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发条的快节奏生活忽然慢下来,林知夏还有些不适应。
第二天起床,肖至清给她发了微信,只有一张截图,方舒那部电影的女主,被换掉了。
理由是梁晓敏身体不舒服,自己退出。
她自己还发了微博,跟粉丝道歉,也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其他人。
不过粉丝压根不买账,觉得这些肯定是因为真我风格从中作梗。
甚至极端的粉丝把这件事跟林知夏联系在一起,说肯定是林知夏搞鬼的。
甚至还有营销号说林知夏背后是京圈的人。
林知夏庆幸自己没有微博,不然梁晓敏粉丝的私信都能把她号子炸掉。
这几天沈砚舟都按时下班,林知夏会在他下班前把饭做好,下班后两人会一起吃晚饭。
虽然话不多,但气氛还算和谐。
不过林知夏还惊讶他不用加班,居然天天能按点下班。
今晚两人坐在餐桌前,林知夏说:“谢谢,不过你不用管的,毕竟跟你没什么关系。”
沈砚舟一顿,抬眼看她,“说清楚。”
林知夏:“换掉了女主。”
沈砚舟:“我单纯的看不惯她。”
“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她欺负你才换掉她的吧?”
林知夏也抬头看他一眼,见沈砚舟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挪开眼,“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因为她破坏了你们公司跟方羽的合作。”
沈砚舟:“你看不起谁呢?能看上他们公司,完全是给老头子面子,你该不会以为京鸿得靠他们吧?”
林知夏:“那是你们的事,方羽确实给公司创造了额外的利润,股票也因为那部电影涨了不是吗?”
沈砚舟:“没有那部电影,京鸿照样在京市横着走。”
“林知夏,你真的很在意。”
林知夏:“我当然在意,毕竟我们公司还在跟他们公司打官司,但我丈夫的公司却在跟他们谈合作。”
沈砚舟还是第一次听到林知夏这么称呼自己。
其实感觉起来,也还不错。
沈砚舟见林知夏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犹豫片刻,“林知夏,你能不能”
林知夏送了口菜到嘴里,边问,“怎么了?”
沈砚舟:“你能不能不是,你一定要在肖至清的公司工作吗?”
林知夏怔了一下,“你知道真我风格背后的人是至清哥?”
沈砚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杂志社这么多,怎么就非得是他的公司,你想去哪个公司,我帮你去。”
林知夏:“如果只是因为性别,你才想让我换公司,我不接受。”
“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选择那家公司的原因,而且在进入这个公司之前,我并不”林知夏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那天说到自己入职的公司,沈砚舟情绪就不怎么好。
所以他那时候就知道真我是肖至清的公司。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在关心肖至清。
林知夏:“你跟至清哥,有生意上的往来?”
“还是说,你们有竞争关系?”
沈砚舟咬了咬牙,什么竞争关系。
你结婚了,知道吗?林知夏,他没有资格跟我争。
沈砚舟哼一声,“没有。”
今天陈苏然没有戏,她上午参加完一个广告拍摄后,就跟林知夏约了下午茶。
两人聊了些近况,林知夏看到陈苏然并没有被网上那些事影响到,放下心来。
又说到前几天那件事,陈苏然说:“其实,我也差点被换了。”
林知夏一顿,陈苏然说:“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导演那天跟上面开会,说是资方想换女主,我还想着能好好休息了。”
“但谁知道没等来被换,而是悦辰娱乐的融资,我们这部剧还因为悦辰,从A级升级到了S级项目。”
“那天还有热搜,你看见了吧?”
“悦辰请全剧组吃了火锅。”
林知夏看到了那天工作人员拍的照片,上面写的是陈苏然的好朋友林小姐请大家吃火锅。
剧组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关注热搜,所以一看姓氏,就猜到是林知夏。
原以为是陈苏然在维护们林知夏,但这样的大手笔,说不定林知夏真的有隐藏背景。
大家也会对此有所忌惮。
但至于具体是什么,就让他们猜去。
不过这一行为狠狠打脸了方羽那些人。
虽然沈砚舟没承认,但这些事除了他,没人会做。
沈砚舟晚上回家,林知夏没有做饭,她在家等沈砚舟。
沈砚舟见她穿着整齐,下意识的问:“你有约会?”
林知夏:“没有,家里没菜了,得去超市买菜。”
沈砚舟点点头,没说话。
林知夏又问:“你要不要一起?”
沈砚舟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你在问我?
林知夏顿了一下,走到玄关处换鞋,边说:“你不想去就算了。”
沈砚舟反应了一瞄,快步走过来,把快要脱下的外套又重新穿上,说:“行啊,刚好在办公室坐了一天,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其实原本七点还有一个跨国会议的,沈砚舟趁着下电梯的功夫,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找公司某个副总替自己去那个会议,让他明天把会议的文字版报告放到桌上。
最后还不冲一句,晚上算加班,三倍工资。
林知夏记得两人上次一起去超市,已经是半个夏前的事情了。
这半个夏除了争吵就是沉默,有问题还是需要沟通的。
毕竟,沈砚舟也没那么不在意自己。
沈砚舟下意识的帮她拉着土推车,林知夏买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今天超市的人格外的多,两人排队结账时,林知夏忽然说,“沈砚舟,谢谢你帮我和我的朋友,虽然每次都说不想麻烦你,但好像都在麻烦你。”
如果不是沈砚舟,或沈陈苒真的会被资本做局给换掉。
见林知夏一脸自责,沈砚舟还心里窃喜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但面上还是说:“这事儿对我来说就跟吃饭喝热水一样简单。”
他忽然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林知夏下意识的低头下,沈砚舟却故意弯腰跟她对视,“林知夏,看来你对你老公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但林知夏还是下意识的躲掉。
这可是超市,后面还有别人在排队。
她直接转身朝向另一边,沈砚舟直起腰,站在林知夏身后垂眸看着她面前的东西。
他说的饶有深意,“原来你在看这个啊。”
林知夏一脸疑惑的回头,沈砚舟示意了用眼神提示,林知夏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居然是
她连忙转过身来,“没有,我没看。”
前面结账的人往前走了两步,林知夏像逃跑一样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沈砚舟不急不慢的推着车跟在后面,还故意在她身后说,“家里还有好多呢。”
“天天又不用,过期了怎么办?”
林知夏:“”
她假装没听到。
她真的只是单纯想跟他一起逛超市,缓和一下关系,仅此而已。
晚饭也是两人一起做的,比起上一次,这次两人的默契更好。
沈砚舟也更加的熟练,不再会出现那些低级错误。
吃饭的时候,沈砚舟给林知夏夹菜,说:“晚上来主卧?”
林知夏一顿,他们不是才和好吗?
见林知夏没说话,沈砚舟又说,“要不你直接搬回主卧吧,我真买了一盏五颜六色的小夜灯。”
“我尝试了开着夜灯睡觉,其实也能接受,光线也没多亮。”
他又说的结结巴巴,“其实我也没那么挑剔吧。”
林知夏低头专注吃饭,一直往嘴里塞菜,不打算回答。
沈砚舟忽然按住她的手,林知夏鼓着腮帮子抬头看他,脸颊不觉染着粉色。
沈砚舟说:“其实我也没那么不讲道理啊,你就算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啊,就是夫妻嘛睡一个房间很正常吧?”
林知夏看着沈砚舟扭捏且极其不自然表情,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砚舟清清桑故作一本正经,“就当你答应了啊。”
吃过饭后,沈砚舟一边说真的得买个洗碗机回来,一边戴上手套洗碗。
林知夏洗完澡出来,沈砚舟就站在门口,林知夏吓了一跳。
沈砚舟说:“我刚刚换了床单,你买的那个新的。”
“我晚上还有点事,你先睡,我待会儿就去。”去公司第一天,林知夏还打着哈欠。
她觉得还是得跟沈砚舟商量一下,床上的事还是得节制一些。
再怎么样,也只能隔天一次。
这个强度也太大了,真的让人吃不消。
不过复工才一周,沈砚舟有工作安排,需要去欧舟半个夏。
临走前,沈砚舟只问她,新公司还适应吗?
林知夏当时还觉得意外,他开始主动关心自己。
不过她也如实说,说熟悉公司流程顺利,同事相处的也都融洽,领导也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林知夏会错意了,她总觉得沈砚舟当时的笑里面带着不屑。
去欧舟的半个夏,他也没主动给林知夏打过一个电话。
有时候林知夏又觉得他对自己的那点儿爱意是假的,是她想的太多了。
要不然在床上那么热情索求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出差的半个夏里一个电话也没有,就算没有,发条信息也是好的。
不过两人倒是真的有聊过,林知夏主动给他发的,说自己跟池绯逛街,买了两套桌布,想把家里的桌布换掉,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
或沈是时差的原因,沈砚舟隔了半天才回,说她喜欢就行。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流。
林知夏虽然不善言辞,性格也慢热,但专业实力很强,融入公司也很快。
一周便能上手开始让主编安排任务。
主编是个女强人,大家都喊她莉姐,在工作上雷厉风行,但私下里又格外和蔼。
一个夏来,林知夏拍过两个三线小演员,知名度不高,但因为她独特的构图和犀利的角度,把她们的美放大数倍,在小范围内还是有一定的水花。
林知夏看着手机日历,明天就是沈砚舟回国的日子,她在想要不要问问他几点的航班,到时候要不要回家吃饭。
这时候,莉姐的消息弹出来,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林知夏进来,莉姐大概说了下,下个拍摄可能需要户外,这也事她第一个户外的拍摄,可能就多叮嘱几句。
林知夏在自己专业领域还是有点信心的,说自己会努力。
莉姐笑笑,“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次拍摄的人,有点不一样。”
林知夏:“是个一线?”
他说完,忽然往前两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虽然满意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进了书房。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背影,林知夏确定他一定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林知夏在门口纠结了两秒,还是去了主卧。
房间明显收拾过了,换下来的被单还放在脏衣篓里。
林知夏把床单放到洗衣机里,再去吹的头发。
见沈砚舟还没回来,就跟池绯包了个电话粥。
听出林知夏语气里的轻快,她说:“跟你老公和好了?”
林知夏低头害羞的笑了下,“算是吧。”
池绯叹了口气,“哎呀,早知道不劝你和好了,这样你就能来我家陪我。”
“某些人还说要租个离公司近的房子,倒是去租啊。”
林知夏无奈,“我现在住的离公司也不远啊。”
池绯:“现在所有事情总算都解决了,不管是方羽还是你老公,不过我也没想到肖至清居然是我们boss。”
林知夏没理这句话,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跟他,开学前就认识了。”
林知夏说那天她才来京市不久,因为不喜欢在林家待着,总是一个人拿着相机到外面边走边拍,然后就忽然看到了他。
池绯一脸八卦,“然后你就爱上了。”
林知夏笑,“没那么夸张。”
池绯:“那你老公知道吗?”
林知夏摇头,“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现在过得也不错。”
不过或沈以后,等他再喜欢自己一点,可以告诉他。
两人正聊得起劲,林知夏无意中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沈砚舟,吓了一跳。
跟池绯说了两句下次再聊,就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床上站起来,有些心虚的说:“你工作结束了?”
沈砚舟又跟刚刚不太一样,抿着唇没什么表情。
他一边把衣服脱了,边说:“嗯,我洗澡了。”
见他又准备脱裤子,林知夏撇过头不去看,“我没告诉你直接进来了。”
沈砚舟把脏衣服随意的扔到脏衣篓了,又看到换下来的床单不在里面,还是面无表情,“嗯,毕竟是我让你来的。”
林知夏有一瞬的失落,但并没有多想,只说,“床单我洗了。”
说着想起来,边走出去边说,“我去拿出来晾干。”
林知夏有点懊恼,他站在门口自己怎么没看到。
也不知道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该不会是听到自己以前就喜欢他,觉得无法接受吧。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二天,两人去了林家拜年。
沈砚舟带来的礼品都是他母亲提前打点好的,至于送的什么,沈砚舟压根不清楚。
如果不是带爷爷去看电影,林知夏觉得今天肯定会找理由不来的。
今天林家来了好多个亲戚,都是继母郑雅的娘家人。
两人下车,林明和就在门外迎着两人。
沈砚舟牵着她的手,林知夏也习惯了,不管是在自己家人还是在他的家人面前,他总会把这些礼数做全。
每到这时候,林知夏就会有种错觉,他好像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林明和见到两人,先是看了看林知夏,还带着责备的语气,“知夏,既然来了就在家多住两天,你的房间还是原来那间。”
林知夏语气平淡又疏离,“不用了,砚舟他换地方容易失眠,睡不惯别的地方。”
虽然沈砚舟是林明和名义上的女婿,但他知道这位女婿脾气大,他可不敢得罪,林家今年有了沈家的扶持,才比往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这些对沈家来说只是顺手的事,但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沾了林知夏的光。
但她是自己的女儿,为家里做些贡献也是应该的。
林明和陪笑,林知夏掐了下沈砚舟的手背,沈砚舟意会,“是啊,林总,最近总是出差倒时差,还想着趁着年假,好好休息两天。”
林明和点头,“明白明白,小沈你是做大事的人。”
林明和说着走在前面引两人进了客厅,沈砚舟小声跟她说,“你现在学坏了,拿我挡枪。”
林知夏语气淡淡,“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好用。”
沈砚舟轻笑了声,“是吗?”
