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烟花已经换过一轮,噼里啪啦昭示着新一年的到来,哪怕是无人机烟花,也炸出了新年贺词。
林语趴着好一会儿,等情绪稳定下来,她坐起身靠着床头,拿起手机回复信息。
先回复姜早。
林语:“新年快乐,姜早,新一年我祝你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她很清楚姜早想要什么,姜早每一年的愿望都是雷打不动,赚超多的钱供自己挥霍,买车买包买房,皆是梦想。
姜早高兴地回复林语:“谢谢语语,一定会的,你也是。”
林语发一个摸摸头表情包。
随后她在群里回复蒋延安:新年快乐,岁岁常康健!
接着还有店长几人,林语在小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他们几人抢得不亦乐乎,最后林语点进他的头像。
林语抿唇:新年快乐!
陈律礼很快回复她:舍得回我信息了?
林语耳朵再次烧红,小小撒谎了一下:刚不小心睡着了。
陈律礼:哦,是吗?
林语:嗯。
她拿过桌上的奶茶,拍了一张相片给他:收到了,正在喝。
陈律礼:好。
林语想了想,问道:你到家了吗?
陈律礼回复:刚到。
林语:噢,好。
陈律礼看着她回复的信息,那熟悉的语气词,他眼眸带了一丝笑意,人走向衣帽间,轻解着领口,实际在后座的时候,领口已经解开一颗,实在是太热了,吻她的时候不经意就解开了。
他解着皮/带,动作却一停,想到她摸上来的手,他闭眼,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看似瑟缩,骨子里胆子却不小-
林语喝了半杯奶茶,口渴的症状有所减轻,或许是甜味覆盖了那股灼热,而正好她今晚确实想喝甜的。
喝完身体更加暖和,她听着外面的烟花声,拿着睡衣进浴室,大衣挂在外面的衣架上,热水冲刷下来。
林语站在花洒下方,不太敢往下看,但她能感觉到热水滚过,她甚至看到镜子里那斑驳的吻痕。
那时,他指尖轻轻滑过肚/脐。
林语脸颊更热,拿过沐浴露,挤压搓着肩膀,低头洗头,让自己进入水流中,被包裹着。
许久。
她从浴室里出来,脸上红晕褪去不少,酒意似乎也散发了,今晚母亲开的这瓶红酒,劲头只在喝下去的两三个小时,后面就只剩下醇香,所以她此时比刚刚更清醒一些,她吹干头发坐到床上。
看到蒋延安在群里大发红包。
姜早每抢一个就大喊:谢谢蒋哥,蒋哥有钱,蒋哥新年一定暴富。
蒋延安撇嘴:哥什么时候没有钱了?我有的是钱。
姜早:是的,蒋哥永远富有。
蒋延安切一声,他艾特林语:快来,等你抢呢。
林语点进群里,每个红包都刚好五人可抢,她也就顺着蒋延安的意思抢了几个,这时,陈律礼发了一个红包,这个红包数额不小,可谓很大。
姜早震惊,开心道:不愧是星启的老板,就是有钱。
她手快,赶紧抢了。
蒋延安:律哥,你拆我台呢?
陈律礼没回。
林语在他们说话间,也偷偷点了红包,一看,真是一个满足的数字,她复制姜早的表情包【谢谢老板】拼命磕头那个。
陈律礼看到她这个表情包:。
姜早哈哈大笑。
姜早高兴地道:大佬们吃肉,我喝汤,我也来发一个。
她也发了个红包出来,寓意当然是好的,新年万事大吉。
蒋延安不客气,直接上手就抢,并且呛姜早:小气鬼,拿了那么多红包,就发这么一点?
姜早:有就不错了,抢红包嘛,肯定要赚点的。
蒋延安:
林语这边抢到不少,新年好意头,她也发了一个金额不少的红包出来,跟姜早那个不相上下,她其实可以全发,但得跟姜早对齐,免得蒋延安又说姜早。
蒋延安见状,喜提了双标:语语,你怎么发那么多呀?
姜早:狗东西。
这时,明虞也进来了,她发道:这么热闹?
姜早回她:是呀。
明虞看眼那些红包: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一一接收。
林语还想再发一个红包,但房门被敲了一下,林语瞬间将手机按下,她屏息等着,钟丽新在院子里抽烟,回头一看林语的小阳台亮着灯,她来敲门,问道:“语语,还没睡?”
林语转头一看。
小阳台的纯色窗帘在轻轻晃动,屋里的灯光透了出去,哪怕隔着玻璃门,在楼下都能看到光芒。
林语刷了一下下床,抬手将深色的窗帘拉上,随后说道:“妈,我准备睡了,刚刚在玩游戏。”
钟丽新在门外抱着手臂,说道:“这么晚喝奶茶,是奶茶影响的吗?”
“不是,我喝奶茶能睡,就是玩游戏而已。”
“行,早点睡啊,明天家里来亲戚,记得下楼跟人打个招呼。”
“好的妈。”
钟丽新离开,她是没林政和管得严,但母亲该担心的东西还是担心,不可能完全不管林语,因为林语性子文静,她就会更加专注在她身上,怕她委屈怕她多虑,但任何事情都很难两全,就是她好像越管,林语反而会越安静。
她摇了摇头,下了楼,喝喝水润润喉,等身上的烟味散一些再上楼。
工作压力大,她偶有抽烟,尤其是夜深人静抽一根会更清醒一些。
林语知道母亲走了。
她靠回床头,拿起手机再想继续,却看群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她要是再发一个,就显得突兀了。
她看眼时间,拉过被子。
手机亮起,她看一眼。
陈律礼:睡了?
林语眼眸微亮:嗯,准备。
陈律礼:好,晚安。
林语:晚安。
她翻身了关了灯,拉被子盖头,睡觉-
翌日开始。
就是新的一年,初一家里来了亲戚,林家的亲戚都是黎城本地居多,有人靠着收租过活,有人创业,有人读科研,计算机,工程,房产等等都有,这些年的来往,逐渐就剩下一些平日里谈得来的亲戚。
林政和说话不太客气,早些年一些奇葩亲戚都被他一手砍断了,再没来往,但兄弟姐妹这块,却很难完全断。
比如林语的姑姑,一早进门就探听林语跟李因的事情,林语穿着浅色的毛衣搭配一条长裙,看着柔软漂亮,眉眼更是如阳春白雪。
姑姑看林语,见她脸色红润,好似没受什么影响,她哎一声,说道:“语语找老公,还是得找黎城本地的,知根知底。”
钟丽新笑着拿了个片橘子吃,说道:“找哪的都行,只要人品过关,都行。”
“话不是这么说的。”姑姑咬着瓜子说道,“这本地的总比别的地方的好,另外还要看家庭背景,哎呀,我有个姐妹啊,认识陈家跟明家的,那种黎城大户才是真正靠谱的家庭,改天我问问她,有没有可以给语语介绍的男朋友。”
钟丽新听见陈家明家,下意识地看眼林语。
她那眼神表示,你陈姓那位朋友,如今成为相亲场上的香饽饽了?
