那不会,我儿子还能把你儿子打得满地找头。”
闻绥:“……”
闻父冷嗤,他才不相信,秦赴远流落在外的那么多年的孩子能比得上从小就受到精英教育的闻绥。
闻父思绪稍转,“秦总这样自信,不如我们赌一下,秦家和闻家一同出资投资秦家和闻家争抢的那个项目。出资资金对半?”
闻父继续,“如果闻绥得到第一,这个项目闻家占比股份百分之九十九。秦家占比股份百分之一。”
“如果,喻清泠第一,秦家占比股份百分之九十九,闻家占比股份百分之一。”
这个项目秦赴远很早就盯上了,他要单独成立公司,股份全部都给喻清泠,作为喻清泠回到秦家的礼物。
按照他对这个项目的看好,如今投资十亿,十年内好好经营,公司的价值可以到百亿。
企业和喻清泠一起成长会有意义。
但是,显然闻家也看上了这个项目,最近都在在和秦家较劲,争夺。
两方僵持不下,最后受益的只会是别人。
当然另外就是让对方只得到百分之一的股份,无疑是对对方的侮辱。
秦赴远很乐意侮辱闻家。
闻家也是同样的想法。
秦赴远:“好啊。”
秦赴远:“你是打不过我的废物,你儿子也会是打不过我儿子的废物。”
秦赴远这句话无疑是让闻父破防了,闻父精神力放出。
秦赴远也不畏惧。
两道精神力悍然对上。
还在睡梦中的喻清泠瞬间被精神力压回动物形态,一条白色的毛绒绒的尾巴,勾上秦赴远的手腕。
闻绥看着勾上秦赴远手腕的那截纯白的尾巴。
被精神力压迫着显露出来的一对兽瞳竖起。
第28章
白色的尾巴。
轻轻摆动着,像是在逗猫一般,逗着猫去摸,去碰。
去围着那毛绒绒的尾巴转圈圈。
闻绥很想看看喻清泠的动物形态,但是喻清泠被秦赴远包裹得很严实。
自己视线也骤然降低,闻绥只能看到那截尾巴。
闻父明显也看到了秦赴远怀里的小东西都被精神力压回了动物原型。
闻父继续嘲讽,“你儿子还不是废物?都被打回原型了。”
秦赴远冷眼看着闻父身边的闻绥,“你看看你废物儿子吧?”
闻父一回头,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已经变回了雪豹原型。
闻父没有注意到的闻绥的耳朵还有一点可疑的红。
闻绥收回盯着喻清泠尾巴看的视线,转身,重新变成人形,“我去上学了。”
闻父:“……”
他儿子也是个被alpha精神力打回原型的废物?
秦赴远抱着喻清泠转身回家。
到家里,喻清泠也已经从小雪貂的动物形态变成人类幼崽的形态了。
果然是他儿子,随便一收,就从动物变成人。
众所周知,人形和动物形态的切换的顺畅程度可以侧面反应alpha或者omega精神力是否强大。
精神力越是强大,切换就越是顺畅。
喻清泠在睡觉的时候都能顺利切换,就证明喻清泠对精神力的掌控强大到不可思议。
秦赴远想喻清泠大概是遗传了自己的母亲顾雪凝女士。
顾雪凝虽然是omega,但依旧强大到不可思议。
喻清泠只是纯懒,纯什么都不想做。
而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秦赴远把喻清泠放回喻年的被窝,又亲了一下喻年和喻清泠的眉心。
大小两只几乎是如出一辙地皱眉,皱着漂亮的脸用手把脸捂住。
秦赴远再次轻笑了一声,他的爱人,给他生了一个翻版的他。
一大早看着这一大一小,秦赴远只觉得心里的爱都要溢出来了。
溢出来的爱,全部都给喻年和喻清泠。
——
另一边学校。
四小只张望门口,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喻清泠都没有来学校。
四小只表情都有些难看。
陆岱:“完蛋了,泠泠不会真的被大魔王打死了吧?我不会只能下辈子再见到泠泠了吧?”
李时欢也小脸苍白,“泠泠可能真的被打死了。”
温白抿着唇,没说话,但是担心也显而易见。
温承轩则跑到老师那里,“老师,你帮我报一下警吧?”
老师被吓一跳,这怎么了,还要报警,连忙问温承轩发生了什么。
温承轩:“是喻清泠的爸爸,他把泠泠打死了。泠泠今天都没有来上学一定是被打死了。”
老师瞳孔地震,“不,你等等,别人没来上学可能是被打了。”
“但是喻清泠的话,他应该是单纯不想来上学。”
温承轩很生气,泠泠都被秦赴远这个大魔王打死了,老师还不相信泠泠。
泠泠是他见过最可怜的小朋友。
温承轩:“你不知道,泠泠爸爸因为泠泠吹了一个气球把泠泠赶出家门要饭。”
陆岱和李时欢也忍不住告状,疯狂点头。
老师:“?”
老师忽然觉得这次不报警可能真的不行了。
因为儿子吹气球被赶出家门,这算是弃养吗?
老师才工作没多久的新老师,还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对工作还存在责任心,以及很强烈地正义感。
“孩子这么信誓旦旦能说谎吗?”
不过,老师还是先给喻年打电话,确认事情真实性。
老师:“泠泠爸爸,我听说泠泠因为吹气球被孩子另外一个父亲家暴了?”
别人不知道,这位在秦家学校里上班的老师还是知道的,喻清泠的大爸没死,是秦赴远。
秦赴远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老师:“喻先生你别害怕,要是他真的打了你和泠泠,我会帮你报警。”
喻年:“……”
喻年一手抱着崽,憋红了脸,“没有的事情。老师,今天早上太冷了,是舍不得孩子被冻着,把孩子带回家了。”
老师:“……”
老师挂了电话,对着幼崽们板着一张脸,“好了,不准胡闹了,吹气球是不会被家长赶出家门的。”
陆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方块的「气球」,「老师,你骗人,我们昨天吹了气球,就被赶出家门了。」
老师还没有挂电话,对面喻清泠可怜巴巴,“是的老师,陆岱哥哥没有骗人,大爸因为泠泠吹气球还打小爸。”
“老师,求求你报警,把我爹抓起来!”
喻清泠声音小小的,但是很坚决。
他制裁不了大爸,但是有法律可以制裁大爸。
老师:“……”
老师听到喻清泠告状,要抓他爹。
还看到陆岱准备吹「气球」,发出尖锐爆鸣声。
吹这种气球,那你们很应该被揍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喻清泠大爸哈。
下次,她再也不会看崽一张萌脸就相信崽的话了。
老师没收了陆岱的「气球」,「再不好好训练,就回家。」
陆岱身体一颤,“老师你居然因为一个气球要把我赶出学校,我要报警!”
老师:“……”
小孩子不会撒谎,但会胡说八道啊啊啊!
老师忍无可忍,“陆岱,叫你爸来学校!”
陆岱:“……”
这场闹剧持续了二十分钟。
但是闻绥没有多看这边一眼,已经按照课程进度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训练。
闻绥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因为什么闹起来的。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闻绥才听见周围的小朋友八卦,说喻清泠大爸不许喻清泠玩气球。
闻绥面无表情,思考早上发生的一切。
喻清泠被秦赴远挡得很严实,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尾巴。
狼尾巴勾在秦赴远手腕上,尾巴尖尖轻轻打着秦赴远的手腕内侧。
闻绥眯了眯眼,再次将自己的思绪拉回。
秦赴远不准喻清泠玩气球,这似乎证明了喻清泠不是他要找的雪貂。
雪貂很喜欢气球,打了一屋子的气球还要。
如果不是父母纵容,雪貂不可能如此肆意。
闻绥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分明有无数证据表明,他们不是一个人。
却总是会觉得他就是他。
——
下午训练。
秦元想着园丁叔叔交代的一切,走到闻绥身边,准备学喻清泠。
园丁叔叔总是没有错的,他教了他很多,让他得到秦家旁支所有人的喜欢。
秦元比起相信蒲兰月更相信园丁叔叔,更何况蒲兰月还告诉他。
整个秦家只有她和园丁叔叔会为他打算,是真的对他好。
至于他残疾的父亲只是一个废物。
喻清泠仰着脸,秦元也仰着脸,“哥……”
闻绥皱了皱眉,拉紧手腕上的护腕,“我不是你哥。”
秦元继续仰着脸,“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闻绥:“不喜欢。”
秦元:“……”
秦元不爽到了极点,闻绥这个大沙贝,喻清泠就是个小沙贝。
明明都是一样的角度,明明都是一样的身高,闻绥凭什么这样对他。
更何况,他还是闻绥小时候的朋友。
闻绥也是个会背弃朋友的人。
秦元憋着气,认为是自己声音不够甜,努力夹了夹声音,“哥哥。”
闻绥再次皱眉,他为什么都是喊哥哥,喻清泠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很可爱。
即使偶尔表现出不情愿也很可爱。
闻绥甚至更喜欢喻清泠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喊他哥哥的样子。
闻绥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坏,爱欺负小孩。
再看到秦元那张脸,秦元仰着面几乎暴露了秦元所有的面部缺点,眼睛不大,面部也没有那么平整。
闻绥原本不觉得自己是对外貌多严苛的人,今天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颜控。
喻清泠很好看,仰着小脸,像是小天使一样。
闻绥:“你别学泠泠,不像。”
带着任务来的秦元再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大声喊着闻绥的名字,“闻绥,我比喻清泠好那么多,你眼睛是瞎的吗?”
旁边休息的姜堰听到这句话,瞳孔地震,看向秦元。
姜堰忍不住出口,“中午吃饭配点花生米也不至于这么飘,你长什么样,喻清泠长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秦元不可置信看向旁边说话的姜堰,要知道上一轮的时候,姜堰还和他是盟友,要让喻清泠好看。
才几天,姜堰这个废物就站在喻清泠那边,帮喻清泠说话。
还这样贬低他。
姜堰诚实开口:“不过,喻清泠真有比不上你的……”
秦元等着听姜堰说喻清泠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他一定要在喻清泠这里扳回一城。
他也有能将喻清泠踩在脚底的优点。
这样想着,秦元听到姜堰开口,喻清泠——“也就是家世差点儿。没有你爹秦赴远有权有势。”
秦元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比刚才被说他比不上喻清泠还难看。
姜堰不懂夸秦元了,秦元怎么还不高兴。
姜堰从来觉得投了一个好胎也是一种本事。
他自己就投了个好胎,所以吃穿不愁,享受最顶尖的一切。
但是在投胎上面,他最佩服的还是秦元和闻绥。
秦元怒火对准姜堰:“你滚!”
姜堰更不解了,“你有病啊,夸你你还不爽了?神经病。我现在骂你你爽了是不是?”
秦元握紧了拳头,“……”旁边闻绥冷笑,顶替别人位置招摇也是会心虚的吗?
真有意思。
——
喻清泠请假了一天,第二天下午背着自己的书包来上学了。
训练已经到了下一个阶段。
alpha的训练已经到了用动物形态进行训练的阶段,跳圈子,爬轮胎,匍匐前进等。
omega的训练则是进行精神力链接训练。
alpha是战斗类型,omega就像是领导和辅助,能运用自己的精神力给alpha进行加持,也可以打开视野,指导alpha战斗。
总之,这个世界无论alpha还是omega都很强大,各司其职。
beta会显得平庸一点,但是因为没有易感期和发热期,格外稳定,在社会中也是中坚力量。
喻清泠小手揣在兜里,咬着奶糖,看着大家训练。
老师看过来的时候,喻清泠就开始假装自己很努力想变出动物形态。
忽然,一阵风从面颊擦过,喻清泠抬头看到了速度爆发力惊人的闻绥。
旁边有小朋友欢呼,“闻绥好厉害!”
“闻少!闻少!”
喻清泠又低头,往嘴里塞奶糖,眯着眼睛,满意地嚼嚼嚼。
奶糖好厉害!
谁发明的这个小玩意儿,这么好吃。
闻绥:“……”
秦赴远生了个只会吃的小狼。
闻绥又训练完一圈,走到喻清泠身后,“谁要吃好多鱼?”
喻清泠小手一举,“我要,我要!”