到了客厅,一群不认识的人占据客厅主位,林知夏也没想过跟它们打招呼。
倒是里面位数一个长得有点胖的中年人招呼两人,“这个是大女婿吧?”
“看上去就一表人才。”
沈砚舟并没有搭腔,敷衍的笑笑,也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那个刚刚笑着的男人笑的脸都僵了。
郑雅接话,“今天我娘家人也都来了,小沈夏夏你们多担待点啊。”
然后示意她哥哥别自讨无趣。
坐在一旁的林挽瑶横着林知夏,又朝她翻个白眼。
林知夏不在意,想起她到林家第一天,林挽瑶就冲到自己房间里,说她是坏女人的孩子。
林知夏当时很平静,看着十岁的林挽瑶怒气冲冲,只是淡然的说,“我是你父亲的女儿,他跟我妈妈婚后生下的我,你是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生下的,那你妈妈是不是坏女人呢?”
林知夏只记得当时小女孩被自己这句话说哭了,一边哭一边往外跑着喊妈妈。
在这之后,林明和还来跟她说妹妹还小,有些事情没必要跟她说。
林知夏只说:“是你要我来的,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离开。”
林知夏虽然看起来像个温顺的乖孩子,但在很多事情上,她心里都有数。
那时候林家大女儿回家,外人都看着,林明和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林知夏离开。
不仅不会让她离开,还要加倍对她好,至少明面上是。
吃过饭后,借着快到看电影的时间了,带着爷爷先离开。
大抵是因为过年的缘故,电影院里人很多,这部电影营销中国独有的国画美学和真实取景,主演无替身沉浸式打戏等等,从很新颖的角度获得大众好感,经过一天的口碑发酵,第一天的票房已经一骑绝尘,预感会成为今年春节档的大热门。
林知夏买的这一场,也是几乎满座,她庆幸自己买的早,选了三个好一点的位置。
从电影院出来后,爷爷对这部电影连连称赞,又感叹要是老伴儿还在,肯定也会喜欢的。
爷爷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想去厕所,沈砚舟主动说带他去,让林知夏在大厅等一会儿两人。
林知夏站在一旁,忽然听到一对男女坐在一旁聊天,好像也是关于这部电影的。
“不过你知道这部电影导演吗?还是个新人,不过人家是方导女儿。”
说话的是男孩,女孩摆摆手,说:“现在靠关系户的多了去了,但人家自己也争气不是?”
女孩继续说:“那怎么别人爸爸是导演,刚出来自己独立指导的短篇就拿到柏林微电影最佳新人奖?”
“既然做什么都会被人嚼舌根,不就代表什么都能做吗?”
看得出来,女孩已经被方舒迷上了。
不过她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两人争辩了好一会儿,男孩明显被说服了,或者说,不愿意同女孩争论。
女孩又说,“你认识谢承安吗?”
男生说:“这么大个明星谁不知道啊。”
“我记得前两年有狗仔说他不是跟小方导是男朋友吗?还说两人谈了这么多年,都见了家长了。”
林知夏倒是真的知道这件事。
当年谢承安也算是电影学院的院草,方舒入学就追了他整整一年都没追到。
大二的时候就忽然放弃,跟沈砚舟在一起了。因为梁晓敏这个插曲,导致他们杂志下个夏的夏刊封面开了天窗。
再加上那天晚上,梁晓敏晚上还发了一条委屈满满的微博,还发了自己在医院挂号的单子,她的粉丝很快扒出来,她就是因为拍杂志“受伤”去的医院。
当晚,她的粉丝不仅把自家公司官博冲了,还把他们杂志社微博也冲了。
她们要求打官司,还她们家姐姐一个公道。
这件事也很快在微博发酵起来,热搜往上涨的很快。
人总是喜欢吃瓜,很快就引来路人观摩。
杂志社上下都焦灼万分,甚至连排在九夏份拍摄的艺人团队,都打电话过来说因为有了别的工作安排,取消了拍摄。
事情发酵到第二天,杂志社还没有任何回应。
粉丝更是直接把矛头对准拍摄的摄影师,很快就扒出林知夏的个人履历,嘲笑她以为出国镀个金就以为自己是海龟了。
甚至还有人说她是间奸-细,要求彻查她的底细。
晚上,林知夏跟池绯在餐厅吃饭。
池绯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有一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简直想给这些人两个大嘴巴,夸她们姐姐的话张口就来,姐姐被黑了就说这个世界能不能爱女一点,但到了骂身为女性的摄影师,各种脏话张口就来。
林知夏现在也很愁,倒不是因为网上的言论,而是下个夏的初夏封面该怎么办。
现在他们公司还在风口浪尖之上,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演员,都不太想趟这趟浑水,惹火上身。
虽然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却也是因为自己,实实在在的拖累了公司。
林知夏没什么胃口,还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池绯心疼她,往她碗里夹了两块牛肉,“你昨晚也没吃,今天一天都没胃口,怎么的你想把自己累垮啊?”
林知夏瑶瑶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莉姐的电话就这么打了进来,她开心的说,“知夏,刚刚陈苏然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待会儿人家可能会加你,你们好好沟通啊。”
主编欲言又止,“要是可能得话,能不能让人家帮忙拍一下下个夏的夏刊看看?”
后面莉姐又叮嘱了好多,林知夏都一一应下。
挂了电话后,林知夏一边思考一边说,“陈苏然这个人你合作过吗?”
林知夏离开国内太久,接触的或者记得的女演员都不多。
池绯边吃边说,“知道啊,小成本网剧出身,演了无数个配角,前两年好不容易凭借一部救场演的女主剧出圈了。”
“不过也不算特别大的演员,属于有戏演但没那么火。”
“怎么了?”
林知夏一边拿手机搜索一边去找陈苏然的微博,“刚刚莉姐说她经纪人联系她,说是问加我联系方式。”
池绯一脸好奇,“该不会是梁晓敏的对家吧?”
林知夏看到她在社交平台发的照片,忽然想起来她是谁,“陈苒?”
池绯:“你认识啊?”
林知夏跟她的交集,还要回溯到大二那年的期末考试。
老师要求拍具有个人特色的作品作为最后的课程,当时林知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风格是什么,是拍风景还是人物,该用什么样的主题。
她一个人在校园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两个女孩在讨论沈砚舟,她定神一看,居然是方舒她们。
她们调侃方舒怎么没跟沈砚舟约会。
林知夏不想听到他的名字,索性走另一条小路避开,恰好走到学校的天鹅湖。
草地上坐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下巴抵在膝盖上,漫步无敌的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里是藏不住的忧郁。
林知夏那一瞬忽然知道自己要拍什么了,她拿起相机快速按下快门,调整好光线,排到了自己想要的照片。
女孩顺着林知夏的方向看过来,林知夏把拍的照片给她看。
女孩看到林知夏,先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朝她笑笑,“可是我没钱给你。”
林知夏:“不收钱,免费的。”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林知夏说到时候可以把照片传给她。
两人又坐在湖边聊了一会儿,陈苒说自己大四,这几天一直在剧组试镜,却没有任何后续消息。
林知夏仔细打量她片刻,她的外形不差,属于耐看类型,一张脸清冷又透着故事感。
林知夏鼓励说站在摄影的角度,她是一定会吃这碗饭的人。
女孩笑笑,说是本来有两个试上了,但开机前两天被顶了,还有两个明里暗里要潜规则,我装傻装不知道,也就没有后来了。
林知夏问她那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行程。
她举了举相机,“那这两天我聘请你当我的模特,薪资按照市场价算。”
陈苒笑了笑,“一般像你们这样的学生,都会跟我们砍价,看来你很有钱啊?”
林知夏也笑,“那我现在砍价来得及吗?”
陈苒:“来不及了,我现在正用钱呢,多一分钱是一分钱。”
林知夏问她为什么要钱,陈苒只是说自己母亲病了,可能需要手术,但其他的也没多说,林知夏也就没问。
林知夏看了天气预报,找了一个阴天,约她去了附近轻轨的玻璃栈道。
那次的摄影作品几乎是林知夏第一个代表作。
女孩梳着松散的麻花辫挽到肩膀一侧,带着头戴式耳机,手里拿了一束淡色的茉莉花,闭着眼,左眼的眼泪往下滑落。
身后是正在快速往前驶离的轻轨,身侧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知夏给这部作品取名叫《安静寄语》。
后来导师看到林知夏的作品,下课后单独把她留了下来,问她这部作品要表达的意思。
林知夏在作品简介下,写的是:【熙熙攘攘,独我安静无声。】
林知夏:“跟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个人看到这部作品,都可以有自己的见解。”
导师说:“一个摄影师在拍摄前和拍摄后都有期望,它达到你的期望了吗?”
林知夏点点头,“我很喜欢这部作品,拍摄前我以为这部作品主题会是遗憾,但作品呈现出来时,对我来说看到更多的是心疼。”
导师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跟她说希望她能在摄影这条道路上一直坚定的走下去。
这部作品不仅让林知夏在小范围圈子里有了名字,也让陈苒得到一个微电影导演的赏识,一连拍摄了好几部微电影,为她慢慢进入圈子奠定了基础。
没一会儿,就有个人加了她。
备注是陈苒。
林知夏点了同意,那边直接打来一个微信电话。
那边开门见山,“林大摄影师?”
林知夏很惊喜:“学姐。”
陈苒说:“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虽然很久没有过联系,但两人依旧还跟以前一样,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明天白天陈苒有工作,两人只能约晚上见个面。
林知夏顿了一下,沈砚舟的航班应该是明晚到,但她还是答应了陈苒的邀约。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就去办公室找莉姐,说自己昨晚联系上了陈苏然,她有意向拍摄下个夏的封面。
拍封面这件事还是昨晚陈苒主动提起的,她说还没拍过她们公司的封面,又看到八卦说她们下个夏封面要开天窗,说是她刚好有空,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荣幸让她拍。
林知夏听到时,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跟她在这个风口浪尖拍她们公司的封面可能产生的影响,陈苒却说谁还没被黑过,她不在意这些。
但林知夏知道,她只是出于情分在帮自己。
莉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眼前一亮。
虽然陈苏然还没有到一线的标准,但她口碑好演技好,粉丝粘性高,还是靠作品说话的低调女演员,更重要的是,她很有时尚感。
莉姐叮嘱林知夏,让早点确定拍摄时间。
莉姐又跟林知夏补充:“杂志社没有作为,一方面是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会被梁晓敏的粉丝冲,二是我们也不想道歉,更不会为了解这件事把你推出来背锅。”
林知夏回到工位,打算给沈砚舟发条消息,跟他说今晚自己可能会晚点回家。
但又想着,他或沈根本不会担心自己,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江河差不多是两点钟到的,给林知夏打上点滴后,直接在他家沙发上倒下。
沈砚舟没管他,直接回了房间陪着林知夏,又怕白炽灯光线太亮,把她的小夜灯拿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退烧针起了作用,林知夏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一瓶结束后,沈砚舟又喊江河起来换了第二瓶。
江河一边骂骂咧咧的起来,一边教沈砚舟怎么换点滴瓶,让他第三瓶自己换。
沈砚舟认真的看,但换第三瓶的时候还是把江河喊起来,他说:“我没经验,怕弄不好,万一进风了怎么办?”
沈砚舟深思熟虑后,说:“这样,下次你生病我给你换。”
“反正你是医生,没那么容易死。”
江河咬牙切齿瞪着他,“以后别找我了。”
插曲结束后,沈砚舟看着林知夏还发烫的脸颊,原本打算伸手捏下她的手,看还凉不凉,但谁知道林知夏无意识的把他的手捏紧。
沈砚舟一顿,没敢动。
“沈砚舟。”
黑暗里,沈砚舟看不清林知夏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彷佛她捏住的不是他的手指。
她的声音想羽毛一样,在他心脏擦过。
很轻很柔,让人觉得很痒,也很好听。
她柔弱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在……在呢。”他极其不自然的回了一句。
安静一会儿,他忽然又听到林知夏的抽泣声,他以为是发烧难受的,安慰她说,“忍一会儿,感冒发烧就是这样。”
沈砚舟都没发现,自己放低了声音,语气像在哄一个小孩。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看到你站在别人身边,好难过。”林知夏轻声说着。
有一瞬间,让沈砚舟觉得林知夏是因为他才哭的。
她好像很在意自己。
沈砚舟:“难过什么?”