林语假装没看见母亲的眼神,她低头喝一口果汁。
林政和不耐烦他姐话那么多,他合上报纸说道:“林语的婚姻问题,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会为她打算,来家里坐就坐,八卦来八卦去,听着烦。”
他姐:“”
她安静闭上嘴。
钟丽新忍笑。
林语也忍笑。
虽然父亲严厉,但他对外输出的时候,看着还挺爽的。
后来姑姑一家坐没多久,也就走了,接下来的两天,也是一一应付来往亲戚,以及回母亲那边走的亲戚。
几天应酬下来,林语脸都笑僵了。
初四这天。
一家三口不想再应酬了,而且每年的初四春花节,林政和都要去看植物,林语被母亲拉着收拾了一番,一家人出门,前往春花节。
春花节年年办,年年新,人倒是不少,林语跟母亲跟在林政和身后,慢悠悠地看着,父亲对植物品种都了如指掌,他一边看一边给林语跟钟丽新讲解,林语骨子里也挺细致这个的,不然她不会在店里种植那么多花,开辟那么一个花园。
一家三口转了个圈,正好到了斜坡的地方,需要往台阶上去,正好与人迎面碰上,林语与陈律礼撞了个正着。
他一身黑色休闲外套,身材颀长,他正陪着母亲谭悠而来,谭悠一袭长裙,搭着长外套,保养得很好,眉眼是温柔的。
谭悠看到儿子目光一定,她好奇地看眼林语,觉得林语有些熟悉,像在哪儿见过。
钟丽新当然更快认出陈律礼,她脸上带了笑:“律礼?”
陈律礼礼貌打招呼:“钟姨。”
他侧目对母亲道:“这是林语,我”
他顿了几秒,眼眸轻描淡写地扫过林语,他眼眸里含笑,跟谭悠说:“高中的女同学大学的同学兼好友。”
“这是她爸妈,黎大的林教授,以及一中的钟老师。”
谭悠一听,笑着打招呼:“林教授,钟老师,你们好。”
钟丽新笑道:“你好,两个孩子相交多年,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谭悠笑道:“是呀,确实是第一次见,原来是林语,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林语。
林语礼貌地喊道:“阿姨好。”
“好,语语。”谭悠含笑。
钟丽新笑问:“今天是来看春花的?”
谭悠看向钟丽新,她自己穿着斯文,但钟丽新穿着一看就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难怪能在一中那样的学校执教,她点头道:“是啊,正好律礼有空,就让他陪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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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即将同行。
这章继续100个红包,明天见,争取这两天把红包都发完。
第32章
“今年的报春花开得不错,比往年好。”钟丽新对陈律礼印象好,自然对谭悠也有好感,难得碰面,不如同行,她笑道:“既然这么有缘,不如两家人一起走走,让林教授给讲解讲解。”
谭悠微微诧异:“林教授是教植物学的?”
陈律礼低声跟母亲说:“林叔叔教的物理,但他曾发表过几篇植物学的论文,被圈内誉为范本。”
谭悠语气尊敬:“原来如此。”
林教授不由自主地看眼女儿的这位好友,林教授至今还不知道黎大那个动摇他念头的动画宣传片是出自眼前女儿这位好友之手,他也小诧异,这年轻人居然看过他跨专业写出的论文。
钟丽新却是对陈律礼印象更好了。
于是就这么决定,两家人结伴一起走。林语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在这儿撞到他的时候,她藏在发丝里的耳朵一下子就热起来,都没太敢跟他眼眸对上,面对谭悠时,林语是理智的礼貌。
谁知道,最后竟然要一起走。
因为喜林草安排在坡下,几人走下去,两位母亲一见如故,一边走一边聊,林教授则慢悠悠地背着手欣赏身侧的报春花。
林语要下一个小台阶,她准备迈腿。
一只大手就朝她伸来,林语微怔,眼眸就对上他狭长的眼眸,陈律礼抬眸看她几秒:“不认识了?”
林语脸颊跟脖子一下子又暗自红起来,发烫,她摇头,按住心跳,手搭上他手心,陈律礼牵住。
把她带了下来。
两位母亲在前面走,钟丽新找女儿呢,谭悠则是下意识地,两人回头,就看到那年轻男女的相牵。
陈律礼对待女性朋友的绅士。
钟丽新看女儿有人护着,安全下台阶,她没有多想放下心来。
但谭悠不一样,谁都没有她了解自家儿子,他对女性的冷漠与生俱来,不冻死人不错了,哪会主动去牵人,何况那个台阶也并不高,对于成年女性来说,易如反掌。谭悠若有所思,但又见林语下台阶后,两人神色如常,也没说什么也没别的动作,谭悠又想自己是否多想了。
毕竟是高中交往至今的朋友。
喜林草这片花地,果然人很多,蓝眼泪的颜色,整整一大片,就如电影里的画面,不少人按耐不住拿起手机拍照,连林教授都蹲下去研究,钟丽新跟谭悠在人群中聊着天谈着这片花地。
林语来迟几秒,没挤进去。
她目光被卖冰淇淋的吸引了。
陈律礼看她一眼:“想吃?”
林语看他,点头。
“坐着。”陈律礼示意,这儿人太多,挤来挤去,林语说好,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揉了下耳朵。
缓解那股热气。
陈律礼走去冰淇淋车前排队,他身形颀长,极为惹眼。林语看着他身影,几分钟后,他回来,林语目光挪开,假装看手机。
陈律礼将冰淇淋递给她。
林语这才抬眸,伸手去接,陈律礼手却没松,他垂眸看她:“经过除夕夜那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在看我了?”
林语睫毛一动,头下意识地要低下去回答。
陈律礼另一只手抵着她额头,推起来点,彼此好四目相对,他问:“没失忆吧?”
林语这下耳根到脖子都蔓延着一片红了,她咬牙,嗓音温软:“没有,没有。”
陈律礼听罢,眉眼微扬,含了笑。
林语抢过冰淇淋,低头咬了一口。
陈律礼在她对面坐下,说道:“太冰了,吃慢点。”
林语没吭声,就吃着,主要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从容面对,有小朋友从桌旁走过,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泡泡机,吹出来的泡泡飘向林语的刘海,陈律礼见状,伸手给她挡着,泡泡撞到他手背上。
破裂后一片湿润。
但还是有一点点的小泡泡沾到林语的刘海,林语伸手拨开,正好与他的手相触,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指尖。
林语心跳疯狂加快,咬冰淇淋咬得更快。
陈律礼拉下她的手,看着她道:“那就说定了,继续看看我。”
林语抬眸,唇色红润,眼眸却被喉咙里的甜给冰得带水。
他手放着牵她的手。
而那边,花地那片,人拥挤,好在钟丽新跟谭悠先进的花地,能找到站立的地方,她们在听林教授对喜林草的种植地方以及气候的适应,这时谭悠手机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来电是明虞。
谭悠接起。
明虞娇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问道:“阿姨你们今天出门了?去哪呀?家里都没人。”
谭悠:“我们出来看春花节。”
“噢,陈律礼也一起吗?”
