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是我看错了吗?姜登不是海城的吗?不顺路吧,这两人怎么一起来的?】
【不是吧?两人停播这段时间私下里有接触?】
【有好戏看了,哈哈,盛大少这是踹了霍少后, 又攀上更高的高枝儿了?】
【什么叫攀上高枝儿, 盛大少自己就是豪门少爷好吗?】
【虽然都是豪门, 但也有区别的好不好?至少盛家和姜家那岂止是差了一阶两阶】
【这么一瞧, 两人还挺登对】
很快其余几个嘉宾也来了。
只剩最后一位。
卓皓严出事, 官方发布公告当天节目组也发出解约公告,所以卓皓严这个嘉宾位置空出来, 不少吃瓜网友都在好奇, 代替卓皓严的嘉宾会是谁。
需要喜欢同性,咖位还要高, 想再找出来一位,还挺不容易的。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代替卓皓严, 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蹚这趟浑水。
盛荣欢七人来了后坐在节目组准备好的大厅里, 是度假山庄中心位置,风景极好。
全景的落地窗,外面是占地很广的游泳池,池水被打得很亮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
假山流水, 造景极好, 进入直播间的观众立刻被这景色吸引。
晚上都这么让人心驰神往,更不要说白天再去瞧,更加美轮美奂, 不愧是北市排名第一的度假山庄。
八点一到,主持人笑着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位身高腿长西装笔挺戴着面具的男子, 这位应该就是新嘉宾。
“相信这七位嘉宾大家都已经熟悉,现在是我们节目组的第八位嘉宾,当然,算起来,也不算是新人。”
他这话一落,除了早就猜到的盛荣欢,另外几人对视一眼,有种猜测。
不等直播间众人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大家好,我是甘宏奉。”
甘宏奉一露面,直接将整个直播间热度拔高一截,空降热搜。
毕竟上次甘宏奉出现还是卓皓严和他同时解除换命时,不少人亲眼见到卓皓严被反噬吐血的场面。
同时让人记忆犹新的是,甘宏奉原本躺在病床上憔悴虚弱植物人状态,突然睁开眼那一幕还是惊呆不少人。
但在那场直播后,甘宏奉像是消失,再也没透露出任何消息。
直到这一刻,鲜活健康气血满满的甘宏奉出现,仿佛这几个月对方从未经历过鬼上身、植物人、清醒这个阶段,还是当初那个当红的顶流。
今晚是节目组为了提前预热,也是介绍新嘉宾,所以等甘宏奉出现后,直播结束。
但关于《一对》这档综艺的热度却节节攀升,一直没能降下来。
李导瞧着后台的数据,呲着一口牙,乐得停不下来。
度假山庄的房间管够,李导没搞事,让他们自己选住在哪里。
盛荣欢懒得跑太远,直接住在节目组旁边的梅山苑。
整个度假山庄由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小院组成,命名也都是古色古香。
盛荣欢没管别的嘉宾选的住处,他一夜好梦,第二天七点准时起床,八点用过早餐开始正式录制。
节目组第一个任务,为了让嘉宾重新熟悉起来,依然采用问答方式。
盛荣欢无所谓,对于节目组的那些问题,慌得不应该是他才对。
戴上能测谎的手表,盛荣欢心态极好,反倒是上次差点被坑惨的盛荣白和霍献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这次两人运气不错,抽到的问题都没太刁钻,顺利得到分数。
直到轮到盛荣欢,他抽出一张卡片,转过来时一愣。
主持人让镜头推过去,上面赫然写着:【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主持人没忍住露出掫揄的目光:“看来盛老师运气不错,这白送分啊。”
直播间也乐了。
【好家伙,这都能抽到和上次一样的问题,这的确是白送分】
【谁还记得上次盛大少的答案是什么】
【我记得我记得,是没有】
众人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能吃到瓜,结果竟然抽到一样的。
主持人也没放在心上,已经准备下一位,谁知盛荣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沉默几秒,开口:“有。”
简单的一个字,让已经朝下一个嘉宾走的主持人步子顿时一顿:“嗯?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我怎么听到盛老师说在场有他喜欢的人?”
其余嘉宾也刷的一下把视线看过去,盯着盛荣欢手腕上的手表。
依然是绿灯,没有变红。
有人倒吸一口气,卧槽,大瓜啊,还是自爆啊。
主持人神色更是诡异快速扫视一圈:“我记得盛老师上次还没有喜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不知道是谁?”
盛荣欢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沙发旁边的茶几上去看。
他这次把黑猫带来了,是怕他在房间里待的无聊,但没想到自己会抽到同样的问题。
上一次他的确没有,可这一次……却不同。
盛荣欢平复好情绪,看向主持人:“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主持人早就得到导演吩咐,很淡定继续下一个嘉宾,这是导演罩着的,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只是在场的嘉宾和直播间的观众哪里还有心情,都在猜测盛荣欢喜欢的是谁。
【已知这一次嘉宾只换了一个,来来买定离手,盛大少喜欢的是甘宏奉吗?】
【怎么可能?两人私下里都没接触吧?】
【嘻嘻,我觉得反而是姜登的概率最大,毕竟上一次不喜欢是接触不深,现在可不一定?】
【卧槽,这和现场告白有什么区别?】
【你们少乱搭鸳鸯谱,盛大少都没看姜登吧,两人怎么看都只是朋友】
【你们其实少算一个,我家乌金这次也在啊,说不定盛大少说的是乌金呢[狗头]】
【咦惹,某些人口味真重】
【喜欢也不是指感情啊,不能是主人和宠物之间感天动地的喜欢吗】
直播间吵吵嚷嚷,现场的人心思各异。
姜登没多想,毕竟盛荣欢看他的眼神要多清白有多清白。
但他不这么想,其余人可不。
尤其是盛荣白和霍献,眼神如果能杀人,两人看向姜登和盛荣欢仿佛要来来回回杀死无数次。
盛荣白脸色难看,紧抿着唇,盛荣欢是故意的,他肯定是看出自己看上姜登,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肯定是故意要和他抢!
上一次他抢了霍献,这一次他就要抢姜登!
盛荣欢不管别人怎么想,等上午拍摄结束,他抱着黑猫回房休息。
一上午的时间,他心平气和,丝毫不慌,甚至还能趁机rua一把脑袋。
软乎乎毛茸茸的触感让盛荣欢心情极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黑猫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个地方不喜欢,闭着眼只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盛荣欢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出来,丝毫不敢多看。
盛荣欢的午睡没能睡完整,睡到一半,外面传来吵嚷的动静。
盛荣欢清醒后重新打开房间的拍摄设备,刚戴上耳麦,传来李导的声音:“盛老师,你那边还好吗?有出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刚才在午睡。是出什么事了?”盛荣欢隔着耳麦都能听出李导快哭了。
李导的确是快哭了,他心想自己是不是有毒,还是他这个节目组有毒:“是出了点事……傅老师房间的窗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炸了。盛老师你暂时别出房间,也别靠近落地窗。”
盛荣欢想想,决定去看看。
按理说从傅舶的生平来看,他刚开始出事的时间点是一周后,怎么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拍摄地点改了,所以蝴蝶效应?
盛荣欢到傅舶住的竹雅苑时,现场乱成一团。
傅舶房间的直播设备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关了,这会儿傅舶正坐在院子里由随行医生包着处理额头上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
好在当时傅舶醒着,听到动静,第一时间退后,才避免身上被波及的地方更多。
傅舶的伤势好在不重,否则节目组第一时间会被傅舶的粉丝冲了。
盛荣欢和傅舶打了个招呼,朝房间里走去,李导正带着工作人员检查玻璃炸开的原因。
李导愁眉不展,眉头死死皱着,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盛荣欢,眼睛一亮,随即担心道:“盛老师你怎么来了?现在具体情况不明,还是先在院子里安全。”
万一再出点事,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交代。
盛荣欢:“我随便看看。”
他想知道是傅舶原本需要应的劫提前,还是这个地方有问题。
毕竟傅舶的生平里,他没有来过这处度假山庄。
如果是前者倒是还好,如果是后者,他要打起一百分的警惕心。
他如今全靠系统给的那点能量值护住在意的人,但这世上还有不少有真本事的大师,更不要说盛荣白背后就有一个差点害死乌金的大师。
李导确定他不是逞强,想着盛大少背后的师父,略微放下心,也有心情和他解释。
“出事的地方是这里,我看过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里落地窗拉开推拉门就是后院的泳池,正午温度虽然高一些,但我刚刚量了,温度不足够炸开玻璃的程度。”
更不要说,傅舶住的这处竹雅苑,和旁边的三处院子形成一个圈,梅兰竹菊命名。
四处院子都是同样的设计,没道理如果是高温造成的,只有傅舶的落地窗炸了。
好在傅舶只受了很轻微的伤,这点伤口随行的医生就能处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导怕接下来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所以一定要找到原因。
傅舶伤口处理好,第一时间和粉丝报了平安,暂时安抚好舆论。
度假山庄的经理也到了,额头上都是汗,匆匆跑来的,脸上带着焦急:“这事闹得,李导您放心,这事我们肯定立刻查清楚,以前没出过这种事,可能是天气热……”
李导脸色虽然难看,但度假山庄这种级别的地方,的确不可能用质量不好的玻璃,只能是意外。
盛荣欢在经理和李导交谈时,沿着房间走了一圈。
他看得认真,没发现从跟着他过来一直没睁开眼的黑猫,不知何时睁开金瞳,正古怪盯着整个房间,尤其是后院那一处碧波荡漾的泳池。
在旁人眼里清澈见底的池水此刻在黑猫眼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黑,丝丝缕缕的黑气源源不断从地下往上蔓延。
因为玻璃炸开,黑气透过泳池蔓延到整个房间里。
四处行走检查的工作人员时不时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偶尔打个寒颤,只当是这房间里冷气开的足。
盛荣欢一开始没注意到黑猫的动作,但怀里的身体从一开始的柔软到突然僵硬,虽然时间很短,他还是察觉到。
低头更好对上黑猫正直勾勾盯着前方。
盛荣欢顺着黑猫的视线看去,落在那泳池上。
此刻刚过正午,有日光照在上面,蓝天白云、碧波荡漾、日光闪烁,旁边假山鱼池,共同组合成一副极致美景。
盛荣欢之前以为黑猫还是乌金,虽然通人性但到底不是人,所以前几次对方偶尔会表现出异样,他也只当是乌金被带走那段时间被人所谓通灵消耗生命力带来的后遗症。
后来知道黑猫体内如今是乌金和霍颢,主导这具猫身的还是霍颢,那么对方的异样就不是无的放矢。
盛荣欢想到霍颢是鬼,难道泳池有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霍颢能看到?
