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be结局
苏格兰会不会就是那个背叛者?
乌丸莲耶没有思考很久,他觉得若是有这个可能性,就不能忽视。
从小在组织里长大又如何?人心是不可信的。真正会在危机到来时全心全意为组织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既然如此……
“不必让苏格兰醒来了。”老人这样吩咐道。 “既然是合格的试验品,就让他一辈子都留在实验室里吧。”
身后有人应声,老人没去管,只是看着下属送过来的实验记录思索。
就算苏格兰好用,又如何呢?
他和贝尔摩德,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罢了。
贝尔摩德怕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更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离组织的掌控,哪怕主动和特务机构、情报组织合作也不可能。
他会放任贝尔摩德在外,不过是因为组织现在没能拿出稳定的药物让他继续银色子弹计划。
贝尔摩德和苏格兰都是如此。
但若是组织要隐匿的话,可不能让珍贵的实验体流落在外。
“将贝尔摩德召回。”乌丸莲耶下令,“把她和苏格兰一起封存,通知研究员做好转移的准备,明天中午12点就派人去将要用的东西运走。”
他建立这个组织已经太久太久,隐藏在阳光找不到的角落太多年,对于风吹草动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公安对组织的渗透太过有计划,也太过笃定,这简直是在乌丸莲耶敏感的神经上跳舞。
“其他代号成员不需要通知吗?”管家多嘴问了一句。
“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组织的存续贡献力量。”老人的语气毫无起伏,像是在说路边的小猫小狗。 “那些人没了可以再找,世界上永远不缺这些愿意用别人的血来换金钱的家伙。”
“至于朗姆。”
老人冷笑了一声。 “他很想掌握这个组织的样子,那就让他掌握吧。”
如果朗姆真的能带着那些家伙闯出公安的渗透和各方围剿,那也不错。
“明白了。”管家的脚步声微微响起,又渐渐隐匿。
而这一切,来到BOSS身边的苏格兰都尚未得知,也没有预料到。
第二天他们前往青鸟药业,苏格兰躺上试验台。注射进身体的药液带来熟悉的冰冷,穿过血管蔓延进胃里。男人双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等待检查的下一个步骤,却渐渐涌起了无可抗拒的睡意。
他意识到不妙。
常年的实验带给他的是一副产生强烈抗药性的身体,一般的麻醉药很难将他放倒。低地酒偶尔说起他如此难缠的特征,告诉他现在想要迷晕你至少需要能放倒一头牛的药量。
苏格兰当时还在反驳说这不是挺好的嘛从此以后没有人能用迷烟迷药将他撂倒。
所以现在,组织不会在他身上真的用了堪比药倒一头牛的药量吧……
苏格兰躺在试验台上胡思乱想,趁着还没有陷入昏迷,偏过头去看不远处乌丸莲耶的表情。
老人看起来像是很关注他的现状,削瘦的颧骨和略显突起的眼球搭配在一起形成一副瘆人的画面。苏格兰望过去,立刻便明白了老人的打算。
是这样啊。
原来如此,他想要放弃组织的一切了。
本以为乌丸莲耶家大业大,就算是要放弃,也不会这么快就作出决定,而是要等到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好之后再舍弃掉那些已经暴露的部分。
这么多年的发展,一步一个脚印探出去的部署,竟然算不上重大沉没成本吗?
乌丸莲耶这样做,甚至不能说是断尾求生了,完全是只留下心脏,剩下的部分全部抛弃!