谭悠说道:“不然谁陪我。”
明虞笑道:“我陪你呀。”
“你又不喜欢花草。”
明虞笑眯眯道:“陪阿姨你我就喜欢啦。”
“就你嘴甜。”
谭悠微微一笑,她透过人群去找儿子,就见陈律礼接过林语手中不知什么东西,替她去扔进垃圾桶里。
谭悠眼眸里又多了一层沉思。
“阿姨,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陈律礼也一起回吗?”明虞问道。
谭悠回神说道:“花节关了就回,律礼等下还要去公司。”
明虞:“哦,好的。”
“明虞,阿姨挂了。”人太多,有点吵,谭悠跟明虞说一声。明虞听罢,笑道:“好的,阿姨,那我先跟我妈去见堂哥。”
“好。”
挂断电话,谭悠回到钟丽新那儿。
林语这边,冰淇淋没吃完,她高估了自己,陈律礼在桌旁按手机,他位置让给一个带小孩的老婆婆。
低头看到她最后几口吃得特别慢,这让他想起大学时期在食堂时,她点多了一份牛排,几人都吃完了,就剩她一个,她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吃得又慢又艰难,家里教导的不能浪费食物。
她就想着细嚼慢咽地把它吃完,却也不吭声说自己吃不下。
姜早看不过眼问道:“语语你是不是吃不完了?”
她茫然一看,这才点头,像只兔子一样,可爱又可怜。
陈律礼看她几秒,说道:“给我。”
林语一愣,她抬起头。
陈律礼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一口咬走她手里剩下的冰淇淋。
同桌的小朋友立即警惕地看着林语。
姐姐会哭吧?
陈律礼:“吃不完就说。”
林语手腕有点红,耳根有点烫,她低声道:“我想着,吃一点是一点。”
不一会儿,父母回来,花市到晚上要关门。陈律礼晚点还要去公司,谭悠也不好一直拉着儿子。
两家人来到车旁,相互道别。
陈律礼看眼林语。
她在父母身边安静得很。
谭悠上车前跟林语笑道:“语语,有空到家里来玩。”
林语微微一笑,说道:“好的,阿姨。”
陈律礼:“谁知道敢不敢来。”
林语抿唇,下意识地看他,悄然瞪他。
陈律礼神色淡淡,眼眸里却滑过一丝笑意,他跟钟丽新以及林政和道别后带着母亲上车。
钟丽新揽着女儿肩膀:“走吧,晚上我们在外面吃,你想吃什么。”
林语冰淇淋吃多了,此时只想吃点清爽的,这外摆的冰激凌车做出来的冰淇淋要比店里的贵也大一些。
“那行,那就吃清爽的。”
一家三口也上了车,黑色轿车开走-
吃饭时,林政和询问林语,新一年店里的花园翻不翻新,林语说已经种植了新的花种,钟丽新给几张相片稍微P一下,发给林语,说:“你爸觉得你花园可以试试这款花。”
林语点开相片看。
确实很美,但是蓝色的颜色跟花园里的花不搭配,她说:“我看看能不能加,得问问老师的意思。”
林政和:“随你。”
这时,姜早在群里艾特林语,问道:语语,今年你去春花节没有?
林语喝着汤水,她握着手机回复:去了,怎么了?
姜早:啊,忘记叫你帮我买高悬月了。
林语:明天节市还有,我有空出去帮你买。
姜早:好耶好耶。
蒋延安:所以语语你今天去春花节了?
林语:嗯,怎么啦。
蒋延安:我他妈也去了,怎么没遇上你啊!
林语:
姜早哈哈笑道:这就是没有缘分!
蒋延安:没有缘分我会创造,你闭嘴。
姜早:【咯咯咯】
两人又在斗嘴,林语觉得好可爱,她忍笑喝汤,这时手机再响,一个撑着脸背光的头像发来一条信息。
是明虞。
明虞:语语,晚上有空吗?我去找你,聊聊。
林语一顿:几点?我跟爸妈还在吃饭。
明虞:九点半吧。
林语:好,找个地方约吧,我们小区开车过来比较麻烦。
明虞:行,那就闻星大厦顶楼。
林语:好的。
挂断电话后,林语碗里还有汤,她一口喝完,钟丽新看她喝完了,给她拿了张纸巾,林语擦擦嘴巴。
林政和捞过外套召人买单。
林语跟母亲起身,出门,回家,回到家里后,随后陪着母亲聊会儿天,接着说要见个朋友,便出门。
她出门之前上楼拿了一份礼物,是给明虞的,她请人定制的胸针,明虞喜欢穿法式裙子,胸针很适合她。
也是还她上次那份礼物。
林语启动车子,朝闻星大厦开去。
第33章
闻星大厦几乎算陈律礼跟蒋延安的半个产业,这里除了茶室,还有两层休闲区都是他们的投资。
至于顶楼,就算半送给他们了。
在这里,给蒋延安过过生日,他是那种不安分喜欢热闹的人,生日那会请了一堆人,高中大学的同学以及他现在的同事,他在京市受同事挤压,包机请他们过来看看他的豪,希望他们后续工作中记着这次的好,宽容他一点。
那时顶楼人挤人。
此时,林语抵达闻星大厦,刷卡上楼,并推开顶楼的门,寒风凛冽,几张藤椅随意靠在花圃中,细碎灯光亮着,在寒冬里格外冷清。林语一眼看到坐在高台上的明虞,明虞穿着一身白色,斗篷外套加一条蕾丝长裙,戴着一顶圆弧帽,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她撑着脸,扭头看到林语。
她笑道:“语语,你来啦。”
林语穿着简单,浅色露肩毛衣搭配灰色大衣,她笑问:“冷不冷,上面。”
“不冷,这里可以看见很多大厦,还可以看到你家店跟创世大厦。”明虞喜笑着道。
林语笑道:“我家那个小店还能看得到?”
“当然。”
“我看看。”
林语没上过这里的高台,之前蒋延安就在这里开的蛋糕,她一步步上去,高处不胜寒,寒风比下面更锋利,她握紧扶手,一眼看到创世大厦的招牌,那别具一格的空中走廊,她目光往下一扫,在一片老城区中,努力去辨认去找小语店,果然在一条街道上看到漆黑的店门,但门外有闪亮的树。
“坐这。”明虞拍了下身侧的位置。
林语走上前,坐下,往下看是吓人的,往前看就好,脚上还有踏板,再往前点也有个围栏,林语坐好,一手握了握栏杆。
明虞撑着脸转头看她:“语语,你今天去春花节了?”
林语目光看向明虞,她点头:“去了,陪我爸爸去的。”
“啊,我记起来,你爸爸好像也喜欢植物。”
林语笑着点头。
明虞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大厦,她说道:“不知不觉我们都这么大了,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在高二,姜早说她有个小闺蜜,她把你拉到我们面前,我当时就想,她一定是个很内向安静的女孩。”
林语低声道:“我只是话少。”
明虞点头:“真的呢。”
“不过,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明虞眨眼,回眸看林语。
林语与她对视。
明虞说道:“语语,你知道我跟陈律礼是青梅竹马吧。”
林语抿紧唇,下意识地捏了下手中的礼盒,她说:“知道的。”
明虞叹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我爸妈以前就住在陈家隔壁,那时是联排别墅,我跟着奶奶住,周末回家,有一个周六,我爸爸起身冲进隔壁别墅门,吓了我们一跳,我也跟着过去,一踏进去,看到了满脸是水,神色冷漠的陈律礼,而他的旁边站着他父亲,我爸爸去拉开的就是陈叔。”
林语静静看着明虞:“发生什么事了?”