闻绥眯着眼睛,“呵。”
喻清泠:“哥哥,给泠泠,泠泠爱吃。”
闻绥:“不给。”
喻清泠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可怜巴巴仰着脑袋看闻绥,“哥哥,宝宝最喜欢哥哥了。”
闻绥:“……”
闻绥把好多鱼塞喻清泠兜里,转身走了。
旁边一直观察喻清泠这边的姜堰,看到这一幕心思活跃,他也想喻清泠喊他哥哥。
姜堰:“谁要好多鱼?”
喻清泠:“我,我要。哥哥,我要。”
姜堰被喻清泠一声一声哥哥喊得迷失了方向,抱着喻清泠去超市横扫零食。
喻清泠拖着装零食的麻袋,走得小脸扑红,还不忘记维系感情。
“哥哥,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姜堰更飘了,“那你和闻绥呢?”
姜堰故意和闻绥比较:“你不和闻绥好了?”
喻清泠对着姜堰招招手,姜堰凑过来,喻清泠小声,“我悄悄和你说,我和闻绥是假的好,和哥哥是真的好。”
正好抱了一堆零食站在喻清泠身后的闻绥表情冷冷,“哦,是吗?”
喻清泠:“……”
闻绥:“对了,泠泠我把超市买了。”
喻清泠脊背僵硬,仰着小脸,“哥哥。”
闻绥语气不轻不重,“嗯,和你假好的哥哥。”
喻清泠:“……”
喻清泠还没有思考好怎么哄闻绥,闻绥已经走了。
喻清泠的零食太多了,回家就被喻年没收了,“小宝宝不能吃太多零食。”
喻清泠跟在喻年身后,“拔拔,我不是宝宝,我是我大爸。”
喻年:“……”
小崽子是发现了秦赴远在家和在外面的地位。
秦赴远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喻清泠已经准备给自己当爹了。
喻年:“你是你大爸也不准吃零食。”
喻清泠抓着喻年的裤腿,像是抱在人小腿上的小玩偶,雾霾蓝的眼睛带着期待,“大爸可以吃。”
“可以吃!”
喻年:“……”
喻年捏住幼崽的小脸蛋,“不许卖萌!”
喻年这次狠心拒绝了喻清泠。
三岁孩子咀嚼功能不完善,过多摄入含糖食物容易龋齿。
被小爸拒绝,喻清泠只能第二天去学校买自己吃的零食。
跑到小超市,看到门口有一块牌子。
——喻清泠和骗人的小狗不准进门。
喻清泠看了一眼,装作看不懂小牌子上的字,迈着小短腿进了超市,“姨姨,要一个奶糖。”
超市的阿姨笑着:“不可以哦,喻清泠。”
喻清泠来小超市来得勤,又长得可爱,小超市的员工基本上都认识他。
喻清泠:“姨姨,我不叫喻清泠哦,我叫陆岱。”
闻绥站在门口补充上,喻清泠,陆岱,不准进门。
闻绥对着喻清泠敲敲小黑板。
喻清泠:“……”
反派,大反派!
他恨闻绥!
喻清泠再次仰头,眼睛里带着希冀的光,“我叫温白。”
闻绥加上温白的大名。
喻清泠眼泪汪汪,“我是温承轩。”
闻绥加上温承轩的大名。
喻清泠眼泪掉下来,“我是李时欢。”
闻绥加上李时欢的大名。
喻清泠:“……”
喻清泠捏着小拳头走了,这次没喊哥哥,也没说和哥哥天下第一好。
陆岱李时欢温白温承轩下午去小超市买东西,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黑板。
发现自己痛失了消费资格。
还看到喻清泠和一只小狗蹲在角落。
温白走到喻清泠身边,摸摸喻清泠的脑袋,“我们怎么上失信名单了?”
喻清泠眼泪刷地从眼眶冲出来。
【哈哈哈,失信名单,这倒也是失信名单。】
【小宝天天骗闻绥,说自己最喜欢闻绥,被闻绥抓住了,就这样上失信名单了。然后继续骗售货员,他叫小伙伴的名字,一己之力把所有人拉上黑名单。】
——
训练场上。
自从宣布了下一场的比赛是小组赛,大家都在努力训练,疯狂内卷。
这次的比赛要求所有小朋友组队,每个队伍要求三个alpha,两个omega进行组队。
喻清泠很自然地五小只成为了一组。
中午的训练结束之后,小朋友们,被老师带到体育馆去测量身高和身体数据,制作比赛的服装。
喻清泠踩着带着小铃铛的鞋子,每走一步小铃铛都在叮当作响。
会响的小铃铛对于小朋友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特别是喻清泠的鞋底,还能踩出小猫脚印。
就更让小朋友们心动了。
还没有叫到喻清泠的时候,就有小朋友凑到喻清泠身边问喻清泠,“泠泠,你鞋子是哪里买的啊?”
喻清泠老实回答:“爸爸买的,我不知道哦。”
小朋友们倒也没有多失望,准备回家让家长帮问问。
他们也好想要小猫脚印。
喻清泠的鞋子只是在直播里露了一下,鞋子就卖疯了。
起初只是觉得儿子会喜欢的秦赴远没想到会这样。但是卖断货倒是让秦家旗下这个很小的童装品牌赚了很多。
今天来的给孩子定做比赛服装的也是秦家这个童装品牌。
【小一万一双鞋啊,还卖疯了?是谁疯了?】
【秦家这个品牌也是轻奢品牌啊,据说是秦家小少爷出生那年创立的。】
【泠泠这个可怕的带货能力。】
【因为他穿起来真的很可爱啊,会忍不住想买同款。】
等到了喻清泠一组去量身体数据,喻清泠站到量数据的叔叔面前。
背对着测量的人,喻清泠莫名觉得后背凉凉的。
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粘腻遍体生寒。
秦元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看着园丁叔叔给喻清泠测量身体数据,秦元知道,园丁叔叔会给喻清泠一点颜色看看。
小朋友都走了,秦元跑到园丁面前,“叔叔,你给我在鞋子上放小铃铛。”
“还有不准给喻清泠小铃铛。”
园丁陷入沉思,“你们小孩子都喜欢小铃铛?”
秦元:“谁不喜欢,叮叮当当特别好听。”
园丁并没有管秦元眼里的期待,而是在思量其他的事情,回复了秦元一句,“我知道了。”
——
下午,训练场。
闻绥在训练场上肆意奔跑,喻清泠眼睛就像是粘在闻绥身上一样。
直白又炽热。
闻绥:“……”
闻绥准备休息,喻清泠凑上去,“哥哥……”
喻清泠话还没有说完,被闻绥塞了一个奶糖到嘴里,“好了,今天只能吃一颗糖。”
喻清泠眯着眼睛吃完糖,闻绥又打开喻清泠水壶递给喻清泠,“漱口,不然会长蛀牙。”
喻清泠乖乖漱口。
喻清泠吃完闻绥给的糖果,对闻绥没有丝毫留恋,“好哦,哥哥,再见。”
闻绥:“……”
之后的几天,吃到糖之前,喻清泠都会来闻绥这里打卡,然后吃完糖果又会被闻绥监督着漱口。
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比赛的前三天。
喻清泠今天没有来找闻绥,闻绥视线到处搜寻,也没有看到喻清泠。
直到回到教室,才在小柜子旁边看到喻清泠缩成一团。
闻绥快步走到喻清泠身边,“怎么了?”
喻清泠小声呜呜。
像是小猫一样哼哼唧唧。
抱着自己的尾巴,把小脸埋在尾巴里。
看着喻清泠抱着的一截毛绒绒尾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闻绥似乎也能感受到喻清泠的痛苦。
闻绥放缓声音,“怎么了?”
喻清泠:“你先出去,我,我要把尾巴收好。”
闻绥点了一下头,去门口等喻清泠。
喻清泠再出现,一张瓷白的小脸都红透了,眼睑也因为掉眼泪红红的,“哥哥……”
刚张嘴又捂着自己的小脸。
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闻绥脸瞬间沉了,问喻清泠,“牙疼?”
喻清泠掉着眼泪点脑袋。
喻清泠真的很爱吃甜,闻绥都把喻清泠上失信名单了。
但是也阻止不了喻清泠顶着一张萌脸骗糖吃。
喻清泠牙疼,四小只和喻年还有闻绥都去医院了。
陆岱:“我以为闻绥不准泠泠买糖吃,泠泠很可怜,一天给泠泠两颗糖。”
李时欢:“我也以为你们都进不去小超市,每天也从家里拿两颗糖给泠泠。”
众人一对账,发现大家都觉得喻清泠很可怜,所以都给了喻清泠吃糖。
四小只看向喻年,喻年无语:“我以为泠泠在学校里不能吃糖,回家也给泠泠吃了两颗。”
众人看向闻绥,应该就只有闻绥能狠心下来不给喻清泠吃糖吧?
闻绥:“……”
每天中午喂一颗,下午喂一颗。
总之,喻清泠这次牙疼是大家都以为对方不会给,所以格外纵容喻清泠。
——
治疗室里,开始之前牙医对喻清泠说,“要是疼,就举手,叔叔就停下。”
喻清泠乖巧点头,“好哒。”
等喻清泠举手的时候,牙医把喻清泠小手往摁住,不准喻清泠举起来,“小朋友,不要乱动。”
喻清泠:“……”
呜呜呜。
坏蛋。
呜呜呜,说好的疼就举手呢。
举手根本没用。
好在只需要补一下牙齿就好了。
但是,喻清泠也失去了零食自由。
无论喻清泠怎么卖萌怎么装可怜,大家都心狠下来,坚决不给喻清泠吃糖果。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秦赴远,来看父子俩的时候,剥了一颗糖果喂喻清泠。
于是,秦赴远刚抱着喻清泠左脚进门,就被喻年以右脚进门为由赶出去。
秦赴远牵着自家崽的手,“我记得我刚才是左脚进门的啊。”
喻清泠晃着小脑袋,享受嘴里的甜丝丝的糖果,乖乖开口,“宝宝是右脚进门哒。”
秦赴远:“……”
他被连坐了。
秦赴远再次问,“你小爸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喻清泠一脸天真无辜,“不知道哇。”
秦赴远:“算了,你能知道什么,去玩吧。”
喻清泠:“好哦。”
喻清泠打算去找李时欢玩,走在路上,咬着糖果,一看心情就很好。
闻绥正好路过,看到喻清泠的小表情,就知道喻清泠又在吃糖果了。
闻绥:“喻清泠,你又偷吃。”
喻清泠一个闪身躲在柱子的背后,有些心虚,“我,我没有哇。”
喻清泠赶紧把嘴里的糖果嘎巴嚼碎,咽了下去,然后从柱子背后钻出来,“哥哥,你冤枉我。”
“你坏。”
“不和你玩了。”
说完喻清泠溜了。
闻绥总结失败经验,认为这次喻清泠牙疼归结于喻清泠喜欢偷吃。
他不会再让喻清泠有偷吃的机会。
另一边秦赴远因为给喻清泠了一个糖果,还没有被喻年允许进门。
——
比赛当天,喻清泠小组抽到了和秦元一组对打。
抽完之后,喻清泠小组和秦元小组抱着衣服鞋子去更衣室换衣服鞋子。
喻清泠小组的鞋子坠着小铃铛,走一步就会叮叮铃铃地响。
五小只都很喜欢。
就在五小只准备穿鞋子的时候。
弹幕忽然出现。
【我靠,不能穿啊,带铃铛的鞋子中间一层有好长的针!】
【现在穿上不会怎么样,但是只要摁下开关,鞋子里的针就会钻出来扎透人的脚底心。】
靠!
