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姜春桃刚要往谢鹊起房间来, 简星洲一个高抬腿,原本在地上的小盒在姜春桃还没有看见前以音速飞了出去。


    0.01发热甜美草莓味碰碰球一般在房间里弹出几道射线,撞击了一番,最后滑到了谢鹊起的床底下。


    “诶呦我的天。”


    简星洲的高抬腿毫无征兆, 把刚走的门边的姜春桃吓了一大跳, 惊吓一点不比刚才黑灯瞎火简星洲突然大喊蜡烛灭了少。


    她瞪大眼睛看着简星洲的侧脸道:


    “星星, 这是怎么了。”


    孩子今天情绪挺激昂、又是大叫又是踢腿的z


    简星洲小时候就有活力, 没想到长大也没变, 还和小时候一样。


    简星洲站在谢鹊起房间门口头皮都要炸了,对着姜春桃, 脸上强扯出一个抽搐的笑,打马虎眼道:“哈哈哈哈, 挺久没见,看见他俩太激动了, 一下子没控制住。”


    说着又欲盖弥彰抬腿踢了两下。


    因为学散打,腿踢的虎虎生风。


    是。


    他们三个从小在一起玩。


    姜春桃见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也跟着一起笑,随后想到什么, 口吻中略带有些意外道:“星星, 你不会还不知道小鹊和小烛和好了吧。”


    简星洲为了让自己的反应合理一点,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我看见陆景烛在才知道他们和好了。”


    姜春桃看向谢鹊起:“小鹊, 你怎么没告诉星星一声。”


    这么大个事,简星洲现在才知道。


    怪不得孩子又是叫又是踢腿的。


    谢鹊起随口回道:“最近忙, 给忙忘了。”


    姜春桃也不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什么时候和好的,谢鹊起这次回来说自己和陆景烛和好了,她还猜是上次他俩一起去山区支教遇上泥石流和好的呢。


    当时她在新闻上看到两孩子在一块新闻就想问, 但谢鹊起没主动提,她也不知道当时谢鹊起对陆景烛的态度如何,就没问。


    但现在听谢鹊起说这几天忙,忘了告诉简星洲,估计俩孩子和好还没多久。


    不然要是从山区支教回来开始算都好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谢鹊起不可能忘记告诉简星洲。


    那现在简星洲激动的样子就正常了,没跳房梁上就不错了,


    本以为简星洲还和小时候一样活泼好动,这一比,行为一下子就克制了,比小时候成熟多了。


    好在做完休息后,谢鹊起和陆景烛把东西都收拾了,除了一开始被简星洲踢走的0.01发热甜美草莓味,房间里没有别的能露出破绽的东西。


    陆景烛拿着扫把和撮子出来递给姜春桃。


    姜春桃接过,看着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身睡衣,“你俩赶快换衣服吧,换完咱们下楼吃饭。”


    陆景烛: “行。”


    谢鹊起:“行。”


    俩人异口同声。


    这时谢军从储物柜里拿了花露水出来,“小烛,来,你往身上抹抹。”


    最近这阵蚊子可毒了,包一咬就是一大个。


    要说治蚊子包,什么药膏都没有花露水管用,就是味有点大。


    把花露水递出去时,谢军瞄到谢鹊起的脖子,“诶呦,小鹊你脖子上咋也都是,你屋里纱窗是不是坏了?”


    谢鹊起连忙抬手在泛红的地方抓挠,一副很痒的样子。


    挡住要去房间里查看窗户的谢军,冷静道:“没有,我开窗时纱窗都好好的,估计是白天开门时候外面的蚊子跑进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陆景烛和简星洲往房间里推。


    “我们进去换衣服了。”


    说着房门“碰”的关上,三人进了房间。


    他们进屋后,谢军转身进厨房,准备洗点水果给他们送进去。


    “我洗点水果给他们送进去。”谢军把洗好的苹果车厘子放进果盘里,就要往谢鹊起房间走。


    孩子们和好了他也高兴,想去凑热闹。


    姜春桃拦住他:“别送了,他们仨在一起肯定有点高兴话要说。”


    房间里——


    简星洲胳膊一手一个夹着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头,嘴里骂道:“你俩个狗他妈去酒店能死!”


    他刚进来看见陆景烛的鞋都他妈吓死了。


    鬼知道他当时有多慌。


    在学校没燃成舍利子,回N市一趟差点燃没了。


    简星洲骂骂咧咧:“你俩一天到晚gay gay gay,我他妈成你俩爱情保安了。”


    没他,今天他俩直接完蛋。


    谢鹊起和陆景烛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回来,谢军和姜春桃告诉谢鹊起他们今天不回家的。


    谢鹊起拍着简星洲的手臂,“你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简星洲回答:“惊喜,我咋告诉你。”


    告诉了那还叫惊喜吗?


