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总被竹马梦里撅 > 16、大学生(16)
    沈亦川推猎人的头。


    本来就难受,猎人还一个劲地蹭他,更难受了。


    沈亦川现在没力气,如果是游戏估计会显示虚弱debuff,猎人纹丝不动,握住沈亦川的手么么么地亲,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喜欢他,恨不得亲死他的样子。


    “没关系老婆,你的朋友死了,你可以把我当你的朋友,我从第一天就知道我们很有话聊。”


    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被人讨厌的猎人,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变态感言:


    “小镇上的畜生们喜欢吃同类的肉,以为把它们摆在那里就能得到赐福,实际上呢?死了就是死了,尸体就是尸体,他们以为那些腐烂生蛆的肉可以带来一切,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他诗意大发,想引用一些诗句,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多有文化内涵的句子,只好失落地去亲沈亦川的脸。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从来只信自己,我相信自己的双手能够获得一切,世间万物,所有所有……包括你,我亲爱的老婆。”


    沈亦川:“不一定。”


    猎人埋头嗤嗤地笑,“好吧,好吧,我没办法获得我的老婆,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怜啦!”


    沈亦川:……


    倒不是指这个。


    他的意思是过度主观唯心容易造成认知偏差和夸张自信,他的“不一定”是宏观上的下意识提醒。


    沈亦川现在没什么目标,所以任何信息都显得很珍贵,虽然脑袋晕晕,跟猎人确实唠不到一块去,但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提取关键词问他:


    “赐福?”


    “狩猎节其实没有固定日期,外地人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办,而狩猎是神的考验,只有最勇猛机智的人才有资格获得主持赐福的机会——”


    “吃同类的肉总要给自己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嘛。”


    猎人说完,又突然亢奋起来。


    “甜心,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长辈们知道我要结婚都高兴得不得了,他们同意把赐福和婚礼放在一起,我还请了非常有文化的先生做证婚人。”


    “不仅如此!”


    猎人狠狠地咬了口沈亦川的脸蛋,激动到手都有点颤抖,“我还为你准备了超级漂亮的婚纱!由镇上的全能王也就是我亲手制作!绝对可以让你成为小镇有史以来最好看的新娘!”


    沈亦川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撩起一点眼皮,目光越过抱着他自吹自擂畅想婚礼现场的猎人,看向门口捧着一大团蓬松白色布料的哥哥。


    哥哥之前中了三枪,最明显的是脑袋上那一枪,打在靠近右眼的位置,一个爆开的血洞,现在却完好无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许和猎人一起来而沈亦川没注意,毕竟他总是扮演沉默的影子,藏在猎人身后,执行猎人的命令。


    沈亦川觉得很矛盾。


    神、赐福、死而复生的哥哥……显然这个世界有超自然力量,而哥哥要么是这种力量的产物,要么受这种力量影响。


    猎人是哥哥的家人,猎人知道哥哥的特别,他很明白这种力量的强大,正常来说他也应该信点什么,可他没有。


    不,不应该说没有。


    一边说着不信神,一边又要在狩猎节中拔得头筹。


    真的不信?


    不像。


    更像故作不在意。


    因为头晕,沈亦川身上也使不出劲,眼下自己这么虚弱对方又这么强,不能硬碰硬。


    所以猎人指挥哥哥,让他把沈亦川抱起来,方便自己给他换衣服时,沈亦川只是乖乖地靠在哥哥身上。


    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腿就抬腿,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让自己尽量舒服点。


    一套怪模怪样、只是由白色布料拼接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婚纱版型的裙子套在沈亦川身上。


    压根不合身。


    上半身大概是某个小白裙的上半段,v领,很紧,沈亦川只是勉强套上,胸口的肌肉被勒得下陷,布料被撑得鼓起,不留一丝余地。


    对于小镇上的人而言,猎人确实是全能王,但他的裁缝技能仅限于缝合。


    太紧了,沈亦川穿得不舒服,向猎人提出建议后,猎人捏了捏沈亦川的胸,遗憾地叹了口气,而后直接把布料从领口剪开,上楼找针线和其他白色布料,准备直接在沈亦川身上动工。


    在此期间,沈亦川试着套哥哥的话。


    没套出来,哥哥始终一言不发。


    沈亦川只好作罢,稍微坐直一点,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闭目回神。


    猎人回来,看到的就是缩在哥哥怀里,和哥哥好像很亲密的沈亦川。


    哥哥正在低头专注地看他。


    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喜欢。


    猎人嘴角抽动一瞬,面上却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沉默很多。


    沈亦川精力不济,头脑昏沉,呼吸渐渐平稳拉长。


    半梦半醒间听到猎人分不出喜怒的声音。


    “你也喜欢他。”


    “这一次也要和我抢吗?”