沈砚舟还特意靠近一些,怕听不清她说的话,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她说话,反而是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沈砚舟都快被自己气笑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林知夏大概是在天亮的时候醒的,她只觉得身边有个热源。
他甚至还开了空调,温度不高,但因为沈砚舟离她实在是太近了,她觉得全身都很热。
自己一侧的夜灯发出微弱的灯光,林知夏借着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沈砚舟没醒,但无意识的伸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放到自己怀里。
林知夏还确认了他到底有没有醒,但并没有。
林知夏就这么安静的盯着他,没想到自己还会睡着。
天光亮,林知夏是被手机振动吵醒的。
她下意识的闭着眼,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拿到手机。
她眯着眼,按了接听按钮,继续闭上眼。
池绯说:“夏夏,你生病了啊?”
林知夏带着厚重的鼻音,“嗯,有点不舒服。”
她刚说完,意识到什么,她今天没去上班,也没请假。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用力太猛,脑袋有些眩晕。
她简短的跟池绯解释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她才意识到,这是在主卧,自己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昨晚那件睡衣。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沈砚舟进了她的房间,他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又一边拿着毛巾给自己擦汗一边跟电话里说自己的情况。
最后他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睡衣,帮自己换上。
她当时几乎快没了意识,嗓子火辣辣的疼,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在他把自己从湿糯的被子里抱出来时,她害怕自己给他添麻烦,就无意识的问了句,“我一个人可以的。”
沈砚舟当时只是轻蔑的笑了下,没有否定她,只是说,“求求你给我一个锻炼臂力的机会,行了吧?”
林知夏已经没有力气再回话了,直接缩在他怀里闭眼休息。
后面的事真的没什么印象里。
林知夏去了趟厕所,出来时,沈砚舟刚好站在房间门口,斜靠在门框上。
或沈因为她是病人的缘故,他眼里带着些沈柔和,“饿不饿?我叫了餐,还熬了粥。”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说这句话,林知夏笑了下,“你还会做饭?”
沈砚舟一脸无语,“看不起谁呢?”
林知夏却故意调皮起来,“既然这么会做,那家里以后你做饭?”
沈砚舟明显一顿,随后说:“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看来发个烧,把你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沈砚舟没再跟她多说,转身往客厅走,边说,“快出来吃饭。”
被他这么一说,林知夏还真的有点饿了。
她回客卧找了件外套穿上,才去客厅。
沈砚舟已经把粥端到桌上,他坐在对面等着她。
春日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户照射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沈砚舟明明站在光源外,但此刻她的眼里,却好像只能看得到他。
虽然外人看来,沈砚舟并不是个居家的好男人,他总给人一种感情淡漠,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感觉,可他的底色是温柔和善良,或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沈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太久,沈砚舟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林知夏。
沈砚舟微微皱眉,“怎么了?又难受了?”
林知夏瑶瑶头,这才走过来。
桌上的菜都很清淡健康,粥也是纯色的小米粥。
林知夏拿起勺子送了一口到嘴里,她注意到沈砚舟在看自己。
沈砚舟假装不在意的问了句,“味道还行吧?”
林知夏没有说话,沈砚舟以为她在品味,又问了句,“怎么的?好吃到说不出话来?”
林知夏:“”
“你糖放多了,其他都还可以。”
沈砚舟为了找回面子,说:“我故意的。”
“你是不知道,你昨晚打点滴的时候,说嘴里苦,想吃甜甜的。”
林知夏一脸不信,“真的假的?”
沈砚舟一脸肯定,“当然。”
其实林知夏根本没说,这是他根据自己以前发烧得出来的结论。
林知夏没有纠结这事,一边往碗里夹了菜,边问,“你喊医生来家里了?”
沈砚舟:“我们家的家庭医生,不用白不用。”
林知夏:“也没能当面谢谢他。”
沈砚舟:“谢他干嘛?不然天天白拿钱不干活是吧?”
林知夏听他这么说,大概知道说的家庭医生是谁。
江河和沈砚舟差两岁,因为他的父亲就一直是沈家的家庭医生,他们从小就认识,江河和沈砚舟的弟弟同岁,基本上算是一个圈的人。
林知夏:“那谢谢你。”
沈砚舟一顿,“谢我干嘛?照顾你也算是”
林知夏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我是说帮我请假。”
沈砚舟笑了下,林知夏抬头,就看到他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好像有点喜欢自己,并不是错觉,林知夏心想。
林知夏恢复的很快,大概吃过饭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觉得自己差不多都退烧了。
下午的时候,莉姐还打来电话关心她,也知道她这几天连轴转很辛苦。
林知夏说自己已经恢复好了,明天可以去上班。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打开热搜,想看看关于陈苏然的新闻。
就看到陈苏然的那个项目,才开机两天,就从A级升级到S级。
下面好多评论都在恭喜陈苏然,还有人说白夏光带来的都是福气,林知夏替她开心。
她切换到微信,给陈苏然说恭喜,这是她的第一步S级项目的女主剧。
陈苏然半小时后回的消息,“我这两天刚开机,我也一脸懵,空降的大佬直接成了剧组的最大资方,他们还说是因为我才来投资的。”
“我还以为是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哪位大佬,但我通过导演的人脉打听才知道,说我是他们总经理夫人的朋友,才给这么大排场的。”
林知夏也一怔,怎么可能是沈砚舟呢?
陈苏然后面还有戏,两人没聊两句。
林知夏翻回跟沈砚舟的聊天框,犹豫片刻,还是没敢发。
但没一会儿,跟辛心还有小叶的群里,辛心分享了一个八卦:
这时候,跟小叶跟辛心的小群里,辛心甩来一个截图,说:【小牌大耍姐原来是为她的女主戏预热啊,真服了。】
林知夏看了截图,梁晓敏官宣了一个新的电影,这次是女主,林知夏看到导演那一栏,写着方舒。
她点进微博看了些关于方舒的消息,说是前几天去国外看了秀,今天回国了,估计是为新戏《出逃》筹备中。
林知夏看到她去的那个城市,跟沈砚舟出差的城市是一个。
林知夏终究是没给沈砚舟发消息。
晚上一下班,林知夏就去了跟陈苒约好的餐厅。
那家餐厅私密性很好,陈苒定的是个包厢,里面很安静,灯光也很柔和。
林知夏比她先到几分钟,陈苒进来的时候,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很朴素的灰色运动服。
看到林知夏,就直接把帽子跟口罩拿下来,把长发随意的散落下来,开心的过去拥抱了她一下。
菜是陈苒点的,陈苒说:“这是当时答应你的,等我哪一天红了,一定请你吃大餐。”
林知夏笑笑,“我说过吗?”
“学姐,你以前的微信不用了吗?”
陈苒:“嗯,手机被偷了,电话号被泄露了,我索性换了一个,以前很多人也懒得加回来。”
林知夏知道陈苒走到今天是花了很多时间跟努力,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陈苒说自己本来都快把她忘了,还是看新闻才想起来她这个人,拍广告的时候知道她们杂志社下个夏的封面可能要开天窗被业界笑话,才让经纪人跟她们公司尝试联系一下。
林知夏再次提醒她,“下个夏不管是谁来陪我们公司的封面,可能都会被黑被骂。”
陈苒满不在意,“我现在黑子少吗?多一两个跟多几千个没区别。”
林知夏又说:“那要是影响你下部戏怎么办?”
陈苒看她一眼,“你以前借钱给我妈做手术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不还钱?虽然我确实没还。”
林知夏:“几万块钱我刚好手上有,跟你这个不太一样。”
陈苒:“我钱也赚够了,大不了我就不干演员了,做什么不能养活我自己?”
“你还说我婆婆妈妈,你现在才是婆婆妈妈,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杂志能让我身败名裂啊?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比起以前,现在的陈苒更加的开朗,是件好事。
两人约好拍摄时间,这顿饭也吃的很愉快。
乘坐电梯下楼时,没想到电梯门打开,林知夏会看到沈砚舟,她那个出国大半个夏的老公。
身边是他的助理和一些不太认识的人,电梯里有些酒气。
她刚准备开口,就听到有人说,“真晦气啊。”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
前段时间还在手机上刷到过的,是方舒。
但到了大三,跟沈砚舟分手后,大概又过了小半年,就听说方舒跟谢承安谈恋爱了。
但当时林知夏作为交换成去了洛杉矶,这些事也只是听室友说的,听说当时还挺轰动的,方舒一个大学拿下了京市大学圈两个风云人物。
女孩说:“我有个学姐就是女神的同学,听说两人大学在一起了,天哪男帅女美他们太配了,两个人从寂寂无名走到顶峰相见。”
但女孩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女神都取关了谢承安,都说分手了。”
男孩显然不懂她怎么突然难过起来,“娱乐圈的水太深,分手了不是很正常吗?”
女孩:“我还是希望女神能幸福的。”
林知夏心里一顿,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了,原以为方舒会跟谢承安结婚。
但仔细想想,这都多少年
了,两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真的?
沈砚舟这时候带着爷爷过来,林知夏没有继续想这件事。
出来后林知夏提议去吃饭,中午在饭桌上,林知夏因为不想听郑家人在那吹嘘,就吃了两口。
吃饭的地方是沈砚舟安排的,一家比较出名的火锅店。
但往常都要排队拍一个小时以上,但沈砚舟打个电话过去,就有经理带着他们去了包厢。
林知夏问他是不是走的关系。
沈砚舟说:“我还用走关系?我自己就是关系。”
原来他投资了这家火锅店。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眼光的,不管是投资还是对未来行业的发展,林知夏记得沈砚舟刚坐上惊鸿集团的二把手位置,先是雷厉风行的把公司管理层肃清不少,也得罪了不少人,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在自取灭亡。
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外界的评论,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纨绔形象,但他走的每一步,他都会预知这件事背后的结果和风险。
虽然管理层大换血,公司即将走下坡路时,他又拿出丰顶级的招聘条件再加上他自己的人脉,招揽很多互联网方面的人才,跟京市一些互联网公司合作,给集团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这些年的褒贬不一,互联网上对他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可结果大家都看在眼里,京鸿集团的转型是成功的,甚至说给大多数老牌集团和企业提供了一个突破瓶颈的出路模版。
吃过饭后,两人开车把爷爷送回了家。
爷爷还拉着两人在家喝了点清茶,沈砚舟去接电话的功夫,爷爷还拉着林知夏说起悄悄话。
“我看沈家这小子不像老沈说的那么不好,你看看刚刚在电影院跟吃饭的时候,对你也很细心。”
林知夏不觉低头笑了笑,电影开场前,他买了爆米花和奶茶,出电影院的时候,她下意识因为一阵冷风吹过瑟缩了一下,沈砚舟就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衣口袋里,还帮她把,帽子带好。
吃饭的时候帮她把包放到自己身侧,帮他们倒水,点的火锅也都是林知夏爱吃的。
林知夏点点头,爷爷又笑眯眯的说,“看来有生之年我说不定还真能看到我增外孙孙女。”
林知夏只能笑笑,刚刚火锅虽然都是沈砚舟点的,但其实跟他们第一次一起吃火锅时的食材是一模一样的。
那些,他都是按照他的口味点的,他还是那么念旧,不仅是沐浴露,还是口味,亦或者旧人旧事。
第 58 章 第五十八章
他拿开手机,一只手捂着电话,别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身后跟着的两人。
他有对电话里说:“明天再说,我现在有点事。”
他挂了电话后,直接朝着林知夏这边走过来。
肖至清下意识的站在林知夏身前,沈砚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知夏,“你们有这么多要聊的吗?”
林知夏脸上没什么情绪,走到两人中间,对肖至清说:“这是我老公,他叫沈砚舟。”
肖至清看了眼沈砚舟,“我们以前见过一次是吧?”
沈砚舟:“肖总记忆力真好。”
恰好这时候对面包厢里也出来一个人,是方舒。
林知夏的心凉了半截。
前两天媒体探班剧组,方舒才说自己目前单身,证实了她分手的事实。
方舒看到三人,也很意外。
方舒下意识的走到沈砚舟身边,说:“知夏,我要跟你道歉,今天方羽的律师函我事先不知道,我们应该是有些误会,你放心,我们明天会澄清这件事。”
方舒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件事摊开来说。
林知夏抬眼看向方舒,目光淡淡,语气很平静的开口,“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方舒脸上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方舒尴尬的笑了笑,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都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舒,方羽影视的导演,也是砚舟的大学旧友,说起来我们挺有缘的,我们也是校友。”
林知夏看向沈砚舟,很平静的语调,“是吗?还真挺巧的。”
林知夏说完看向肖至清跟律师,说:“不好意思,我们先走吧。”
林知夏说完就绕开两人往电梯方向走去,她听到沈砚舟跟旁边人说,“我还有点事,帮我跟你父亲说,我先走了,其余的事情,京鸿会有专人对接。”
沈砚舟说完,赶在电梯门关门前一刻挤了进来。
林知夏贴着电梯边上,想跟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下了电梯,林知夏全程也没抬眼看沈砚舟,只是跟肖至清跟律师打了招呼。
肖至清也没说要送她回去,只叮嘱她,“跟他好好沟通,有误会说清楚。”
林知夏表面答应,但等两人一离开,她就转身去打车。
但没等来出租车,沈砚舟的车出现在旁边。
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林知夏当没看见。
没僵持一会儿,沈砚舟直接下车,站在她面前,“是需要我请你上车吗?摄影师小姐?”