陆岱差点儿想把鞋子丢掉。
特别是听到扎透脚底心的时候,陆岱感觉这个描述简直打开了疼痛共享。
陆岱有些龇牙咧嘴。
同样龇牙咧嘴的还有其它四小只。
喻清泠摸了摸鞋面上的小铃铛,“好好看,我都舍不得穿。”
四小只:“……”
是的,是舍不得自己穿的。
秦元原本以为自己的鞋子会有小铃铛。但是没想到拿到的鞋子没有小铃铛。
这时候,秦元也只觉得是园丁疏忽了,秦元对园丁有些不满。
但还是冷着脸走进更衣室准备换衣服。
进入更衣室却看到喻清泠小组的一人捧着带着铃铛的鞋子,鞋子上的小铃铛都是金子做的。
秦元不满意了,一把抢过喻清泠的鞋子,“给我,这是我的。”
秦元:“就你也配穿这个鞋子。”
秦元一组的也认为喻清泠一组不配,秦元可是秦家的小少爷,秦家的公司设计的不一样的鞋子也该是给他们和秦元一组的队员用才是。
因此秦元抢喻清泠的东西,众人也没有制止的意思,反而等着秦元抢过来。
他们也顺理成章地把喻清泠他们的东西抢过来。
喻清泠:“我们是不配。”
秦元听到喻清泠这样说,更加趾高气扬,“知道自己不配就好。”
喻清泠小声,“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穿这个鞋子。”
秦元盯着喻清泠,“你以为你是谁?我就穿,拿来吧你。”
五小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举起了手里的鞋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哇,更何况这不是他们道友哇。
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秦元总觉得今天实在太顺利,但是回想一下之前。实际上他每次对上喻清泠都能很轻松抢走喻清泠的东西。
喻清泠就是一个笨蛋幼崽。
满脑子都是吃吃喝喝玩玩睡睡,他根本就不知道秦家的家产意味着什么。
不像他,从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
喻清泠要是不回来,他会顺理成章地继承秦家的一切。
秦元再次看向喻清泠,冷哼一声,“废物,一会儿让你好看。”
喻清泠点点脑袋,十分窝囊又乖巧,“好的,好的,我一会儿会乖乖看好的。”
秦元:“……”
秦元:“你又挑衅我。”
喻清泠仰着小脸,更乖巧了,“没有啊,我在听话,哥哥,你总是这样,不看好你又要生气,看好你也要生气。”
“哥哥你气好大,你不乘哦。”
秦元:“……”
秦元一个队伍的alpha:“……”
不是,哪里来的小蠢货,听话都只会听字面意思?
好个听话,但是听话地让人一肚子气。
秦元冷哼,换好衣服,又踩了踩鞋底的鞋子。
四小只听着喻清泠刚才的乖巧发言,纷纷对着喻清泠竖起手指。
喻清泠从兜里掏出五个金铃铛,“你一个,你一个。”
这是和喻清泠的鞋子是一批定做的,就连金子做的固定扣都和比赛一模一样。
因为喻清泠一次掉了鞋子上的小铃铛找了很久,秦赴远就给喻清泠订做了一批,这样掉了,小孩就不会心疼了。
只是秦元他们一组拿走的鞋子在固定扣上扣上了金铃铛。
现在只要把金铃铛加上去,他们就和秦元一组的鞋子一模一样了。
陆岱:“你哪里来的这么小铃铛?”
喻清泠点了点鞋尖上的小铃铛,声音软软地解释,“总是掉,大爸给了我一把掉着玩。”
陆岱:“好吧。”
他回家也要让他爸给他定制一批,让他也掉着玩。
走路掉金子,多拉风,多帅啊。
他也要帅翻所有人。
温白的想法却不一样,盯着喻清泠,总觉得眼前这个软乎的小团子是只黑心汤圆。
如果说只是换了鞋子,故意在他们鞋底安装针的,只要看见他们的鞋子换了,就不会摁下开关。
但是现在,他们换了鞋子,双方的鞋子都是一样的。
安装针的人看到一样的鞋子可能会侥幸一下,赌带针的鞋子穿在他们身上,摁下开关。
如果这样,秦元那一组不就完蛋了。
嘶。
温白摸了摸喻清泠小脸,“泠泠,你挺像你大爸的。”
“宝宝不像大爸哦。”喻清泠不赞同温白的话,“我像小爸!小爸乘乘的!大爸不乘哦!”
有时候喻清泠觉得大爸狗狗哒。
他不太想像大爸。
乘乘是喻清泠最近新学会的词语,喻清泠很喜欢。
学会之后,喻清泠动不动就摸着喻年的脸,“拔拔,好乘乘!”
喻年又会回喻清泠,“你最乘乘。”
温白心里小声。
不,孩子,你外表像你小爸,乘乘的,内心像你大爸,黑黑的。
你就是小反派。
业务能力杠杠的。
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干坏事,总会让人无法相信你是个小坏蛋。
——
比赛阶段是全程直播。
喻清泠一组也换好衣服上比赛台了。
喻清泠和李时欢站在最后的控制位,温白和温承轩站在第二排的位置,陆岱站在第一排的位置。
陆岱是他们这一组的战力巅峰,老虎的形态,一声虎啸就能震得对面后退。
温白和温承轩是有战力的,但是温白体型相对温承轩要大一点擅长绞杀,温承轩擅长毒液。
毒液在这种比赛里当然是禁用的。
并且这样的比赛只是分出胜负,不能奔着弄死对方去。
李时欢作为omega和三个alpha进行精神力链接。作为指导,以及观察视野,也是重点保护对象。
omega被打下台,其它队友就会少一些加持。
喻清泠站在旁边观望,四小只也不知道喻清泠身为omega的精神力水平。
也没有指望喻清泠,毕竟喻清泠到现在也确实没有成功变成动物形态。
喻清泠在旁边休息,顺便喊加油。
【这个比赛服是会随着体型变化啊,一群穿的好喜气的毛绒绒。】
【我去,小动物还穿小鞋子,萌死谁了。】
【一群毛茸茸对我的眼睛非常好。】
【等哪天看到动物原型是蟑螂的崽你就老实了。】
对面秦元一组的实力就要强上许多,一个alpha是狮子,一个alpha是小象。
喻清泠对狮子印象深刻,是当初追着他跑的alpha。
还有一个alpha,动物形态是狗。
站在掌控位的是一个不认识的omega和秦元。
比赛还没有开始,弹幕先开始紧张。
【我已经开始紧张了,秦元一组,在平时训练中成绩就不错。】
【陆岱实力也不错,但是感觉是一拖四啊。】
【也不一定,要是欢欢的实力很强,也可以拔高整体水平的。】
【我看悬,还带着泠泠这个小废物呢。我崽实在可爱,但是不得不承认也实在没有攻击力。】
【根本没有悬念,秦元一组肯定会赢,秦元是秦家的孩子,就算是omega也会超强的。】
不光是弹幕在分析现在的形式。
场下的小朋友也在分析现在的形式。
这些话传到秦元小组耳中,秦元小组更加得意,也对比赛更加势在必得。
等着把喻清泠踩在脚下,那只狮子都还记得,当初喻清泠引他们到闻绥面前,让他们颜面尽失的事情。
这次,他们要让喻清泠小组好看。
裁判一声「开始」,秦元小组的狮子如同离弦之箭,率先发动猛攻。
陆岱毫不畏惧,一声虎啸,身躯如一道壁垒挡在最前方保护住自己的小伙伴们,硬生生接下了这波冲击。
温白的蛇身如一道白色闪电,迅速缠上一只狮子的前腿用力绞紧。
然而力量差距悬殊,狮子吃痛之下抬腿,厚重的脚掌带着千钧之力,眼看就要踩向温白致命的七寸。
“小心点。”李时欢的惊呼在精神力链接中响起。
在李时欢的全力引导与视野共享下,陆岱险之又险地侧身,一记摆尾,狠狠踹在狮子的侧腹。
将温白从险境中解救出来。
另一侧,温承轩凭借蛇类的灵活与那只小象周旋。
毒液被禁,温承轩又不是温白那样的蛇类,只能依靠缠绕和撞击,却也明显处于下风。
【我靠,这是摁着打啊。】
依旧是人类幼崽形态的喻清泠时不时拿着棒棒糖对着狮子和小象。
“嘬嘬嘬。”
小象原本是在打斗状态的,但是听到喻清泠嘬嘬嘬,又忍不住分出一点精力。
精力一分散,对面omega对alpha的掌控力就会降低。
“你吃吗?”幼崽声音糯糯的问。
小象&狮子&狗:“……”
喻清泠:“你们都不喜欢吃糖吗?我喜欢吃,但是牙疼,大家都不准我吃了。”
“我跟你们说哦,老师的二舅妈的四舅和小舅母的儿子的孙子在一起啦,他们还生了一个孙子。”
小孩软绵绵的声音在比赛场响起,明显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崽你是哪里去听的八卦?】
【趴办公室门口听的,我正好看到了直播,00听得眼睛都睁大了。还被老师抓住了。】
但是所有人却忍不住跟着他思考,二舅妈的四舅,小舅母的孙子,生了一个孙子。
双方都开始分心。
【我靠,邪修啊。】
【嗷嗷嗷,这样也不算是违反规则吗?】
【不算违反规则,可以进行精神力干扰,也就是说打断了对方omega和alpha之间的链接是可以的。喻清泠做的就是,嗯……这怎么不算精神力攻击呢。】
看台,闻绥听着喻清泠的话,不禁弯唇。
他果然很聪明,喻清泠清楚精神力的底层逻辑,也知道怎么打乱节奏。
只是依旧没有胜负欲,只有在自己的小伙伴处于劣势的时候。
喻清泠才会开口,牵引别人的注意力。
如果喻清泠是omega应该会很强大,很会掌控训练自己的alpha队友。
只是可惜,喻清泠是alpha。
秦赴远和闻绥父亲也来到了现场,两人站在最佳的观赛区,秦赴远扬唇,“我儿子,真聪明。”
闻父嘴角抽了抽,“邪修,歪门邪道。”
秦赴远嘴角比AK还难压,“很不好意思,邪修这个词出来之前,我儿子这样的叫天才。”
闻父:“……”
闻父见不得秦赴远炫耀儿子的死样子。
闻父看向喻清泠,聪明是真的聪明,但是也只是小聪明。
没有实力支撑的聪明,最后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明显赛场的秦元一组也意识到了喻清泠对他们的干扰,两只狮子一起攻向喻清泠。
准备先淘汰了喻清泠这个只会逗狗的小废物。
李时欢极限操作,对陆岱注入自己的精神力的同时,共享视野,让陆岱和温白同时挡在喻清泠面前。
另一边,秦元看准时机,扑上前,对着陆岱的后腿。
狠狠就要咬下去,并且用精神力攻击陆岱,势必要双重攻击之下让陆岱受伤。
陆岱无暇顾及秦元忽然的攻击,又被不明alpha的精神力攻击,陆岱头疼欲裂,一双虎目都红了。
隐隐又发狂的迹象。
【秦元是alpha,都以为他是omega所以毫无防备。秦元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秦元一组的刻意报复,一会儿小象会踩断陆岱的双腿。】
【会借着比赛反复践踏陆岱双腿,让陆岱连恢复的机会都没有。】
——
小陆:坏了,这把是冲我来了。
00:好可怜哦,哥哥。
小陆:救救我,救救我!
第29章
【最后秦元一组的小孩,会说自己是受到惊吓,才会踩踏陆岱的双腿。】
【赔了钱之后,这群人还洋洋得意对着陆岱说,他们就是故意的,就是要陆岱以后都站不起来。还对着陆岱描述踩陆岱的时候,他们心里多畅快。】
看到弹幕的温白,温承轩以及李时欢都是脸色一白。
特别是陆岱甩开秦元之后,狮子已经再次冲向陆岱。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想阻止,可是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阻止事情的发生。
温白温承轩李时欢都拼尽全力,作用却微乎其微。
李时欢大喊:“陆岱,你现在就下去。”
下去陆岱就淘汰了,淘汰就不会被追着打了。
可是,陆岱此时根本不受李时欢的控制。
秦元才感觉解气一点,要和喻清泠站在一起,那就一起去受伤。
等陆岱受伤了,下一个就是喻清泠。
就在陆岱和三小只都觉得这次肯定是完了的时候。
李时欢感觉到她和所有人的精神链接瞬间断开,其它三小只也感觉到了和李时欢的链接断开。
下一秒,却三个alpha被更为强横的精神力接管。
接管陆岱的精神力还带着安抚意味,完全将秦元对陆岱的精神力攻击反弹。
秦元只觉得脑袋嗡鸣,像是快死了一样。
更为强大更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注入陆岱的精神力识海中,陆岱的精神力形体甚至出现一瞬间暴涨现形。
陆岱一尾巴甩到一只狮子脸上,扑上去将狮子扑倒,将狮子摁在爪子之下。
另外一只狮子想扑上来攻击,却一同被陆岱摁倒。
陆岱一声虎啸,响彻整个场馆,百兽之王吟啸,威风凛凛。
原本想要叫停这一场的比赛的秦赴远,看着比赛台上站得挺立的小幼崽,满脸都是骄傲。
“快,快看我孩子!我儿子!我儿子!”秦赴远激动地拍打着闻父的肩膀。
把闻父拍得砰砰响。
闻父:“……”
闻父:“看到了。你能不能闭嘴,你真很吵,很大惊小怪。”
闻父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其它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身为顶级alpha还能不知道吗?