明虞笑道:“陈叔性子很容易暴怒,他跟陈律礼说不通,就把他的头摁在水里,那不是第一次,是无数次。”
林语心狠狠一揪,她想起在公交车里冷漠刷着手机的男孩,她抿紧唇问道:“一直都是这样吗?”
明虞叹口气道:“到高二吧,高二就好些了,那时第一次见他,他也是很冷漠,很安静,很有疏离感,不好接近。”
“后来我才知道,陈叔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他沿袭了陈律礼爷爷的陋习,觉得说不通就打,要么就使用手段,让他屈辱,我爸爸就经常过去拦着。”
她转头看林语,她问道:“语语,你觉得喜欢,跟占有,是一样的吗?”
林语眼眸看着明虞,静静的,她问道:“有区别吗?”
明虞:“有啊,不说喜欢,只是有占有欲,那也要让时间去证明,这到底是不是爱。”
林语心揪了又揪,她看向远方。
所以喜欢不是占有欲?
占有欲也不一定是爱吗?
她捏紧手中礼盒,轻声问道:“明虞,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谈的话,或许
明虞往后靠一点,她笑道:“因为我还没分清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欲啊,何况谈恋爱有什么意思,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没有情感的束缚,不是更好吗。”
林语安静着。
几秒后,她将手中的礼盒袋递给明虞。
明虞眨眼:“什么?”
“新年礼物,新年快乐,明虞。”
明虞接过,她抬眼笑道:“新年快乐,语语。”-
从顶楼下来,林语有些沉默,明虞懒洋洋地,指尖拨着圆弧帽,今晚她这一身不适合开车,于是叫了家里的司机,黑色商务车停在闻星大厦门口,她上车之前,回头喊道:“语语。”
林语正往露天停车场走,听见声音,她回眸一看。
明虞冲她一笑:“我很高兴认识你哦。”
林语一顿,她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被姜早带去认识他们时,她是什么心情,紧张,小心,但也暗藏了欢喜,而那时看着明虞,只觉得她特别耀眼,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她,她笑笑,回道:“我也是,明虞。”
“拜拜。”明虞扶着帽子弯腰坐进车里。
林语收回视线,往停车场走去,来到车旁,她站了几秒,弯腰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回到家里,算晚了。
父亲已经去睡,剩下母亲,钟丽新正拿烟,看到她进来,掐灭了烟:“回来了?”
“嗯。”
林语关门,她说:“你想抽就抽。”
钟丽新放下女士烟:“不抽也没什么,这东西不是必须的。”
林语走到单人红木椅子旁,看眼母亲道:“但它很难戒掉对吗?”
钟丽新轻笑:“笑话,有心想戒,怎么会难戒,难的是人心。”
她看眼林语:“怎么?有烦心事?”
林语摇头,她说:“妈,我去睡了。”
“去吧。”
林语上了楼,第一件事拿睡衣去洗澡,折腾一天,黏糊糊的,洗完澡出来,林语拿起那个蝶舞项链看,看了好一会儿,这时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
是黑色头像。
陈律礼:睡了?
林语放下蝶舞项链,指尖摸着,她想起明虞今晚说的那些话,那个时候他一定很无助吧。
林语:还没睡,你在做什么?
陈律礼:公司。
林语:还加班呢。
陈律礼挑眉:嗯。
陈律礼:明天还去春花节?替姜早买高悬月?
林语:买呀,早去早回。
陈律礼:哦,是吗。
林语:嗯。
陈律礼:蒋延安跟江映山安排个小聚会,明晚在九和府。
九和府是陈律礼那套别墅,环境特别好,幽静且养人。
林语眨眼,笑问:怎么又聚会?江总跟蒋延安玩到一块啦?
陈律礼看她语气带了些笑,他唇角也轻扬:上次蒋延安来公司,两人就此认识。
林语想到这两个人都是显眼包,玩到一块,不知有多热闹。
陈律礼:你通知下姜早。
陈律礼:明晚我去接你?
林语握紧手机赶紧道:不用,我自己去,明天下午家里有亲戚来,得安排好时间。
陈律礼静了一秒,回复道:行,九和府的路弯,注意安全。
林语:好\(^o^)/~
随后,林语点进姜早的微信,准备通知,但姜早目前在新城,过来的时间要将近两个小时,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当然她私心希望可以,她正准备编辑。
聊天框反而跳出来了信息。
姜早发来一条链接,还有几个截图,兴奋地说道:我去,星启这次发布的游戏登顶了,下载量第一,而且还在冲,都上热搜了。
她后面还有一句没打:你未来男朋友蛮厉害的嘛!
林语愣住。
她点进姜早发来的链接,那是微博热搜——#极限生存进不去,卡死啦,是谁在玩啊。#
——#星启这波玩把大的#
——#就问星启,全息什么时候来#
一共三个热搜。
林语瞬间明白,为何蒋延安跟江映山要开个小聚会了,她抿唇眼眸里带了笑,给姜早发信息。
林语:明晚有个小聚会,来吗?
姜早立即反应过来:是庆功宴吗?
林语:应该?
姜早哈哈一笑:来,哪儿?
林语:九和府。
姜早:哇塞,又是陈律礼的别墅,不错不错,好咧。
姜早:正好我也准备回黎城了,跟我爸妈是相见容易,相处难啊,这几天亲戚邻居都在问我婚姻的事情,我爸妈被问得也跟着着急,已经在物色相亲对象了,我赶紧提桶跑路。
林语轻笑:那赶快回来。
姜早:好咧,明晚见。
林语切回黑色头像的聊天框,她眉眼温柔,编辑道:恭喜哇。
陈律礼:恭喜什么?
林语:热搜,游戏,星启。
陈律礼眉梢微扬:才发现。
林语:(#^。^#)
陈律礼看她今晚总发微表情,唇角轻勾,觉得可爱-
翌日
消停了一天,家里又来亲朋好友,有些是林政和的同学,发小等,下午的客人是远房亲戚,这个远房亲戚是远得不能再远,但为何有来往,是因为林政和出资帮过他们家小孩读书,后来小孩毕业了,也是林政和给找的工作。
如今一家四口在黎城有个可以安生的地方,每一年都会来林家坐坐,开口皆是感恩。
林语挺喜欢他们这一家的。
性格都很好,受帮助的姐弟俩不卑不亢,一看就很独立。
晚上钟丽新留他们吃饭,林语吃完饭就跟父母说要出门,林政和看她一眼,钟丽新笑道:“去吧。”
林政和说道:“注意安全。”
林语朝父亲一笑点头,她取下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她今晚穿的蝙蝠袖毛衣搭配修身长裙,米色系的,淑女又温柔,取下的大衣是浅棕色的,衬得她肤白胜雪,亲戚一家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姐姐,她也会羡慕林语的家境,以及这样的气质。
林语拿了钥匙,跟家里人说一声后,就出门,白色轿车开往九和府,这儿路况确实弯,在半山腰上,但环境好,绿化做得也特别好,车子开进院子里,院子外面已经停了一排,没有位置可以停了。
还剩下院子里的两个,林语看到姜早还有蒋延安的车了,她关了车门,上台阶,进门,一眼看到明虞拿着帽子敲了下蒋延安。
姜早端着托盘,上面全是吃的,她一边吃一边说:“打他,打他,谁让他不通知你。”
江映山在那儿笑。
姜早一抬头看到林语,嗷呜一声:“语语!你来啦。”
剩余的三个人刷地看来,林语对上他们眼眸,笑道:“新年好。”
“新年好呀,我的语语。”蒋延安眼睛一亮要起身,台阶上又上来一人,陈律礼懒散的嗓音传来:“站着干嘛?不进去?”