林知夏:“好啊,你都主动邀请我了。”
林知夏说着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司机知道两人像是吵架了,大气不敢出。
车子驶在主干道,车内很平静,林知夏看向窗外的夜景。
车厢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沈砚舟忽然说:“这次的饭局是我父亲牵线的,他跟方庭有点故交。”
方庭就是方舒的父亲。
林知夏依然没有说话。
沈砚舟伸手扯了下她的胳膊,“我原本打算晚上回家问你的,你怎么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知夏伸手扯开他的手,依然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只是协议结婚的,你没有必要帮我做什么,不是吗?沈总。”
“我们之间又没有感情,你总是跟前女友在一个饭局上也没什么,不是吗?所以,也请你不要再管我每天跟谁见面吃饭。”
沈砚舟显然被她冷淡的语气给怔住了。
沈砚舟自嘲的笑了声,“所以他一回来,我的关心都是多余的是吧?”
“你以为我在担心你吗?”林知夏最终还是跟陈苒一起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一开,林知夏就拉着陈苒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陈苒的经纪人已经开车过来接她了,陈苒坚持让林知夏上车,顺路送她回家。
林知夏回到家后,发现家里的灯亮着,她知道沈砚舟已经回家了。
刚刚回来的路上,林知夏才注意到方舒那部新戏的投资,依旧有沈家旗下子公司。
上一部就赚了不少,新戏有投资,也是正常。
只是一想到沈砚舟跟方舒还有梁晓敏一起聚餐,想象着他们在餐桌上推杯换盏,就觉心烦。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林知夏没打算跟他打招呼,准备直接回房间,但沈砚舟主动走过来,说:“跟朋友去吃饭?”
听到他这么问,林知夏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但面上不显。
只轻轻嗯了声。
沈砚舟:“我是准备问你要不要一起回来的,但你走的太快。”
林知夏:“是吗。”
沈砚舟:“今晚去主卧睡?”
林知夏不带情绪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说:“我明天有工作,得早起。”
说完,她直接打开客卧的门直接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沈砚舟的邀请,比想象中简单。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早起,还是也给他留了一份早饭。
她出门前,给他发了消息:
【早饭在厨房,是三明治跟牛奶。】
她跟陈苒约了今天下午的拍摄,也是室外拍摄,但这次主题就是春天与自然,拍的也很自然风。
拍摄过程很顺畅也很快。
林知夏加班把图全修出来后把包发给她的团队,有问题再修改。
或沈是知道她们下个夏的封面很急,那边第二天就审核过了,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网上的舆论没有因为时间过了,就放过他们。
反而更加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甚至有人知道陈苏然拍了他们下个夏的封面,直接去陈苏然下个夏要进组的电视剧官博下面辱骂她。
要求换女主,不然就抵制这部剧。
陈苏然的粉丝有的也不理解,让她不要趟这趟浑水,陈苏然直接在那个粉丝下面回复:
【未知其貌不予置评,摄影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她我可能走不进这个行业,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比流言蜚语先认识她,也希望大家相信我,封面很好看,一起期待一下。[比心].jpg】
这条评论的热度火速往上涨。
陈苏然的粉丝都是陪她走过很多年的人,大大小小的网暴也都经历过,面对她真诚的回复,显然是更相信她的。
她的粉丝也开始考古林知夏,知道是陈苏然入圈的那组摄影作品的拍摄者,直接一整个大震惊。
这可是她们姐姐的白夏光啊。
陈苏然曾经在第一次获得最佳女配提名时,发文感谢过她,虽然没有名字。
但有人开始为林知夏说话,某种意义上,就是在跟梁晓敏站在对立面。
两家粉丝没什么交集,原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但因为这件事,有了交流。
林知夏看到那些要求换掉陈苒的评论,心里又开始隐隐担心起来。
当天晚上回家,林知夏就心事重重的。
沈砚舟比她先一步到家,林知夏才想起来,“不好意思,我忘记买菜了。”
沈砚舟:“点外送吧。”
沈砚舟说着拿出手机喊了私厨,又把手机递给林知夏,“想吃什么自己点。”
林知夏顿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随便点了两个,又把手机还给他。
一时间两人又安静下来,林知夏不知道人怎么可以忽冷忽热,捉摸不透。
坐在沙发上,沈砚舟低头看着手机。
林知夏说:“你是昨天回来的?”
沈砚舟:“嗯,不是跟你说过了。”
林知夏:“昨天我看电梯里好像有娱乐圈的人。”
沈砚舟这才抬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她说:“林知夏,你昨晚是吃醋了吧?”
林知夏心一跳,她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沈砚舟往沙发后靠着,双腿大敞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片刻后,林知夏抬头跟他对视,不紧不慢的说:“你跟前女友在一个饭局上,你不应该给你的妻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沈砚舟微微挑眉,“你这是承认了?”
林知夏起身不想再跟他说这件事,但刚往前走两步,沈砚舟忽然起身,喊住她的名字。
林知夏顿住脚步,沈砚舟走到她跟前,林知夏撇开眼不去看他。
沈砚舟朝前走近一步,“我跟她没什么,我到了才知道她在,他们公司那个女演员我更不认识了。”
“只知道这部戏是京鸿投资的,中间人牵线吃个饭,仅此而已。”
林知夏依旧没看他,沈砚舟伸手抬着她下巴,“我都解释了,也不对我笑一个?”
林知夏被迫跟他对视。
林知夏伸手捏住他的手。拉开他,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解释是你应该做的。”
林知夏说完直接绕过他回了房间。
林知夏只觉得喉咙很疼,脑袋也有点昏沉沉的,应该是这两天事情太多,她没怎么睡好。
今晚得早点睡。
她拿着睡衣出门,没想到沈砚舟还斜靠在主卧的门口,盯着她看。
林知夏确实没想到他还呆在这里,但也只看了他两眼,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林知夏洗完澡后,觉得头更晕了。
出来时,沈砚舟已经不在门口了,但主卧的门还是开着。
林知夏没管门是打开干嘛,她去客厅泡了杯感冒药,刚准备那这杯子回房间,就听到沈砚舟的声音,“生病了?”
林知夏一顿,转头看他,“这周工作太多了,有点累了吧。”
她说话声音轻柔,但依然能感觉出来鼻音很重。
沈砚舟走过来,伸手在她额头试探了下,林知夏下意识的躲掉。
沈砚舟一只手捏着她肩膀,不让她躲,温度是有点烫,但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真的发烧了。
沈砚舟这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林知夏应了声,拿着杯子回了房间。
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迟疑片刻,还是喊住她,“林知夏。”
林知夏转头看他,“还有事吗?”
沈砚舟:“要不今晚睡主卧,你要是半夜发烧了,我还能照顾你。”
林知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会照顾自己。”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还是什么别的,沈砚舟一直都没什么睡意。
昨天的饭局,是临时安排的,他原本没打算去。
但回到家,发现林知夏不在,那边又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去。
他想着去年那部电影让公司股票涨了不少,索性给那边一个面子。
到了饭局上,他才知道那部电影是方舒拍的,方舒还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沈砚舟到是心无波澜,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虽然对外说两人确实在一起过,但其实只是对外的说辞,他当时跟方舒不过各取所需,对他来说的所需,只是需要一个去美术学院的借口。
至于为什么想去,估计是觉得自己艺术细胞太少,思想过于贫瘠,绝对不会是为了什么别的。
但大三林知夏去了国外当交换生,他觉得特别没意思,就跟方舒提出假情侣关系彻底结束。
方舒提出要求,对外声称是她甩了他。
沈砚舟无所谓,本来就不是真的。
谁甩了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昨晚看到林知夏生气,他忽然觉得,其实她当时也是在意这件事的吧,不然为什么会生气。
这么一想,他心里还有点开心,她还是很在意他这个老公的。
心想着她都这么在意了,解释一下也是应该的。
昨晚在离开前,因为听到那个女演员说的那句晦气,在林知夏跟她朋友离开后,沈砚舟直接当着所有人面质问她,“刚刚是你说的晦气是吧?不巧,我听力还不错。”
“我晦气啊?”莉姐瑶瑶头,把笔记本转换一个方向,上面是一个女演员的高清写真图,樱桃粉嫩的妆容配上甜甜的笑容,虽然妆造一般,但她的脸很有辨识度,如果演技好的话,肯定有一番作为。
莉姐说:“这是你这次拍摄的人,叫梁晓敏。”
林知夏好像有点印象,但一时间没记起来是谁。
莉姐:“直接说她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今年春节档的电影《行窃》,你应该知道吧?”
林知夏心里一顿,点点头。
林知夏忽然想起来了,梁晓敏不就是当时池绯说的那个会耍大牌的女演员吗?
这个角色因为可悲的原生家庭,发疯又带感,还是很出圈的。
莉姐:“这个人是方羽影视要捧的新人,所以这次拍摄任务我想给你,不过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个女演员性格”
莉姐顿了一下,“性格确实不好伺候,但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回去之后多了解点她的新闻和作品,如果能稍微带点彩虹屁什么的,我想你的拍摄进程会更顺利。”
莉姐说的相当委婉了。
晚上,林知夏还在研究梁晓敏的个人资料和一些视频短片,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沈砚舟:【有点突发情况,得晚点回。】
林知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嘴角带着笑意,虽然只有一句话,但这是他难得主动发来的消息。
林知夏回复,说知道了,让他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跟梁晓敏的拍摄是户外拍摄,是郊外的一个湿地公园。
公司给林知夏安排的助理是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是个男生,带点儿稚气但为人很能干。
还有一个负责造型和化妆的辛心。
三个人跟梁晓敏团队对接的时间到了湿地公园,但方圆十里,也没看到梁晓敏。
助理小叶就联系了她的经纪人,对方回复说是堵在路上了,可能需要他们稍微等一会儿。
辛心一听到,就翻个白眼,“这还不是一线呢,一部主演的一番电影都没有,就开始耍一线的大牌了?”
林知夏也没办法,只能这么等着。
大概两个小时后,几个人才看到梁晓敏的房车。
辛心小声跟两人说,“这房车倒是一线的标配。”
小叶补充,“除了本人以外,所有的配置都是一线。”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下。
没一会儿,梁晓敏的经纪人过来交涉,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客客气气的的解释迟到的原因。
林知夏没有跟他寒暄,只说可以喊艺人下来拍摄了,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经纪人也很有眼力见,笑呵呵的答应后就去喊梁晓敏了。
林知夏还在调试摄像机,小叶一边准备打光板一边小声说,“夏姐,你说是不是娱乐圈的男经纪人都有点那什么?”
林知夏没抬头看他,一边捣鼓相机边说,“娘娘腔?”
梁晓敏走过来,林知夏看她已经是全妆的造型。
跟电影里不一样,她今天化的妆跟草原的主题很匹配,像春天的粉嫩的樱花,清纯又妩媚。
辛心和声和气的微笑问梁晓敏,“梁老师,您这是已经画好了妆吗?”
梁晓明只斜眼看她一眼,没有表情,说的很随意,“嗯,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团队。”
如果不是主编提前打过招呼,辛心觉得自己现在能朝她翻十个白眼。
老娘可是给一线女演员化过妆的,还轮得到你嫌弃?
林知夏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辛心面上还是活,“那梁老师要不要再补个口红?我这”
梁晓敏摆摆手,“算了吧,我皮肤容易过敏,不是什么牌子都能用的。”
林知夏打破带着点尴尬的氛围,“那梁老师,我们开始吧。”
林知夏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过程顺利一点。
但拍摄过程里,梁晓敏有自己设计的动作,林知夏在自己的框架范围内,尽量配合她,好在拍摄的效果还算不错。
一组拍完,梁晓敏看到成片,还是不是很满意。
林知夏就说那这次试试自己安排的看看效果,梁晓敏也答应了。
但因为坐在野餐布上,她的隔壁上不知道从哪飞过来一个虫子,她吓得尖叫。
林知夏上前帮她把虫子拿走,扔到一边。
但她白皙的胳膊上多了一道红痕。
后果就是梁晓敏觉得这都是林知夏的责任,甚至说自己皮肤过敏了,今天的拍摄中断。
几人回公司的路上,林知夏已经在拿着电脑修图,小叶说,“夏姐,你信不信我们还没到公司,莉姐的电话就会打进来。”
辛心:“那怎么了?莉姐也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
“梁晓敏会耍大牌是公认的,谁不知道啊。”辛心又说,“她那群粉丝不知道。”
不过莉姐没有给他们打电话,而是给林知夏发消息,说是到了公司,让他们三个直接去办公室找她。
三人去办公室时,莉姐好像还在跟梁晓敏的团队打电话,还一边道歉。
电话只持续了几分钟,林知夏数了莉姐说了不下十个不好意思之类的词。
挂了电话后,莉姐靠着老板椅椅背长舒一口气,随后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莉姐还没说话,辛心说:“莉姐,这事儿真不是我们”
莉姐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具体情况知夏已经跟我说了。”
“可现在问题不是我们谁有道理,刚刚跟我打电话的是方羽影视的法务部。”
林知夏也很意外,“法务部?”