盛荣欢不动声色靠近泳池。
工作人员正在清理玻璃碎渣,倒是没太注意他的举动。
他到了后院,蹲在泳池边,在人看不到的角落,从系统那里兑换一张测阴符。
刚拿出来靠近泳池,沾上池水的瞬间,整张测阴符立刻变成浓墨似的黑,速度之快,足见这里的阴气有多浓郁。
盛荣欢立刻将发黑的符纸捏在掌心,不动声色起身,离开这处院子。
霍颢本来还在想要怎么提醒盛荣欢,这度假山庄不对劲。
一个山庄怎么可能有这么浓郁的黑气,要么这里有怨气很深的厉鬼,要么有什么东西导致阴气过重。
他没想到盛荣欢手里有能测试阴气的东西,放下心。
盛荣欢离开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之所以没提醒傅舶,是因为他原本住的院子玻璃碎了,不管查不查出原因,李导也不会让他继续住在那里。
他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是傅舶住的小院泳池有问题,还是其余都有问题。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确定直播设备是关着的,再次兑换一张测阴符,靠近泳池。
这一次测阴符只是沾上很浅淡的灰色,显然阴气浓度很低。
盛荣欢脸色沉下来,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出现了。
明显傅舶提前出事,不是背后想害他的人提前出手,是他身上本来运势就低,住的小院阴气太重,两相迭加,导致霉运提前爆发。
他在那里住了一晚,身上沾了不少阴气,即使换了房间,也会触发别的霉运。
背后算计这一切的人,也没想到傅舶运势不好,会提前触发出事,否则,等阴气蔓延到整个度假山庄,里面所有的人怕是都要遭到大祸。
之所以怀疑背后的人是想所有人陪葬,是因为对方下手的地方是泳池。
每个小院都有一个这样的泳池,他小院的阴气虽然轻,却也有,显然已经开始蔓延,只是傅舶那里最重而已。
盛荣欢如果不出手,傅舶这种迭buff的存在,恐怕会是最先丢命的。
想到这,盛荣欢去找傅舶。
傅舶原本的竹雅苑不能住人,梅兰竹菊四处院子都有人,李导只能先安排他入住下面一个级别的芙蓉阁。
盛荣欢到地方时,傅舶正准备休息一下。
中午他本来就是要午休,结果出了这事,他着实被吓一跳,当时正面落地窗炸开时,他明显感觉飞溅的碎渣朝他扑面而来,仿佛慢动作一般。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他即将把命丢在这里的错觉。
他这段时间精力本就不够,时常身体疲惫,灵感枯竭。
经纪人和家人的意思让他休息一下。
刚好这时候李导这边发出邀请函,他年纪也到了,也就顺势同意。
之前出现女鬼他如果只是有些后悔,这会儿真正打了退堂鼓。
尤其是自从小岛别墅回来后,每晚都会做噩梦。
他本身也不是太怕那些东西的人,偏偏那次之后,总觉得精力更加不好。
傅舶打开门,看到是盛荣欢,格外意外。
对方不久前刚过来一趟,他新换的住处离原本的竹雅苑虽然只是一上一下的阶梯院子,却要绕过一圈才能过来。
“盛老师,请进。”傅舶客气让开身,把盛荣欢迎进来。
盛荣欢抱着黑猫,没坐下,而是环顾一圈。
这里整体院子小一圈,但各种设施依然是一比一复刻:“房间里直播摄像开着吗?”
先前出了意外,估计下午的直播会延后,傅舶刚受到惊吓,按理说不会打开。
但以防万一,盛荣欢还是问了一句。
“这个院子刚入住,还没安。”傅舶虽然奇怪,但还是老实回了。
他想到盛荣欢刚刚绕了一圈的举动,再联想到对方背后的大师,福至心灵,脱口而出:“盛老师,我之前的房间……是不是有问题?”
否则,对方怎么会短时间内两次过来?
盛荣欢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也没瞒着,点头:“是。”
傅舶倒吸一口气,他问出来也是下意识的,可真的听到,震惊惊讶更多:“节目组……这运气也够背的,怎么两次找的地方都这么……”
他的话没能说完,盛荣欢接下来的话,让他头皮发麻,瞳孔地震。
盛荣欢:“不仅是你原本住的竹雅苑有问题,你本身也有问题。”
“我……也有问题?”傅舶恍惚指着自己,低头迅速看一圈,虽然出事后没来得及换衣服,但还算得体。
“你之所以来参加恋综,不正是因为身体这几个月不适,时常精疲力竭打不起精神吗?”盛荣欢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他的目的。
傅舶眼底的意外这次再也无法掩饰,虽然上次盛荣欢表现的格外好,但因为这个圈子之前也有人故意为了立人设找节目组配合。
李导业内风评极好,但难保不会被收买,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只信了一半。
但盛荣欢这番话说出来,他信了七成。
他的情况不算严重,只有家人和格外亲近的朋友知道,甚至来参加恋综对外也只是说年纪到了,想找个恋人。
“盛老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难道他真的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盛荣欢:“是。傅老师身体出现问题不大,你应该私下里去检查过,只是没查出任何问题。你来参加这档节目,一则是放松休息一段时间;二则是灵感枯竭,想着是不是这几年压力大导致精神太过紧绷,加上你已经拿到想要的荣誉,所以 生出半隐退的心思。”
傅舶此刻一句话说不出来,彻底信了。
他生出隐退的心思,连最亲近的家人和挚友都没说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没对人说过。
“盛老师,我到底……怎么了?”傅舶心里彻底慌了,尤其是先前落地窗炸开心头的恐慌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盛荣欢:“之所以今天只有你的房间落地窗的玻璃炸开,除了这地方有问题外,是你自身运势太差,导致霉运绝顶,选中竹雅苑这间阴气最重的阵眼。两相迭加,才导致落地窗炸了,不过即使你换了房子,接下来你身上的霉运加上这极阴的阴气,会让你活不过三天。”
最后几个字一出,傅舶头皮整个炸开,全身的血液逆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应该……不能吧?这怎么可能呢?
对上盛荣欢清亮透彻仿佛勘破一切的目光,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我……还有救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盛老师既然寻来,还告诉他这一切,应该是能救他的吧。
盛荣欢直勾勾对上他的双眼:“那就要看你信还是不信。”
第42章
傅舶冷静下来, 刚刚乍然听到要没命才会慌。
他已经做好要么有救或者没救的答案,结果会是第三个:“盛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要看他信还是不信?
他现在已经信了,毕竟别的能打听到, 但他自己心里想的, 除了特殊办法谁能猜到?
但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
傅舶到底是导演, 很快猜到一种可能性, 他神色变了:“盛老师,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这段时间的问题, 是人为, 是我很信任的人做的?”
只有这样,才会在他相信盛老师的前提下对方说出答案, 他反而会不信。
一边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嘉宾老师;一边是信任的人……
盛荣欢看他猜到,直接道:“你不如直接看看手机壳里面藏着的东西。”
傅舶脑海里已经开始一个个猜测是谁, 能碰到他手机的人除了一个助理, 也就是他家人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挚友。
他恍惚找到手机,如果不是盛荣欢提前说了是信任的人,他第一个念头会怀疑助理。
毕竟这手机壳还是对方替他置办东西时买的。
他一向对这些不甚在意,加上手机壳是纯黑色的, 他也就用了。
他此刻快速掰开手机壳, 脑海里空白一片,甚至不知道此刻他是希望里面有东西还是没有。
真正看到里面果真放着一张迭成三角的黄色符纸时,他手指僵在那里, 一瞬间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傅舶捏着符纸,半晌,才哑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盛荣欢言简意赅:“霉运符。”
很低级的招祸手段, 但长年累月一张张下来,一开始只会觉得是身体太过劳累不会多想。
可一个人的霉运积累到一段时间,只要稍微出现点意外,原本不是必死的祸事,会因为这些霉运增加到最大。
傅舶作为一个炮灰,他自然是那个倒霉蛋。
不过按照他生平轨迹,他应该是过几天才出事,还是在节目组拍摄期间,做任务时,在一个广告牌下被掉落的广告牌砸死。
傅舶听着盛荣欢说完他可能的结局,捏着霉运符,垂着眼久久没说话。
许久,他才重新抬眼,因为长时间不眨眼,眼底有些红血丝:“是……章亨吗?”
盛荣欢嗯了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傅舶低低笑了一声,渐渐这笑容变得苦涩:“我是不是应该庆幸,好在不是我的家人对我生出杀心,是他啊……为什么会是他呢……”
他今年二十七岁,他和章亨的交情也维持了二十七年。
两人是同年出生的,又是对门的邻居。
从幼儿园到小学,直到初中,他们都是同学。
只是初二那年他家得到贵人提携发达,他们一家搬离那个老旧小区,住进大别墅,只是他和章亨的关系却反而更好,寒假暑假都会玩在一起。
后来大学的时候,他们考进同一所大学,学了同一个专业。
只是他运气更好一些,年纪轻轻因为一个短片崭露头角,但他也没忘了章亨,将他带到身边,如今他是导演,对方是他的副导。
他以为两人会是一辈子的挚友……
可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傅舶很快恢复正常,他抹了一把脸,郑而重之看向盛荣欢:“盛老师,这个霉运符,能解吗?”
盛荣欢点头:“可以。”他拿出一张符纸,递过去:“这种霉运符为了不引起怀疑,会每个月换一次,霉运很低,之前他已经换走,这张符纸只能销毁这张,同样反噬的效果不会明显。”
简而言之,对方早有所准备,即使傅舶发现,他也能推给助理,加上反噬效果小,甚至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傅舶轻嗯了声:“我知道,接下来我知道怎么办。多谢盛老师救我一命,不知道这张符多钱?我知道盛老师不缺钱,但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盛荣欢摇头:“钱就不必了,不过以后傅老师有新的作品,我希望给我留一个试镜的名额。”
傅舶:“一个试镜怎么够?我直接留个男二的位置……”
主角不是他们能定的,但男二男三他还是能决定。
他以为是盛荣欢想演,以对方的容貌,演技稍加磨炼一下,完全足够。
盛荣欢摇头:“试镜就够。”他也相信甘宏奉只要有机会,定能拿下。
盛荣欢教对方怎么使用符纸,又让他暂时别说出度假山庄的问题,他要先找人查查背后的山庄老板想做什么。
傅舶满口应下。
盛荣欢回去后,看了眼傅舶的怨气值,虽然只有62,但这一趟也是赚的。
更不要说多加了一个功德值。
盛荣欢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傍晚,看到霍献用陌生号发来的消息,他扫见弹出来的短信开头我是霍献几个字就不喜。
刚要拉黑,不小心点进,看到整条短信,他皱着眉头,脸色难看下来,下意识抬眼朝趴在不远处沙发一角的黑猫看去。
盛荣欢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垂着眼,眸底闪烁着暗芒。
【我是霍献,荣欢,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想起来大哥还有一箱子遗物在老宅,我这次一起带了过来。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所以我想将遗物留给你,算是赔罪好吗?[地址.定位]】
后面有个定位的地址,是离度假山庄山下不远的一处会所。
盛荣欢压根不信霍献会这么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概是盛荣欢一直没回复,霍献再次发来一条,这次还配了图。
盛荣欢知道自己不应该看,可还是点开。
随着跳出来的大图,他浑身僵在那里,视线紧盯在最上面照片里两个少年。
或者说是并排站在一起的其中一个少年,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明显一个性格外放,一个内敛。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他还是第一眼认出内敛的那个是霍颢。
看到照片的这一刻,盛荣欢终于相信霍献真的把霍颢的遗物带来了。
但随即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愤怒,他想干什么?带这些遗物过来,非要见他一面,是真的当他傻?