听见声音,林语转头一看。
他挑眉看她,单手提着一箱子红酒,西装外套开着,里面是黑色衬衫,带着外面的寒气,林语与他目光对上,她心一跳。
第34章
“嗯?”
他问。
林语立马回神,说道:“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你是啊!”
他们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中间还夹着姜早的笑声,“住得那么近,却是最后一个到的,你好意思哦。”
林语脸一下闹红,她转头跑去捏姜早,姜早哈哈笑,反手去揉林语的发丝,陈律礼眼眸微眯,手中的红酒放在茶几旁。
蒋延安赶紧起身,弯腰去开箱子。
明虞没人可以闹,坐好,转着手中的帽子。
江映山手搭着沙发椅背说道:“难得聚会,玩点什么好呢。”
蒋延安将红酒放在茶几上,说道:“玩什么?玩你们公司的游戏,极限生存啊。”
江映山轻啧:“你现在能登陆进去才怪。”
陈律礼走向岛台,跟岛台旁的阿姨嘱咐几声,准备些什么吃的,林语跟姜早有段时间没见了,两人拉着手聊天。陈律礼跟阿姨说着话,眼眸轻扫过来,她在那儿掩嘴笑,眉眼弯弯,跟她发的颜表情倒是有几分相似。
“走吧,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姜早拉着林语,绕去沙发,去的那头正好碰上明虞,林语跟明虞眼眸对上一秒,林语喊道:“明虞。”
明虞微微一笑:“语语你来迟了。”
林语笑了下,昨晚两人聊的话,她是听明白的,可是明虞并不知道,她喜欢陈律礼很多年了。
“来迟的人等下要罚。”姜早扯着林语在长条沙发坐下,明虞坐在另外一张横条沙发上,蒋延安拿好红酒,也在姜早身侧坐下,他正好坐在明虞跟姜早之间,他倒也想坐在林语身侧,但跟姜早斗了两句嘴,就顺势坐下了。
岛台那边陈律礼的声音传来,跟阿姨说完,他拎起一听酒杯就往客厅而来,他家客厅极大,三张宽大的沙发,最长的可坐六人,此时还有许多的空位,他提着酒杯,在林语的身侧坐下。
身侧沙发下陷。
林语睫毛动了下,动作一顿。
她跟姜早看着手机里的相片,都是她母亲拍的那些。
他这一坐下,几人看着,尤其是明虞。
她轻拍了下裙摆。
蒋延安开酒塞,递给陈律礼,问道:“江哥说现在登录不了极限生存啊?那我们今晚玩不了,不是很无聊。”
陈律礼接过酒瓶,慢条斯理地倒进杯中,他语调淡淡:“你不是最有主意的,你安排?不行的话就打麻将。”
蒋延安哎一声:“又打麻将?可我们人也不匹配啊,多出两个人怎么办?”
江映山笑道:“多出两个人就在旁边摇旗呐喊,或者做个间谍。”
姜早哈哈一笑,举手道:“我做间谍。”
林语也跟着姜早举手:“我也可以。”
陈律礼侧目看眼林语。
林语眨了眨眼。
陈律礼看她这般,说道:“玩胆小鬼吧,挺久没玩了。”
“胆小鬼是什么?”江映山问道,他早年都在国外,也就今年才回来,会玩的游戏挺多,各种牌,但还第一次听说胆小鬼。
蒋延安拿过桌子上的牌,说道:“这个简单,每人一张扑克牌,只能看自己的牌,看完后倒酒,担心自己的牌数最小的,可以喊停,喝掉杯中酒,如果没有人喊停,那就继续倒,直到满为止,最后翻牌,牌数小的人喝完整杯酒。”
“这个可以啊,不愧是胆小鬼,看谁胆子最小,心理博弈啊。”江映山鼓掌。
林语眼睛一眨。
不知为何,她想踢陈律礼一下。
大学时期,两个寝室一起玩过,她当晚荣获最佳胆小鬼的称号。姜早在一旁啧啧两声,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蒋延安开始分发牌。
而明虞没玩过这个游戏,也是第一次跟江映山一样听说,可看陈律礼提出,又看他是看眼林语后提出,她就知道有些渊源。
她笑问发牌的蒋延安:“你们以前玩过?”
蒋延安说道:“大学的时候吧,几个寝室的同学一起玩过。”
明虞哦了一声,点点头。
蒋延安发牌,从右到左。
林语很快拿到自己的牌,她拿起牌的同时,姜早嗖地一下往后靠,直接与她拉开了距离,林语想偷瞄一眼都没机会,姜早嘿嘿笑一声,按着自己的牌,悄咪咪看一眼。林语也按自己的牌。
还没翻开,陈律礼拎起红酒瓶,拿过她的杯子,往里倒。
这本来是一个寻常动作,可林语心就是怦怦跳,她看眼其他人,都看了自己的牌,各自倒酒,倒得缓慢,彼此似乎都胸有成竹。
尤其是江映山,第一次玩,居然半点不怕。
林语心想,他们不怕,我也不怕,她打开自己的牌。
——2点。
她:“”
没关系,还有个1点,桌上大家都面不改色,真正的心理博弈开始了,林语看着自己的酒杯已经过半。
她咽了口水。
陈律礼握着酒瓶,慢条斯理地倒着,手背线条清晰,他语气懒散:“没人喊停?”
蒋延安一声笑:“笑话,一定有人比我小。”
姜早瞥一眼自己的牌,“倒,没在怕的。”
陈律礼轻轻挑眉。
所有人的酒杯都满了,他放下酒瓶,拿起自己那张牌,翻开了放在桌上,10点。
姜早一看:“嘿,这点数确实不用怕。”
她往前蹭。
放下手里那张。
——6点
她指着牌:“我相信,我不会是最小的。”
明虞纤细的手往前一放。
——5点
紧挨着姜早。
蒋延安笑了下,说道:“那到我了。”
——3点
姜早啧一声:“那最小就是你了。”
蒋延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映山看他们出完牌,松一口气,放下手里那张。
——8点。
这运气可谓很好了。
所有人看着牌,皆安静下来,纷纷下意识地看向那一直不吭声的林语,林语看着桌上的牌两眼一黑,幸运之神果然没有眷顾她,她目光落在桌上的红酒杯,满满一杯,她抿唇,牌按着,伸手去拿杯子。
“拿错了,这杯才是你的。”陈律礼看她这样,就知道那牌肯定小,在她伸手时,语调懒散地说了句。
林语指尖一顿,另一杯酒入了她掌心,是他那杯,已经被他喝掉一大半了。林语眨了下眼,握着酒杯。
蒋延安跟江映山看她脸色愣怔,就知道她这个运气不怎么样,也不好非要她喝那一杯全满的酒。
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早则心里在掩嘴笑。
只有明虞,她挑了下眉:“语语的酒,不是那杯满的吗?”