喻清泠在最危机的时候,接管了所有alpha,并且精神力强大到能够为其它alpha注入精神力,甚至还能让alpha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越阶。
很强大,三岁,omega,但是强大到可怕。
秦赴远的孩子居然是个omega,可恶的秦赴远,阴险的狗东西,居然给他虚假的信息。
闻父收回自己对喻清泠所有的轻视和评价,秦赴远的孩子,确实很厉害,很强大。
即使流失在外三年,也依旧很强大。
并且,强大又不愿意争抢,只有在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喻清泠才会展现他的强大。
虽然,他不懂喻清泠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但是他知道喻清泠这辈子注定不会平凡。
【牛成什么样了?精神力形体瞬间暴涨!这是注入了多少精神力。】
【果然有个优秀的omega引导,就算alpha再菜都可以逆风翻盘。】
【欢欢好牛啊,我刚才以为欢欢的控制力已经够强的了,现在再看简直强到没边。】
观众还不知道这一切是喻清泠的操作,只以为是李时欢的极限操作。
毕竟喻清泠现在都还是人类幼崽形态。
在陆岱反杀开始狩猎对方alpha的时候,喻清泠松了一口气。
轻轻眨巴眨巴着雾霾蓝的眼睛,泪眼汪汪,明显被吓坏了。
之后又开始偷吃棒棒糖。
【欢欢好厉害,陆岱也很牛,温白温承轩都很讲义气,泠泠被吓坏了还偷吃。】
四小只却还在震撼,靠。
这么牛吗?
都不用变成动物,就能顺畅接管还能操控所有alpha。
现在他们都还在喻清泠的操控下,不能回头看喻清泠也不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只能面无表情溜对面三只蠢alpha。
他们现在越来越肯定,喻清泠就是小反派了。
也只有喻清泠和闻绥有一战之力,在家世上和实力上可以争夺A市小太子。
他们肯定是拥护喻清泠当A市小太子的!
特别是,从刚才差点儿被踩残的陆岱。
不说了,喻清泠这个恩情他记一辈子,喻清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
呜呜呜,吓死虎了。
两行眼泪不争气地从陆岱眼角流出。
众人看到的就是老虎一边摁着狮子和小象,暴揍狮子脑袋,变揍边狂哭。
喻清泠也被陆岱影响了情绪,眼泪掉个不停,擦着眼泪,舔着棒棒糖。
甜甜好吃。
好吃,爱吃,吃一辈子。
比赛台底下,闻绥目光幽幽盯着站累着吃棒棒糖,站累又蹲下的喻清泠。
喻清泠视线一飘看到闻绥,瞬间像是触电一样,把棒棒糖藏起来。
眼泪汪汪看着闻绥,像是在说,哥哥,我怕。
闻绥:“……”
呵呵,怕没有棒棒糖吃吗?
接下来,喻清泠小组纯溜对方,每次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可以反击。
下一秒又被摁在地上暴捶。
秦元小组心态都要被捶崩了。
就连现在身份为omega的秦元,也被抓住捶。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四小只再次感受到喻清泠的记仇,表面哭唧唧。实际上要是真的戳中喻清泠不爽的点,喻清泠就会报复。
可能报复完对方都还不知道是他干的。
依旧认为喻清泠是只傻白甜。
不远处,男人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原本秦元小组占上风的时候,男人还有心思笑。
现在秦元小组被摁着打,男人笑不出来了。
男人看着蹲在角落的喻清泠,眼神怨毒。
男人摩挲着手里的遥控器,更加心烦意乱,原本喻清泠那组的鞋子带了小铃铛,他还专门用了金子做的小铃铛。
就是猜测了喻清泠因为金子,因为孩子都喜欢铃铛,不会把鞋子让给别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秦元一组的鞋子也戴上了铃铛。
他不知道秦元一组的铃铛是自己安装上去的,还是喻清泠一组的铃铛是自己安装上去的。
要是摁错了,铁针会扎破的就是秦元一组的脚心。
要是摁对了,喻清泠一组都会受伤,会轻松被秦元一组打败。
甚至只要秦元抓住机会,可以让喻清泠下辈子都站不起来。
秦赴远只能选择秦元做继承人。
甚至还因为鞋子是秦氏的旗下的品牌定制,可以让秦家受到外界的质疑。
只要赌对了,好处太多太多。
可是,男人依旧拿不准到底要不要摁。
就在陆岱将要把狮子逼下比赛台的时候,男人下定决定,摁下了按钮,堵了一把。
然而,下一秒响起的,他预想中喻清泠小组的惨叫的没有响起,他听到了秦元小组撕心裂肺的尖叫。
锋利的铁针自鞋内狠狠刺出,瞬间扎穿了他们的脚掌。剧痛之下,阵型彻底崩溃。
陆岱最后一下猛扑,秦元一组连同那凄厉的哀嚎声一起被干净利落地全部扫下了比赛台。
赌错了。
男人捏紧了手心的开关,转身疾步想要离开现场。
裁判的宣判声随之响起:“喻清泠小组,进入下一轮!”
与此相对的,是秦元小组跌落在台下的狼狈身影。
汩汩的鲜血迅速浸湿了他们的鞋袜,秦元小组的人抱着脚痛苦地蜷缩,那张扬的气焰消失殆尽,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秦元小组的孩子都不懂为什么会这样,鞋子里面为什么会有钢针。
其中一个alpha忍着痛大喊,“我不服,有黑幕。”
“鞋子!我们鞋子里面有钢针!”
秦元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他甚至不敢动自己的脚,他能感觉到钢针扎得很深,甚至扎到他骨头了。
这一声,让弹幕和现场所有人都吃惊。
秦元大声喊着,“鞋子是喻清泠他们给我们的,是他们在比赛做了手脚。”
“他们坏死了!”
鲜血直流,所有人看向喻清泠小组的视线都变得意味深长。
甚至有看比赛的家长,拉着自己的孩子远离喻清泠小组。
喻清泠他们是赢了,但是,要是这些孩子为了赢这么不择手段,他们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接近他们。
“真可怜,孩子都疼得满头大汗了。”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秦元现在确实很可怜,所有人都是同情弱者,并且会害怕加害者。
刚才喻清泠小组多风光,多让人惊叹,现在鄙夷他们,唾弃他们的声音就越多。
秦元似乎也明白现在对他有利,就像是自己落水,只要咬死是喻清泠推的,喻清泠就会成为被大家讨厌的坏小孩一样。
这次顾雪凝没在,没人会为喻清泠出头。
当初没有泼到喻清泠身上的脏水,他现在可以泼到喻清泠身上了。
秦元:“喻清泠,你好恶毒,我就说你怎么会把鞋子给我穿,原来是在里面放钢针了。”
秦元不敢碰自己的腿,就脱了旁边小孩的鞋子,让大家看。
钢针钉入脚心,穿透脚板。
看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不至于,真不至于,一个比赛,真的不至于这样置别人于死地。】
【谁说的喻清泠是小天使,坏成什么样了,是天生坏种才对吧?秦元才是真的小可怜,秦家小少爷来节目还要被这样欺负。等着秦家找你们麻烦吧。】
【小朋友坏起来简直是让大人都没话说。】
【取消比赛资格,直接赶出综艺吧。】
喻清泠像是没事人一样咬着棒棒糖,眼巴巴盯着秦元。
秦元警惕着喻清泠,很怕喻清泠会像是当初把他推水里一样。
坐实自己的行为。
怕喻清泠把他脚心又被扎一个大洞。
却听到喻清泠软绵绵开口,“哥哥,调监控哦,有监控哒。”
“哥哥,你笨哦。”喻清泠乖巧,“好像比泠泠还笨哦。”
秦元:“……”
刚才还议论不停的家长再次沉默。
等监控调出来,只见,是喻清泠小组先抱着自己的鞋子去更衣室。
几个人刚进更衣室什么都没有做,秦元小组进了更衣室。
以秦元为首的幼崽要求喻清泠把鞋子给他们。
喻清泠小组也劝告过秦元小组最好不要抢他们的鞋子。
但是秦元一行人一意孤行。
抢走了喻清泠小组的鞋子。
看完监控录像的众人再次沉默,在场的裁判和老师包括校长都不傻。
特别是知道喻清泠真实身份的校长,校长都有些汗流浃背了。
这明明是冲着喻清泠小组来的,想要喻清泠小组受伤。
秦元小组就是纯自作自受。
如果秦元一组的小孩不抢别人的东西也不会有这个结果。
秦元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有种事情没有按照预期发展的愤怒。
【真是服了,我们宝宝被抢了小鞋子,还要被骂。】
【秦元的脾气真的很差,之前我还以为秦家的孩子很有教养呢?他好像那种会在学校里搞小团体80人的那种人。】
秦元原本因为秦家小少爷镀上的好名声,几乎是在今天完全被败完。
【算了算了,秦家小少爷惹不起。】
秦元听到刚才对着喻清泠指指点点的人,现在又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秦元又痛又气。
喻清泠此时看不懂眼色一样对秦元说,“哥哥,我们没让哥哥穿哦。哥哥可以把小铃铛还给我们了吗?”
“拿着你的破铃铛滚!”秦元气疯了。
喻清泠追着被扔出的铃铛就出了人群,直到抓到小铃铛。
喻清泠又把小铃铛拿来来吹了吹,吹干净上面的灰。
捡了小铃铛回来,喻清泠看到四小只一人拿了两个小铃铛给他。
「从他们那里拿来的」温白开口,“给你。”
喻清泠弯着眼睛,“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几小只觉得喻清泠是真的小财迷。
嗯,也像是喜欢宝贝的小龙。
他们看的动画片里面,小龙都很喜欢金子珠宝这样亮晶晶的东西。
几小只又低头看仰着小脑袋看他们的喻清泠。
好可爱哦。
几小只的氛围正在和谐,闻绥忽然出现,抓住喻清泠后脖颈,“我会告诉喻叔叔,你又偷吃。”
喻清泠:“……”
喻清泠振振有辞,“哥哥,我今天被吓到了,吃个糖压惊。”
闻绥:“……”
喻清泠:“哥哥抱,我心慌。”
闻绥:“……”
闻绥还是把喻清泠抱起来,带着喻清泠再次走入人群。
闻绥:“我看你是一点也不心慌,心情还很好。”
喻清泠乖巧搂着闻绥的脖子,“我心慌哒。”
闻绥:“……”
骗鬼呢。
几人再次进入人群,秦元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喻清泠的闻绥,和站在旁边的李时欢。
闻绥记不得喻清泠,还要对喻清泠好。
李时欢明明只是一个omega,却精神力这样强大。如果没有李时欢,他们小队就不会被压制,能成功弄残废喻清泠和陆岱。
他抢了喻清泠的鞋子,不仅被刺穿了脚心,还因此输掉比赛,被人指指点点。
秦元都觉得喻清泠运气太好了。
没有一点实力,全靠别人,就能避开一切危险。
他讨厌喻清泠,喻清泠就应该死在外面,凭什么回来抢他的一切。
明明他才是接受了良好教育的秦家小少爷。
秦元咬牙切齿,“喻清泠,你这次只是运气好。”
就算赢了,也改变不了喻清泠是只会吃吃喝喝的小废物的事实。
喻清泠点头,理所应当,“我运气就是很好啊。”
“希望哥哥也和我一样运气好。”
秦元一口气堵在胸口,快要被气得背过气去。
喻清泠是在讽刺他,连运气都比不上喻清泠。
“这么小的小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还愣着做什么,快送人去医院”校长开口,“行了,事情真相明了了,别在这里堵着了。”
秦元被抬上担架,也还是很气,气得脑袋阵阵发黑,直接气晕过去了。
——
秦赴远原本是想上来解决这些事情。
只是还没有等到他上前,喻清泠一句看监控就把场面拉了回来。
秦赴远没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是去解决今天的事情。
他又不是蠢货,当然知道,今天的一切是冲着喻清泠来的,敢对他儿子下手,就应该提前掂量好自己的分量。
——
从比赛现场离开的园丁没有去找蒲兰月,而是戴上帽子,去了某个网吧。
园丁进了网吧没有多久。
网上出现了一种批判。
【孩子的鞋子里都能有钢针,卖那么贵,还能出现这种问题,秦氏的品控真的很差。】
【这还是节目都能出这么大问题,更别说平时生产了。】
【纯手工制作鞋子,纯手工也不能把针留下鞋子里啊。】
【抵制秦氏旗下的服装品牌。】
园丁看着网络上一边倒指责秦氏集团的舆论风向,得意地冷笑了一声。
这次虽然没有成功弄残喻清泠那个小崽子,但能借此机会狠狠抹黑秦赴远和他旗下的产业。
他绝不会让秦赴远那么好过!