没有巨大的利益,怎么会这么舍得?
紧接着是霍献发来的一句:【荣欢,你真的不想要吗?如果你不想,我会把这些烧掉给大哥一起陪葬。】
盛荣欢死死攥着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他想过霍献性格卑劣,但没想到这么无耻。
盛荣欢眯着眼,以霍献这些年丝毫不愿意提及他这位大哥,不会无缘无故专门弄来这些,很可能……这是盛荣白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故意让霍献这么做的。
见他一面能做什么?难道还能绑了他不成?
霍献不至于要他的命,但凡弄不死他,他回头会把他送进去。
加上如今他对外有个厉害的师父,按理说霍献不至于想得罪他。
除非……两人的目的不是他。
盛荣欢想到盛荣白之前在姜家出现,他来参加恋综也是为了姜登。
姜登却与他走得近……
盛荣白这是想让他放弃继续参加录制?
什么办法会让他中途放弃?除非出了很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离开。
盛荣欢脑海里飞快闪过过去种种,最后停留在苗师傅那一次,对方也是想弄死乌金逼他发疯。
那么这一次……盛荣白是打算故技重施?
盛荣欢眼底的冷意嗖嗖往外冒,怒极反笑,盛荣白、霍献,他们这对狗男男可真是好啊!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就不要后悔。
盛荣欢在霍献快要耐心耗尽,打算烧一件遗物威胁时,终于收到回复。
【盛荣欢:何必这么麻烦?今晚十二点,在傅老师之前出事的竹雅苑见面好了。】
霍献看到盛荣欢同意见面,先是一喜,随后皱眉,下意识看向房间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盛荣白。
盛荣白正咬着手指不知在想什么,察觉到霍献的目光抬眼,阴恻恻的目光,一瞬间让霍献莫名打个寒颤。
怎么觉得盛荣白这段时间奇奇怪怪的。
给人一种给不舒服的感觉。
盛荣白没察觉到霍献怪异的目光,上前,看到盛荣欢的回复,面露不悦,刚要开口。
盛荣欢的短信再次发来。
【盛荣欢: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懒得下山。人都已经不在了,遗物留着与否也没意义。】
盛荣白冷笑:“那就约在竹雅苑。”
盛荣欢肯定是在试探他们。
无非是想看看改地点,他们会不会同意,他们之前给的地址有没有问题。
还挺警惕的。
不过他只是想引盛荣欢离开那间房,至于地点在哪里并没有任何区别。
霍献回复后,脸色并没有好多少:“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非要见荣欢一面?还有这些遗物真的要给他吗?”
他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想到拉黑他这么多联系方式,结果一提出大哥的头衔,盛荣欢就服软,他心头憋了一口气。
盛荣白:“你只管按照我的要求,我会让他重新恢复之前听话的模样。”
“什么意思?”霍献觉得此刻的盛荣白给人的感觉很奇怪,过分的自信与之前怯懦小心翼翼卑微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次如果不是对方说有办法让盛荣欢见他,之后他会配合解释以前的事,会想办法撮合他们,霍献压根不会听他的。
但最近姜登和盛荣欢走得太近,嫉妒啃食着他的心,让他坐不住。
他生怕再等下去,等节目结束,两人万一真的有了感情在一起怎么办?
如果真的要在盛荣欢和盛荣白之间选一个,他肯定选盛荣欢。
之前是因为盛荣欢将他当做大哥,他心里有气,现在既然摊开,反而让他松口气。
盛荣白意味不明笑笑:“等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他先前也不知道盛荣欢以前这么听话,是因为很久之前盛荣欢开始佩戴的东西里加了东西,足够让他将心底一分的情绪扩大十倍。
不限于厌恶、不喜、暴躁的脾气,自然也包括愧疚、感激。
所以当盛荣欢寻到霍献,原本只是想报答,碰巧那时候他被那东西影响,导致对霍献的报恩的感激扩大无数倍,让他做出这些年外人看来无法理解的事情。
直到这段时间盛荣欢突然脑子像是清楚了,不再对霍献一心一意。
他还真的以为是盛荣欢认错人导致的结果。
谁知前几天他给这两年常住国外的母亲打电话汇报国内的一切,才从对方口中知道当年为了替他扫清盛荣欢这个障碍,她提前做下的。
只为了让盛父对这个婚生子失望,继而顺利让他回到盛家。
几年下来,效果显著。
只是没想到盛荣欢身上的东西会提前失效。
不过母亲说了,这不是大事,只要在盛荣欢情绪最浓烈的时候,再次换掉他身上已经失效的遗物,盛荣欢会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
这几年下来,不仅母亲不信,他也不信盛荣欢真的对霍献没有半点感情。
只是现在还有理智可言,可只要他的情绪扩大,到时候只要霍献哄哄,盛荣欢依然会继续当霍献的一条狗。
而他……会趁机拿下姜登,再次将盛荣欢踩在脚底。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行动的,可谁让姜登和盛荣欢太高调,他怕再等下去会出意外。
万一盛荣欢移情别恋喜欢上姜登,到时候这种喜欢的情绪也会扩大,对他的计划可没好处。
所以干脆用遗物当借口,骗盛荣欢来见霍献,到时候他趁机拍下两人私下约会发出去。
同时带走那只黑猫,刺激盛荣欢,在他情绪最激烈的时候,把人打晕后,换掉他身上一直戴着的过世生母遗物。
等盛荣欢醒来后,他重新变成之前那个一心一意可以为霍献生、为霍献死的盛荣欢,加上网上发酵的舆论,他不仅不会澄清,反而顺势可能会和霍献重新在一起。
而他这番作为,只会让他之前做的一切变成笑话,只是为了引起霍献注意的伎俩。
至此,盛荣欢彻底变成小丑。
盛荣白这边迅速安排下去,只等午夜十二点。
另一边,盛荣欢不着急,他刚刚接到节目组通知,因为傅舶之前受到影响,所以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继续直播。
盛荣欢打了两个电话,之后从系统那里兑换一张聚阴符和一张傀儡符。
做完这一切,他接下里的时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直到天黑之后,盛荣欢先是喂了黑猫,这才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像是商议般:“乌金,我晚上要私下里离开山庄,所以你今晚去傅老师那里待一晚好吗?”
如今主导这具猫身的是霍颢,他怕霍颢会回到这个院子,所以提前找了个借口。
霍颢抬眼,金色的瞳仁里溢满疑惑,但明显盛荣欢没打算告诉他一只猫,只能甩了甩尾巴。
盛荣欢只当他答应了:“那乌金要保证今晚不回来这里?”
霍颢再次甩了甩尾巴。
盛荣欢知道他能听懂,但霍颢不知道他已经知道,所以看上去是他和黑猫商议,实际上是告诉他这件事。
他相信霍颢听到自己这么说,肯定不会回来这间房。
做完这一切,盛荣欢带着黑猫避开监控去了傅舶的院子。
他提前和傅舶电话说过,到了地方,把黑猫交给对方后,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回到房间,拿出傀儡符以及刚刚趁着抱着黑猫一路去傅舶房间不动声色拽下来的几根猫毛。
将猫毛与傀儡符以及聚阴符三样东西放置在一起后,随着东西起效果,很快原本空无一物的桌子上,出现一个和乌金一模一样的黑猫。
懒洋洋趴在那里,时不时睁开眼,金色的瞳仁丝毫看不出任何不同。
鲜活而又真实。
这个房间原本就有阴气,虽然淡,但足够以假乱真。
他虽然答应见霍献一面,是为了搞清楚这两人想做什么,但也不会拿黑猫冒险。
所以以防万一,他想到这个办法。
系统也是一脸懵逼:【宿主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利用的?】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系统商场出品的傀儡道具需要上百能量值,才能使用十分钟。
结果,宿主只用3个能量值就搞定了?
天知道傀儡符只能贴在人或者动物身上,让他听命行事十分钟,结果……还能这么用?
盛荣欢只当没听到,他这段时间看书也不是白看的。
否则他为什么要选午夜十二点,阴气最重的时候?
只要房间里的阴气不散,这个傀儡假象就不会消失。
盛荣欢在身上藏好拍摄设备后,前往竹雅苑。
他是掐着时间到的。
霍献早在里面等的着急,听到敲门声,立刻前去开门,直到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盛荣欢,才松口气:“你终于来了。”
盛荣欢面上没任何情绪,只是冷漠道:“东西在哪儿?”
霍献让开身:“你先进来。”顿了顿,补充道:“你也不想让人看到我们半夜私下见面吧?”
盛荣欢像是被说服,抬步走了进去。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躲在暗处的盛荣白立刻让人去抓那只黑猫。
房间里。
盛荣欢一进来环顾一圈,立刻看到角落里的箱子。
他大步往那边走,蹲下身,打开,最上面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照片。
他拿起来仔细瞧着。
和手机上的不同,此刻清晰映入眼帘的五官更加真切。
这时候的霍颢眉宇间还带着青涩,与视频回放里他反复看了无数遍的鬼魂状态截然不同,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让盛荣欢舍不得移开视线。
身后,霍献皱眉瞧着这一幕。
他以为自己能忍,盛荣白说只要耐心等着。
可看着这一幕,心头的火气还是蹭蹭蹭往上蹿。
他大步走过去,想夺过照片,被早有防备的盛荣欢一把躲开。
霍献看他起身,视线终于从照片上挪开,脸色才好看不少:“我和大哥长得一样,你看一张死物,不如直接看我不是更好?”
盛荣欢被他的无耻厚脸皮听笑了:“可惜,你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死物。毕竟,照片虽然死的,好歹人是真的,不像是有些人,长得人模人样,却连自己亲大哥的便宜都占。”
“盛荣欢!”霍献脸皮发烫,“这件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永远都过不去!你骗我七年还有理了?明明当年救我的是你大哥,结果我寻来时,你骗我说你才是当年救了我的人。
你让我这七年像是个傻子一样以为你说我的救命恩人,我用盛家、傅家的资源帮你站稳脚跟,让你拿到霍氏。我替你挡了多少次灾,替你挨了多少打,结果你转头看上那个私生子。
甚至数次用恩情威胁我给一个私生子服软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我的恩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盛荣欢一字一句把这些年的事摊开了说。
霍献一开始还有些愧疚,听到最后也恼了:“是,我是骗了你,可大哥已经死了!我当时差点被赶出霍氏,你自己认错人,我不过是做了当时对我最好的选择而已!