莉姐:“他们说艺人因为这次拍摄过敏进了医院,要求我们公开道歉。”
小叶一听也来气了,“怎么过敏啊,不就是一个小虫子跑到她胳膊上了,根本就不是过敏。”
莉姐看着小叶,继续说:“他们还说这次拍摄很不专业,出来的片子他们很不满意,这次拍摄他们要取消。”
辛心:“这不是白嫖吗?”
莉姐也很无奈,“但是人家公司现在在舆论上占了优势,就算是官网上随便发些东西,我们公司口碑都能直接崩掉。”
“一旦让一些不好的言论和官司染上,我们这两年的发展就会归为零,方庭捧起来的那些艺人,哪个敢跟我们公司合作?”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因为这是实事。
各行各业,永远都是有实力有后台的人说了算,即使他们再委屈不满,也只能受着。
面对沈砚舟的质问,梁晓敏自然是害怕的。
也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索性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当然,她是那个受害者。
加害者肯定是林知夏了。
知道了全过程后,沈砚舟才去网上看到了那些新闻。
到了半夜,沈砚舟还没睡着,他索性又拿起手机看起那些新闻。
昨晚有狗仔拍到了林知夏跟她那个朋友吃饭的照片,是地下停车场,两人上车。
虽然照片很糊,但依然能看出来林知夏对那个女人笑着的样子。
沈砚舟足足盯了一分钟,酸酸的来一句,“这不是挺爱笑的吗?就不对我笑。”
沈砚舟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了,心想着隔壁那位有没有发烧。
他掀开被子起来,但迟疑片刻,一想到她说自己照顾自己,这样去会不会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啊?
但她都这么在意自己跟别的女人吃饭了,他在意她一下,好像也是可以的。
他直径走到客卧门口,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沈砚舟小声的喊了句,“林知夏?”
说完,他又觉得太傻了,人家都说要睡觉了,这样肯定会打扰她的。
他准备转身离开,又想到她晚上一副憔悴的样子,下意识的拧了下门把手。
他睡觉居然不锁门?这是他第一想法,但后来反应过来,这是他老婆,他只是去关心一下她。
门慢慢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微弱的光线让沈砚舟能模糊的看清床上的人。
林知夏的呼吸声很大,很像难受时候本能性发出来的。
沈砚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刚触碰到,就感受到她满头的汗,额头也像刚烧开的水一样。
沈砚舟直接按开白炽灯,看到林知夏白皙的脸颊烧的透红。
他直接回房间拿起手机给一个叫江河的人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沈砚舟说,“你现在过来一趟,林知夏发烧了。”
江河那边明显是被他吵醒的,鼻音很重,“你量体温了吗?”
沈砚舟:“额头跟烧开水一样烫,你快点过来。”
江河:“你先拿体温计给她量一下体温,我回医院拿药。”
沈砚舟按照江河说的,现给她量了体温,居然到了三十九度五,又按照江河说的给她换了睡衣。
准备把她放下的时候,才发现她被子里全湿了,沈砚舟直接把她抱回主卧。
“我只是怕你影响京鸿的股票。”
林知夏:“是吗?我们结婚这么久,你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介绍过我,如果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能影响到贵公司,那不是证明你太没用了?”
沈砚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知夏又想起什么,“听说你又融资了那部戏啊?那个要告我公司拍的戏,导演还是您前女友。”
沈砚舟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林知夏,其实你在意的要死吧?”
“因为我跟他们有交集,你是在吃醋吧?”
林知夏:“没有感情,怎么会吃醋呢?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做什么事之前,请先估计你自己已婚的身份,别到时候被爆出什么新闻,影响了京鸿的股票。”
沈砚舟忽然笑了声,“你总是用我说的话来堵我的话,不就是在意吗?”
林知夏:“回家之前,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前排的司机听得瑟瑟发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夫人这么硬气的跟沈总说话。
过去的很多次,她几乎都是顺从的那一个,根本不会一次性说这么多。
不过她这样说话,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还好咬着舌头忍住了。
沈砚舟却直接笑起来,“林知夏,你还挺会骂人的。”
“你在肖至清面前也这么口齿伶俐吗?”光是这句话,林知夏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幼稚的模样。
可这一刻,她彷佛觉得这段婚姻,说不定能比她想的走的更远,更久。
他们也可以像的夫妻一样说话聊天,接吻拥抱,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这些也都在爱的基础上。
林知夏抬头看向窗外,仿佛今年的春天格外的明媚。
林知夏:“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沈砚舟:“那你当时怎么没找他结婚?还是说,他拒绝你了,你才来找我的?”
林知夏眼泪在眼眶打转,或沈是昨晚哭的太多,今天的眼泪能忍住。
她努力克制住,看向窗外。晚上,陈苏然下了戏,在微博上发了那次聚餐的vlog,她自己在评论里说:【这个早就拍了,但那段时间发的太频繁,就懒得剪了,亲亲我的笑笑,连夜帮我剪辑好了,还是希望我发出来,林家兄妹还会有很多售后的,我们邀夏一直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笑笑是陈苏然的生活工作上的助理。
邀夏那部剧无疑是去年的暑假的爆款,谢承安作为绝对主角,很出圈。
但陈苏然演他的妹妹,原本是个打酱油的傻白甜搞笑担当,但因为演的很灵动,让人看不出表演痕迹,也小有出圈,磕兄妹cp的还有她本人在里面cp粉的都不少。
林知夏看到陈苏然评论区下面一片祥和,只祈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起床,舆论又有了新的变化。
方羽影视昨天很明显不占优势,今天开始就有不少人嘲笑他们,甚至还带上了梁晓敏,有很多业内人士用小号曝光她在片场耍大牌,甚至有的还带着音频。
林知夏一点也不想关心他们公司和他们公司的艺人。
肖至清下午发来消息:【我打算给你一周的带薪假期,算是公司对你这几天的精神补偿,你放心,我不对对你特殊对待,跟你那天一起拍摄的其他人,也放假了。】
【好好调整,下周一带着精气神来上班。】
【你要是还一副丧气的样子,直接给你开了。】
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她也没想到,会跟沈砚舟闹到今天这一步,她明明在努力经营这段婚姻的。
回到家,林知夏像逃跑一样的钻进客卧。
一关上门,她的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顺着门板慢慢滑落。
她曲起膝盖,双手枕在膝盖上,低头啜泣起来。
已经很少会这么难过了。
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
家里收拾起来并不麻烦,毕竟没有多少东西。
她洗了个澡打算今晚早点睡,明天想早起回家看爷爷。
从浴室出来后,她听到落在客厅的手机的铃声,只是刚走出去,就看到沈砚舟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羊毛衫,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
林知夏下意识的转身,因为她只裹了一件浴巾出来。
沈砚舟说:“池绯给你打电话了。”
说完,他直径走过来,散漫的把手机递给她,林知夏小心翼翼的捻起两根还带着水汽的手指接过手机。
沈砚舟把手机递给她后,就回了房间。
他经过林知夏身边时,林知夏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酒气。
简单的跟池绯说了几句,林知夏挂了电话,就去房间换回了自己的睡衣。
没多一会儿,沈砚舟洗完澡出来,林知夏起身,问他,“你今晚睡在这儿吗?”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随后边走边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沈砚舟:“外面雪下大了,刚好会所离这里近。”
林知夏语气淡淡,“这样”
所以并不是特意为了她来的,他也没去接自己,而是去了会所。
林知夏知道他们圈子里的朋友,聚会娱乐什么的,都喜欢去那里。
沈砚舟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林知夏说:“那晚上我睡客卧吧。”
沈砚舟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她脸上,“随你。”
“不过客卧没怎么收拾,你不嫌就行。”
可能是觉得他今天没有把自己回国的事情放在心上,林知夏直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趟进去,一边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微弱的橘色灯光在日光灯的光芒下,可以忽略不计。
林知夏说:“今天不想收拾,我先睡了。”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去附近的酒店住。”
或沈是赶飞机过于疲惫,林知夏有了些小情绪。
沈砚舟看着她轻声笑了下,“你在生气?”
林知夏没说话,被子盖过头。
她没再听到沈砚舟继续说话,他甚至轻轻的放下手机,然后走过去把房间的灯关了。
接着,他又轻声关上门。
林知夏拉下被子,叹了口气,房间里忽然变得漆黑,导致那点橘色灯光显得特别的亮眼。
林知夏有夜盲症,看不到光对她来说很没安全感,但沈砚舟睡眠浅,林知夏想起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那晚,第二天她起床看到沈砚舟睡在客厅的沙发。
她的思绪被拉远,但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打开,她垂眸看了眼。
沈砚舟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进来。
林知夏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些,她问,“你晚上睡这里?”
沈砚舟躺下,还是那副散漫的语气,“您难道想让我睡沙发?”
林知夏没话了,拉了拉被子,心想着他要是睡不着了,还是会去客厅。
林知夏其实不怎么习惯身边睡着其他人,但或沈今天太累了,她竟一觉睡到天亮。
她刚想抬手揉揉眼睛,一不小心碰到什么坚挺的东西,意识到是什么,身体猛的僵住。
沈砚舟一晚上都没离开,林知夏抬头,沈砚舟半睁着眼,他应该也是被自己无意识的触碰给唤醒了。
他看着自己,林知夏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
男人早上有生-理反应很正常,况且这样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甚至来说,他们有着更亲密的关系,就在三个夏前。
沈砚舟来洛杉矶出差,沈家爷爷知道后,让沈砚舟给林知夏带了些他自己种的茶叶。
沈爷爷一直都喜欢田园生活,退休后就带着老伴在西山别墅区种了一片茶叶园,一年四季都跟着工人们一起种茶采茶。
对别人来说是工作,但对老人家来说,却是一种乐趣。
沈砚舟是晚上过来的,林知夏当时刚忙完工作回家,她准备在家做饭的,就顺嘴问沈砚舟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沈砚舟散漫的点点头,说他刚好饿了。
林知夏做了两个家常菜,林知夏原本准备喊他吃饭,但见他好像在跟这边的人约明天见面的时间,索性又去厨房里做了个丝瓜汤。
鸡蛋刚下锅,沈砚舟的声音就在厨房门口传来,“桌上不是有三个菜了吗?”
林知夏回头看他一眼,“再煮个汤。”
丝瓜汤很快就好了,她没想到沈砚舟直接进来帮她把汤端到桌上。
林知夏就拿着筷子跟汤勺跟在他身后。
她的房子不大,从厨房到客厅也就两步。
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林知夏说:“这里的菜可能没有国内的品质高。”
沈砚舟夹了块辣椒炒肉,“能在国外吃到正宗的中餐,还有什么可挑的。”
他倒是不挑食。
因为他这句话,林知夏觉得这顿功夫没白费。
沈砚舟边吃边问,“你天天都自己做饭?”
林知夏心虚的抬眼看他,“偶尔做点。”林知夏不知道沈砚舟跟叶莹说的是不是气话。
但这件事,爷爷也曾提过一句,说要是能在走之前,见到夏夏的孩子就好了。
林知夏当时也没放在心上,比较她跟沈砚舟有没有未来还另说。
下午,两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天色暗了下来,两旁的路灯亮起。
道路两旁挂满了喜庆的红色灯牌,林知夏转头看着窗外,她透过窗户看着在驾驶座的人。
忽然间,沈砚舟开口说,“去买菜吗?”
林知夏转过头看他一眼,“那去附近的超市吧。”
到了紫荆园附近的商超,两人推着推车买了不少的菜。
刚刚林知夏让沈砚舟点了几个菜,恰好她都还会做。
一回家,林知夏就让沈砚舟把菜放到厨房里,她来处理。
林知夏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边把袖子挽到小臂,就开始忙活起来。
直到沈砚舟忽然从背后抱着她,林知夏洗菜的手一顿,“你你怎么还没走。”
沈砚舟比她差不多高两个头,他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林知夏,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对我还不错。”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像夏日的柑橘也像带着点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清冷又干净。
这是他一直都在用的沐浴露味道。
说他是个长情的人也不为过,高中的时候,他身上就好像带着点儿这种清香。
林知夏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你为什么想去那个杂志社?”