    好在有惊无险。


    报复完他俩,简星洲出去吃水果,陆景烛和谢鹊起在房间里换衣服。


    陆景烛把0.01超薄发热甜美草莓味从床底捞出来,谢鹊起拿过扔进抽屉里。


    “看来只能下次再用了。”


    原本两个人是打算一会点个夜宵看个电影,临睡前再打一炮的。


    没想到家里突然回来人了。


    陆景烛靠近他,低头脑袋碰着他的脑袋,


    “语气听着挺遗憾啊。”


    谢鹊起抬起桃花眼,挑眉:“你不遗憾?”


    不知道谁刚刚最后在浴室里结束时搂着他不撒手。


    陆景烛侧头在他脸上亲一下,“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事呢。”


    谢鹊起在他颊侧回亲一口,“跟你我就喜欢。”


    陆景烛抱住谢鹊起像摆钟一样慢慢摇晃,一时间腻歪的不行。


    对于今晚准备再打一炮的计划被打破,俩人也沮丧,互吻一下,以表安抚。


    以后有的是机会。


    换好衣服后走出房间,谢鹊起和陆景烛吃了点水果后,一行人到小区楼下街边的一家烧烤店吃夜宵。


    为了庆祝谢鹊起和陆景烛和好,和简星洲大老远从H市回来陪谢鹊起,谢军特意点了啤酒。


    孩子们都成年了,能喝酒了。


    就是以前未成年时不让喝,他们也自己偷偷喝过。


    对于未知的事,少年总是充满好奇。


    此情此景喝点酒情绪更高涨,更开心。


    天有不测风云,为了谢鹊起和陆景烛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简星洲特意坐在了俩人中间,并环顾四周,确保附近没有哪家老板不要脸的捡了小女孩狗不还。


    一旦发现,他将在事情闹大之前重拳出击。


    谢鹊起和陆景烛平时不怎么喝酒,一个因为平时忙,又有工作又有课业,另一个是运动员,一般不饮酒。


    但今天高兴,谢军点了一箱啤酒,他俩一人就先喝了三瓶。


    一是庆祝他们都要奔向更好的未来。


    二是俩人见面时间从半年一见,现在变成了一个星期一见。


    三是他们苦尽甘来,八年敌对消失重新回到了彼此身边,愿意靠近彼此,支持彼此,爱彼此。


    一桌人干杯时,谢鹊起稍有微醺,不免热泪盈眶,他看着围着桌坐的一圈人。


    原来人真的可以这么幸福。


    他所爱的人,爱他的人都在身边。


    陆景烛发现他的眼泪,知道他是高兴的,故意逗他:“诶呦,怎么哭了?”


    谢鹊起拿着酒瓶和他碰了一下,“你管我怎么哭。”


    谢鹊起哭可是新鲜事,长大后他的情绪嫌少外露,只有熟人知道他私下成熟稳重背后的调皮活泼。


    陆景烛大手揽过他的头,揽皮球一样揽过来,额头抵着额头跟他蹭了蹭。


    简星洲一头槌把他俩分开,“你俩当我死了。”


    喝点酒又在这gay gay gay的,能不能注意点。


    陆景烛瞧他一眼,笑道:“把你忘了。”


    说着三个人头顶头靠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他们仨一想到什么馊主意就头对头靠在一起密谋。


    谢军和姜春桃看着他们三个哈哈笑。


    吃过饭后谢军提议随便走走散散步,虽然喝了不少啤酒,但谢鹊起和陆景烛并没有多醉,脑子依旧清醒,路也能走直线。


    上次实属是大排档老板闺女酿酒有点东西。


    但也得感谢那杯米酒,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嘴对嘴亲一块。


    陆景烛走在后面,姜春桃落后两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小烛,当年的事姨一直没好好谢谢过你。”


    当年要不是陆景烛在谢军病危之际拿来了八十万,现在说不定就没他们这个家了。


    陆景烛看着前方谢鹊起的背影,“姨,没什么好谢的,小鹊小时候一直保护我,没他我还被欺负呢。”