至于盛荣白,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将我当成大哥,一次次提及当年的事,我为什么会避开你?这是我的愧疚和不甘在作祟。
我嫉妒大哥!嫉妒你一心一意做这些只是因为大哥,可七年的感情……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荣欢,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从头到尾我只是将他当成你的替身,我已经和他说好,他也愿意成全我们!荣欢,你原谅我一次,以后我肯定对你一心一意……我们……”
“闭嘴!”盛荣欢听到自己想听的,录下霍献承认,已经差不多,他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你约我过来,是用你大哥的遗物威胁,我如今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将遗物交给我?”
霍献满脸阴沉:“大哥大哥,你张嘴闭嘴都是他,他都死了!死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宁愿守着一堆死物也不愿意接受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一个死人?”
盛荣欢没说话,但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彻底刺痛他的眼。
霍献大步上前,一把就要握住他的手腕,下一刻,却被盛荣欢直接捏着手臂,来个过肩摔。
重重摔在地板上时,霍献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而他看不到的地方,随着他这一摔运势降低,这间房间泳池里源源不断的黑气涌上来,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瞬间让他的印堂发黑。
第43章
霍献没想到盛荣欢真的会对他动手, 太过愤怒,以至于丝毫没察觉到黑气缠上身体的瞬间,四肢百骸都在透着森森寒意,一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以为是自己被摔这一下导致的。
“盛荣欢!”霍献气得吼出声, 勉强挣扎起身, 浑身因为种种复杂的情绪发抖。
为什么?他到底哪里不如一个死人?
他都已经这么卑微祈求, 他为什么还要捏着这点事不放?
嫉妒让他冲昏头脑, 原本还在迟疑要不要按照盛荣白说的做, 但这时候理智没了,只剩下他要重新让盛荣欢回到之前的状态, 对他言听计从、一心一意, 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眼底攒动着深深的恶意,没发现他眉心的黑色, 随着他心底恶念滋生,不断加速着他身上气运的流失。
盛荣欢虽然看不到黑气对霍献的影响, 但霍献印堂发黑, 足够证明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霍献和盛荣白想算计他,他不仅要收点利息,也要让他们尝尝被下作手段影响的苦果。
左右这地方又不是他下得手,即使事后发现不对也和他没关系, 他从头到尾, 可都只是一个“受害者”。
盛荣欢觉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间房里:“怎么?你这是要反悔,不让我拿走这些遗物?”
“行啊, 你拿走吧。”霍献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扬起来,眼底带着复杂执拗的情绪, 瞧着盛荣欢听到他的话往那箱遗物走,慢悠悠不怀好意开口,“盛荣欢,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好心,让你来拿大哥的这些遗物?对我来说这些遗物不算什么,但也不会轻易给你。”
盛荣欢已经走到箱子前,把箱子搬起来后,才装作不解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霍献眼底的笑意愈发古怪:“你猜你那只讨人厌的猫现在在谁手里?”
“你们抓了乌金?”盛荣欢声音陡然拔高,脸上适时露出难以置信,“你和盛荣白合谋的?故意用你大哥的遗物骗我过来,他则是去抓乌金?”
霍颢从傅舶那里偷偷跑出来一路闻着盛荣欢留下的气息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
一双金色的瞳仁里带着复杂而又失望的情绪。
对于这个二弟,他死之前相处的不多,因为他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从小到大被祖父亲自教导,要学的东西太多,所以他一直住在老宅。
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见到这个只比他小十分钟的二弟,平时见到时这个二弟性格开朗,对他格外敬重,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觉得对方性格歪了,但也没像这一刻这么失望。
听着对方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抓盛荣欢的黑猫威胁他就范,兽眸底都是寒意。
不久前乌金出事时盛荣欢眼底的泪砸在身上的感觉仿佛还在,当时霍献也在现场,对方很清楚乌金这只猫对盛荣欢的重要性,依然卑劣的想要利用。
霍献不怕出现意外,乌金出事,对盛荣欢来说,这个如同家人的黑猫出事,会让他多伤心?
霍颢冷冷磨着爪子,想上去给霍献一爪子。
不过想到盛荣欢突然提前将自己送到傅舶那里,应该是提前察觉到他们的目的?如今这么说,显然是在演戏。
可即使是演戏,霍献却不知道,所以对方的恶意是真的。
盛荣欢还不知道他送到傅舶那里的黑猫因为担心他独自跑出来,毕竟盛荣欢平时为了怕黑猫遭到算计,无论去哪里都带着,突然将黑猫托付给人,还是个刚见几面的人,怎么看都行为有些违和。
虽然盛荣欢解释了,但霍颢并没信。
他担心对方是遇到什么麻烦,尤其是白天见到傅舶原本住的房间泳池里的黑雾,他怕盛荣欢打算独自来查。
一路循着气息过来果然是这里,只是意外的是,房间里还多一个霍献。
“什么合谋?荣欢,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回到我身边,我会让盛荣白将乌金还给你。我不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只是一个误会,你真的对我半分情意也无,你也不想乌金出事的对不对?”
霍献朝前走一步,他到现在依然觉得盛荣欢是在赌气,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就算是真的,盛荣白那边说只要按照他说得,今晚过后,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盛荣欢依然会回来。
盛荣欢抱着箱子,在霍献靠近时,一把避开,猛地朝外跑去:“我不信,我去看看乌金!”
他跑得太快,霍献要追,只是刚跑了两步,突然脚下猛地一个踉跄,竟是直接栽了下去。
脑袋磕在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身上阴气太重印堂发黑霉运压顶,本来摔一下并没有什么影响,偏偏他倒下时,手下意识扒拉一下,将旁边桌子上一个石头装饰扒拉到地上,脑袋磕上去时,刚好砸在脑门上,瞬间晕了过去。
霍颢在盛荣欢开门跑出去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
透过门缝往里看,刚好看到霍献晕倒这一幕,他金色的瞳仁里都是冷漠,平静盯着霍献身上越来越多的黑气缠绕。
想到对方做的这些事,而他早就是他口中的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本来也不能做什么。
黑猫瞬间转过身,一个纵身跳跃跟上盛荣欢。
同一时刻,盛荣欢住的梅山苑。
盛荣白没想到这只黑猫这么好抓,他原本还以为平时见到这只黑猫要么对他亮爪子,要么朝他扔某些活物吓他,这次见到他,估计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他已经准备好迷药,谁知这只黑猫等他靠近也没挣扎。
呼吸平稳,趴在那里像是睡得很熟。
盛荣白眼底放光,丝毫没费什么功夫,直接将黑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盛荣白觉得太容易,生怕又遭了盛荣欢的道,所以又检查了一番房间里的直播设备,确定是关着的,才彻底放心。
盛荣白没等多久,听到焦急的脚步声传来。
他嘴角上扬,将早就准备妥当的迷药拿在手里,只等稍后刺激盛荣欢,在他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将迷药撒过去,到时候再换掉遗物即可。
他死死盯着房门,已经听到外院打开,快要进入房间,来了来了,只要过了今晚,盛荣欢再次会被他死死踩在脚下!
盛荣白的情绪太过专注,以至于没发现,他刚刚检查过的直播设备,亮了起来,竟是开始直播。
本来节目组说好明天才会正式直播,但官方虽然解释傅舶没事,可他的粉丝依然担心自家正主,所以一直蹲守在直播间。
也有不少夜猫子想着提前蹲在这里,想着等明天重新开播,肯定会一堆人涌进来,以防挤不进来。
也就是在这时,原本全部黑着的八个分屏直播间,其中一个突然亮了起来。
在漆黑的夜里,屏幕突然亮起来,吓了不少人一跳,等点进去,发现竟然是盛大少的直播间。
【咦,怎么突然开始直播了?】
【只有一个亮起来,不会是……出什么bug了吧?】
【直播事故?哈哈,这都半夜了,盛大少怎么还没睡?他在做什么?怎么一直盯着门口?】
直播设备在房间里侧靠落地窗的位置,这个直播角度,刚好拍到盛荣白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方向的背影,他手里五花大绑的黑猫因为身体遮挡一开始没人看清。
但很快随着盛荣白听到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为了让盛荣欢最大程度情绪愤怒,直接将怀里禁锢着五花大绑的黑猫直接往脚下一扔,同时踩上去。
这一幕,让本来就疑惑怎么只有这一个直播间开播的人目瞪口呆,瞬间精神抖擞,满脑子卧槽卧槽,大瓜啊!
盛大少竟然虐猫!!
有手快的,立刻分享给朋友同事。
结果下一刻,房间的门被猛地踹开,盛大少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一个箱子,眼底在看清房间里的一切时,瞬间眸底喷火:“你在做什么?!”
直播间兴奋的众人傻眼:啊,怎么又来一个盛大少?
那坐在房间里虐猫的是谁?
因为盛荣白和盛荣欢身形模样相似,所以一开始背对着众人的盛荣白,都下意识以为是盛大少。
毕竟这里还是盛大少的房间,自然不会想到大晚上盛荣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结果那边听到有大瓜问询而来的傻眼:【不是说盛大少虐猫吗?这画面不太对吧?】
下一刻,就看到盛荣欢就要冲进来,背对着的年轻人直接将地上五花大绑的黑猫提起来,得意开口:“盛荣欢,你信不信你要是不管不顾冲过来,我就立刻扭断它的脖子?”
“你敢!盛荣白,你有什么对着我来!你把乌金还 我!”盛荣欢愤怒吼出声,但步子却停了下来。
而盛荣白三个字一出,直播间的所有人哑了声:卧槽卧槽!真的是大瓜!
#盛荣欢虐猫#的词条刚热起来,吸引不少人进来观看,结果下一刻反转就到了,直接变成#盛荣白虐猫#冲上热搜,瞬间爆了。
不明情况的瓜友立刻涌进来,让直播间的热度疯了般开始往上涨。
盛荣白瞧着这样明明愤怒的眼睛通红依然不得不忍着的盛荣欢,笑了起来。
这一幕可真痛快啊,想到今晚一过,盛荣欢更惨,他笑得愈发张扬:“啧啧,你不是厉害吗?有本事别管一只猫的死活,直接冲过来打我啊。你不是很能耐?不是说扇我巴掌就扇吗?你现在怎么不继续啊?”
盛荣欢眼神冷冷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乌金放了,我任你处置!”
“你看我像傻子吗?放了它,你还会这么听话吗?”盛荣白朝前走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威胁,盛荣欢丝毫不敢动。
盛荣欢咬牙切齿:“你故意让霍献引走我,就是为了抓乌金?你想要什么?你说吧,是盛家还是什么?”