迅速清理完所有痕迹后,园丁拎起简单的行李,准备立刻离开,躲过这阵必然会到来的追查。
他心知肚明,一旦事情败露,秦赴远绝不会放过他。
然而,他刚踏出昏暗的网吧后门,步入偏僻的小巷,脑后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的模样,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园丁在刺骨的寒意和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这里显然是一个不知名的废弃仓库。
而让他心脏骤停的,是那个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的高大alpha身影。
仅仅是这样一个沉默的背影,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会转身将他撕碎。
园丁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园丁动了动,发出了声响。
秦赴远转身,从保镖手里接过铁棍,“醒了?”
园丁:“秦总,秦总,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赴远把几根取出来的钢针丢到园丁面前,钢针上面还带着血迹,明显是从那些孩子身上取下来。
秦赴远:“你什么都不知道?”
园丁吞咽着口水,这一刻他真的害怕了,害怕秦赴远会杀了他。
园丁:“秦赴远,你不可以这样,你杀了我,这是犯法的。”
“你的孩子会有一个杀人犯的父亲。”
秦赴远的动作忽然顿住,勾唇,“你说得对。”
下一秒,秦赴远手上拎的铁棒,却一棒子狠狠杵在园丁肚子上。
剧痛瞬间炸开,园丁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蜷缩起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连惨叫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痛苦的嗬嗬气音。
秦赴远铁棍又再次落在园丁身上,“你在动我的孩子的时候,你应该想到我是一名父亲。”
他和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还没有和他们好好相处。
他还没有获得他们的喜欢和亲近,这个人就想要让他的孩子妻子害怕他,恐惧他,离开他。
他当然不能放过他。
秦赴远挥手,站在角落的保镖上前。
秦赴远:“现在你应该自食其果了。”
“等你受到惩罚,我会把你送给警察局,抹黑秦家,故意制造事故。”
园丁看着一根根钢针,一脸惊恐,这么粗的针,会很疼。他会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瞬间,园丁有些后悔,他应该早些跑掉。
应该计划再周密一些,至少也要让喻清泠也承受这种痛苦。
怎么就是他和秦元一样承受这样的痛苦?
保镖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固定住他的脚踝,钢针从脚底扎入血肉,扎破整个脚底。
剧痛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每一条神经末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异物贯穿自己血肉的整个过程,那是一种足以逼疯人的酷刑。
这才刚刚开始。
“秦赴远,你个畜生,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简直是魔鬼。”
秦赴远微笑,“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秦赴远看完这一切,让保镖把人送到警察局。
“收拾干净,我回去了。”
保镖恭敬:“好的,秦总。”
喻清泠今天应该被吓到了,他要去看看喻清泠和喻年。
然而,秦赴远还没有到喻年和喻清泠的住处,保镖那边传来了消息,园丁跑了。
秦赴远视线很冷,这种情况都能跑了?
怎么会这样,他的人明明也不是吃素的,对方还受了重伤,这样都能逃跑?
秦赴远冷声:“继续找人。”
——
喻年已经睡着了,喻清泠团在被子里,偷偷玩喻年的手机。
忽然收到一条消息,是语音的片段。
喻清泠自然而然点开,听到男人的尖叫声,以及那句。
——秦赴远,你个畜生,你用钢针穿透人的掌心,你简直是魔鬼。
还有秦赴远的回应。
喻清泠:?
喻清泠给喻年理了理被子,从床上爬下来,抱着手机哒哒哒跑到客厅,钻到客厅沙发上的小被子里继续玩手机。
对面再次发了语音过来。
——喻年,你知道你和什么魔鬼在一起了吗?他今天会弄死别人,迟早也会弄死你。
喻清泠趴着身子,凑近话筒,用软糯糯的声音乖巧地回复,“叔叔,我不是拔拔哦。叔叔好笨,认错人了。”
电话那头,已经逃跑的园丁愣住了。不是喻年……是喻清泠那个小崽子。
园丁满头冷汗,随即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冷笑。是喻清泠更好,比大人更容易被吓破胆,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吓不死喻年,吓疯他儿子也一样。
他要让喻清泠从此听到「秦赴远」这个名字就尖叫,他要吓死喻清泠。
让喻清泠害怕秦赴远,这辈子都不会接受秦赴远这个残忍的父亲。
喻清泠依旧趴在小被子里,小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黑暗中,他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微弱的屏幕光映在他白皙的小脸上。
园丁又发来几张极其血腥的照片。
【你爸就是一个坏种,今天能对无辜的人下手,改天也能杀死你。】
喻清泠手指又摁在语音键上,软乎乎毛绒绒地开口,“看不懂哇,叔叔,你在说什么?”
园丁:“……”
忘记了,这是个蠢货文盲。
园丁再次发了语音,对着喻清泠恶魔低语,声音沙哑得有些阴森可怕,“我说你爸是个大坏蛋,会杀无辜的人,也总有一天会杀死你,放干你的血。就算你又哭又叫,秦赴远都不会放过你。”
秦赴远打开客厅门,就听到这句语音。
秦赴远心脏瞬间提起来,七上八下。
那个该死的园丁不知道用什么方式逃跑了,还找到了喻年和喻清泠的联系方式,和他们罗列他的「罪行」。
秦赴远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不屑于伪装。但是他并不想喻年和喻清泠见识到他残忍的一面。
喻清泠明显没有注意到秦赴远开门了。
喻清泠小声,“叔叔,那你好惨哦,宝宝可怜你。”
秦赴远心一再往下沉,对面园丁却是一愣。
秦赴远的孩子,居然不仅是个文盲,还是个好忽悠的傻白甜。
一股荒谬又得意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还不等对面说话,喻清泠又小声,“叔叔。我好害怕,叔叔,你可以保护宝宝吗?”
园丁几乎是下意识地应承:“当然可以。”
心中嗤笑,果然是个蠢货,轻易就信了别人。
喻清泠在被子里扭了扭小身体,“那你背着拔拔偷偷给我一个棒棒糖吧。”
“我太害怕了,要吃个棒棒糖压压惊。”
园丁:“……”
秦赴远:“……”
园丁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吐出一句,“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棒棒糖。”
喻清泠有些可惜:“那我没法判断你说的是真的了。”
园丁:“……”
园丁:“你先骂一句,秦赴远大坏蛋我可以给你送棒棒糖过来。”
喻清泠:“秦赴远大坏蛋!”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小被子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秦赴远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把在被窝里骂自己的小崽子抓了个现行。
喻清泠:“!!”
小家伙显然没料到秦赴远会突然出现,吓得一抖,雾霾蓝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
一秒,两秒……
喻清泠眨巴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蝴蝶颤动蝶翼一般。
然后,在秦赴远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他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大爸,宝宝爱你。”
秦赴远挑眉,“我不是大坏蛋吗?”
喻清泠眉眼弯弯,乖得不行,“爸爸是坏蛋,宝宝也爱爸爸呀。”
喻清泠扭头,气鼓鼓地摁住手机的语音摁键,骂园丁,“你个大坏蛋,居然挑拨我和大爸的关系。”
“我大爸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爸爸,他不会打我,还会给我好多好多棒棒糖!我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棒棒糖背叛我和大爸的感情!”
喻清泠一边说,一边偷瞄秦赴远,在撇清关系的同时,疯狂暗示秦赴远。
“你不要在联系宝宝了,宝宝讨厌你!”
看着自家崽子无缝切换的熟练操作,秦赴远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园丁:“……”
园丁再蠢也知道自己被耍了。
喻清泠就没有想过要讨厌他大爸,小东西是在骗他棒棒糖吃。
这两父子把他当什么了?当成乐子了,还是当成玩具了?
喻清泠娴熟对着秦赴远伸手,“大爸抱宝宝。”
秦赴远抱起喻清泠,把手机消息截图,发给了助理,让助理去解决剩下的事情。
才又低头看喻清泠,“怎么还不睡?”
喻清泠软乎乎地在秦赴远怀里蹭了蹭,“等大爸哦。”
【玩手机呢,等爸爸根本不存在的!】
秦赴远:“……”
秦赴远得知了真相,可是幼崽在他怀里撒娇,秦赴远还是止不住心软。
喻清泠表情有些心虚,又在偷偷看秦赴远。
即使知道秦赴远看不到自己的弹幕,但是喻清泠还是很心虚。
喻清泠转移话题,“大爸,你去哪里了?”
秦赴远娴熟撒谎,“处理工作,赚钱给宝宝和小爸花。”
【骗人!秦赴远根本没有处理工作!】
喻清泠:“?”
喻清泠注意力瞬间就被弹幕吸引了。
【秦赴远抓住了放钢针的罪魁祸首,把钢针扎回了罪魁祸首的腿上,流了好多血,不知道那几十根钢针取出来没有。】
【虽然有点残忍,但是在为泠泠出气。】
喻清泠:“!!”
貂的天!
原来刚才的照片是真的哇!不是假的呀!
秦赴远当然也看到喻清泠表情的震惊,才放下没多久的心再次提起来。
就感觉到喻清泠抱住他,亲了一下,“大爸,你好坏。”
“但是宝宝喜欢大爸。”
秦赴远的心脏再次被软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喻清泠这次的喜欢是真的。
知道他是个坏蛋,却也喜欢他。
秦赴远把给喻年发消息的人删除掉,“别告诉你小爸。”
喻清泠:“好哦。”
喻清泠答应得很快,秦赴远反而有些不放心。
秦赴远:“宝宝,这些事情交给大爸来处理,不要告诉小爸,大爸不想要小爸担心。”
喻清泠疯狂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喻清泠:“要是有一个好多鱼,宝宝的嘴巴会更听话哦。”
秦赴远:“……”
秦赴远捏了捏喻清泠的脸颊,“你长大不能从政。”
“否则肯定是贪官。”
“容易铁窗含泪。”
一贿赂就给别人开绿灯,简直是好贿赂的小贪官。
一想到喻清泠双手扒着铁窗,眼泪唰得流下来的模样,秦赴远情不自禁笑出声。
喻清泠仰着小脸,扒拉秦赴远,“爹登,你是在笑宝宝吗?”
秦赴远:“没有,你看错了,我在笑喻年的宝宝。”
喻清泠:“……”
喻清泠转过身去,背对着秦赴远,团成幽怨的一小团毛球,“我要告诉年年你欺负年年的宝宝,让年年不理宝宝的爹登!”
秦赴远:“……”
——
第二天,秦赴远刚离开,喻清泠抱住喻年,超级小声,“拔拔,我有个咪咪和你说。”
喻年把崽捞到自己怀里,很有耐心,“什么咪咪啊?”
喻清泠:“大爸昨天晚上……”
【崽,你说好的为你大爸保守秘密呢。】
【好宝宝,收了贿赂但不办事。】
喻年听完一切,忍不住,“我靠,秦赴远真的牛,这种事情还得秦赴远这种大反派来干。”
喻年只会在心里想要怎么收拾对方,要怎么骂回去。
但是最后往往会对对方造成零的伤害,以及让自己乳腺不通。
要不说还是当反派好呢。
随心所欲,想弄谁就弄谁。
“又是羡慕秦赴远的一天。”
喻清泠点头,“对啊,拔拔,我们就是太善良了,只会被人欺负。”
喻年:“对,我们就是太善良了。”
【这是两父子全部都在羡慕秦赴远反派肆意而为?】
【宝宝,你在说一句你就善良呢?你绝壁是秦赴远的种好不好?秦赴远穿透别人脚心,你也是穿透秦元脚心了啊。】
喻清泠雾霾蓝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仰起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喻年,发出了灵魂拷问,“拔拔,宝宝善良吗?”