果然,能成为地下世界的威胁,他确实有几分本事啊。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苏格兰抵抗着头脑中不断传来的睡意,思索究竟该如何给公安留下线索。
他身上带着的联络器早就在靠近乌丸莲耶身边时被上交了,和公安联系的话根本不可能。但他有交代志保,若是计划出了差错,那就由她自己来联系公安。以志保的聪慧,应该能借此逃脱组织的掌控吧。
但他要给降谷零留下线索。
苏格兰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将手指勾上去,靠近了袖口。
他在衣领、袖口这样的地方留下了一条扎带。就像是很多地方会用来绑柜子门、绑自行车车轮的细长扎带,尼龙材质,顶端尖锐。
因为不是危险物品,更不是金属,反倒被留了下来。
他的身上有组织留下的定位器,然而陷在皮肉之中。平日里他不敢剜出来,怕被组织发现,只好做了屏蔽器带在身上。好在组织在他与长野一刀两断的时候,就放松了对他的监管。
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时日,也是这东西该重新启用的时候了。
志保那里的联络器能直接连接到他身上的定位器。或许有一天……
苏格兰狠狠心将同样植入皮肉的屏蔽器剜了出来,鲜血染红了伤口附近的衣衫,却没能引起任何注意。
他强撑着意识,动作缓慢地把扎带扣在一起,在被实验员遮挡住的时候扔去试验台下,才放松了强撑着的一口气,昏睡过去。
苏格兰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之后,实验员立刻将他转移进了冷冻仪器中,彻底封存。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消失,浮世绘画家绿川唯没有音讯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毕竟画家嘛,总是要出去采风的。
就算编辑发现不对,他消失的消息在女明星莎郎·温亚德车祸死亡的新闻下也显得特别不值一提。
唯一意识到了不对的人或许是降谷零。
知更鸟与他断开了联系,降谷没有办法主动寻找。但苏格兰,苏格兰不该悄无声息消失,连个简讯都不留给他。
松田在将人送回医院之后就将地址传递给了降谷,公安派人监视过一段时间,见到苏格兰上了一辆黑车,也曾试图跟上去,却在半途就被甩开,再也找不见踪影。
从那时候开始,他便丢失了关于苏格兰的消息。
毫无头绪,毫无线索,没有人知道苏格兰去了哪里。而降谷零本该有限按部就班推进对组织的围剿,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苏格兰的话,或许他就要永远失去他了。
这种预感渐渐和多年前那一幕重合。
小小的降谷零等在公寓里,从日头初升等到夕阳西下,没有人走到他身边。那时他就知道他等不到诸伏景光的出现了。
那么,现在呢?
会不会像是梦里那样,他永远只差一步,拼尽全力也无法挽回hiro的生命?
降谷零无法将心中的恐惧诉之于口,只有在和萩原交流的时候能泄露一二。
半长发的警官听着他的倾诉,神情严肃道:“小降谷,永远不要小瞧你的预感。”
降谷零怔愣一瞬。
不要小瞧我的预感,吗?
可我要到哪里去找他呢?
*
一天后,苏格兰与贝尔摩德被冰封在冷冻容器中,储存在了乌丸会社的地下室。
三天后,核心研究员全部转移完毕,宫野志保看着组织为自己准备的新实验室,攥紧了口袋里的联络器。她想找个身边没有人的时间打开联络器的信号定位装置,却被死死监视着。
宫野志保也彻底失去了与兄长之间的联系。
少女本想凭借着自己与兄长之间的关系向组织提出见哥哥一面,却被组织用“苏格兰现在有事”直接驳回。
宫野志保便知道出事了。
她不再等待,而是在某个夜晚临睡前,在浴室内将联络器拿了出来,拨通了储存在其中的号码,并在组织发现研究所内部的电讯号之前,将之藏在了浴室的水箱中。
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降谷零收到定位带着公安的人赶到研究所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的废墟。
整个研究所内一片狼藉,流露出兵荒马乱的地面上散落着纸张和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不知名的液体在流淌,发出难闻的气味。降谷零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防毒面具才敢踏入实验室,然而这些被留下的纸张上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来晚了。
但他从接到信号,到集合公安带人抵达研究所,总共只花费了三个小时。仅仅是三个小时,整个研究所就能被彻底清空吗? !
降谷零来到他记录下的信号最后发出的地点,只看到一个被掀开的水箱,和一个浸在瓷砖水渍中被打碎的联络器。
知更鸟的联络器。
降谷零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哪怕之后公安将组织的绝大部分基地都掀开,逮捕了包括琴酒和朗姆在内的大部分代号成员,并且切断了组织在政界和商界布置的所有后手,他也没能得到一点关于苏格兰的消息。
他知道这次行动是成功的,他们遏制了组织的扩张,上峰对于他们的成果也很满意;但他也明白,这次行动实际上是失败的。
他们没能将苏格兰救回来,没能逮捕贝尔摩德,也没能找到黑衣组织的幕后BOSS ,这意味着终有一天黑衣组织会再度崛起。
金发的警察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办公桌上已经不会再响起的联络器,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再度潜伏回组织内去。
决不能满足于现今的结果而就此止步,他要把hiro带出来,要把组织连根拔起!