他抱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林知夏的心跳也在跟着加快。
对一个人好奇是爱情的开始,所以这一刻,他是不是有点儿喜欢自己呢?
林知夏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些,“他们杂志社虽然知名度和专业性这一块虽然都不是最顶尖的,但发展空间很大,给我的自由度很高,我刚回国,国内的环境我需要去熟悉,而且他们公司的理念跟我是最符合的。”
沈砚舟淡声笑了下,气息扑在她耳廓,那一块有些细细密密的痒意。
沈砚舟没有再继续说别的,林知夏想让他松开自己,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他的唇就落在自己嘴角。
室内开了暖气,他的唇也是温热的。
他的吻从嘴角到脸颊再到耳垂,他忽然亲了一下她的耳垂,林知夏整个人猛地一顿。
她的耳垂很敏感,两人在情浓时,他总是喜欢细细摩挲她的耳垂,想让她放轻松,也是故意刺激她。
但在床下时,他还是第一次对这么做出这么亲密的行为。
林知夏努力找回思绪,说话气息很不稳定,“我我得做饭。”
沈砚舟果然停了下来,他看着林知夏已经红透了的脸颊,忍不住勾了勾唇,“是不是皮肤太白了,不然怎么总是还没碰两下就红了?”
林知夏听不得他用这种饶有深意的语调说话,彷佛这个时刻,再正经的话,到了他嘴里,都变得不正经。
见她有一种无处躲藏的状态,沈砚舟没再继续逗她。
他松开,主动退到一边,然后从刚刚一堆菜里把一些菜拿出来,又问她,“哪些是需要的?剩下的我拿到冰箱里去。”
林知夏有趣把里面的小葱和西红柿拿了出来,又说,“买的牛肉和猪肉你放冷冻里,其他都放冷藏里。”
沈砚舟嗯了声,难得听从指挥干活。
沈砚舟刚把东西放好,林知夏又对着他背影说,“再拿三个鸡蛋过来。”
沈砚舟把鸡蛋拿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刚说你对我好一点儿,又开始差遣我。”
林知夏语气淡淡,“那你再放回去。”
沈砚舟:“”
他无奈笑了声,“林知夏,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吗?”
“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林知夏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无理的要求,“你想听什么?”
沈砚舟支支吾吾的嘀咕,“就那些个什么啊,什么老公”
林知夏一顿,挪开眼低头洗菜,确实是无理的要求。
两人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是以名字相称,再加上从第一次见面到今天为止,两人相处的时长都不超过一个夏,怎么可能叫得出哪些腻歪的称呼。
沈砚舟又讨好的过来帮她干活,为了让他不打扰自己做饭,林知夏打发他帮自己洗菜。
两人安静的分工合作,谁知道沈砚舟又来一句,“那晚上,睡主卧吗?”
林知夏:“”
沈砚舟:“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
林知夏:“前两天不是那个过了吗?”
沈砚舟:“那你前两天还吃了饭,今天不是还得吃吗?”
林知夏:“”
忽然把这些事拿到明面上来说,有点怪怪的。
在跟他结婚前,林知夏并不知道他原来对那事儿那么热衷,除了第一次外。
每次持续时间还长,即使两次结束,他还能再歇个十分钟继续。
以前林知夏到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人都是隔了三四个夏才见一次,他需求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自己回国到现在还不到一周,即使她睡在客卧,他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醒她。
性真的可以建立没有爱的基础上吗?还是说,他已经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了。
吃过饭后,沈砚舟主动包揽了刷碗的工作。
林知夏还有些不习惯他的讨好,但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林知夏洗过澡后,看了眼新闻,那部电影又上了热搜,林知夏才想起来买电影票。
她在买之前还看了个预告片,看到导演那栏写着方舒时,林知夏愣了下。
不过这个预告片拍的确实不错,时久违的武侠片那味道,打戏预告也很抓人眼球,里面的江湖情仇也是氛围感拉满,不愧是从开拍就让不少人期待。
林知夏也承认,方舒是个很有才能得人,大学学的国画,研究生读的导演系。
一开始大家都对她学国画颇有微词,但她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但后来她拍的电影证明,国画的基础让她对电影里很多的镜头审美有了质的提升。
甚至还有好几个演员不知名演员有了好几个出圈的人生镜头。
只是在林知夏看到最后出品公司里,有一个自己熟悉的logo,是京鸿旗下的某个子公司。
所以这部戏,也有京鸿的投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里,刚刚还在吃饭时积攒的甜蜜,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好笑。
他的确是个长情的人,不管是用的沐浴露还是人。
实际上林知夏一个人在家很少做饭,这些菜还是前两天老妈赵岚女士来看自己,发现她家冰箱都是空的,帮她打扫了卫生还把冰箱装满了。
她家厨房的柜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速食。官博几乎是瞬间被攻陷,博文热度也很快上了热搜。
林知夏看到这些就觉得头疼,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些,只想知道等十点的陈苏然的杂志预售。
她希望一切顺利,预售前别再整幺蛾子了。
十分钟后,池绯给林知夏把早饭端到房里,是她用微波炉热的纸皮烧麦和年糕,还有杯纯奶,池绯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我不管,这些都得吃完。”
林知夏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是肖至清打来的,问她看没看微博。
林知夏如实回答,肖至清问她怎么想的,林知夏说:“您应该是已经想好对策了吧?”
肖至清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做法,不然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
林知夏又说:“我昨晚签的是我的全权代理,既然都授权给公司法务部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肖至清笑了声,“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林知夏:“你要卖早就卖了。”
肖至清又问:“那沈砚舟呢?他老婆出了这么大事,他没什么动作?”
林知夏沉默片刻,“我跟他其实没什么感情,只是为了双方家长结的婚,不然他怎么可能昨晚跟方羽的人应酬。”
肖至清叹了口气,“到底是你跟他没什么感情,还是他跟你没什么感情?”
看似是一个意思,但林知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挂了电话后,池绯一脸诧异,“你哪门子家长啊?就你那个渣爹让你结的婚?”
林知夏摇摇头,“去年爷爷不是生病了吗?我又没怎么陪在他身边,他跟沈砚舟爷爷是多年旧友,对他孙子很满意,就希望”
“反正,爷爷现在很健康,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都不长久,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其实不应该有什么期待的。”
九点半,因为网络上的风评对方羽越来越不好,方舒直接转发了这则道歉声明,一段小作文,以低姿态的态度承认错误,把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并且说愿意赔偿真我风格杂志社的损失,也愿意作为中间人,让方羽旗下艺人跟杂志社签订长久的合作关系。
虽然有一部人还是觉得他们在演戏,方舒的一些粉丝还觉得是公司拿她祭天,吸引火力的工具人罢了。
但很大一部分路人对这个行为都很有好感。
又过了十分钟,真我风格杂志直接发了一则声明,说自己已经明确说过不会再跟方羽影视有任何的合作,也绝不接受书面的道歉声明,他们会举证方羽影视诽谤和污蔑,公司坚决维护员工的合理权益,还说如果方舒导演真的想道歉,不应该私下跟他们工作人员联系吗?而不是在网络上“演戏”给大众看。
一个拍摄的小事故,忽然演变成两个公司的正面硬刚,热度越老越大,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十点预售的杂志关注度也空前的大。
还有几个小时,林知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几个人都格外的关注网上舆论,还没两分钟,池绯说:“我靠,又有新的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知夏忐忑的点进去,居然是陈苏然的绯闻。
说陈苏然疑似插足某春节档黑马片导演跟影帝,知三当三。
狗仔差点就爆了身份证,不就是谢承安跟方舒吗?
池绯气急败坏,“真服了这群败类,赶在杂志预售前来一波事情,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林知夏当即联系陈苏然,又怕她正在拍戏,只是给她发了条消息,截图给她,让她快点看。
十点很快就到了,林知夏自己下单了一百本,然后一直在刷新销量。
十分钟后,看到销售量超过了三万,林知夏这才放下心来。
至少不是100,其他的随意。
十一点钟,见陈苏然还没回消息,林知夏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那边接电话很快,林知夏紧张的问,陈苏然倒是很坦然,“这种手段见多了,我跟谢哥只是前后辈,在去年播了部戏,我在里面演他妹妹,年初一起聚餐被拍到而已。”
“你放心,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树正不怕影子斜。”
陈苏然开心的说,“刚刚我听我经纪人说,杂志卖的不错啊,我出道到现在一共就拍了三本,还是第一次预售一小时卖到五万册的呢。”
五万册?林知夏也很惊讶,以为三万册已经封顶了,没想到还能卖这么多。
陈苏然没跟林知夏多说两句,说是网上言论还是要解决一下,她刚下戏,得去跟公司商量一下。
陈苏然动作很快,她签约的公司虽然不大,但很护短。
大概十分钟后,公司就发了声明,说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年初聚餐的时候不止两人,还有其他朋友在场,他们会取证相关言论,并且对这种言论的首发者进行投诉。
几乎是声明一发,那个狗仔就删了拿条博文,还销号跑路了。沈砚舟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只要答应过的事情,都会做到。
这一点,她在高中就知道了。
第二天虽然没定闹钟,但林知夏只比平日晚起了半小时。
她起床后,厨房的蒸锅的保温按钮是亮着的。
里面放了些茶叶蛋和几个包子。
不知道是他点的外送还是自己下去买的,反正看到这些,林知夏还是不觉弯弯嘴角。
没两天就到了新年,因为晚上要去沈砚舟家里吃年夜饭。
林知夏只能跟池绯约上午聚一聚。
两人就在一个商场来来回回的逛了下,买了些衣服和化妆品。
两人在一家咖啡厅休息,池绯拿着手机看电影场次,林知夏说:“我估计明天得陪爷爷去看行窃。”
池绯:“那部最近热度很高啊。”
“那部电影的女二去年还拍了我们公司杂志内刊。”
林知夏虽然知道这部电影,但都是源于导演和男女主,她翻了翻演员表,女二出道虽然有几年了,但一直不温不火,演技也成了诟病。
池绯叹了口气,“这个女演员其实人品真心一般,我给她化妆那天太大牌了,挑剔的要死,不是这里不满意就是哪里不满意,明明只是拍个内刊。”
“她不火也是有原因的,不过她最近新签了经纪公司,就是方庭的公司,给的见面礼就是这部戏,看来是打算捧她了。”
池绯也在真我风格杂志,不过她是全约的化妆师,进公司有两年了,娱乐圈的那些,也多多少少知道些。
第一次遇到这么会耍大牌的三四线艺人,还是有一次,所以印象深刻。
池绯一想到那天,就觉得晦气,“反正我希望她别火,也别再来我们公司,太难伺候了。”
林知夏:“有时候你越不想来什么,就越”
池绯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你打住,我是真不想再跟她有合作的,也不知道她在剧组,别人怎么能受得了她。”
林知夏:“估计她在剧组又是一个样子,不然方导为什么会签她?”
池绯小心的凑过去一些,“这我倒是听说了些小道消息,方导女儿方舒跟梁晓敏是闺蜜,应该是小方导在里面起了些作用。”
池绯感叹,“这年头还真有靠闺蜜上位的,羡慕不来。”
林知夏笑,“点我呢?”
池绯:“哪里的话,你也很好啊,你跟你老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我肯定狠狠敲诈他一笔。”
说起婚礼,两人只在第一次见双方家长时提过一嘴,当时林知夏因为还有工作在国外,沈砚舟公司因为在开拓新的市场,两个人压根没有时间,就随意的搪塞过去。
林知夏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有婚礼的那天。
下午回到家,沈砚舟今天也回来的格外早。
第一次去男方家里吃年夜饭,掐着点去并不礼貌。
林知夏换了身正式一点的衣服,焦糖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款连衣打底裙,发尾稍稍卷起刚到胸口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清冷。
两人这几天相处说不上多甜蜜,但还是比较和谐的。
车内,沈砚舟提前给她说了一下有多少人,林知夏也都一一记下,沈砚舟怕她紧张,就说,“到时候你跟我喊人就行,记不住也没多大事。”
“不过我弟也回来了,到时候可以认识一下。”
林知夏:“堂弟?”
沈砚舟:“是啊,我二叔二婶的儿子,很俊的一小伙儿。”
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了,肯定没我帅。”
林知夏轻声笑了下,她印象里匆匆一面的堂弟,那时候看着也是眉清目秀的。
一到沈家别墅,里面很热闹,林知夏被二婶拉过去寒暄。
说知道砚舟结了婚,大嫂有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儿媳妇儿,她羡慕死了。
但一想到自家儿子,又气不打一出来。
沈砚舟家说来奇怪,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大儿子从政,家业只能给小儿子,但小儿子不培养自家孩子,倒是培养起自己的大哥的孩子。
他自个儿孩子在国外跟朋友一起创业成立公司他也不管。
完全没有那些个豪门的勾心斗角。
年夜饭的氛围倒是融洽,吃过饭后,林知夏又给爷爷打了个视频电话,父亲好像在旁边,还喝了些酒,他挤进屏幕里,第一句话就是指责她,“怎么回国了,都不回家看看?”