喻年看着儿子纯真无邪的小脸,毫不犹豫唱了一下哄儿子的歌。
“我的宝宝我希望他可别太善良,在这个世界上,凶狠的狼从来不可怜羊。”
【令爱如今只能做到伪善。】
【没有善良的义务。】
【说什么呢?我们宝宝真的很善良,善良又可爱。】
已经坐在车上的秦赴远,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额角青筋一跳。
秦赴远:“……”
他就知道喻清泠的就是一个小漏勺。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他看到的这些弹幕对他的权限似乎又放开了一些,他看到的弹幕更多了,这是为什么呢。
——
昨天喻清泠和秦元一组的比赛是初赛,今天也依旧在继续初赛。
有些小朋友会在比赛场研究比赛,有些小朋友则在训练场训练。
喻清泠小组今天在训练场集合。
李时欢昨天就很想问喻清泠是怎么做到的,连精神体都没有出现,居然就有这样强大的掌控力。
他们omega天生就是要掌控alpha的。
李时欢对强大也很向往。
她还是李家唯一的继承人,她当然要越来越强大,继承家族的一切。
李时欢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清晰的规划。
今天找到机会,李时欢悄悄问喻清泠,“泠泠,就是昨天,你是怎么训练的,你教教我吧。”
李时欢眼睛亮晶晶的,喻清泠觉得李时欢好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小狗哦。
他好喜欢欢欢哦。
喻清泠摸摸李时欢的脑袋,“乖哦,乖哦。”
李时欢:“?”
谁比较乖啊?
五岁幼崽的李时欢被三岁的喻清泠,踮脚着摸脑袋。
喻清泠伸出手,“我给你一点精神力,你顺着这股力量训练就好啦。”
喻清泠出生没多久,就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力量的指引,自己不想训练都能在休息的时候,被带着训练。
弹幕猜测,这股力量可能来自于顾雪凝,顶级omega的血脉,力量能传承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喻清泠一个不注意,精神力给了李时欢就收不回来了。
喻清泠感觉自己精神力像是被什么力量吸住了,开闸一样往李时欢那边涌。
李时欢也感觉到磅礴的精神力进入自己身体。
李时欢完全惊住了,这就是强大的精神力吗?
喻清泠最开始只是觉得精神力流失,到后面,感觉到自己要晕了。
对着李时欢,“姐姐再见,告诉拔拔,宝宝今天不回家吃饭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李时欢几乎来不及反应。
喻清泠说完,脱力倒下,然而身体还没有和地面接触,就被闻绥抱进了怀里。
闻绥:“……”
谁懂啊,刚刚看喻清泠乖乖站在李时欢面前,和李时欢拉小手。
下一秒就看到喻清泠倒下。
喻清泠长睫如受伤的蝶翼般脆弱地垂落,在幼崽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微弱得让人心慌。
闻绥视线看向李时欢,李时欢想上前去抱回喻清泠。
却被alpha的力量震慑了一下,而属于喻清泠的力量李时欢还不能掌控,李时欢没有办法阻止闻绥。
闻绥抱着喻清泠去医院,李时欢也跟上,陆岱去通知喻年了。
【老师,我家泠泠怎么玩着玩着就晕了。】
【晕倒也是绝美。】
【有什么好惊奇的,喻清泠的废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候诊室,所有人都在紧张等待喻清泠的检查结果。
医生一出来,喻年立刻冲了上去,声音因为急切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我家孩子从小身体就差,这是他之前的病例,你看看需不需要?”
喻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记录着喻清泠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次体检、每一次生病、每一次用药。
喻年真的很紧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喻清泠在两岁之前,身体是多么的孱弱多病。
三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喻清泠的身体才慢慢转好。
只是喻清泠还是懒懒的不爱动。
喻年想清楚了,这个节目不上了,没有什么比喻清泠身体更重要的。
他能带着喻清泠跑一次,难道不能带着喻清泠跑第二次。
【我靠,我宝宝学习不好是有原因的,这么厚的病例,成年人都没有这么厚吧?】
【宝宝健康就好,啊啊啊,心疼死了。】
喻年快要着急哭了,心里更加下定决心。
然而就在这时,医生开口了,“他只是精神力透支睡着了,等精神力恢复一点就好了。”
喻年:“……”
喻年一秒收回眼泪。
喻年:“哦,这样啊,那没事了。”
【崽啊,也没看你用精神力啊。精神力真就一点点啊,宝宝?一用就透支。】
喻年进病房,把喻清泠抱回家里睡。
闻绥主动接过喻年手里拿的那叠厚厚的病例,垂眸眸色晦暗。
喻清泠那么喜欢吃糖,是因为太疼了,喻年只能用糖来哄了吗?
闻绥很少生病,但是也知道输液的时候会疼,浑身会很冷。
真可怜。
——
闻绥回家,看到了最近一直在这边的闻父。
闻父:“回来了?”
闻绥弯腰换鞋子,“嗯。”
闻父:“之后的比赛,喻清泠小组可能会和你争夺第一。”
闻绥换好鞋子,来到父亲面前,“是。”
闻父:“我必须提醒你,喻清泠并不是那么弱,他是很厉害的omega,你明天和喻清泠小组比赛,务必要注意喻清泠。”
omega?
——
闻绥:爹,你不是说喻清泠是alpha?我怀疑谁都没有怀疑爹给了我错误消息,但是00也填的alpha。
小陆:我填的alpha,嘿嘿。
00努力装A:我就是alpha!超凶的alpha!
闻绥:……
第30章
闻绥有些不可置信,“什么omega?”
“喻清泠不是alpha吗?”
闻父并没有觉得闻绥的反应异常,反而,他在感受到喻清泠那股力量的时候,他也很惊诧。
闻父语气冷静,丝毫没有自己办砸事情的心虚:“喻清泠当时回来没有多长时间,我的人也没有调查完整。”
“但是我昨天也在比赛现场,我能感觉到喻清泠身为omega的精神力。”
“陆岱忽然得到的精神力也来源于喻清泠。”
闻绥着急,“他是omega,他的动物形态呢?”
闻父:“大概率是……”
闻父说话的时候,闻绥紧张到手心有些冒汗。
喻清泠会是他吗?
闻父:“狼或者猞猁?”
闻绥:“?”
闻绥冷着一张脸:“为什么是猞猁或者狼?”
不能是雪貂吗?
闻父皱眉:“因为爸是狡诈恶毒的狼,他奶奶是恶毒一肚子坏水的猞猁。我很难想象喻清泠会不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
闻绥:“……”
闻绥很想让自己父亲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话题从基因遗传到诋毁转毫不费力。
闻绥:“哦。”
他很后悔让大爸跟他一起上节目。
但是梁涿很忙,不可能陪他上节目,也不允许他去找小雪貂。
按照梁涿的说法就是,不能给别人带去麻烦。
因此,这些年梁涿不会告诉他任何关于小雪貂的任何消息。
梁涿说的没错,可是他还是想找到他。
闻绥垂眸,不准备继续听父亲的分析,背着书包上楼开始今天下课以后的各项课程。
闻父却依旧在闻绥背后强调,“秦家就没有一个好人,喻清泠更是秦家这一代出来的唯一孩子。”
“想都不用想就是继承了所有人的恶毒。”
闻父现在已经不觉得喻清泠是个小废物了,而是认为喻清泠是个很会装废物的魔童。
自家儿子这种正直善良的幼崽很可能会栽在喻清泠手上。
——
李时欢跟在喻年身后回家,李时欢还是很内疚,“对不起,喻叔叔,是我让泠泠教我,泠泠的才会晕倒的。”
喻年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好了,回家吧。”
“泠泠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等泠泠醒了你再和泠泠沟通好吗?”
喻年不想干预喻清泠的交友,也不想替喻清泠决定原谅还是不原谅。
不过他了解喻清泠,喻清泠能在最后还喊李时欢姐姐,证明小崽子根本就没有把这次晕倒放在心上。
李时欢被喻年揉脑袋,忐忑不安的心慢慢放回心脏,“喻叔叔再见。”
得到喻清泠晕倒的消息,秦赴远立即赶了过来。
秦赴远:“怎么会精神力透支。”
喻年实话实说,“我不清楚,我是beta,你知道的。”
喻年甚至是不曾开发过精神力的beta。
秦赴远:“嗯,年年,等泠泠回家,我想让我妈教一下泠泠梳理精神力可以吗?”
秦赴远拉着喻年的手,“你听我说,泠泠身体里的精神力很强大,交给别人。如果被恶意引导或许会让泠泠受到伤害,并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这样的力量用好了,以后也是泠泠的保命符。”
“没有人比母亲更适合。”
喻年无话可说,确实没有人比顾雪凝女士更适合。
至少在那些剧透里,秦家的人从来没有伤害过喻清泠和他。
更让喻年心动是,让喻清泠的精神力成为喻清泠的保命符。
喻年:“好。”
秦赴远松了一口气,他生怕喻年会带着喻清泠又离开他,他要喻年和泠泠对他们这个家充满归属感。
他会把他们留下。
秦赴远:“我守着泠泠,你去睡觉。”
喻年摇头,没同意。
于是喻清泠睡够十二个小时醒过来以后,看到了两个爸爸靠在他床边睡觉。
这是上辈子都没有过的感觉,很……很好。
喻清泠眨了眨眼睛,先亲了喻年一下,又拍醒秦赴远。
秦赴远正在睡梦中,感觉到一个小比斗拍在脸上。
睁开眼睛,又看到喻清泠凑上去贴贴喻年。
秦赴远:“……”
是他只配得上喻清泠的小比斗吗?
秦赴远:“宝宝,你只亲小爸,不亲大爸吗?”
喻清泠把脑袋埋进喻年的颈窝,“不亲哦。”
喻年心情很好,他的宝宝,还是和他天下第一好,秦赴远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看着喻年得意的神情,还有喻清泠一脸我和拔拔天下第一好的小表情,秦赴远气笑了。
——
在喻清泠在家里躺平的时间。
比赛难度节节攀升,还有不少幼崽为了最后的比赛,购买了一些精神力馥郁的食物来吃,来提高自己的战力。
不过对上这些人,喻清泠小组还是很强。
特别是李时欢怀着愧疚,已经和陆岱他们从初级赛打到了决赛。
四小只在经历了初赛差点儿被秦元团灭,更加坚定要追随喻清泠的脚步。
要让喻清泠成为他们这一代最牛逼的崽。
他们要让喻清泠拳打闻绥,脚踢秦元。
等喻清泠回去的时候,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不是,他们小组又第二名了?
李时欢跑过来喻清泠道歉,“泠泠,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教我。”
喻清泠:“没有对不起我哇,没关系哒。”
没关系,现在他是一点精神力都没有了,这一轮应该会完美输给闻绥小组。
李时欢:“泠泠,你把手伸出来,我把精神力还给你。”
李时欢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把精神力还给喻清泠。
喻清泠小手一背,“不用啦,给你了,我不要了。”
没有精神力他刚好就可以休息了。
拔拔还会可怜他,给他吃小零食,他喜欢没有精神力的日子。
早点说没有精神力这么快乐,他早点就把精神力给李时欢了。
喻清泠又踮着脚尖,揉李时欢的脑袋,“乖哦,姐姐。”
一小团的幼崽又在仰着小脑袋安慰人了,李时欢心软软的。
喻清泠小手跃跃欲试,小脸表情却很严肃,“你还要吗?我再送你一点。只要姐姐不告诉别人是宝宝送的就好啦。”
当然宝宝也不是为了请假,只是单纯喜欢分享精神力。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哒。
喻清泠要送,李时欢也不敢要。
她超级害怕,喻清泠又倒在她面前。
李时欢:“我不要。”
“哦。”喻清泠语气似乎有些失望,“好吧。”
看着还想送她精神力的喻清泠,李时欢更感动了,握拳,“泠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打败闻绥,让你成为第一的。”
喻清泠摸李时欢脑袋的手顿住,等等。
成为第一?