陈律礼撩眼扫去,说道:“谁倒的酒,是谁的。”
明虞静了一秒。
想起规则,确实是这样。
相当于他们钻了漏洞,林语没有倒酒,而且桌上其他人的酒杯都有保留,就只有放在林语面前那杯最满。
真要她喝那一杯,就算她是最小点数,也不公平。
她没再吭声。
心里却有些烦躁,陈律礼就是在护着林语。
而林语却不是那种没有游戏精神的人,她的愣怔是因为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拿那么小点,她放下陈律礼那杯酒,拿起酒瓶,给那杯酒倒满,她嗓音温软:“下把谁赢还不一定呢。”
江映山跟蒋延安听罢,笑起来,说她:“你口气不小。”
陈律礼静静看她喝满,他没吭声。
好在这酒是脱醇葡萄酒,酒精已经蒸发了,不容易醉。
林语以为会跟家里的酒一样,有酒劲且干涩,但没想到这酒这么香甜,实在好喝,一杯下去跟果汁一样,不过即使如此,林语还是希望赢几把,人嘛,不可能永远运气都差的,于是第二轮的牌又开始发下来了。
新的博弈又开始了。
这把江映山拿到了1点,全场最低,他能屈能伸,酒只倒了三分之一就喊停,一口喝尽。
第三轮才是真正博弈的时候,大家的牌都不小,这个时候就看谁能坚守,那酒是越倒越慢,大家相互对视,彼此按着牌,就看谁先顶不住,场面那是一个紧张,连阿姨上前摆果盘都悄悄来,悄悄走,大气不敢喘。
最后这杯酒,是陈律礼喝。
他真的是令人看不透,就在大家都以为自己就是输家的时候,他才亮了牌。
一整场下来,林语当过几场胆小鬼,也曾经试图坚挺到最后,跟姜早同个点数,一起喝掉杯中酒。
这酒真的不容易醉,但喝多了会有点头晕,人是清醒的,到最后,她都喝不下了,靠在姜早肩膀上。
与她抱作一团。
陈律礼回眸就看到这一幕,他挑了挑眉梢。
他示意了一下阿姨。
阿姨明白,拿过他衣架上的外套,小心地盖在林语的身上。
江映山跟蒋延安都登录了极限生存,两人喝了满肚子的酒,在游戏里继续厮杀,他们拉着陈律礼一起。
陈律礼拿起手机,陪他们打几场。
明虞支着额头,有些头晕,家里来电,她接了又挂,明家的司机很快过来接她,她目光看着跟姜早抱成一团在聊天的林语,又看眼陪着蒋延安跟江映山打游戏的陈律礼,除了护着她那么一下。
他们今晚却没有什么别的更亲密的事情。
她很想顺着这个思路去想,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发展。
可是第六感却总隐隐在思维里攻击她,司机抵达,给她拨打电话,明虞挂断,她站起身说道:“我先回去了。”
蒋延安摆手:“慢点。”
江映山:“大小姐慢走。”
明虞拿过帽子戴上,人走到门边,突地回头,她看向陈律礼,陈律礼头也没抬,从今晚林语喝下那杯满酒,他态度就比之前更冷,明虞看了几秒猛地转身,下了台阶。
姜早是看到这一幕的。
可她也记得明虞口口声声的单身贵族,明虞年年生日都是这个愿望,连高中时期许的愿望也是烂桃花退退退。
可她现在这样看陈律礼怎么回事?
不要啊。
姜早看眼林语,林语靠着她昏昏欲睡,姜早正想去顺林语的头发,发现林语肩膀上多了件西装外套。
姜早摸了下,再看了两眼,眼睛一亮。
哦。
是陈律礼的。
她拉高那外套,给林语盖好,林语嘀咕道:“好好生活,好好干活。”
姜早忍笑:“好咧。”
第35章
夜已深。
游戏打完,江映山往后靠,摊开双手道:“今晚不走了,就在这住下,太累了。”
蒋延安一听,拉过抱枕抱着,说道:“我也是。”
他不客气地朝一旁的阿姨说道:“阿姨,麻烦你帮我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之前那间也行。”
阿姨顿了顿,看眼陈律礼。
陈律礼冷哼:“叫代驾。”
“不不不,我不想回去,我妈唠叨死了。”
江映山也打个响指:“同样,我爷爷烦死了,每天一个相亲对象。”
姜早说:“我也要在这蹭一晚,我那里还没收拾好。”
阿姨在一旁左右为难。
直到陈律礼摆了摆手,阿姨才笑着说道:“都收拾好了。”
蒋延安给陈律礼去了一个你看就知道你有准备的眼神,陈律礼慢条斯理地喝着温水,几秒后,他放下杯子,起身手撑着沙发椅背,垂眸看一眼昏昏欲睡还跟姜早抱做一团的林语,姜早正准备跟林语商量,是叫代驾走,还是今晚将就住下,去年跨年,大家都住下,只有林语回去了。噢,不止,陈律礼夜深也回陈家了,他们几个醒来,就阿姨在招待他们。
眼前突然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姜早吓了一跳往后一缩,陈律礼眼眸都没扫一眼姜早,他掀开盖在林语下巴处的西装外套,注视着半睡不睡的女人,他捏她下巴问道:“是回去,还是留下住一晚?”
林语睡意朦胧,其实红酒带来的头晕已经没了,但喝多了人还是疲惫的,她睁眼迷糊看他。
睡意浓厚,神志就不太清楚,她只觉得他真好看,从没变过,林语喃声道:“我跟早早一起。”
陈律礼微挑眉,抬眸扫一眼姜早。
姜早心里一声卧槽,刚刚明明看着语语的时候有几分温柔,真的有几分,一抬眸睨她,就全是冷箭。
姜早咽了下口水说道:“我跟语语挺久没见了嘛,她想我,我也想她。”
陈律礼眯眼,他收回视线,把林语的手臂拉到他肩膀上,连人带外套把她抱起来,他对姜早说:“麻烦你跟她父母说一声。”
姜早赶紧坐直:“好咧。”
她掏出手机,一边给钟姨发微信,一边扭头看陈律礼把林语抱到哪个房间。
蒋延安起身,说道:“我来,我来送语语去房里。”
江映山长腿一伸,把蒋延安拐倒在沙发上,蒋延安今晚喝得就比较多,后来玩游戏输一把喝一杯,问题他后来改喝威士忌,自然有酒劲,于是身子不稳,被江映山一拐就倒。整个人摔到沙发上,姜早赶紧往旁边一蹦,就怕被压到。
她发完信息,也看到陈律礼把林语送到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阿姨开的房门,阿姨在二楼朝姜早示意,说道:“姜小姐,你房间在这边。”
她的在右手边的房间,中间有个小书房。
也就是两个女生都住在二楼,一楼两个房间则由江映山跟蒋延安住,此外这里有三楼,那是主人区域。
姜早看这样松一口气,陈律礼还没那么丧心病狂把人送自己房间去。
她起身捞过自己的外套,跟着上楼,她看陈律礼带门人走出来,她探头探脑去房里看一眼林语,见林语睡着了,她也放心,出来了回自己的房间。陈律礼看眼凌乱的客厅,他拧了拧眉,对阿姨说:“辛苦你今晚收拾下了。”
阿姨点头,她知道男主人有轻微洁癖。
上次跨年他也是忍不了才回的陈家。
陈律礼吩咐完,回到林语的房间,屋里开着加湿器,还有暖气,橘色的灯光照在床边,屋里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从她进门那刻起就带着,今晚这一身洁白无瑕,这一身裙子身材也是隐隐若现。
陈律礼解开一颗袖扣,在床边坐下,眼眸看着床上的女人。
林语侧躺着,她也不知为何进门睡意就浅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睫毛微动。
陈律礼自然也看到了,他指尖滑过她的发丝:“醒了?”