“我要什么盛家?你觉得你还能回盛家吗?早晚盛家是我的,而现在……我就是看你不爽,你跪下来求我,我满意了,说不定就放了乌金。否则……就算我弄死一只畜生,说出去谁信你?”盛荣白笑意盈盈,急于刺激盛荣欢发怒,所以一直死死盯着盛荣欢的情绪。
看到对方一张脸因为羞愤涨红,愈发满意:“还不跪?哦对了,记得自己扇巴掌,我什么时候觉得差不多了,你才能停,否则……”
盛荣白说着,提起五花大绑的黑猫,一手捏着身体,一手固定着脑袋,仿佛下一刻就会扭断脖颈。
盛荣欢被对方的恶毒震惊,同样震惊的还有围观的直播间观众。
【啊啊麻呀,谁能想到盛荣白私下里竟然这么狠这么毒,特么你才畜生你全家都畜生】
【这种人还立什么真善美人设,他要是真善美,世上就没好人了吧】
【其他人呢,赶紧过去把喵师傅给救下来】
【呜呜不敢看,盛大少这么骄傲,给一个私生子下跪,不能想】
【太恶毒了】
盛荣欢磨着牙:“当初是不是你让人把乌金抓走的?你指使的苗师傅想害乌金是不是?”
“是啊,就是我怎么了?我就是要让你声名狼藉,可惜让你躲过了,真可惜啊……”他怎么就清醒了呢?要是当时没清醒,是不是计划就成功了?
盛荣白是故意刺激盛荣欢,所以承认的特别痛快。
盛荣欢也知道差不多了,毕竟他让李导以出bug打开直播一段时间,但时间太久还没关,就是节目组的责任。
他愤怒朝前扑去,像是要抢夺乌金,刚靠近,就看到盛荣白同样觉得时间差不多,直接抬起手,把早就准备好的迷药撒过去。
直播间短短时间涌进来几百万人,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气。
结果在这关键时刻,直播间……黑了!
【啊啊啊节目组你大爷,这时候为什么关了?】
【盛荣白这个杂碎到底对盛大少做了什么?他是不是想害死盛大少!】
【啊啊把直播打开!我要继续看!】
【报警了吗?谁报警了?】
【节目组呢?你敢不敢晚一分钟再关?】
直播间众人看不到又气又怒又担心,纷纷涌到官方微博下激情开麦。
节目组终于发了新微博,说这是直播设备出了bug,已经关了,同时也派人去盛老师那里,务必会保护盛老师的安全。
但直播间的众人依然不放心,直播间看不到,转战微博,瞬间把一个个词条爆了。
都是有关盛荣白的。
#盛荣白法制咖#、#盛荣白两面派#、#盛荣白恶毒#等负面词条,几乎霸占前排,每一个拉出来都足够吸引眼球。
另一边,盛荣白在盛荣欢情绪最激动的时候,撒过去迷药,以为万无一失,只等着盛荣欢倒下去。
盛荣欢的确倒了下去,不过是装的。
他要看看盛荣白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想干什么。
盛荣白看到盛荣欢果然中了迷药倒下,立刻伸手朝他脖子上的东西抓去,那是一个怀表样式的项链,里面有盛荣欢生母的照片,他从对方过世后一直戴着。
只是不等盛荣白碰到,突然门口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开,同时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进来,一爪子照着盛荣白抓去。
因为盛荣白是俯身去拽盛荣欢脖子上的项链,所以这一爪子,本来是对着他的手下去的,但因为脸挨得近,所以一爪子下去,不仅手臂手背,连同脸上,划出几道口子。
血淋淋的,一时间剧烈的疼痛让盛荣白尖叫一声,他手里握着本来要替代的东西陡然坠落在地上,他捂着半张脸疼得面容扭曲。
“啊啊我的脸!”只是等另外一只眼勉强睁开,看清眼前的黑猫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盛荣白猛地回头,等看到那里依然躺着五花大绑的黑猫,眼前同样气势汹汹的一只,他脑子嗡的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看到本来应该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盛荣欢不仅睁开眼,还坐起身时达到顶点:“你、你怎么会没事?”
“我为什么会有事?你是说这些迷药?可惜对我没什么效果啊。”盛荣欢自然不会说他提前防着盛荣白,在对方靠近时已经屏住呼吸,歪倒时,将半张脸埋在下面,趁机拿帕子遮住了口鼻。
盛荣白脑子乱糟糟的,他想不通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盛荣欢怎么会知道?甚至提前弄来一只和乌金一模一样的黑猫,怪不得这只黑猫这么好抓,感情压根不是同一只。
不等盛荣白想到对策,盛荣欢已经蹲下身,把他刚刚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项链拾起来。
“还给我!”盛荣白脸色大变,想上前抢夺,却只看到盛荣欢露出的一个笑容。
盛荣欢重新倒下去,与此同时朝突然跑回来的黑猫道:“有人来了,快走!”
说着,已经重新歪倒地上。
黑猫一瞬间朝后院蹿去。
盛荣白满脑子都是项链,不能被盛荣欢发现,压根没仔细听,直接蹲下就要去扒拉盛荣欢,刚好这时候门口跑过来一堆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姜登率先跃起把人踹飞出去。
盛荣白压根来不及躲避,直接被踹飞半米,重重倒在地上。
而他倒地的瞬间,五花大绑的黑猫因为失效符纸瞬间变成灰烬,只留下一撮猫毛。
其余人赶紧检查盛荣欢的情况,看人昏迷不醒,立刻让随行的医生给瞧瞧。
等断定是迷药后,以防万一还是送到医院去检查一遍身体。
盛荣欢这边送走,盛荣白也被控制住。
直到警察赶来把他带走,至于他脸上的爪印,因为没在房间看到五花大绑的黑猫,只找到绳子,所有人一致觉得是黑猫护主,挣扎出来,这才抓了对方后受到刺激跑了。
节目组的人兵分三路,一路送盛荣欢去医院;一路送盛荣白去警局;另外一路则是去找黑猫。
盛荣白被抓后还在狡辩,直到把直播回放拿出来,盛荣白看到视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他竟然被盛荣欢将计就计反设计了!
因为直播回放以及几百万人的见证,盛荣白绑架乌金威胁盛荣欢,甚至不惜虐猫逼盛荣欢就范,证据确凿。
这就算了,他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还给盛荣欢撒迷药,虽然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但他这行为明显触犯法律。
盛荣欢在盛荣白撒药过来时,借着遮挡捂住口鼻,但等姜登他们冲进来,适时吸进去一些残留的药物,能让血液里有残留,也不会影响到身体。
他血液的检查报告加上空气里残留的迷药成分,足够锤死盛荣白意图不轨迷晕他。
虽然不至于判太久,但只要让盛荣白进去一段时间,他以后想再走娱乐圈这条路,比登天还难。
过去这么久盛荣白积攒的名声,也在这一晚彻底没了。
盛荣白知道他完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他生母甄女士。
甄女士让他稍安勿躁,没多久来了一位律师,以盛荣白伤势过重为由让他先去医院治疗,借着这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翻盘。
盛荣白在律师授意下装晕,加上他脸上的伤口的确需要处理,只能先送他去医院。
他去的医院刚好也是霍献送去的。
霍献出事还是节目组送走一行人后联系不到他到处找人,最后在傅舶先前住的竹雅苑找到的。
刚好取证的警察还没走,来到现场一看,经过痕迹鉴定,判断是他自己不小心滑倒,把那块装饰摆件石头扫下来,刚好脑袋撞到上面晕了。
盛荣白处理完伤口出来,心情没有好多少,他不用上网,也能知道他现在的名声,甚至连给他清理伤口伤药包扎的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些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比当面说了还让他难受。
至少他能找到一个发泄口,但这些人只是那怪异的眼神瞅他,他甚至找不出借口。
直到知道霍献被送过来,他重新接了个电话,去了霍献的病房。
霍献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一睁开眼,看到坐在旁边脸色灰白的盛荣白,阴沉沉盯着他不说,一侧的脸上贴了很大一块白纱布,脖子上身上也有涂了药水的痕迹,乍然看过去格外吓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霍献开口,才发现头痛欲裂,浑身都隐隐泛着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他揉着脑袋,摸到上面鼓起的包,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昏迷前的一幕,脸色难看。
盛荣白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等他想起来才把盛荣欢从霍献那里离开后发生的一切,等对上霍献难以置信的目光:“你说他开了直播?把你做的事全都曝光出去了?”
“是。你最好想想你和他的时候有没有被直播。”盛荣白这么说不过是加重霍献对盛荣欢的怒意,实际上等待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确定盛荣欢没把他和霍献见面直播出去。
看起来真的像是他那边是个意外,可怎么就这么凑巧,偏偏他绑架那个小畜生被直播出去,盛荣欢还提前找好一只黑猫代替?
不过母亲说得对,还有机会翻盘。
只要按照之前的计划,曝光盛荣欢和霍献半夜约会,用盛荣欢吃醋故意算计他当借口,加上他伤得这么严重,至于虐猫,可以用他绑的只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玩偶,压根不是真的。
毕竟盛荣欢那只黑猫全身上下也就眼睛是金色的,想要仿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玩偶很容易。
加上水军带节奏,也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当然,这个前提是,先要坐实盛荣欢和霍献旧情复燃,盛荣欢依然是之前那个舔狗,而这……需要霍献配合。
盛荣白在霍献的病房里待了很久,直到离开后,他脸色才好看不少,给甄女士那边发消息过去,按照计划立刻开始动手。
盛荣欢录完口供回到度假山庄,黑猫已经回来,他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松口气,望着黑猫心情复杂:“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万一他还有后手,可怎么办?”
脑海里闪过当时他装晕时黑猫冲进来时的画面。
盛荣欢当时离他很近,所以他清楚看到黑猫的爪子在盛荣白身上留下痕迹的画面,甚至能清楚感觉到黑猫的愤怒,浑身的毛发炸起,是真的不管不顾想阻止,想救他。
盛荣欢动作轻柔摸着黑猫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动作缱绻,眉眼温柔。
第44章
黑猫不知何时抬头看了眼, 又很快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荣欢知道他不该这么贪心,可望着难得乖顺任他摸头的黑猫,或者说这具猫身里此刻操控的魂魄……
他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糅合着丝丝缕缕愉悦的情绪。
只是想到不久后乌金恢复醒来就会离开, 他强压下心头的酸涩, 大着胆子把黑猫揽在怀里, 不敢去看黑猫的眼睛, 尽量不让霍颢发现他的情绪, 轻轻喊了声:“乌金……”霍颢……
霍颢垂着眼,遮住眸底复杂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躲开, 就这么任这人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只是想到不久前从傅舶那里跑出去看到的一幕,尤其是跑到院子里, 隔着窗户刚好看到盛荣白朝他撒下药粉,对方倒下的瞬间。
一切都在转瞬间, 仿佛慢镜头一般, 他当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对方洒了什么?会不会是毒药,盛荣白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如果他真的死了怎么办?他如果找不到人救他怎么办?