    没谢鹊起,他不会度过那么快乐的童年。


    童年治愈一切。


    每当他熬不住时带他走过漫漫长路。


    当时陆景烛姑姑带着陆景烛拿着存有八十万的卡在医院出现时,姜春桃痛哭流涕,她问陆景烛钱是哪来的。


    陆景烛说是他打球和拍广告的钱,让她拿去用。


    姜春桃看着陆景烛手臂上因为练球出现在淤青,跪坐在医院泣不成声。


    她怎么能要一个十一岁孩子的钱。


    但不要谢军就死了,小鹊就没爸爸了。


    那时陆景烛和谢鹊起已经绝交有半年的时间,但他深知,如果谢军死了,谢鹊起将不再是谢鹊起。


    姜春桃当时无路可走,拿下了那笔钱,并答应以后有钱了一定会还给陆景烛。


    但她知道,再多的钱也买不来陆景烛当时的雪中送炭,愿意对他们家伸出援手的那份心。


    人被逼到绝路时出现的八十万,和人在平时时获得八十万是不同的。


    陆景烛当时站在姑姑身后说不用还,也不要把他给钱这件事告诉谢鹊起。


    他们已经绝交了,他不希望谢鹊起知道。


    为了尊重陆景烛的选择,姜春桃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过谢鹊起。


    现在俩人和好了,姜春桃觉得谢鹊起也该知道了。


    谁知陆景烛却笑着摇了摇头,“姨,你还是别告诉了。”


    姜春桃意外。


    陆景烛双眼柔和下来,“我不想他知道。”


    要是谢鹊起知道。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变味了,会蒙上一层感激。


    他和谢鹊起绝交后,不是完全和简星洲断联,逢年过节什么的也会互发消息。


    一次过年,陆景烛随口问了一嘴简星洲在干嘛。


    简星洲说在看春晚,又说了一嘴谢鹊起正在干什么。


    那天是年三十,N市下着大雪,谢鹊起没在家,而是去了傅晟东的公司送饺子。


    当时傅晟东还没去S市发展,辞退了老师的工作开始创业,年关事情堆一块忙不过来,没法回家过年,谢鹊起得知后大冷寒天去送了趟饺子。


    为的就是感激当年傅晟东找来国外医生救谢军命的恩情。


    这还只是其中一例。


    陆景烛不想他和谢鹊起之间变成那样。


    他们之间也不需要那样。


    就像谢鹊起当初顶着被网暴的风险也要从曹汪池讲座上离场后对他说的:


    他们之间不需要计较那么多。


    谁为谁做的多一点,谁爱谁多一点,没有算的必要,


    爱不是你付出了一点就要放到天秤上称量,一定要对方回报同等的才算爱。


    爱是不计较得失的。


    他是。


    谢鹊起也是。


    他们就这么不分彼此,不计得失的爱对方爱下去就行了。


    陆景烛对姜春桃说:“姨,你别告诉他了,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就当满足一下我自我感动的心。”


    晚风吹起青年的发稍。


    这样他就觉得自己特爱谢鹊起,特好,特满足。


    说不定以后七老八十,要死了,他自己就把这事和谢鹊起说了。


    这样谢鹊起一定感动的下辈子还来找他。


    姜春桃红了眼睛,“但姨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们这个家。”


    陆景烛笑道:“不客气。”.


    谢鹊起出国时是个大晴天,赶巧和陆景烛飞波兰是同一天。


    简星洲站在他俩面前:“你俩先过去,等明年我也出去了,找你们玩。”


    谢鹊起:“好。”


    陆景烛:“等你。”


    到时候他们三个一起玩。


    和送行的人一一拥抱,家人叮嘱他们好好吃饭,不要熬夜,有事情和家里通电话。


    道过别后,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起过了海关。


    俩人的登机口在两个方向,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他们靠在一起笑着聊天。


    曾经有N市一中的同学指着校园荣誉墙上陆景烛和谢鹊起的照片问教导主任。


    “老师,谢学长和陆学长不是一直不对付吗,为什么会上同一所大学?”


    论坛里到处都是这两位学长不对付的热帖,不是哪天你把我车胎气放了,就是我把你裤子扒了挂树上,看对方一眼满脸写着不顺眼,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同一个场合,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互相讨厌成这样,怎么到最后还上到同一所大学去了。


    教导主任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他俩感情好着呢。”


    其实当时找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大学挺多,不乏一些和S大并齐的大学。


    虽然S大在大学中声望是顶尖,但谢鹊起和陆景烛一个学计算机,一个走职业运动员。


    按学习方向来看,谢鹊起选J大,陆景烛选H大更合适。


    J大有全国最好的计算机技术,H大有全国最好的运动教学,可在选学校时他俩偏偏都相中了S大。


    一个说自己的恩师在S市开公司,选S大可以跟着老师学习到更多。


    一个说自己的教练在S市任职,选S打更方便打比赛训练。


    但其实都是放屁。


    听他俩在那满嘴跑火车。


    教导主任:“要我说啊,其实是J大和H大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


    天南海北。


    他们是怕看不见彼此。


    即将登机的广播响起,谢鹊起陆景烛吻别。


    “一个星期后见。”


    “一个星期后见。”


    这一次他们不再害怕分别,各自奔向更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两好孩子的陪伴。


    后续可能改书名叫:《小模样》,感觉挺适合他俩的。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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