林语下意识抿唇。
屋里的熏香就是那种木质香,味道极其好闻。
陈律礼看她装着睡,唇角一勾:“醒了挺好。”
下一秒,他手臂弯曲,俯身捏住她下巴就吻住她的唇,彼此之间上次接吻还是在除夕夜,距离那晚已经过去几天了,春花节那日的确定本身就是一道催熟剂,至少对于陈律礼来说,他舌尖探入,勾着林语。
林语哪有什么理智,碰上他就没有了,轻搭着他肩膀的手也慢慢地改为搂着,那只扣着她腰身的手,也轻而易举地滑入。
指腹没入,林语浑身战栗。
后来衣衫推高,那些入目的画面陈律礼比在车里看得更清楚,他低头亲,一路往下。
林语下意识地咬住了手。
指尖蜷缩。
如水游龙,几乎沾湿,陈律礼回来吻她的唇,轻声问她。
林语紧搂他脖颈,回他一个喉结的亲吻,气息微弱地点头,陈律礼含住她的唇,眼眸带了欲念。
抬了腰。
那一刻,林语发现,男女之间的爱/欲,竟是这样,令人灭顶,何况这个人是他,林语明白了那些飞蛾扑火的话。
陈律礼拧眉,慢慢推进。
林语几乎要遮眼,怎么能这么快乐。
许久。
她意识到自己那些声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唇,俯趴着,她脑海里混乱想到了许多,她扭头看着陈律礼:“我们就当意外好吗?”
陈律礼汗水滴落,听见她的话,掌心按着她的脖颈,一时没注意她说的什么,俯身看她的眼睛:“好啊。”
林语得到答案,即松一口气,又似印证了那句占有欲与喜欢的区别,他或许就是始于占有欲,就如明虞对他也有占有欲,有占有欲就想要占有,所以他那天晚上失控吻了她,还有后来逼她看看他。
他需要验证。
陈律礼俯身亲吻她的肩膀,biebu。
再把她抱过来时,他从欲/念中清醒一些,掐着她的腰,反问:“你刚刚说什么?意外?”
林语一身香hanlinli,如水一般,她已没有神志,却努力地看着他,清醒着,陈律礼扣着她脖颈,咬着她的唇说道:“谁要跟你意外,你醒了以后给我说清楚。”
林语搂紧他脖子,那姿态,显然是不够。
陈律礼觉得她真会逼疯他,他扣着她的腰,换了个姿势-
姜早在房间里翻来覆去,阿姨这边给她准备了睡衣洗漱用品之类的,她洗完澡本该好好睡一觉的。
但真躺下了,却又睡不着,喝的那红酒半点酒劲都没有,她拿起手机,想给林语发信息,想跟林语聊天,聊聊明虞的事情,看看林语的看法。
可是想到刚刚林语已经睡了,她又迟迟打不出字,还有一种奇怪的第六感在阻止她发信息。
她眨了眨眼,翻身趴在床上,盯着微信聊天框。
盯着盯着,都要把屏幕盯出花了,姜早才咽了下口水,编辑,小心翼翼地发了个【你睡了吗】的表情包。
而此时,那支接受信息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下。
细微的声音根本无法吸引床上的人,那儿,林语搂着陈律礼的脖颈,长腿白皙,清清水泽流下,手臂颤抖,无法言语。
姜早继续盯屏幕。
发完的信息悄无声息,她叹口气,翻个身,语语应该睡得很熟了吧-
蒋延安在床上睡着,突地弹跳起来,他捞过手机,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不对劲,律哥跟语语是不是比往常亲密一点啊?
是不是啊。
他怎么主动抱的语语去房间?
还有那一杯酒,好像是律哥的,他怎么给了语语?
蒋延安按着心口,喘不上气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点开手机,点开陈律礼的头像。
他编辑:律哥,睡了吗?
他继续编辑:我们彻夜畅谈一下?
那边许久,没回他。
蒋延安静了几秒。
是不是太打扰了?
他咚地一声又倒了回去,他想起唠叨的母亲,以及在京市的一堆工作,他身心疲惫,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干活,还要工作,还要受气?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听老妈唠叨?还要让她从头念到尾。
想到语语的笑容,他闭上眼睛,真美好啊,等他想通了,回黎城了,一切都会好的-
这一夜,月明星稀,远离繁华地区的别墅区一片寂静,偶有那么一个房间亮着橘色的灯光,偶有人影印在灯下。
半山腰也有一些烟花亮起,但很少,几簇,但也美。
许久,房间陷入安静,仍还在轻颤的女人被搂进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斗转星移,月亮隐入,晨曦悄然亮起,天色渐渐清亮。
林语醒的那一刻,昨晚所有画面纷踏而来,她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下意识地要下床,要逃避。
陈律礼察觉到她的动作,轻嗮一声,覆身而上,吻住她的唇,轻松滑入,林语身子一下子僵住。
陈律礼按住她的腰,埋头吻她,直到她放松了身子。
他继续缓慢推进,他埋在她的脖颈处,亲吻道:“就知道你想逃,胆小鬼。”
林语满脸通红。
陈律礼扣着她的腰,折腾着,低声道:“看清楚了,我们昨晚干了什么,你现在清醒得感受着。”
林语下一秒咬住了手臂,仰着脖子,呜呜声音细细传出,无能为力,却又紧紧盯着他。
他
他
混蛋。
陈律礼轻笑:“骂我呢?没用,就感受着吧。”
林语:“”
一早,窗帘翻涌,窗外绿化景色仿佛窥探到房里霏迷的那一幕,实际窗帘翻了会儿又沉沉地压下。
任谁也看不清。
或许只有屋里攀升的热度才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
第36章
在攀至高点时,硕大的别墅已经有响动了。虽然隔音都很好,但就是很微妙的,在林语如溺水一般,不知神志时,外面正发生着走动的脚步声。
姜早后半夜睡得还不错,但醒得早,起来后来到栏杆处趴着懒洋洋的,她扭头看眼林语的卧室,心想语语醒了吗。
江映山一早出去跑步刚回来,进门在楼下跟姜早打招呼,姜早抬手摆了摆,江映山笑了笑,转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刹那的空白,使得林语搂紧了陈律礼的脖子,而他也没有好多少,埋头细细吻着她脖颈,平复着欲/望,水珠顺着薄肌滚落,林语眼眸迷蒙,近在眼前这张脸却是她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
她情动至极,低头去蹭他的脸,寻他的唇。
她像只猫咪一样,陈律礼感觉到,离开她脖颈,偏过脸堵住她的唇,你来我往地接着吻,她是真看不出来,细细舌尖探出,与他纠缠。
陈律礼手臂猛地收紧,轻咬着她的唇。
林语能感受到他的变化,细碎的声音在喉间破出来。
陈律礼长腿下了床,抱着她朝浴室而去,离开那一刻,水串滑落,可想而知林语今早有多迷蒙。
比之上次在车里初尝滋味,这次带给林语的完全不一样,她懂了什么叫男欢女爱,但也因为这个人是陈律礼,才让她如此痴迷。
洗完澡,林语拢着宽大的围巾坐在床边。
陈律礼拿着一条毛巾擦拭她的发丝,他穿着黑色上衣跟长裤,头发半干,细碎发丝遮眸,但肩宽腿长,入目皆是好颜色,林语不敢看他,脸红。
陈律礼擦着擦着,弯腰,抬高她下巴,与她眼眸对上。
林语眼眸一下眨了眨,脸颊往下至脖子蔓延着红晕,陈律礼盯着她水润的眼眸:“早上起来,你第一件事想逃对吗?”