    .


    尸体在夏季常温时二到四小时就会出现尸斑、尸僵,未经处理的尸体一天就会出现明显的腐败迹象。


    所以小镇的祭祀活动时间很赶,狩猎结束当天就要送祭品去神坛,而后在神坛处理尸体。


    虔诚的信徒们会将获得祝福的肉带回家,晚上又聚在一起,点起篝火,围成一圈,其乐融融地交流感情。


    猎人要结婚,作为十四岁后只有两次没在狩猎中拿到头奖的勇士,猎人在小镇中颇有威信。


    他的婚礼要大操大办,神明的祝福自然也不能落下,考虑到沈亦川的身体情况,祭祀赐福活动只能暂缓,尸体被放进冷库冰冻,第三天才搬出来运到神坛。


    一大早,沈亦川就被猎人背着上山。


    猎人一路上亢奋地说了很多,包括狩猎节的真正由来,狩猎祭祀活动的流程,以及超大量“真心话”。


    猎人的大致意思是,接下来他会做一些很血腥的事,城里人很可能受不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坏人。


    他本质善良,所有违法行为只是入乡随俗,希望沈亦川不要误会。


    这种“真心话”占了十之八九,只剩一点点有用。


    沈亦川把这一点点线索收好,等着点连成线的那天。


    在此期间他也有过行动。


    比如挣脱后跑路,比如打晕猎人把他捆起来不让他去祭祀现场。


    做了很多尝试,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回溯。


    最后只好摆烂。


    猎人之前带他们上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走过三个补给点。


    祭坛在森林深处,比补给点更远的地方,猎人还背着沈亦川,只走了四个小时就抵达目的地。


    离老远就能看到的参天古树矗立在森林中,枝叶茂盛,白花花一片。


    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品种。


    走近了一看,原来那些与其他树木格格不入的白色,竟然都是骨头。


    细长的骨棒一个接一个整齐地被绑在树上。


    其实有很多已经发黄、磨损,但是这些发黄磨损的骨头和其他骨头放在一起,总体看上去还是白。


    大树四周,十三根削尖松木杆呈圆形环绕,顶端各钉着一颗干瘪发黑的头颅,眼窝空洞对准大树。


    圆的半径大概是十米,圆内的空地容纳这个不到两百人的小镇居民绰绰有余。


    “这是我们的圣树,我们一般通过它来和神明沟通。”猎人望着大树,微笑着介绍:


    “我小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来树下玩,风吹过时,树枝上悬挂的骨片就会撞出很有趣的声音,我想我们以后也可以带我们的宝宝经常来。”


    沈亦川:“……”大可不必。


    小镇的居民陆陆续续赶来,这些人的面目很模糊,看起来很眼熟,像竹马,但在仔细回忆他们的具体形象时,又想不起来。


    沈亦川被猎人安排在圈外。


    脚上的定位器可以追踪三公里内的目标。


    给沈亦川戴上定位器时,猎人表现得很抱歉,好像并不是真的想给他带定位器。


    “甜心,这个世界坏人太多了,你今天这么漂亮,我担心你会被其他人抢走,忍一忍,回去我就帮你取下,嗯?”


    猎人很喜欢演,把丑陋的目的粉饰得好听。


    沈亦川远远地望着正在进行的祭祀。


    三具尸体被放在大树前面,猎人被小镇居民们围在中间,他狂热地大声高呼,其他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他一起激动的念词。


    随后发生的事确实血腥。


    猎人取下了三个人的头颅。


    利卡脑袋中枪,头骨不完整,猎人只用布朗和克兰奇的那两个,替换掉插在杆子上看起来最古旧的两个头。


    淘汰的头、和利卡的头被他挂在树上。


    利卡的头挂上去时,一阵风刚好吹过。


    头骨和其他不知道什么位置的骨头碰撞,在腐烂的臭气中,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音。