他说到做到。
第103章
番外2日常
01、
景光很少独自外出买菜。
或者说他其实很少独自一人出门。因为公安不放心他自己出去,家里人也不放心。
景光觉得爸爸妈妈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很小的时候,个头矮矮,非常让人不省心。总觉得他自己出门又要丢。景光没法跟他们解释那次完全是意外,但父母的关心让他还蛮开心的。
两辈子加起来,他能和父母相处的时光,也不过就是短短的七年。
父母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代表着亲情的符号,没有脸,也没有声音。若不是他这辈子长大后有机会偷偷回长野看望父母,他真的会想不起来父母的面容。
他对父母饱含愧疚。
而父母对他也同样充满了无处安放的担忧。
有时景光会觉得有点累,看着爸爸妈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心里并不好受。但他也得承认,这是只有时间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还是不要挑战他们的神经了。”景光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翻搅着锅中的浓汤,一边和降谷零通电话。
“哥哥之前告诉我说爸爸妈妈本来打算请长假在家照顾我的,这就有点吓人了。我觉得我不应当和七岁时一个待遇。”
降谷零在电话另一边笑,笑完后又安慰他。 “叔叔阿姨只是太想念你,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罢了。”
景光:“我知道。”
离家20载未曾相见的父母与孩子,相处起来自然会有隔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能交给时光慢慢解决。
“我差点就忘了,zero,我打算做点小食,要不要给你们准备一份?现在跨城市物流也很便捷,几个小时就能送到。”
降谷零:“好啊,你打算做点什么?”
“我看看,本来是烤了点黄油曲奇准备装袋的,不过既然要给你们带一份的话,你吃不吃三明治?”
“是你改良过的那个配方吗?”
“对。”景光笑起来,“本来是我妈妈的做法,我自己修改了一下酱汁的配比。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是啊,我很喜欢。”降谷零说。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那是梦境里那个降谷零少有的怀念你的方式。
你不会知道在你死去之后,另一个降谷零变成怎样沉默的模样。
我当然会喜欢,就好像我其实一直没能真正分清梦里的我和现实的我交叠的情绪,我想要靠近你,就好像也能够拥有哪些本该属于我们的、失落的过去。
“哎,想吃炸鸡排。”降谷零突然说。
“炸鸡排从长野送到东京会凉吧。”景光顺着他的意思道:“等你下次过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做。”
“好。”降谷零答应了。
电话挂掉后,金发的警察把风见叫进来。 “大概两三个小时候上岛会回来一趟,你注意看他身上有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就把他带过来的东西交给我。”
“明白。”风见裕也点头。
诸伏景光说要给他送吃的,并不意味着送来的就只有食物。
有时候,一些不方便在电话里直接沟通交流的东西也会被景光用这种方式送到他手上,降谷零很清楚。
会跟在诸伏景光身边的,不仅有零组的公安,还有其他部门过来观察状态的警察。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各个部门的领袖,与政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降谷零不能强硬拒绝一切,却能想方设法牵制他们不要打扰诸伏一家的生活。
清理组织虽然理掉了很多与组织有合作的政客,但更多明哲保身、作壁上观、既不偏向组织也不偏向公安的墙头草,才最烦人。
降谷零捏着鼻子坐回办公室,准备接下来继续和政客斗智斗勇。
另一边的长野,诸伏景光笑眯眯将黄油曲奇和三明治一起撞进保温盒子里,塞进袋子中递给门外守着的小公安上岛。
“辛苦啦。”
小公安僵硬着接过袋子。 “还是送给组长是吧?我知道了。”
“里面有一盒是给你的。”景光指了指小号的盒子。 “去东京的时间加上述职,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吧?给你准备了三明治,是我的拿手菜哦。尝尝看?”
小公安胡乱点点头,迅速消失在景光的视线里。
“诶,太容易害羞了吧。不就是又被我发现在哪了,脸要学着厚一点啊。”景光摇摇头失笑,转身走回房子。
厨房的灯光亮起,景光站回台面前,看着咕嘟咕嘟冒泡泡的汤锅,露出一个柔软的表情。
他没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和家人坐在同一屋檐下,什么腌臜阴暗的事情都不需要想,只要快快乐乐享受在一起的时光就好。一起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一起看一部老电影,一起吐槽某个演员,又或者说说工作上的趣事。
连哥哥都不会守着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反而很愿意做倾听闲话的那个人。
真好。
六点多,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景光从厨房里探出头去,看到诸伏爸爸拎着一兜菜进门,身后则是两手空空的妈妈。
“欢迎回来。”景光对他们展露微笑。
这样的日子很好,非常好。所以那些想要毁掉他幸福生活的家伙,完全不值得原谅,一个都不能放过。
景光哼着歌从锅里舀出汤来。
02、
“松手。”
“不松。”
“松手。”
“不松。”
“混蛋卷毛!给我松手!”