所以当时抓盛荣白那一下,他丝毫没收力, 只想让盛荣白离晕倒的盛荣欢远一些……
虽然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 都是盛荣欢故意算计盛荣白,可当时那一刻对方缓缓倒下的心悸,还是让他意识到, 对方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陌生人,至少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一个……朋友。
一个在他死了七年, 连亲弟弟都忘记甚至能随意处置他的遗物的时候,唯有对方还真切的记得、怀念他这个人。
只是耳边听着盛荣欢轻声唤着他乌金,想到对方此刻的温柔和感激都是以为他是这具身体的原来黑猫,他一时间竟是情绪有些复杂。
但想到那个护住的黑猫,霍颢很快释然。
他只是一个死人……活人的世界,早就和他不相干。
姜登和傅舶匆匆过来告诉他一个不好消息时,盛荣欢已经恢复正常。
眉眼间的柔情如同昙花一现,谁也没看到,甚至连一直闭着眼此刻在假寐的黑猫也没看到。
盛荣欢看向面上带上焦急神色的二人,反倒不着急:“是网上有我什么不好的消息?”
“是,半个小时前,好几个大的营销号发了你昨夜直播前和……霍献私下见面的照片,用了不太好的言辞,说你之后所谓的直播都是算计,是想毁了盛荣白的名声和脸,目的是为了夺回霍献的心。”姜登言简意赅把网上的消息总结一下。
只是隐瞒了那些带节奏的水军的污言秽语和更难听的臆测诽谤。
傅舶也是同样表情凝重:“本来后半夜人虽然不多,但发酵后盛荣白的名声臭不可闻,但如今营销号这么一搞,后面有人带节奏,加上那些照片,明显对你不利。”
昨晚看过直播的虽然人数不少,但这个时间点有熬不住的已经去睡了,反倒是盛荣白的粉丝本来都在观望,看到这些营销号,开始下场为盛荣白洗白发声。
如果不找人控制住,加上盛父之前明显是偏袒这个私生子,加上盛荣白的脸听说伤得挺严重,可能会毁容,弱势方卖个惨,加上这些污蔑的揣测……
姜登在这个圈子久了,看到听完他们的话依然不着急的盛荣欢:“你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做?”
他不信盛荣欢无缘无故会和霍献见面,还是凌晨,除非这也在对方的计划内。
“是,你们放心,我早有准备,让舆论再发酵一下,等正主亲自下场后,才好锤死不是吗?”他越是不回应,盛荣白和霍献愈发会觉得他没有证据。
如今只是营销号下场,这时候响应拿出证据,霍献事后来一句他不知道,哪里有霍献本人承认,再被打脸来得脸疼。
到时候霍献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品卑劣,会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姜登两人眼睛一亮,对视一眼,猜到一种可能。
既然盛老师提前让李导配合在那是时间点装作bug开启直播,显然对方是知道他们的目的,那么再提前防一手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放心过后,终于松口气,决定按照盛荣欢说的静观其变,先让热度更热一些。
果然,盛荣欢这边一直沉默不语,网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量反转洗白盛荣白的舆论,甚至有人拿出证明,说盛荣白是知道两人突然私下约会气不过,想故意吓唬盛荣欢,才弄了一个假的玩偶,只是瞧着有些逼真,并不是真的。
至于迷药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吓唬一下,反倒是他没想到,盛荣欢早就知道他要吓唬他,反而借机污蔑他,甚至让那只颇有灵性能听懂人话的黑猫,故意毁了他的脸,彻底让他出局。
#盛荣欢心机婊#的词条刚爆了没多久,终于坐不住的盛荣白和霍献先后发了微博。
盛荣白的微博很简单,言简意赅,发了自己昨晚拍下的伤口和包扎上药时的惨样,最后是录下的医生说他会毁容留疤的结论。
最后配上一段文字: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会落到这种境地。
照片上血淋淋的几道爪印狰狞可怖,瞧着都肉疼,一时间让不少人心里的天平立刻偏向他。
加上霍献的微博紧随其后。
@霍氏霍献V:@盛荣白,抱歉,我和荣欢重新在一起,没想到会伤害到你,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
霍献这句他和盛荣欢重新在一起,实锤之前营销号的爆料和臆测,立刻让舆论反转。
尤其是如果营销号说的是真的,岂不是他们被盛荣欢利用了?还有节目组说什么直播bug,这不是故意配合盛荣欢陷害人吗?
只是有大部分更理智的人觉得还能再等等,以过去盛荣欢对霍献的态度,两人在一起?谁信啊。
也就被霍献身份地位有滤镜的觉得对方是个香饽饽,实际上光是对方吊着盛大少这么多年,转头就和私生子在一起,这人品就有问题。
盛荣欢觉得时候差不多,这才让提前找好的律师把东西全都发出去。
律师一共发了三条,第一条,把从早上开始发布污蔑的营销号全都告了。
第二条,把下场的水军挨个告了。
第三条,代发的盛荣欢转告盛荣白和霍献的话:死锁吧,狗东西。@霍氏霍献、@盛荣白。[录音.wma]
盛荣欢这边太刚,立刻让营销号怂了,尤其是第三个录音,点进去听完,所有人都麻了,尤其是里面霍献那些智障发言,以及爆出来的惊天大瓜,砸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卧槽卧槽!怪不得这些年都在传盛大少对霍少豁得出去一条命,舔狗当成这样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感情还有这内幕?】
【啊啊气死了,霍献这个狗东西这些年可没少提及救命之恩吧?所以即使后来他喜欢上盛荣白,也没觉得他渣,结果所谓的救命之恩竟然是抢来的】
【麻蛋,带入一下霍大少杀人的心都有了吧?为了报恩把自己的名声、几年青春,甚至差点小命都搭进去,结果报了个啥?要报恩的早就死了?】
【就这样,这个狗东西哪来的脸说他大哥死了,还张口闭口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他口中的死人可是一手将霍氏发展壮大,要不是那位,他哪里来的脸得到的霍氏?哦忘了,要不是盛大少当年帮他,他还真坐不稳如今的位置】
霍献这边还在等着盛荣欢声名狼藉,以后等他退出圈子,没了这些光环,只要霍氏和盛氏压一压,走投无路之后,盛荣欢会知道他的好。
果然等发出去后,舆论开始反转,只可惜……只维持了没多久,他的笑容僵住。
盛荣白听到录音,整个人也不好了,一瞬间脸开始扭曲,幅度太大,以至于伤口再次崩了,血染红纱布。
他此刻却顾不上,咬牙切齿恶狠狠瞪着霍献:“为什么会有录音?!你不是说不会留下证据吗?你到底做什么吃的?”
霍献脸色也不好看:“我怎么知道……”
他点开评论,瞧着那一个个骂上热评的话,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又因为愤怒和不甘把手机直接砸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又是大哥!
大哥死之前所有人看到他,只会说霍颢的弟弟……只记得霍家有他那个天之骄子的大哥,他只是一个没出息的老二,他以后只配吃喝玩乐当个纨绔。
明明这些年他把霍氏管的也不错,大哥都死了七年……
为什么他还是甩不开大哥带来的阴影?
“霍献你……”
“滚!你也给我滚!”霍献不等盛荣白说完,恶狠狠盯着他,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立刻会扑上来咬断他脖颈的豺狼,哪里还有平时半分的温润尔雅,只剩下狼狈和戾气。
盛荣白被这样的霍献吓一跳,带了嘴边的指责咽了回去。
加上回神后脸疼得厉害,只能先退出去,但一打开门,就看到不知何时外面围了几个病患,看到他脸上的嘲弄鄙夷丝毫没加掩饰。
盛荣白张嘴想骂人,但想到这一层都是VIP病房,能住到这一层的身价不低,他不能再得罪人,否则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尽量忽视这些视线,他胸口憋着一口气,等回到病房关上那些刺目的视线,他气得哆嗦着手找到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一接通再也没忍住抖着嗓子气哭出声:“母亲……”
另一边,盛荣欢把事情交给律师后没再管,不用看他也能猜到网上会是什么场景。
只是想到会一遍遍看到那个名字,以免情绪受到影响,他干脆不去看。
他这会儿手里拿着两个东西,一个是他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生母的遗物。
自从多年前母亲去世,这件遗物他一直戴着,也从未觉得这东西会有什么问题。
可……
他看着另外一只手里一模一样的项链。
两边打开,里面一模一样的照片,即使仔细看也没有任何区别。
照片都是做旧的,甚至怀表样式的项链待久了的磨损都是一模一样。
左手上是他一直不离身带着的;右手边是盛荣白当时以为他晕了后一边伸手去拿他脖子上,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
当时黑猫蹿出来,盛荣白惊慌之下手一松,替换的这个掉在他手边,刚好被他藏了起来。
此刻望着一模一样的东西,盛荣欢心底涌上凉意。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不是自己鬼迷心窍,而是所有的一切,从很久之前,也许就是一场算计。
或者说,从七年前他找到救命恩人那一刻……就是一场阴谋。
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阴谋。
否则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年,霍家甚至就在北市,但他就是没找到,直到霍颢死了,他才得到救命恩人的消息。
从一开始给他的消息就是错的,说是霍献。
可只要霍颢活着,这个谎言很容易被戳破,偏偏一切这么巧,霍颢死了,他拿到消息,认错霍献,顺理成章。
更让他心底涌上一股戾气的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系统说霍颢阳寿未尽……
之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阳寿未尽却死了。
见识过世上真的有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他自己身上就发生这么多奇异的事,他无法不起疑,霍颢的死……也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甚至当年母亲的死……也有问题。
否则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出问题?
这个遗物他从母亲过世之后就一直戴着,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东西有问题,甚至盛荣白手里有一模一样的怀表。
他过去意识不清被操控被霍献迷惑住,真的是他以为的剧情操控吗?
或者,他从戴上这个怀表的时候,已经入了局,这东西才是造成他过去几年这么胡闹的原因?