    众人莫名躁动起来,猎人对着树跪拜三次,起身,众人一拥而上,扑向尸体。


    “你似乎并不害怕。”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站在沈亦川身边的男人突然说。


    沈亦川转头。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发丝一丝不苟地拢到脑后,背头很显沉稳,他的面部脂肪被时光吞噬,眼窝更深,身姿挺拔,姿态放松,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中年竹马。


    沈亦川默不作声地盯着他看。


    杀手微微侧头,和沈亦川隔着头纱对视。


    沈亦川的婚纱做得不伦不类,猎人也没什么审美,把那些布料乱七八糟地往人家身上缝。


    本来漏肩膀漏胳膊的地方,都被他用新的布料盖住。


    盖来盖去,几乎用掉所有白色和浅色布料,才把沈亦川遮得一点皮肤都没露。


    沈亦川的脸在白纱下若隐若现,唇红齿白,眉睫乌黑,白纱朦胧了这些颜色,模糊成了如梦似幻般的质感。


    一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


    可怜的白新娘。


    如果他是神,比起那三具尸体,他更愿意让这位新娘做他的礼物。


    杀手漫不经心地想。


    猎人遥遥地望过来。


    杀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左臂微抬,对新娘发起邀请。


    “走吧。”他说:“婚礼开始了。”


    .


    沈亦川爸妈都是暴脾气。


    两个人离婚结婚很多次,每一次都弄得满城风雨。


    沈亦川参加过很多次他们的婚礼。


    无论是仓促举办、只有十几个亲人参加的小型婚礼,还是引人瞩目的、邀请几百个人来的豪华婚礼,沈亦川都接触过。


    他也想过自己未来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但是这些想法只是日常生活中偶然冒出的灵光一点,从未深思。


    但所有的灵光,所有的想象,都不包括此时此刻。


    正午阳光正好,热烈的光穿过枝繁叶茂的树,拂过骨头,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清凉的阴影。


    沈亦川和猎人站在骨树前,地上的血肉还没清理干净,有细小的虫子在地上爬过。


    不远处布朗和克兰奇这两个生前算不上友好的人,此时以人头的方式,参与沈亦川的婚礼。


    杀手神情庄重肃穆,他问:


    “——,你是否愿意娶沈亦川作为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都将爱他、珍惜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似乎没人注意到那个模糊掉、好像被打了码的名字。


    沈亦川垂眸,他听见猎人很有活力,非常郑重地说:“是的,我愿意。”


    “沈亦川。”


    杀手叫到沈亦川的名字,沈亦川微微抬头,两人今天第二次对视。


    杀手注视着他,注视着这个即将被人玷污的白新娘,“……你是否愿意成为【——】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你都将爱他、珍惜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简直像在和竹马结婚。


    然后证婚的人也是竹马。


    哦对,树上还挂着竹马头。


    真诡异。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大概需要减少恐怖类型的摄入量。


    或许可以和竹马一起换换口味。


    权谋宫斗、修仙爽文什么的。


    甜甜的爱情片也可以。


    沈亦川思绪很快,出神也不过一两秒,只这一两秒的间隙,猎人就替他做出了决定。


    “是的,他愿意。”


    杀手并未理会猎人的答案,他依旧看着沈亦川,温和地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


    沈亦川:“不愿意。”


    回溯。


    沈亦川恍惚一瞬,他又一次听到猎人说“是的,他愿意。”


    以及杀手又一次念词。


    沈亦川:“……我愿意。”


    结婚戒指并不是一对,不知道从哪一任主人手上扒下来的钻戒,戴在了沈亦川和猎人的手上。


    离最后的接吻还有一段词。


    猎人忍不住,在杀手讲话时往沈亦川的方向靠拢,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勾住沈亦川的小指。


    就觉得不够,把沈亦川的手完全握住。


    杀手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向二人交握的双手,缓慢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夫妻。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猎人幸福地掀开沈亦川的面纱,在众人的欢呼中,吻住了沈亦川。


    沈亦川躲开。


    下一秒就回溯。


    沈亦川:……可恶。


    又勉强能接受。


    毕竟猎人长得和竹马一样。


    和超级最最最好朋友亲一下,问题不大。


    这一次沈亦川没有动。


    猎人捧起沈亦川的下颌,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件珍宝,随后将唇印上去。


    又一阵风呜咽吹过。


    咔哒、咔哒、咔哒……


    .