“我就不!凭什么景老爷只给你一个人送吃的!”
零组组长的办公室里,正在上演世纪般的一幕。
零组组长和爆处班王牌要打起来啦!
萩原研二悄咪咪缩小身体,和伊达航一起一人举一个小旗子,为两人挥舞呐喊。
萩原研二还兼职解说。
“好的!现在我们看到小降谷和小阵平正在争夺小诸伏送来的三明治与黄油曲奇!”
半长发男人语气激昂。 “两人紧紧握住了袋子的两段!谁都没有后退!小降谷率先出招!一招猛虎掏心直指小阵平胸口……!啊呀小心!”
伊达航:“……诶躲过去了!”
“哦哦哦小阵平躲过去了!然后反手一个高抬腿!试图攻击下盘!”
伊达航:“挡住了!”
“没错小降谷挡住了!两个人你来我往剑拔弩张!现场充满了紧张的氛围!哦目前陷入对峙当中!”
伊达航:“哈哈哈!”
降谷零额头爆出青筋:“你们两个少在那边说风凉话啊!”
萩原研二收起拍照录像的手,托腮蹲在一旁。 “那怎么办嘛小降谷,你们现在在打架诶,我可不想冲进去被你们两个围殴。”
“啧!”
伊达航拍拍萩原肩膀。 “来我教你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萩原乖乖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什么?”
“就是……”
伊达航眼珠一转,在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拉扯到附近的时候,猛地伸手一抓!
“就是这样!哈哈!”
降谷:“!!”
松田:“!!”
两个人同时间转头:“班长!”
“哈哈哈!”伊达航笑着打开袋子,“你们两个啊,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男人仗着自己个子高直接将保温餐盒取了出来,掀开盖子。 “哇,放了很多嘛。看来诸伏也准备了我们的份啊。”
降谷和松田对视一眼,双双松开放在对方身上的手。
“班长!不准自己都吃了!”
四个人打闹着分享了一盒子的三明治和黄油曲奇。
“还是想说诸伏这家伙太厉害了,很擅长做这些啊。”伊达航回味着三明治的味道,“这个鸡肉到底是怎么腌制的,好香。”
“大约是放了一点香料。”降谷零检查着景光送来的信息。 “话说你们也太闲了吧,干嘛突然跑过来抢我的吃的?”
伊达航拿牙签扣了扣牙,然后将牙签扔掉。
“那对幼驯染为什么过来我是不知道,我来是因为公安医院里那个从组织逃出来的实验体清醒了。”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到底是谁。
是那个侥幸活下来的炸弹犯。
金发警察点头。 “这事我会跟进的。”
萩原:“我觉得我和小诸伏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诶。”
半长发的男人眨眨眼,目光停留在降谷零手里的白纸上。 “公安的人手还还是太少了,当初围剿组织有很多漏网之鱼呢。”
比起在东京出没的组织成员,能摸到长野那边的更令降谷零警惕。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极其隐蔽,能被景光发现,是偶然的可能性太小。
“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也好,他们自己跳出来总比缩在某个角落让人找不到强。”
“就是说。”松田坐在沙发上向后一仰。
“真是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天。”
降谷:“什么?”
“这么无所顾忌地、五个人齐全地在一起?”松田偏头看过去。 “你不会猜不出来吧,金发大老师?我们做的那所谓‘梦境’,究竟是什么东西。”
降谷零沉默。
一个梦里的自己死去就再也不会出现的梦境,一个会随时间流逝向下进展的梦境,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很好猜吗?
但到底为什么是他们拥有梦境,降谷零并不想深究。
他只想把握住现在来之不易的生活。
“……没关系,就当作不知道好了。如果hiro不愿意说的话。”
降谷零这么回答。 “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最重要的永远是我们彼此。
“哎,所以小降谷接下来要加班了对吧?”萩原突然眨巴着眼睛问道:“好诶!那我要和小阵平一起去找小诸伏玩啦!”
降谷零:“??”
降谷零:“等下,你们怎么又休假!”
可恶,去找hiro怎么不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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