如今他因为系统和突然出现的弹幕意识清醒,盛荣白以及他幕后的人不知道这些,只会以为控制他的东西出了问题。
所以不惜让盛荣白冒险设计这一切,来换走他贴身戴着的怀表,让他重新成为那个被霍献占据所有心神、为他生为他死的蠢货。
盛荣欢面无表情打开他一直戴着的旧怀表,打开,抠开最上层母亲的照片。
因为是遗物,也是母亲留在世上不多的照片,他平时很宝贝,除了会打开看照片,从不会碰触,生怕会摔坏。
更不要说这般撬开上面镶嵌一层玻璃的照片。
不远处黑猫奇怪瞧着他这举动,尾巴下意识摇了摇,但没上前。
不久前盛荣欢将他整只拢在怀里的触感仿佛还在,让他觉得心里怪怪的,下意识不想靠得太近。
直到盛荣欢撬开照片,翻开圆形的照片,背面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却是画满复杂而又古怪的符文。
因为过了很长时间,上面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子暗沉,但那些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随着最上层的透明玻璃罩撬开,盛荣欢嗅到一股很淡的味道,不香不臭,也没有血腥味,像是一种焚香后残留的味道。
他戴了这东西这么多年,从未闻到过味道,直到这一刻撬开,才清楚嗅到。
除了这张照片背面复杂的鬼画符,照片下又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也不会发现这怀表还有别的乾坤。
盛荣欢戴了这么多年,对这怀表很熟悉,从厚度来看,这第二层玻璃下肯定还有东西。
他毫不迟疑再次撬开,这一次不是照片,里面是迭的很小的一张符纸,因为保护的好,明黄色的符纸只是颜色暗了些,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盛荣欢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这里面还真的有问题啊。
符纸没有毁掉,所以盛荣白背后的人这些天一直没发现不对劲,直到他频频让盛荣白吃瘪,这才让盛荣白求助,导致对方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才让盛荣白换掉。
盛荣欢很快打开另外一个怀表,里面果然一模一样的鬼画符和符纸。
他将鬼画符拍下来,并没有贸然打开符纸,不用看大概也能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作用。
以免打草惊蛇,他重新将怀表恢复。
怀表没出问题,而他清醒了,并不是里面的符文毁了,而是他所在的小世界出了bug,让他自主意识清醒了。
而这个bug,应该和他在霍献头顶看到的弹幕有关。
既然这东西对他无效,在他还没摸清盛荣白幕后之人底细前,他不介意再戴一段时间。
至于盛荣白幕后的人,以前他怀疑是盛荣白有了什么机缘,所以三年前回到盛家顺风顺水,后来苗师傅以及他手里的东西,都可能是背后大师给的。
如今看来……这个大师是真的,但对方的身份,可能不是别人,正是盛荣白那个生母。
那个他只见过两三面,每次见到他都面露愧疚温柔如水的女人,后来在盛荣白成功留在盛家后,为了盛家的家庭和谐,主动出国,很少回来。
因为对方很少在他眼前露面,加上过去他对霍献的情绪作祟,他很少想起这人,印象也不深。
但是能在他生母遗物上动手脚,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想要毁了他,这么恨他的,除了这位他想不到别人。
盛荣欢猜到盛荣白幕后之人的时候,盛荣白回到病房,整个人都抓狂了。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再次成了跳梁小丑。
他一回来立刻打电话过去:“母亲,又失败了,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他竟然提前录了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提前做准备?还有他背后的师父,难道真的这么厉害?”
对面的声音依然平静:“慌什么?我让人查过,他身边并没有这么一位大师。”
“可他怎么突然拿出这么厉害的东西的?是不是这位大师连你的人都查不到?”盛荣白引以为傲的底气就是他这位生母,如今却狠狠打了脸。
之前母亲信誓旦旦说没事,结果呢?还是失败了。
还有他的脸,名声和脸都没了,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对面似乎也迟疑了,显然正是因为报告给她的消息让她才这么淡定,结果从自己儿子这边反馈的截然相反:“那个怀表呢?”
盛荣白这才想起那个东西:“我怎么知道?当时那么乱糟糟的,我的脸被那个小畜生抓伤,压根顾不上……”
对面沉默良久,显然很不悦 ,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半晌,才做出决定:“我这两天回去。”
盛荣白眼底一喜,随后有些担心:“可母亲不是说这段时间你在争一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可也没你重要,好了,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不过是一道伤口,别说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就算是不行,我也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对面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自负。
盛荣白一颗心彻底放下来,有母亲坐镇,他还怕什么?
接下来两天,因为霍献和盛荣白闹出来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人却像是突然消失一般。
第三天的时候突然爆出一个名声很好的老牌影帝婚外情,暂时将两人的热度压了下去。
盛荣白是在等自己生母甄佳滢回国,霍献那边是完全顾不上网上的舆论,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不好,倒霉透顶。
他住进医院一开始只是因为自己摔倒磕到脑袋,虽然肿了一个包,但没流血,只是有些脑震荡,休息个两三天就好了。
结果事情就出在住院的两三天,他遇到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意外。
喝水呛到,吃饭噎到,走路平地摔就算了,最后洗澡的时候滑倒,直接摔晕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才被特助发现,结果他还是病了。
而这只是开始,让他短短三天的时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断过,他甚至怀疑自己再住下去小命不保。
就在霍献想着自己要不要出院保命时,盛荣白就是在这时候带着甄佳滢上门的。
霍献看到盛荣白立刻想到他让自己丢的脸,如果不是盛荣白蛊惑他说毁了盛荣欢的名声,让他以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到时候他就能老老实实回来他身边。
如果不是他这么说,他怎么可能鲁莽发出声明……
结果立马被打脸,面子里子都丢了。
霍氏甚至因为连累,前两天被骂惨了,好在这两天因为那个影帝婚外情的事压了下去,否则霍氏那些老家伙肯定会再次让他退位让贤。
第45章
霍献看到盛荣白, 到了嘴边的滚刚要说出口,在看到紧随其后的甄女士神色变了变:“甄姨……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霍献一开始对甄女士很不喜欢,直到对方有次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避开被对家算计。
加上后来解释说当年她之所以生下盛荣白, 是被盛父骗了当了小三,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没联系过盛父。
直到她生了重病, 动手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这才想着托孤。
也是因此, 霍献对她的印象改观,连带的对盛荣白也好不少, 后来更是因为盛荣白长得像盛荣欢逐渐沦陷。
如今乍然看到许久不见的甄女士, 他再不想见到盛荣白,面对长辈, 还是客气想起身,只是刚要穿鞋起身, 脚下一个打滑, 差点哧溜儿出去。
霍献这几天见识到自己的倒霉,下意识闭上眼,完了,怕是又要添一道伤。
预想的摔倒没出现, 他被一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男子稳稳扶住手臂。
等霍献站稳, 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霍献一圈,目光定格在他发黑的印堂上:“这位先生,你没觉得自己印堂发黑, 霉运压顶吗?”
霍献下意识想说你才霉运压顶,但意识到什么:“我这是霉运压顶?不是单纯倒霉?”
甄佳滢上前,故作惊讶:“闽哥, 你是说霍二少被人算计了?”
被她称作闽哥的中年男人表情凝重点头:“霍二少是天生的帝王命格,运势很好,按理说身上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霉运,应该是有人对他做了手脚,才让他霉运绝顶。”
“严重吗?”盛荣白适时上前,装作很担心的模样。
闽哥点头:“要是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不知道谁和这位先生有这么大的仇,竟然下这么黑的手……这里还是医院,本就阴气重。这位先生越是住下去,怕是不出半个月,就会把命丢在这里。”
盛荣白倒吸一口气:“这……献哥,你接触谁了?谁要这么害你?”
他说完,定定盯着霍献,看到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铁青,嘴角弯了弯,果然还是要母亲出马,果然霍献信了。
他们自然不是突然来这里的,本来是想给霍献弄点事,谁知不用他们动手,这几天霍献倒霉在这一层很出名,他们听了一耳朵,决定过来。
霍献再喜欢盛荣欢又怎么样?面对一个想弄死他的人,再喜欢也要打个折扣。
霍献进医院最后一个接触到的,正是盛荣欢。
人为的霉运,能对他下手的,也只有盛荣欢。
霍献不想相信盛荣欢想他死,可想到他无缘无故摔在那个房间里,这几天又格外倒霉……
更不要说,甄姨是认识玄门那边的高人的,当年也是因为甄姨发现他身上运势低,将随身带着的护身玉佩给他,才帮了他一次。
这一次甄姨回来,身边这个中年男人一看气质就不凡,一眼看出他霉运压顶,明显不是一般人。
等这位闽哥接下来出手,他再也不会走路平地摔后,霍献真的信了自己被人差点害了。
盛荣白再回到病房时,心情极好,尤其是霍献对他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只是抬起手摸着脸,想到医生的话,再看向甄女士:“母亲,我的脸……”
甄女士看向不远处的中年男人。
闽哥对于盛荣白爱屋及乌,让盛荣白揭开纱布看了眼:“单纯医治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会留疤,只能用别人的运势造出一个福运阵,治疗效果加倍,能恢复七八成。”
盛荣白听到只有七八成不太满意,但也知道这是能达到的极限:“闽伯伯,要怎么造福运阵?麻烦吗?”
闽哥点点头,又摇摇头:“倒是不麻烦,但人选不容易找,需要命格极好的人的运势。命格越好、汲取的越多,你恢复的机会越大。”
盛荣白眼底攒动着光:“闽伯伯的意思,如果将一个命格极好的人的运势全都汲取出来,是不是能彻底恢复?”
“这种命格的人可不多。”所以他说的才有所保留,更何况,汲取太多,对方运势降的太低,很可能会死。
盛荣白和甄女士对视一眼,这几年为了帮上他,鱼塘里可有不少命格极好的富二代,随便一个应该是够的,但他想要恢复如初,能彻底恢复,为什么要只能恢复七八成?
想到这,盛荣白咬咬牙,瞬间想到一个人:“闽伯伯,你看这人怎么样?”他找到伏森旭的照片递过去。
闽哥看完挑眉,点头:“天生富贵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的命格,的确够好。”
盛荣白问道:“他能让我恢复如初吗?”
闽哥迟疑一番,还是开口:“那需要汲取他身上大半的运势,可能会让他早亡。”
盛荣白听到这话彻底放心,丝毫不在意一个舔狗会不会死。
伏森旭不是喜欢他吗?那么为了他的脸损失一点点运气也没关系的吧?
另一边,盛荣欢也没闲着,因为盛荣白霍献的事,节目拍摄继续暂停,但他没忘了度假山庄那浓郁的阴气。
这么多阴气一看背后的老板没少干坏事,只要解决,很可能让他得到不少功德值,而救醒乌金,需要的功德值不少。
白送上门的机会,他才不会不要。
只是他不打没准备的仗,刚好能趁着这个机会查一查幕后的老板。
这几天他已经找人查到幕后老板的消息,今晚他带着黑猫打扮低调来到一家酒吧,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昏暗的光,找到目标的卡座旁落座。
背对着的卡座里,一群年轻男女正在聚会,吃吃喝喝好不热闹,仔细听不少人都在恭维今晚买单的年轻公子哥。
“蒋少,听说你家度假山庄给一群大明星拍摄,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直播里那一栋栋小院子,一看就是蒋少家的山庄,没想到蒋少你们家还有这人脉?”
“就是,蒋少什么时候带我们也露露脸啊,再不然,认识一下明星也行啊!”
他们都是家里小有资产的,但和蒋家比又不太够,平时蒋家虽然富,但和那些有底蕴的世家又不同。
这次对方能搭上李导和那些大明星,尤其是里面还有姜登,那可是现任姜家主,如果能搭上……绝对能一步登天。
蒋少喝了两杯酒被捧得有些飘,但他心里虚,他爸蒋大富压根没让他参与过,他哪里知道?
他还是从热搜上知道的,可面对这些捧着他的人,他能怂吗?
“这算什么大事?回头我带你们过去……”
“真的啊,蒋少大气!来来,我敬蒋少一杯,我先干为敬!”这几天蒋少只带他们来酒吧不去会所包厢消费,他们还以为蒋家不行了,如今看来,是人家低调!
蒋少哪里看不出这些人捧高踩低,前些天他手上没多少钱,不带他们去那些高档的地方,这些人明显有些不上心,结果今晚,不是又巴结上来?