    沈亦川作为新娘却并不参加结婚后的婚宴。


    这样一个完美的日子,把沈亦川放在地下室未免太过残酷,自诩好好丈夫的猎人,将沈亦川带回别墅二楼,让哥哥寸步不离地看守他。


    而婚宴就开在楼下草坪,从窗户就能看到外面一派热闹的景象。


    方便哥哥通风报信。


    或许是今天来的人比较多,哥哥又戴上防毒面具,门神一样守在门口,整个人把大门挡得严严实实,沈亦川再想像之前一样趁人不注意飞快地从缝隙溜走都做不到。


    梦境里只过了不到十天,沈亦川再回到这个房间时,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来的第一天,猎人跟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在晚上八点以后发出太大的声音,也不要乱翻这个房间。


    前者的伏笔回收了,后者的伏笔沈亦川决定手动回收。


    为了方便他们居住,这个房间在来之前收拾过,但收拾的不算彻底,很多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团起来随便找个空塞,只是没放在表面,根本算不上收纳。


    沈亦川霹雳扑隆地,把所有藏在角落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整个地面被堆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沈亦川一边看,一边将他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最后收获不少。


    最大的收获是一本已经落了灰的相册。


    经典道具,重要线索,方便补充人物关系,探索故事背后的隐藏故事。


    沈亦川把封皮擦了擦,翻开第一页。


    泛黄的老照片,照得比较模糊,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从那个年代来看,穿的很时髦。


    第三页开始出现小孩。


    骨瘦如柴的小孩坐在草坪上,腿边有一罐可乐,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像是活着的骷髅。


    右下角标注时间,从时间来看,这个照片上的人,应该就是哥哥。


    三年后开始出现第二个婴儿。


    这个小孩长得比前者可爱多了,笑眯眯地看着镜头,手里抓着糖果。


    再之后的相册里,除了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外,再没有哥哥的影像。


    而这张合照里哥哥的状态也很不好。


    他的身体佝偻瑟缩,十三四的年纪还没有小他三岁的弟弟高。


    虽然是合照,但哥哥站在那三个人旁边,像个外人。


    整个相册一共二十页,中间基本上都是孩子和妈妈的照片。


    十四页后只剩猎人的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的画面,是十五岁的猎人对着蛋糕许愿,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哥哥只露出半张脸,这时他的脸还是正常的,但体型依然瘦小。


    房间里的相册只有这一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拍摄的角度大部分是从上到下,拍照片的人应该是他们的爸爸。


    沈亦川在脑海里手动给自己点播一首柯南破案曲。


    猎人妈妈大概率在猎人他们小时候就去世了。


    哥哥从小很瘦弱,现在这么大一坨,只是锻炼的话恐怕达不到这种效果。


    和那个邪神有关?


    哥哥受到邪神赐福,失去了外貌但是获得了健康的身体。


    这样一来,猎人对待邪神的态度也就有依据了。


    猎人从小就被父母疼爱,再加上哥哥这个对照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好的都应该属于他。


    但是受到邪神赐福的,却是这个他十分看不起的哥哥。


    所以他相信邪神,就因为邪神没选择他,而厌恶邪神。


    说得通。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妈妈突然消失?为什么只有这一本相册?爸爸哪去了?


    沈亦川眉头微皱,把相册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回看的很仔细专注,每一张照片都抽出来,看它们背后有没有写字。


    因为太过专注,他没注意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沈亦川看的哥哥,莫名其妙地,轻手轻脚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门又极其缓慢地关上。


    沈亦川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其他线索,正准备把相册复原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眼睛都不能眨。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传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猎人不让沈亦川换衣服,房间里也没别的衣服可换,沈亦川只能穿着裙子活动。


    地面的空间更大,沈亦川盘腿坐在地面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裙摆在地面铺开。


    沈亦川眼珠不能动,他没办法循着声音去看究竟是哪里撕裂。


    撕裂声渐近,从尾骨向上攀爬、慢条斯理地爬到领口。


    布料在沈亦川后背的两侧分开。


    像是被拨开包装的礼物,沈亦川的背露了出来。


    他刚刚很放松,脊背舒展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肩胛骨棱角分明,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挺拔。


    后腰肌肤细腻,凹出的弧度刚好,腰窝浅浅。


    一个吻落在沈亦川凸起的那一节脊椎。


    冰冷至极的吻。


    好像连灵魂也一并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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