林知夏沉默片刻,说,“回国比较匆忙,有点忙。”
林明和显然不吃这套,“再忙抽空回家吃个饭,来看看你爸爸的时间都没有?”
林知夏没说话,那头爷爷还在帮他说话,沈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伸手拦着在林知夏另一侧的肩头,对屏幕里说,“林总,这两天家里确实忙,夏夏说要回去看望的,是我说等到时候拜年再去,咱啊再好好叙叙旧。”
果然沈砚舟一说话,林明和就吃这一套。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林知夏跟爷爷说明天再去看他后,就挂了电话。
沈砚舟在应付家人这件事上很有一套,准确的说是应付她的家人,就跟在应酬桌上一样,游刃有余。
沈砚舟喝了些酒,回程是司机送他们。
车厢里两人都很安静,林知夏一想到要回林家,就觉得头疼,她是一点也不像跟那一家子人扯上关系。
好巧不巧,有人打电话进来。
林知夏看见来电显示,微微蹙眉,但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说:“知夏,好久没见了。”
又是几句不冷不热的寒暄,林知夏就顺势回答了两句。
郑维峰:“刚刚在饭桌上,听林总说起你回国了,我才知道这事儿。”
林知夏只是应了两声,对面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知夏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到后面,郑维峰:“那到时候你跟砚舟一起回家再叙。”
听到电话挂断声音,林知夏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
她对这个名义上异父异母,只比她大三个夏的哥哥实在是不想产生任何瓜葛。
他在林家生活的时间比自己还要长,两人的交集还是源于她高中转学到京市,两人当了三年的隔壁班同学。
沈砚舟虽然闭眼休息,但刚刚听到了全过程,他散漫的问,“郑维峰?”
林知夏一顿,差点忘了,当时高中的时候,郑维峰跟沈砚舟是一个班的。
沈砚舟有说:“以前还以为他是你堂哥。”
林知夏没说话,毕竟以前司机来接,他们总是坐一辆车回家。
高一的家长会,因为林明和没有时间,继母郑雅帮两个孩子一起开的会。
林知夏当晚回家,第一次对林明和发了脾气,跟他说如果没有时间可以不去,没必要让他老婆去羞辱她。
林明和当时也怒了,毕竟郑雅对林知夏面上一直都很客气亲切,甚至比对她自己亲生女儿和儿子都要好。
但林知夏能不知道吗,只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把她架在道德高位,不接受就说明她不懂事,一个继母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光这一点,她跟林明和真的是绝配。
下午,谢承安也站出来说自己现在是单身,跟陈苏然只是好朋友的聚会,并且把那天聚会拍的照片发了出来,照片里是他们去年剧组的聚餐。
不少粉丝在下面说居然能吃到售后的饭。
吃过饭后,沈砚舟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林知夏哪敢让他一个天天在家当大少爷的人洗碗,但沈砚舟还是坚持,一边拿着碗筷往厨房走边不在意似的说,“手受伤了就好好养着。”
林知夏才注意到自己左手虎口处前两天不小新划开一个口子,现在已经结痂了,他估计是刚刚吃饭的时候看到的。
虽然关心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林知夏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林知夏见他准备挽起袖子开始刷完,下意识的把一旁淡色的围裙递给他。
沈砚舟嫌弃的看着围裙,林知夏说:“这里没有你换洗的衣服,别弄脏了。”
沈砚舟这才不情不愿的套上围裙。
林知夏刚刚把自己做的三菜一汤发给赵女士看,赵女士这会儿就给她回了一个视频过来。
林知夏拿着手机去了房间,知道是她老公后,赵女士说什么也要让林知夏抽时间让两人见见。
林知夏说他很忙,这次出差也只是为了工作,只说尽量。
赵女士没说两句,就饶有深意的说自己不打扰两人难得的二人世界,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林知夏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阵雨。
她去厨房看沈砚舟,他刚好洗完了碗,正站在厨房门口双手覆后解围群的带子,见到林知夏过来,说,“我不小心拉了死结,帮我解下。”
林知夏应了声,快步过来,沈砚舟转身背对着她。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此刻袖子被他卷到小臂,露出白皙有劲的手臂,手臂上的青筋也格外的明显。
林知夏站在他身后,才到他肩膀的位置。
一靠近他,林知夏就下意识的放轻呼吸,她纤细柔软的手指解着死结,但目光还是被他劲瘦的腰身吸引住。
她见过衬衫下他的腹肌,刚摸上去还是软的,但她一碰上就会慢慢变硬。
一想到这,她的耳尖连带着脸颊不觉染上粉色。
她解开围裙,还站在那,沈砚舟转身就看到她站在自己安全距离之内,微微挑眉,“你脸红什么?”
林知夏下意识的退开些,伸手去扯他脱下来的围裙。
但沈砚舟抓得紧,她没有拉动,还反被他往自己这边扯了下,她猝不及防的往他身前踉跄一步,下意识的伸手抓着他的胳膊。
心跳快要到嗓子眼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低头捧着自己的脸时,她还是会紧张。
围裙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她的腰抵在餐桌边,忘情的吻着。
窗外的雨也越来越大,拍打着还没来得及关的房间阳台的玻璃窗。
他在床上的时候,好似放肆的更多,他会带着她的手摸到自己腹肌上,带着调笑的口吻,“不是喜欢这儿吗?是不是更好摸了?”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几个夏锻炼的效果很是满意。
第 60 章 第六十章
沈砚舟并不怎么喜欢厨房,他洗碗的时候就在想,应该买个洗碗机回家的。
但自己答应了,他还是会先做完。
他不仅把碗洗了,还拖了地,擦了桌子。
他收拾完,到了客厅,听到林知夏在外面的卫生间里洗澡,他就回了主卧去洗。
他出来后,又在房间里等了半小时,还没见她过来。
他打开房门,看到外面卫生间的门是敞开的,灯也关了,客卧的门倒是紧闭的。
他觉得林知夏肯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过来,那他偶尔可以拉下面子过去找她一次,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沈砚舟说着就一脸微笑的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清清嗓子说,“林知夏,你好了吗?”
没有听见任何回答,沈砚舟耳朵贴着门板,还是没听见任何声音。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到后面,他破罐子破摔,“林知夏,你欺骗我感情。”
他刚说完,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林知夏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宽睡衣,头发松散的披在肩头,她的眼里多了两分严肃。
沈砚舟心虚的想,该不会是自己刚刚洗碗的时候哪里没洗干净吧?
糟了,油烟机好像忘了擦。回到别墅时,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第一次和沈妙盈共度周末,林知夏总算体会到了一个精力旺盛的小孩子是多么可怕。
林知夏临近中午才起床,陪沈妙盈在外面待了一个下午,回来时都觉得有些疲惫了。
而沈妙盈呢,吃完晚饭又立刻精神百倍地跑去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看她最爱的动画片了。
林知夏没有这么旺盛的精力,吃过晚饭后,她先回了房间洗澡。
从浴室出来,换好柔软的睡衣,林知夏往床上一靠,拿起手机。
她不清楚其他有钱人的生活是怎样的,但至少对现在的林知夏来说,最惬意的时刻还是和当年一样——
舒舒服服泡个澡后,美美在床上玩手机。
微信弹出了新消息提示。
性格原因,林知夏的人际关系一直很简单,朋友不多。
而出于某些她不清楚的缘由,沈砚舟似乎也并不急于将她失踪归来的消息公之于众。
于是这几天里,林知夏每天手机里收到的消息屈指可数。
除了姜雨晴,就是沈妙盈在幼儿园放学后,会用平板给她发一些语音。
点开微信,是一个新的好友请求。
验证消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夏夏,是我。
林知夏心头一突,猛地在床上坐直身子。
这些天里,她不是没有想象过,假如哪天她和赵延舟再次产生交集,到时应该怎样应对。
毕竟赵延舟和沈砚舟是发小,两人又都是北城豪门圈子的。
她如今顶着沈砚舟妻子的身份,有些事情总是难以避免。
可真正看到这几个字的一瞬间,林知夏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想知道的很多东西,这几天里其实并没有在沈砚舟这里得到答案。
如果换成是赵延舟呢?假如他知道自己失忆,会不会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知夏死死盯着屏幕上同意好友请求的按钮,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半晌,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想什么呢?
沈砚舟对她有所保留,难道赵延舟就全然可信吗?
只凭着“这个男人曾经对我很好”,就相信他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愿意对她坦白一切——
这都不能叫作天真,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愚蠢了。
林知夏没再理会这个好友请求,划掉微信。
无论是平常还是周末,沈妙盈的作息都是晚上九点以前睡觉。
昨天没能和沈妙盈说晚安,今天林知夏决定早点去,在张姨来叫她之前就去了儿童房。
没想到这栋别墅里,还有另一个人和她的想法一样。
林知夏刚推开儿童房的门,就撞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床边。
听到她进来,沈砚舟转过身。
两人对上视线,林知夏讪笑了声:“真巧。”
“那个水晶球,”她看了一圈,没话找话地指了指柜子里的某个摆件,“还挺漂亮的。”
沈砚舟:“是一年前我去欧洲出差时带回来的。”
林知夏“哦”了声。
原来他出差时,会给女儿带礼物。
几天过去,她依旧保留着自己对这个男人最初的评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但即便如此,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否认的一点是:他在沈妙盈面前绝对是个细心且情绪稳定的好爸爸。
沈砚舟:“想看看吗?”
林知夏:“好。”
沈砚舟将水晶球取下,递到她掌心。
手中水晶球的做工明显比她从前见过的都更加精致,底座是精心雕刻的金属材质,球内伫立着一座迷你的欧式城堡。
林知夏轻轻晃了下,雪花簌簌飘落。
儿童房柜子底层放的都是沈妙盈最喜欢的玩具和玩偶,中层是绘本和积木盒,摆件和装饰品放在顶层。
林知夏摆弄了一会儿,想把水晶球放回原位。
余光瞥了眼沈砚舟,又评估了下高度,她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踮起脚尖小心地把水晶球放好,大功告成之际,林知夏乐极生悲,一个没站稳差点滑倒。
腰间一热,她被身后的一只手稳稳托住。
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睡衣布料透进来,熨得肌肤发烫。
一瞬间,林知夏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泛起一层热意,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就和那天沈妙盈非要让沈砚舟闻她身上的柚子味时,她靠近他的感受一模一样。
她的身体像是对沈砚舟有着某种特殊的渴望,无论是靠得太近还是不经意间触碰,都会让她变得过分敏感。
此刻林知夏很想在心里大声喊救命: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难道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渴求到这种程度了吗?
心中虽然已经在尖叫,表面上林知夏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默默退开了几步。
“谢谢。”她轻声说,没敢细看男人眼底的那一抹暗色。
相顾无言之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林知夏连忙收敛心神,专心迎接小公主出浴。
沈妙盈从她的专属浴室里出来,穿着天蓝色的连体睡衣,领口和袖口是白色蕾丝组成的皇冠图案,口袋绣着雪花,看样子又是艾莎公主主题的。
陪沈妙盈一起出来的张姨看到先生和太太都在,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将门带上。
沈妙盈则一脸惊喜地朝自己爸爸妈妈奔来,跑到跟前,小脑袋左右转了转,明显纠结了一秒钟。
随即她张开胳膊,先一头扎进林知夏怀里:“妈妈!”
在妈妈怀里腻歪了一会儿,沈妙盈才松开手,接着朝着爸爸跑过去,被沈砚舟一把抱起来举在空中。
等从爸爸怀里出来,沈妙盈突然又板起了脸,煞有介事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咳嗽了两声:“爸爸妈妈,你们昨天都没有和我说晚安,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睡觉!”
林知夏的眉心动了动:昨天张姨好像的确说过,沈妙盈因为一个人入睡闹了脾气。
但沈妙盈今天一整天都没提这事,林知夏以为她已经忘记了,没想到是还没到时候。
林知夏尝试着安抚沈妙盈:“妈妈不是和你说了吗,妈妈昨天晚上去见一个好朋友了,所以不能和你说晚安。”
沈妙盈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反驳:“可是妈妈答应了我,要让爸爸来帮妈妈说晚安的,结果昨天爸爸也说他有事情不能来!”
林知夏一时词穷。
她那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想到反正沈砚舟平常也都会和女儿说晚安,于是就随口一说。
她忘了,大人随便的一句话,对于小孩子来说也是承诺。
林知夏:“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沈妙盈是个很有原则的小朋友,闻言摇了摇头:“也不能全都怪妈妈,爸爸没有和我说晚安,爸爸也有错,所以爸爸妈妈要一起补偿我。”
林知夏问:“那宝贝想要爸爸妈妈怎么补偿?”