喻清泠刚想开口,陆岱也插话进来,“是的,我们肯定让你当第一。”
陆岱是最感谢喻清泠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喻清泠,也不准任何人站在喻清泠头顶。
温白:“对,你放心,我们已经研究过他们的战术了。”
温承轩:“泠泠,这一场我们一起上,打败闻绥!勇夺第一。”
喻清泠那颗小小的心脏听得热血沸腾了一秒,但冷静下来后,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会、完、蛋、的!
还不等喻清泠说什么,主持人已经在要求双方上场了。
四小只走在前面,喻清泠只能跟在后面。
走路太着急,差点儿从上比赛台的台阶上掉下去。
喻清泠被人像拎小猫一样轻松地提了起来。
喻清泠惊魂未定地扭头,恰好对上闻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喻清泠:“!!”
闻绥微微挑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要打败我吗?怎么走路都差点儿摔倒?”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喻清泠头皮发麻。
喻清泠在闻绥怀里就扭了起来,“我没有啊,我没有要打败哥哥!”
闻绥:“骗人。”
喻清泠:“……”
他不是,他没有!
四小只没看到跟上来的喻清泠,一扭头发现他们小老大被闻绥「劫持」了,眼睛冒火,“闻绥,你放下我方人质!”
闻绥:“哦。”
说完闻绥把喻清泠放到地上,带着自己队伍的人往自己小组的位置走。
闻绥全场都在等喻清泠开大,等着父亲说的完全能控场的能力。
可是每次看向喻清泠,喻清泠都蹲在最角落的地方叹气。
李时欢明显比前面几次更强大了,给alpha开的视野,对alpha的控制更为精准。更厉害的是,李时欢的精神力不会用完一般,源源不断。
已经超过了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应该拥有的精神力。
闻绥这边的两位omega替换开视野,辅助给alpha精神力,都比不上对面的李时欢。
要不是闻绥本身精神力强大,能够支持他一拖四,可能已经被打下比赛台了。
【我靠,欢欢好厉害,这个精神力真的很强。】
【不过最精彩的还是初赛开大那一场。】
【00又在角落划水,完全躺赢,小组作业接00的运气,有组员带飞。】
【崽儿这个困,都快睡着了。】
秦元也来到了比赛的现场,秦元目光落在李时欢身上。
母亲说得对,李时欢是名门出来的omega,会对alpha有助力。
和李时欢青梅竹马,之后和李时欢在一起,他在争夺秦家继承权上面会更有助力。
秦元视线再次看向喻清泠,喻清泠真是运气好。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就这样被李时欢带到了决赛。
就算输给了闻绥小组,也会拿第二名。
此时秦元在心里祈祷喻清泠运气差一些,他都拿不到的第一,喻清泠凭什么拿到。
不知道是不是秦元的祈祷起了作用。
打斗之间,闻绥小组的一位alpha将陆岱逼向喻清泠这边,喻清泠下意识后退,一脚踩空。
在vip观赛区的秦赴远和闻父都看到了这一幕。
秦赴远一把握住扶手,扶手在秦赴远的大力抓握下甚至有些变形扭曲。
闻父也紧张起来,这一场一直没有等到喻清泠发挥,现在这样危机的时候,喻清泠应该会爆发一下自己的力量吧。
秦元握紧了手,有些幸灾乐祸,他就知道喻清泠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
摔死喻清泠,摔死喻清泠。
然而,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千钧一发之间,闻绥一把拉住了喻清泠的手,抱住喻清泠往比赛台下的软垫摔去。
喻清泠和闻绥两人双双淘汰。
闻父:……
闻父扭头对着秦赴远怒目而视,阴险小人的儿子也很阴险!
原本闻绥还想看喻清泠是怎么掌控全局,运用自己的精神力。
却不想喻清泠踩空实在过于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闻绥几乎想也没想,就去抓喻清泠。
然后和踩空的喻清泠一起跌下比赛台。
喻清泠脑袋还有点懵,他掉下来了是头晕,闻绥掉下来也是因为头晕吗?
喻清泠抱着闻绥的脖子,趴在闻绥身上,“哥哥,你也头晕吗?”
闻绥:“……”
喻清泠拿起闻绥的手,“哥哥帮我揉揉脑袋,宝宝就不头晕了。”
闻绥:“……”
是不头晕了。
喻清泠不头晕了,他头更晕了。
闻绥娴熟把幼崽拎起来,不自在,动作有些僵硬地揉上喻清泠的脑袋。
喻清泠提醒,“哥哥,你要说痛痛飞哦。”
闻绥动作更僵硬了,偏开视线,看向比赛台,才语气僵硬地开口,“痛,痛,飞。”
喻清泠眯着眼睛,享受闻绥的抚摸。
“谢谢哥哥,再摸摸。”说着还把自己的脑袋往闻绥手心送。
闻绥站直了身体,因为手里柔软的一团,耳朵发红,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嗯。”
【宝宝,让妈妈帮你摸脑袋!】
【萌晕了,泠泠!!】
【谁家的废物的小宝宝啊,虽然很废,但是真的很可爱啊。】
喻清泠和闻绥一起从比赛台跌下去的还没有三分钟。
闻绥小组就因为失去了主力,输掉了这一局。
喻清泠小组也因为打败了闻绥小组成为了这次小组赛里的第一。
再次获得了最多的积分。
小组内按照贡献分配积分之后。
积分排名刷新,喻清泠暂列第一,闻绥因为平时表现的加成分,暂时在喻清泠后面一名,位列第二。
积分后面的二十名被淘汰,需要离开节目录制。
看到积分排名刷新的那一刻。
喻清泠:啊哦。
又成第一了,会被闻绥砍成臊子吧?
喻清泠偷偷把脑袋从闻绥手心收回来,怕闻绥一个想不开,当众行凶。
直接弄死他。
闻绥察觉到靠近自己掌心的毛绒绒离开,冷声,“脑袋不疼了?”
喻清泠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不疼啦。”
比完赛的四小只从比赛台上下来,往闻绥喻清泠这边走。
往喻清泠身后一站,开始挑衅。
陆岱:“闻绥,你也就这样吧。”
闻绥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喻清泠:“!!”
喻清泠拽了拽陆岱的袖子,不讲,不讲,哥哥不讲了。
温白:“菜狗,呵。”
喻清泠:“……”
喻清泠伸手想捂温白的嘴,但是够不到,只能抱住温白的腰,“哥哥!”
温承轩把喻清泠抱起来,让喻清泠和闻绥视线齐平,以达到一个不因为身高输了气势的目的。
温承轩:“看到没有,我们泠泠才是第一名,而你只是一个第二名。”
这波仇恨拉得,可能都怕他不会死掉。
看着脑袋快要埋进温承轩怀里的喻清泠,闻绥眯了眯眼睛。
闻绥:“喻清泠。”
喻清泠小身子一抖,举起一只小爪子,“哥哥,我在。”
面条形状的眼泪夺眶而出,“我错了,我没想当第一。”
喻清泠本来就长得可爱,一双雾霾蓝的眼睛大大的,现在眼睛因为掉眼泪湿湿的,看起来更可爱了。
闻绥:“当不当第一各凭本事。你没必要跟我说你错了。”
喻清泠:“……”
那原剧情是怎么回事?
是我想太多吗?
呜呜呜。
喻清泠皱着一张小脸,“哦,我信你……”
个鬼。
李时欢:“不准威胁泠泠!”
闻绥皱眉,他没有威胁喻清泠。
喻清泠:“姐姐,他没威胁我。”
呜呜。
好想黑化。
幼崽话是这么说,但是表情很勉强。
一脸我委屈,我可怜,但是我不说的表情。
瞬间让人心疼。
闻绥:“……”
他好像是欺负喻清泠的大反派。
不远处,秦元先是看着喻清泠从比赛台掉下去,又是看到喻清泠总积分排名第一,现在又看到所有人都在哄喻清泠。
秦元更加不爽了,喻清泠那个废物,比赛靠队友,靠把人拉下比赛台。凭什么积分第一,凭什么能被所有人喜欢?
最后秦元视线落在李时欢身上,喻清泠的队友应该是他的!
应该维护他才对。
李时欢。
——
另一边看台上,闻父对着秦赴远怒目而视,秦赴远也对着闻父怒目而视。
闻绥这个死小子居然敢抱他儿子。
秦赴远对着闻父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说你儿子教养好?教养好的alpha能做到当众抱一个omega吗?”
“闻绥根本没有半点教养,你他妈是个废物,教育出来的儿子也是个败类!他的脏手刚才放我儿子脑袋上了,你没看见吗?”
闻父:“?”
闻绥是想拧掉喻清泠的脑袋吗?不然秦赴远为什么这么激动?
那是表面上这样做,是有些过分了。
私底下把小孩打哭,就做得没有那么过分,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闻父沉思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靠。他还没有骂喻清泠阴险,知道他儿子正直善良,不会看着小伙伴从那么高摔下去。
喻清泠就是利用了闻绥的正直善良,结果秦赴远反而骂他一个狗血淋头。
闻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秦赴远,你倒打一耙,你不可理喻!你不就是想要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吗?你拿走。阴险的老狗比!”
秦赴远也气急败坏:“滚你个王八蛋,谁要你百分之九十九,我不要了!”
闻绥是哪只手碰他家泠泠的?他要把闻绥吊起来打手心。
他要让闻家破产!要闻家倒闭。
要闻家所有人都去喝西北风。
秦赴远:“滚犊子,我儿子看不上你那点儿破铜烂铁。”
秦赴远发完疯走了。
只留下闻父在看台上,陷入沉思。
看不上他那点破铜烂铁,不屑他那点钱,秦赴远觉得他在拿钱羞辱喻清泠。
很好,那他一定要拿钱狠狠羞辱喻清泠。
等秦赴远发现事实以后,秦赴远一定会被气疯。
——
下午,闻父戴了口罩,戴了帽子,站在幼崽们回住宅区必经的路口。
拿出一份成立某个新型产业公司的文件。
原本说的是秦家和闻家一人出资一半,现在和秦赴远闹掰了,闻父自己用小金库出了全部的资金成立这个公司。
看到拐角处,走过来的喻清泠,闻父整理整理衣服。
等到喻清泠走到他面前,闻父拿出一个棒棒糖,“小朋友,我们现在在举行活动,写一次自己的名字,可以拿一个棒棒糖。”
喻清泠警惕看了一下四周,拽着闻父到角落,“小声点,会被发现。”
闻父都没想到这个小玩意儿这么好骗。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对喻清泠的判断。
难道秦赴远的儿子是真的傻白甜,只是在精神力方面格外有天赋。
喻清泠仰着小脸:“叔叔,哪里写名字。”
闻父指了指文件末尾,“写这里。”
喻清泠表情严肃,像是和人接头的小特工。
“叔叔,你到处看看,看到有人来,要提醒我。否则我们的交易就会因为有人出现,被迫打断。”
喻清泠仰着小脸一脸认真的样子,格外可爱,闻父鬼使神差答应了喻清泠的要求。
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三岁的小孩指挥了。
闻父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很快,闻父安慰自己,他不是听喻清泠的话,他只是和喻清泠一样,不想他们的交易被人打断。
嗯,是这样的。
喻清泠签字的时候,闻父在侦察周围有没有人出现。
喻清泠拿了笔写了半天,闻父都觉得时间长,一低头看到喻清泠写文件露出的一角。
对他伸手,“叔叔,五十六个棒棒糖。”
再一看,上面写的名字是
——闻sui
五十六个闻sui,写一个名字一个棒棒糖,写了五十六个名字,所以是五十六个棒棒糖?
闻父:“……”
喻清泠仰头,“棒棒糖!”
闻父:“你真的叫闻绥?”
喻清泠肯定点头,“是的,我就叫闻绥。”
闻父骑虎难下,他要是不相信喻清泠叫闻绥,会显得他另有所图。
可是,假装相信喻清泠叫闻绥,他的计划没有达成,还被三岁的小孩摆了一道。
说出去,他将会颜面扫地。
喻清泠警惕地看着闻父,声音软乎乎,“叔叔,你怎么不给我棒棒糖,你不会是在骗小孩吧?”