虽然老爸说最近不能去,但偷偷去一次也没什么吧?
再说了,听说这两天节目组出事暂停,不拍摄他带着人过去,就算被发现也不影响拍摄。
蒋少被一鼓动,满口答应等明晚带他们过去!
盛荣欢将这些话收入耳中,加上他打探到的蒋家事,这位蒋少正是度假山庄的老板蒋大富的独子。
从这些对话来看,蒋少最近手头不宽裕,被提及要去度假山庄时,蒋少明显迟疑,显然是被嘱咐过不能去。
但被这些狐朋狗友一催促又答应下来。
显然蒋大富应该是清楚自己山庄的问题,那就是故意的。
蒋少手头不宽裕,对于独子不至于抠搜……显然蒋家应该是最近资金出了问题,对度假山庄动手脚,是为了解决目前状况。
蒋大富二十年前发家,很快以极低的价格拿下度假山庄原本的地皮,后来建了这处度假山庄,顺风顺水二十年。
当年蒋大富之所以能低价拿到这块地皮,听说是原本这里要建设一个度假村,后来这里频频出现意外,山上接二连三失踪不少人,这才让人不敢踏足。
蒋大富在这个时机压低价买下这块地,巨资打造成度假山庄,后来营销住进来的客人运气都会很好,没两年就爆火。
后来更是重新扩建,打造的越来越高级。
现在明显是突然出了问题,否则蒋大富不会无缘无故放着这么爆火的生意不做,停业让给节目组拍摄。
至于蒋大富背后做了什么也不难猜,甚至二十年前山上失踪的人,很可能也和他有关。
盛荣欢确定他们明晚去度假山庄的时间,这才起身结账离开,只是刚走出门口,一辆车稳稳停在门口,有泊车小弟赶紧上前开门,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吊儿郎当的倨傲神情在抬眼看到门口刚好看过来的盛荣欢时僵住。
即使对方戴了口罩帽子,但肩膀上那只黑猫,加上认识这么多年,伏森旭还是认了出来:“是你?刚好我正要找你!荣白是不是你陷害的?你竟然让这个小畜生毁了荣白的脸,该死的,我要让这小畜生给荣白赔命!”
盛荣欢原本懒得搭理伏森旭,听到最后这句,眼神一沉,刚要抬脚踹过去,一道黑影比他动作还快。
“啊!”伏森旭刚骂完,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影子,扑面而来的锐利爪子吓得他一个激灵,往后踉跄两步,直接摔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的。
霍颢现在很清楚舆论带来的影响,这么多人看着,自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让盛荣欢动手。
他倒是没顾忌,毕竟是一只猫。
他只是吓唬,没真的要抓伤伏森旭。
不过这一下依然让伏森旭丢了大脸,等他被扶起来,一人一猫早就走了。
他想到自己刚刚吓得尖叫的模样,脸色难看之极,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把抓过泊车小弟手里的钥匙,大步回到自己车里,嗡一下开车跑了。
这家酒吧他再也不会来了!
啊啊丢死人了!
车开出去十分钟,电话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他才想起自己来酒吧的目的,是盛荣白说他有一样东西忘在朋友那里,让他来酒吧替他拿回来。
他来酒吧,是要接头和盛荣白口中的朋友见面。
结果刚刚到门口遇到盛荣欢丢了大脸,竟然忘了。
此刻接通,伏森旭脸色有些赧然,他自然不想说自己丢脸跑了压根没想起来:“荣白,我身体不舒服,就、就没去,要不重新约个时间?”
盛荣白在电话那头看不到的地方脸色不好看,怎么回事?伏森旭以前遇到他的事可是很在意的,这次竟然爽约了?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约了时间。
那边伏森旭挂了电话才松口气,想到自己刚刚丢的脸,更气了。
盛荣欢这边心情丝毫没受到影响,也不知道自己间接坏了盛荣白的好事,他回到车上。
边往回走边顺便打开面板,想着这两天闲着没事,有枣没枣打一下,万一刚好碰到哪个倒霉炮灰,让他赚点能量值。
本来不抱希望,毕竟只有在一定范围内,才会出现名单。
结果刚打开,没等他刷新,竟然主动跑出来一个小界面。
盛荣欢等红灯的功夫,抬眼瞥过去,等看清小界面上的名字:??
盛荣欢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炮灰系统里见到伏森旭的名字,怎么看对方都不像炮灰,顶多是舔狗。
加上伏森旭作为盛荣白出场率很高的舔狗,如果他是炮灰,弹幕肯定第一时间会点出来,结果这几次他可一次没看到伏森旭会是炮灰结局。
还是说哪里出了问题?
盛荣欢在车上的时候没点开小界面,回到家,洗了澡,给黑猫准备好水和食物,这才盘腿坐在沙发上,点开小界面。
直到看完盛荣欢依然是满脑子问号。
着实是伏森旭的生平……很奇怪。
别的炮灰,至少炮灰前有个预兆,循序渐进成为炮灰,甚至因为怨气太深,被告知后怨气值暴涨,让盛荣欢得到怨气值。
伏森旭这边……
怨气值8。
盛荣欢第一次见到怨气值个位数的,加上这突兀的生平,让盛荣欢面上的表情格外奇怪。
不怪伏森旭目前怨气值是8,按照他死之前的生平来看,无论是身份地位颜值,即使达不到霍献这个级别,也只是稍微低一级而已。
从出生到二十多岁,顺风顺水,没吃过一点苦,唯一的苦,大概是求而不得。
但因为比不上霍献,即使没能得到盛荣白的心,当个朋友也挺乐呵,并不怎么在意。
结果怎么看都一辈子过得不错的富二代……一周后会突然出意外没了?
出意外的方式还有些戏剧性,有人想自杀,伏森旭刚好碰巧经过,被砸个正好,两人当场没了命。
盛荣欢喊出系统:【伏森旭这生平,怎么看都奇奇怪怪的,他不会是原本不在炮灰名单里,某些不可知的原因让他突然炮灰,所以才会出现的吧?】
系统:【……】
系统没吭声,但盛荣欢感觉到它在。
对方回答了他反而不会确定,但对方的沉默,反而让他确定什么。
盛荣欢嘴角扬了扬:【让我猜猜,就算之前不符合炮灰,但命格被改,也会出现在炮灰名单里对不对?他原本的命格不是这样的,是发生了什么,要被改变,才会出现?】
系统:【……】
盛荣欢:【这个节骨眼,他的命格突然改了,死亡时间是一周后,去掉命格改变时间,那么他是这两天被改命……能让一个富贵命格突然变成炮灰命格可不容易,让他这么不设防的人,除了伏森旭的父母亲人,只有盛荣白一个了吧。伏森旭的亲人肯定不会害他,那就只剩下……盛荣白?
让盛荣白牺牲这么好用的一个舔狗,还是命格这么好的,除非他所求甚大。让我猜猜看,这个节骨眼,能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改变的,除了他不堪的名声,只剩下脸。
他是想用伏森旭一身的富贵命格换他的脸?哇喔,怪不得都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啧啧啧,伏森旭知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荣、白,想要他的命呢?】
阴阳怪气的荣白两个字,听得系统头皮发麻,终于装死不下去。
系统:【宿主,这不是我一个统能改变的。】
盛荣欢也没打算从它嘴里听出什么,从一开始就看出来,系统隐瞒了不少东西,这也是他从一开始隐瞒弹幕的原因。
他没再理会系统,确定他想知道的已经足够。
盛荣白在此之前肯定没这个本事,否则之前不会一次次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对付他。
如今这种厉害的手段,既然不是出自他手,只能代表……他的生母回国了。
盛荣欢很快给姜登发过去一个消息,让他帮忙查一下最近回国记录里,有没有一个叫甄佳滢的,和她一起回来的都有谁。
姜家能站稳这么长时间,私下里有些不对外人道的手段,让姜登查,才会不打草惊蛇。
没多久,姜登发来消息,比他想要的更详细。
姜登:【两天前回国的,和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叫闽行人的玄门中人。】
姜登发过来的,还有闽行人对外的身份。
姜登自从知道自己差点遭了道,对这方面很在意,专门私下里查了查,加上闽行人在业内小有名气,他顺便一起把调查出来的一并发过来。
盛荣欢没多问,打开有关闽行人的消息。
闽行人,五十岁,官方玄门协会北市分部副会长,两年前为协会做出重大贡献重伤暂停一切职务出国养伤,三天前回国,两天前重新回到北市分部恢复职位。
姜登很快又发来一句:【听说这个闽行人在圈子里名声很好,也很厉害,他既然和盛荣白生母一起回来,交情应该很好,难保会偏袒盛荣白,你小心一些。】
盛荣欢回过去一句放心。
名声再好又如何,还不是为了私心对一个无辜之人下手,这种人,怎么配披上官方的皮?他早晚要把对方这层皮扒下来。
以前他不知道甄佳滢身边有玄门中人,自然也不会往不好的方向想,加上这对母子是三年前出现的,那时候母亲很多年前就没了,他压根没怀疑过母亲的死和盛荣白母子有关。
可如今,他身上母亲的遗物有问题,很显然,母亲的死……没有这么简单。
盛荣欢攥紧手,如果之前他只是觉得盛荣白只要不撞到他手上,那么他不会对他们怎么着,现在很可能母亲的死有问题,他也要相应做出改变。
不过在查清楚之前,他没打算告诉舅舅。
甄佳滢有些手段,难保舅舅一怒之下做出什么着了道。
同时盛荣欢头一次这么迫切想赚取能量值,以及汲取这方面的知识。
他背后没有所谓的高人,如果这时候甄佳滢不惜一切让这个闽行人对他下手……他不一定有万全的准备能全身而退。
所以最近只能更加低调一些。
黑猫一直观察着盛荣欢,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虽然没说话,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焦躁,虽然强行压下来,但依然泄露出一些。
他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可能是看到什么。
他暂时做不了什么,想了想,走过去,跳上沙发,在盛荣欢身边蜷缩趴了下来,无声无息陪伴。
盛荣欢眼底涌上来的躁意压了一次又一次,他想着自己不应该被情绪左右,但他本来就不是多沉稳的性格,否则当初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么多年,也不会一怒之下跑去坟墓前喝醉。
只是他对外表现得好,只有压制本性才能让他冷静。
可这是他的生母……
即使他有记忆以来对方已经不在了,知道对方可能是被害死的,他想冷静,努力让自己控制情绪才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可还是……怒气翻涌,让他想现在就去不管不顾弄死那对母子。
当然,还有他那个不配为人夫为人父的父亲!
繁杂的情绪铺天盖地下来,最后手旁边有细微的动静传来,暖意隔了一个巴掌的距离,还是被他捕捉到。
他垂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黑猫,蜷缩成一小团,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他一直上涨的怒火,一点点被平息下来。
一人一猫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巴掌的距离,静默无声坐了很久。
还好,他还有乌金,还有霍颢……
至少在这世上,他不是孤独一个人,还有他们和舅舅他们陪着他。
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能左右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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