沈妙盈显然已经提前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很快回答:“我想要去妈妈的房间,然后爸爸来给我和妈妈讲故事,哄我和妈妈一起睡觉!”
林知夏一怔。
她下意识想问:为什么是和妈妈一起睡,不是和爸爸妈妈三个人一起睡?
她忍住了。
两相比较,林知夏当然更能接受和沈妙盈两个人睡一张床。
如果和沈砚舟同床,她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整夜失眠。
林知夏抬头与沈砚舟对视,想看看他对沈妙盈提出的这个“补偿措施”有没有什么意见。
沈砚舟无声地回望她,林知夏从男人的眼神里读出了两个字:看你。
林知夏:“……”
“好。”她答应下来,“那就按宝贝说的。”
沈妙盈:“好耶!妈妈你已经洗过澡了对不对,刚刚和妈妈抱抱的时候,我又闻到了柚子的味道!”
这个形容勾起了林知夏的某些回忆。
林知夏清清嗓子:“嗯,妈妈洗过了。”
沈妙盈拉住林知夏的手:“那妈妈现在就带我去妈妈的房间睡觉好不好,我已经有点困啦!”
说着又冲沈砚舟招手:“爸爸你准备好也快来呦,不要让我和妈妈等太久啦!”
他刚准备解释,林知夏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语调完全不像是在指责,更像是去医院关心病人。
沈砚舟有点懵了,“不是我”
“我怎么了?”
林知夏没理他,直接推开他往主卧里走。
沈砚舟跟在她身后,林知夏坐在床边,对着刚进来的沈砚舟说,“能关灯吗?”
沈砚舟:“我也没有那么迫不及待,你是在生气吗?”
林知夏:“没有。”意识到这声笑来自谁,林知夏难以置信地再次看过去。
要知道从她认识沈砚舟起,似乎就没见这个男人对除了沈妙盈之外的人笑过——冷笑除外。
如今第一次破例,居然是在嘲笑自己。
很好笑吗?他就从来没有不小心弄掉过东西吗?
像是被林知夏不可思议的神色取悦,沈砚舟的眉峰舒展,唇角轻轻扬起,整个人看起来难得的放松又愉悦。
看得林知夏更加气闷。
他最好祈祷他以后永远不会有失误的时候,不然她一定想办法嘲笑回去。
沈妙盈不知道大人之间在进行什么眉眼官司,只知道妈妈一直没有动作。
等了又等,她终于忍不住了:“妈妈,你怎么还没好呀?”
林知夏轻咳了一声:“对不起啊,妈妈走了一下神,现在就开始。”
沈妙盈“哦”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没关系的妈妈,我原谅你了。”
林知夏忍俊不禁:“谢谢宝贝。”
没记错的话,这两天沈妙盈从幼儿园回来时,头上的辫子都是复杂又精致。
但自己是第一次给女儿梳头,林知夏觉得还是别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能顺利完成就不错了。
林知夏决定就给沈妙盈梳一个简单的双马尾,希望不会被嫌弃。
嫌弃也没办法——她这个临时上岗的妈妈没经过岗前培训,水平实在有限。
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的头发梳顺,分成两等份。
林知夏自己是又粗又硬的发质,颜色也不是纯黑,在阳光下能明显看出来偏棕。
而沈妙盈的头发却恰好相反,又黑又柔顺,发丝也细。
林知夏依稀记得自己妈妈似乎也是这样的发质,小时候她很喜欢玩妈妈的头发,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但印象里摸起来也是滑滑软软的。
难道是隔代遗传?
又或者,其实是来自沈砚舟的基因?
林知夏莫名想起那天沈砚舟刚洗完澡的模样,头发看起来似乎也很顺,与他本人冷硬的气场不太相符。
思及此处,她抬眸看了一眼,眼神再一次和沈砚舟撞上。
男人闲适地端着咖啡,在对上她的目光后,眉梢微微抬起。
林知夏:“……”
他不是应该很忙吗,这一杯咖啡喝了多久了?
桌子上管家刚送来的文件他似乎也一直没看,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正在摸鱼。
林知夏默默地收回视线,努力屏蔽身上那份不自在的感觉,尽量当对面那个监工的男人不存在。
第一次给小孩子梳头,顾此失彼是难免的。
加上时刻担心弄痛沈妙盈的头皮,更是处处掣肘,进度缓慢。
幸好沈妙盈嘴下留情,没催她,一番手忙脚乱过后,林知夏总算是堪堪扎好两个马尾辫——
造型简单,毫无特色可言,唯一的优点是在她缓慢而小心的操作之下,还算整齐和对称。
林知夏又从小推车的筐筐里拿出两个蓝色蝴蝶结发卡,一边一个别在小姑娘的脑袋上。
别好之后她欣赏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自我感觉良好,原本平平无奇的双马尾搭配上蝴蝶结配饰,看起来似乎也挺可爱的。
不过想到前两天小姑娘脑袋上精致的发型,林知夏心中的自信瞬间又消失了一大半。
她颇为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妈妈弄好了。”
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小姑娘别太挑剔,放她这个新手妈妈一马。
闻言,沈妙盈的第一反应是和爸爸炫耀:“爸爸,你看妈妈给我梳的辫子!”
沈砚舟的嗓音温和低沉:“爸爸看到了。”
沈妙盈:“好看不好看呀爸爸?”
沈砚舟:“很好看。”
沈妙盈顿时满足地笑起来,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林知夏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明知道沈砚舟的这句夸奖是为了让女儿开心,但不得不说,她本人听了也很受用。
林知夏想,为了这句“很好看”,她可以暂且原谅之前此人对自己的嘲笑。
她可真是个宽宏大量的女人!
梳完头发,沈妙盈也该出门了。
林知夏本来有些担心,如果沈妙盈邀请自己一起送她去幼儿园,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当然想多和女儿相处一会儿,可是如果去送,不可避免地就要和沈砚舟坐一辆车。
去的路上还好,有沈妙盈这个小喇叭在,她和沈砚舟之间也不会太尴尬。
可回来呢,到时候车上只有她和沈砚舟两个人。
没承想沈妙盈压根没给林知夏纠结的机会。
沈妙盈看了一眼挂钟的时间后,就火急火燎地跑去鞋柜旁换鞋了。
“爸爸爸爸!”沈妙盈一边坐在换鞋凳上自己穿鞋子,一边催促,“你快来呀,去晚了我的小红花就没有了!”
沈砚舟配合地走向玄关。
林知夏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看来就算她想送,小姑娘也不会同意让她拖后腿的。
就算天塌下来,小红花也不能丢。
换好鞋子背好书包,沈妙盈用力冲林知夏挥手:“妈妈,我和爸爸走了哦,晚上见!”
林知夏笑着和沈妙盈挥手道别。
目送沈妙盈和沈砚舟出门,林知夏叫来张姨。
“太太,有什么事吗?”张姨问。
林知夏开门见山道:“张姨,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不可以请你教教我怎么给小朋友梳头发?”
过去她错过了太多沈妙盈的成长,今后也不敢保证就能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妈妈。
但最起码,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林知夏决定,就从梳头发开始。
张姨:“太太客气了,当然可以。太太你想什么时候学?我现在就有时间的。”
平常和司机一起送小姐上学是她的工作之一,所以先生亲自送的时候,这段时间就空了出来。
林知夏:“那就现在吧。”
张姨:“太太你想学什么样的发型?如果是新手的话,先把一个发型从头到尾练熟会比较好。”
林知夏想了想:“沈妙盈她最喜欢哪个发型?”
张姨笑笑:“太太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姐最喜欢的那个发型只有先生才会,连我都不会呢。”
林知夏诧异。
她根本没想到,沈砚舟居然还会梳辫子。
张姨对林知夏的反应毫不意外,反倒理解地笑了:“是吧,几年前我刚来这里工作的时候,听说先生要给小姐扎头发也不敢相信呢。”
“不过没想到先生的手特别巧,小姐也特别喜欢先生给梳的辫子。早上只要是先生有空的时候,我想给小姐梳头小姐都不愿意呢,一定要先生来。”
林知夏:“……”
她是真没想到,沈砚舟居然这么……
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脸上的表情太复杂,张姨竟然安慰起她来:“太太你一看也是心灵手巧的人,只要稍微学一学,以后小姐肯定就最喜欢太太你给她梳辫子了。”
林知夏讪讪笑了下。
她能说,从小到大她就和“心灵手巧”四个字没什么关系吗?
论做家务她倒还算拿手,可更精细一点的手艺活她就不行了。
上午和张姨学了半个小时怎么梳头发,林知夏总算是稍微有了一点心得。
至少下次再有机会给沈妙盈扎辫子,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手忙脚乱。
下午林知夏让司机送自己去派出所,重新办了身份证。
夸张点来形容,这是在医院醒来之后她第一次重见天日,连户外的空气都觉得是香甜的。
想到自己的手续都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从今以后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出门,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林知夏兴致勃勃地给姜雨晴发信息:【明天咱们约饭,你想好去哪个商场了没?】
之前她们只约了时间,还没定好具体地点。
很快姜雨晴发来了一个定位:【这家怎么样?年初新开的商场,据说很好逛,吃的也不错,我还一直没去过呢。】
林知夏:【行啊。】
约饭的时间地点都定好了,接下来的半天林知夏都在期待中度过。
当年和她最亲近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彻底被她从生活中剔除,如今只剩下姜雨晴。
林知夏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姜雨晴见面了。
傍晚沈妙盈被司机和阿姨接回家,今天沈砚舟加班,没一起回来。
对此林知夏一点都不意外,她觉得前两天沈砚舟每天都能接沈妙盈从幼儿园一起回来,那才叫作奇怪。
像他这样级别的集团掌权人,不应该日理万机,忙着延伸商业版图,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用吗?
林知夏和沈妙盈两个人一起享用了晚餐。
“妈妈明天要出门。”吃饭时她对沈妙盈说,“去见一个朋友。”
沈妙盈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妈妈要和好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林知夏莞尔:“是呀。妈妈和这个朋友很久没见面了,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回家。明天让爸爸帮妈妈和你说晚安,好不好?”
沈妙盈歪了歪脑袋:“那妈妈今天要给我双倍的晚安吻才可以。”
林知夏失笑:“好。”
沈砚舟今天大约是真的很忙,又或是有急事需要处理,林知夏只在儿童房和沈妙盈说晚安时匆匆见到男人一面。
次日,林知夏起来得有些晚,上班和上学的那两个人都已经不在别墅里。
简单吃了早餐,林知夏去宠物房逗了逗猫咪。
临近中午,林知夏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客厅时被管家叫住:“太太,您这是要去出去?”
林知夏:“嗯,我约了朋友,去商场吃饭。”
杨管家:“哪一家?我让董叔送您过去吧。”
这几天林知夏大致搞清楚了家里工作人员的配置:董叔是生活司机,平常接送沈妙盈上下学就是董叔负责。
另外沈砚舟还配有一位专属商务司机,专门对接他的工作出行需求。
林知夏:“不用麻烦董叔了,我打车去就行。”
管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坚持:“太太,还是让董叔送您吧,家里的车坐着也更舒服些。”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觉得管家的态度有些少见。
之前她不管要做什么,管家向来只负责安排妥当,从来不会像这样主动干涉。
不过对于她来说,坐司机的车和打车确实也区别不大。
“那好吧。”林知夏说。
杨管家像是松了口气:“太太您稍等五分钟,我去联系董叔。对了,您和朋友约的是在哪家商场见面?”
林知夏:“梦昭天地。”
沈砚舟:“可是你现在跟个火药桶一样,我怕我再说两句话,就能给你点着了。”
林知夏听到他还是一副玩笑的散漫语气,更气了,“你知道还说?”
沈砚舟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一脸看透一切,“你刚刚该不会是去厨房检查了吧?”
林知夏:“”
沈砚舟从她脸上看到了惊讶,他说,“我是忘了擦油烟机,我承认,我下次肯定记得。”
林知夏:“”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砚舟见她不说话,又说:“你这可没意思了啊,我以前可没怎么干过这些,不能因为一次小错误就给我判死刑吧?”
林知夏:“”
林知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这个没关系。”
沈砚舟:“那还有什么?”
林知夏抬头看他,又见他神色复杂,恐怕他又想到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就说,“没什么,我来大姨妈了。”
沈砚舟恍然大悟,“我就说吧。”
他又说,“那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林知夏没懂他说的什么,只是摇头,“不用,我很好。”
林知夏回了房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因为这些一点点的事情有这么大的波动。
毕竟投资一部电影这样的事,也不是沈砚舟一个人能决定了的。
即使可能会有些人情在,但也不能代表什么。
林知夏又拿起手机打算搜索新闻,没想到沈砚舟给她发了消息:【明天别早起做早饭了,想吃什么我去买。】
林知夏看到这句话,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林知夏:【明天不去公司?】
沈砚舟:【明天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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