闻父:“……”
是的。他就是在骗小孩。
没骗到而已,哈哈。
他只准备了一个棒棒糖。
闻父掏出一百块,“你自己去买。”
喻清泠摇头,“不行,我买不到,叔叔带我去买。”
闻父被喻清泠抓住衣摆,“叔叔,走哦。”
两头身的幼崽,仰着小脸看人的样子,格外可爱。就连那和秦家那群傻逼极其相似的雾霾蓝眼睛都很好看。
幼崽头顶呆毛一颤一颤,让人想摸摸他发顶。
闻父心脏滑过一点异样的感觉,像是过了一道电流,被电麻了。
闻父再次鬼迷心窍被喻清泠拉走。
路上喻清泠还抽空给喻年发语音,“拔拔,我今天晚一些回家哦,我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我要和他一起玩。”
“拔拔,宝宝爱你。”
幼崽说话像是在撒娇,像甜蜜的棉花糖,能融化一切。
闻父都听得心软,这就是omega幼崽吗?
我去,不早说。
又粘人又乖巧。
闻父听得心痒。
喻清泠:“叔叔,你可以抱我吗?我好像有一点累。”
闻父手比脑子快,一把捞起喻清泠。
等抱上软乎乎的一团,闻父口罩下的唇角几乎压不住。
闻父抱着喻清泠到了学校里的小超市,“要一百个棒棒糖。”
“给他。”
喻清泠拿到一百个棒棒糖,眼睛都亮了。
戳戳闻父的手臂,小表情很认真,“叔叔,下次还有这种活动再叫我,我参加!”
闻父:“好。”
闻绥:“爸,你在做什么?喻清泠不能吃一百个棒棒糖。”
闻绥语气不满。
闻父和喻清泠正在欣赏彼此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喻清泠:“!!”
貂的天!闻绥怎么在这里?
还有谁是闻绥他爸?
不管了,先藏起来。
闻父背影也僵硬了一瞬,闻绥这个小崽子怎么也在这里?
闻父思绪很乱,但是很快,灵光一闪,把往他怀里钻的喻清泠提溜出来。
“你不是叫闻绥吗?”
“好啊,你这个小骗子,你骗我棒棒糖吃。”
喻清泠双手捂脸,从耳朵尖到脖子根都红透了。
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宝宝。
指缝后面,那双雾霾蓝的大眼睛心虚地眨巴着,完全不敢看已经走到近前面色冷峻的闻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闻绥的目光在自家父亲那故作镇定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想找个地缝把自己钻下去的喻清泠。
闻绥声音听不出情绪,“哦?你什么时候,改名叫闻绥了?不叫陆岱,温白,温承轩,李时欢了?”
喻清泠:“……”
小家伙把手把小脸捂得更紧了。
喻清泠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事情发生得太快。一时间,喻清泠还没有抓住那个不太对的点。
直到闻绥喊了第二声,“爸,把棒棒糖放回去。”
喻清泠移开了捂着小脸的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闻父,“你是他爸?”
闻父:“……”
喻清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被闻绥还有闻父套路了。
闻父假装陌生人,给他吃棒棒糖,带他来超市。
就是在打窝,打窝之后带他来小超市,让闻绥抓包他。
喻清泠委屈地看着闻绥,漂亮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这下他真的要黑化了。
从闻父身上爬下来,气呼呼地走了,只留给两父子一个生气的后脑勺。
闻绥:“你做什么了?”
闻父:“……”
他只是想给喻清泠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有人相信吗?
他真的没想欺负小孩啊。
不对,他欺负秦赴远的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欺负秦赴远的崽还需要理由吗?
闻父看向闻绥:“我还想问你做什么呢?他就吃个棒棒糖,多大的事情,你不准他吃。”
闻绥看着闻父,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要无理取闹。
最后闻绥无奈吐出一句,“吃多了棒棒糖长蛀牙。”
闻父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鸡,闻绥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沉迷于某种食物的阶段。因为闻父从来没有想过,幼崽不能吃太多棒棒糖,否则会蛀牙。
闻父眼神幽幽看向闻绥:“你倒是很关心对家的儿子,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闻绥:“……”
闻绥目光凉凉掠过闻父:“你也不遑多让。”
闻父破防提高音量:“你不懂,我是在报复秦赴远,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不要说话。”
闻绥冷声:“你最好是。”
喻清泠顶着不太高兴的后脑勺回家,刚回家,一下就扑到喻年怀里,“拔拔,呜呜呜,我被做局了。”
原本在躺平的喻年瞬间坐起来,把怀里这团软乎乎的一团抱起来。
刚把幼崽抱起来,幼崽眼泪刷地落下来。
“谁给你做局了,我去打他。”
喻清泠抓住喻年的袖子,“蒜鸟,蒜鸟,拔拔你打不过他们。”
“没关系,宝宝也没有很委屈。也没有很想哭。”
呜呜呜。
恨闻绥。
怎么会有闻绥这么小的坏蛋,谁才是反派啊。
秦赴远也恰好处理完工作下楼,就看到自家崽可怜巴巴窝在自己老婆怀里的样子。
秦赴远:“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喻清泠趴到秦赴远身上,可怜巴巴仰着小脸,“拔拔我被人做局了,给我报仇。”
喻清泠:“拔拔,你去打他们。”
秦赴远有些疑惑,他刚才还听到喻清泠不让喻年去打别人,为什么现在就要他去打了?
秦赴远脑袋里这样疑惑,也这样问出来,“为什么小爸不能去打他们?”
喻清泠圆润的眼睛,眼神飘忽,“因为……因为……”
喻清泠支支吾吾的时候,弹幕及时出现。
【因为不想小爸受伤,大爸被打死了就算了。】
秦赴远:“……”
真是他的好大儿。
喻年在旁边也笑出声。
秦赴远目光幽怨地看了一眼老婆,又看了一眼目光澄澈的儿子。
最后问喻清泠,“谁欺负你了。”
喻清泠大声告状,“闻绥和他爸,他们给我做局,骗我签字有棒棒糖吃,我签了,签了五十六个名字!闻绥他爸带我去买棒棒糖,闻绥就在小超市等着抓我。”
秦赴远满脸黑线,闻家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连孩子都不放过。
秦赴远:“真不要脸。”
喻清泠点头,小脸气鼓鼓地附和,“嗯嗯,不要脸。”
两父子激情开麦,秦赴远骂,喻清泠在旁边握着小拳头点头。
一大一小骂了半天。
喻年坐在旁边,看着这「父子情深」的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喻清泠最近变得活泼了不少,是有小伙伴的陪伴和秦赴远的纵容。
要是没有那样既定的结局,喻年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泠泠会在他和秦赴远还有小伙伴的陪伴下长大。
喻年:“秦赴远,带泠泠睡觉。”
秦赴远:“好,我给泠泠洗澡。”
等喻清泠和喻年睡着了,秦赴远起身,打通闻父的电话,对着闻父一阵输出,骂了闻父一个狗血淋头。
闻父在电话那头气得血压飙升,刚组织好语言准备骂秦赴远。
秦赴远果断挂断电话,关机上床,搂着老婆孩子睡觉。
闻父:……
秦赴远,这个混蛋!
秦家果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闻家和秦家势不两立,不是秦家死,就是秦家亡。
——
第二天,秦赴远睡醒感觉到怀里是一团毛绒绒。
自然而然往他怀里钻,爪子摁在他的腹部。
秦赴远:“……”
很好,小崽子这是舍不得冻到他小爸,就用他来暖身体。
秦赴远果断戳醒喻清泠,“起床。”
喻清泠用爪子捂住的眼睛,把脑袋往自己身上团了团,把自己团成了一团雪球。
秦赴远扒开喻清泠的耳朵,声音恶劣,“同学们,上课。”
喻清泠耳朵一竖,眼睛刷地一下睁开。
然后就看到秦赴远一张鼻梁高挺,五官俊朗的大脸。
喻清泠:“……”
爹是坏蛋。
讨厌爹。
秦赴远把崽子带到盥洗台,递牙膏,提醒半人半兽形态的幼崽,“把尾巴收好,耳朵收好。”
喻清泠闭着眼睛点脑袋,嗯嗯嗯,知道啦。
“不可以把耳朵冒出来给同学摸,知道吗?”
喻清泠继续点脑袋,好的,好的,爸爸登。
还没有收回去的小耳朵随着喻清泠点头的动作,一颤一颤,格外可爱。
秦赴远揉了一把。
秦赴远:“怎么还不收耳朵?”
喻清泠才垂着小脑袋,“收不回来啦,拔拔,你帮帮我。”
秦赴远被小崽子乖巧又可怜的样子弄得心软。
看来上次精神力透支后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喻清泠会忽然变成动物形态,也可能会忽然冒出耳朵收不回去。
秦赴远:“深呼吸,宝宝,集中注意力。”
喻清泠听话,狠狠吸了一口气。
随后感觉到属于alpha父亲温和又强势的精神力注入耳朵,喻清泠趁机收好耳朵。
喻清泠乖巧:“谢谢拔拔。”
秦赴远老父亲的心都要化了。
用大衣把小崽子一裹,抱着小糯米团,“你再睡一会儿,大爸抱你去教室。”
秦赴远把还睡着的喻清泠送到教室,怕孩子冷,留下了自己的大衣。
小朋友们陆续来教室,喻清泠也还没睡醒。
喻清泠觉得他一定是最近太辛苦了,才会这么困。
是不是要冬天了,他可能应该冬眠了。
【崽,你不要胡说,外面太阳晒得蛇都很活跃,想睡觉就是想睡觉。】
喻清泠:“……”
课间休息,陆岱一个漂移,来到喻清泠桌子面前。
其它三小只也走到喻清泠身边,看陆岱又要做什么事情。
“泠泠,你看这个,我从闻绥哪里偷的。”
喻清泠不想看,晕字诶。
喻清泠趴在手肘上,小脸露出一半,乌黑的发丝睡得有些凌乱,雪白的脸颊上还有红色的压痕。
像是桃子味的雪媚娘。
就在喻清泠无精打采的时候,听到陆岱开口,“闻绥,闻绥在你名字上打了一个圈。”
喻清泠瞬间清醒了。
只见陆岱手里的纸是当初他们进行精神力训练之前填写的表格。
喻清泠的名字被闻绥圈起来,还在性别alpha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在动物形态狼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和他有同等待遇的,还有秦元,秦元性别上omega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动物形态雪貂那里被打了一个勾。
喻清泠:完蛋辣。
闻绥怀疑他了。
喻清泠有点死了。
其它四小只也满脸凝重,他们可是知道喻清泠和闻绥从小就结了梁子的。
“现在怎么办?”温白首先问出声。
喻清泠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就是先苟着,死死捂住自己的马甲。
坚决不能让闻绥发现,他也不能忽然又变成其它动物啊。
喻清泠握着拳头,“没事哒,只要我不变出动物形态,闻绥就只是在猜。”
闻绥只要不抓他一个现行,他就还有可以抵赖的机会。
李时欢:“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然而,还没有等到下课,喻清泠感觉身体很奇怪。
喻清泠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把秦赴远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睡觉。
刚把秦赴远大衣搭在自己身上,喻清泠就变成了一只雪貂。
喻清泠:“……”
怕什么来什么。
喻清泠板着小脸,巴拉着陆岱的裤子,希望陆岱能给他一点帮助。
陆岱感觉到有东西扒拉他,手肘拐了拐,“别吵,我在烧烤。”
喻清泠抱住陆岱的胳膊,陆岱差点儿把喻清泠提起来,感觉到自己胳膊有点重。
和喻清泠一双雾霾蓝的眼睛四目相对,陆岱:“卧槽。”
陆岱一声卧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括闻绥。
闻绥眯着眼睛望过去,没看到喻清泠。
只看到头很大的陆岱。
——
大头小陆:So?怪不得00不喜欢你。
上一章修了一点小bug,把闻绥的比赛时间和00的比赛时间修了一下,原文写的是明天,修了以后模糊了一下时间。
以及二十章修了一下小bug,二十章是在小镇上周家听说崽是omega,这个有点bug,修了之后是不知道崽是omega。
还有第二十八章 ,之前写迷糊了,有一段是闻绥遇见秦赴远和泠泠,这段删了,改成闻绥单独遇见泠泠。
掉马,现在是在相互试探阶段,我快写到掉马的地方啦,快啦!真的超级抱歉,大家每天都在期待掉马。但是我大纲是之前就写好的,要是改的话,我又控制不好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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