林语睫毛一停。
陈律礼轻哼:“我就知道。逃了以后呢?把昨夜定为是一场意外?”
林语心脏揪了揪。
陈律礼看着她眼眸,说道:“没想到你看似温柔安静,实际上如此反骨。”
“钟姨知道吗?”他反问。
林语反射性揪紧围巾,她瞪他一眼。
陈律礼见状,轻笑,他捏她鼻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敢做就要敢当,勇于面对你的欲/望。”
林语抿唇,他不知道她对他的渴望从高中时期就有了,她轻声道:“你的验证期过了吗?”
陈律礼看着她眼睛:“过了,我很确定,想跟你一起。”
林语的心脏狂跳,可他知道一个溺水太久的人想要上岸,是需要多少勇气,何况这一路走来多少暗藏的苦涩,她甚至为了想要不再喜欢他,脱离这种情感,而决定找一个合适的人恋爱,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
她承认明虞那番话影响了她。
她听懂了明虞话里的意思,明虞对他是有占有欲的。
所以她问明虞,为何不恋爱,如果明虞恋爱,首选应该是他,那么他们可能会有一番纠缠,明虞那样的美人,与他又有一些渊源,或许会更容易一些。
从那个意外的吻到现在,她还是在不安,在怀疑,他真的会喜欢她吗。
她跟他是真的认识很多很多年,那辆公交车上急刹的时候开始,在他认为那不过是一次被不知名女生碰瓷,或者他早已忘记那天的雨幕,可她记得最清楚,也记得最牢固,也在那辆公交车里听见了不受控制的心跳,对她来说那是永恒的一幕。
所以明虞的话像解开了一个谜题,或许是占有欲,或许是有细微的喜欢,可这个喜欢会长久吗?
这个占有欲又能多久。
而她不同,她是全身心,都有可能万劫不复的。
所以昨晚她害怕做出新选择,面对新决定,她才想着或许定义为意外,这样好友还可以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天知道,她成为他的朋友,这一路走来多么小心翼翼,又一直努力地在调整自己,害怕被看出痕迹。
久不见光,真的会害怕光源。
当她全心全意以后,万一哪天失去他
她不敢想。
她站起身,陈律礼见状,松开她,也站直身子,他挑眉看她。
林语朝他走近一步,他低眸看来,林语一手拢着围巾,她也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诱人,隐隐若现的曲线,白皙的长腿,以及那即使拢得很紧,但陈律礼知道围巾下空无一物只剩下曲线的身材。
他不动声色,林语却垫脚,红唇贴上他的薄唇。
陈律礼敛下眼眸,眼眸里幽暗一片。
林语细细描绘他的薄唇,想要探入。
陈律礼挑眉,松开点薄唇,给她点机会,可惜她就是光有表面,内里一片青涩,他手臂揽住她的腰,按进怀里,咬着她的唇,问道:“几个意思?”
林语轻启唇咬他薄唇,莽撞中咬到他舌尖,男人轻哼,半提她的腰,埋头下来,狠狠吻住她的唇。
围巾下未着寸缕本身就很惹火。
何况陈律礼比她自己都清楚,吻着吻着,他随性坐在茶几上,搂着她坐在腿上,且是单腿,林语紧搂他脖颈,被他吻得睫毛轻颤,呼吸不畅,男人的手随性放着,可还是没入了些许的边角。
许久,陈律礼离开她少许,埋在她脖子里平复。
林语睫毛沾了水珠。
陈律礼嗓音低哑:“几个意思,你说。”
他不傻,昨晚那句意外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说出来,而今早的逃避可以说是她性格使然,但在他表明意思后,她却来了这么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了渣女二字,一个话少安静规矩温柔的林语,只想享受这情欲之欢,不想承受感情之重。他在这一瞬间几乎又要气极而笑。
他承认自己强吻她趁人之危很卑鄙,并且一路逼着她表态,但他应该没她渣,光撩光睡不想给感情牵扯。
原来好友可以这么用的。
林语睫毛颤了颤,轻声道:“我”
陈律礼撩眼,狭长的眼眸盯着她,想看看她这张嘴能说出什么。
林语与他眼眸相对,她眼眸闪了闪,说道:“我们可以先谈三个月吗?但不要对外,私下先谈着”
陈律礼眼眸微眯。
林语凑上前,带着些许撒娇地亲他的薄唇,喃喃地说道:“从好友转为恋人,我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何况我经历过李因的事情,会有一点点的不安,我们多年好友,彼此都太了解了,这样的情感很容易模糊的”
陈律礼盯着她眼睛:“那除夕夜那晚你频发的亲近,不是我的错觉?”
林语不说话,只亲他薄唇,鼻尖。
陈律礼气笑:“你馋我身子罢?”
林语更不说话了,只亲,还贴着他,陈律礼喉结动了又动,他从没想过她会撒娇,还这般令人无法抗拒,他大手一把按住她扭动的腰身,紧紧按着,他咬她的唇,忍不了地道:“行,听你的,三个月,三个月后没分手,我们就摆到台面上。”
林语停下了撒娇。
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好呀。”
陈律礼:“”
无奈至极,拿她没法。
这时,门被敲响,姜早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语语,你醒了吗?你昨晚好像也没喝多少吧,还有那个酒没什么酒精呀,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
阿姨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也拦不住,她一声不敢吭。
而林语听到姜早的声音,嗖地一下从陈律礼身上起来,慌里慌张地说道:“早早醒了,几点了?天呐。”
陈律礼坐在茶几上,随性懒散地看着她在那儿团团转,他慢条斯理地道:“衣服在衣架上,昨晚阿姨帮你洗了烘干送来了。”
林语说好,扑去拿衣服。
新洗的一整套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跟陈律礼衣领的香味一致,林语匆忙穿上,一回眸看到陈律礼那双眼眸。
她满脸通红,一手捂着他的眼睛:“别看。”
陈律礼轻啧:“转过身,我给你扣一下内衣扣。”
林语一直扣不上去,单手怎么扣嘛,没办法,只能转过身子,认命地交给他,陈律礼垂眸给她扣上。
林语又去套毛衣,拉好裙子。
姜早又问道:“语语?”
她转头问阿姨:“阿姨,这个门有钥匙吗?”
阿姨笑道:“可能在先生那里。”
姜早:“可你们家先生好像也还没醒。”
阿姨:“昨晚睡得晚。”
姜早:“我昨晚也睡得晚。”
两人闲聊起来。林语穿戴整齐,准备出门,陈律礼看她几秒:“过来。”
林语回身,被陈律礼按住腰,吻住,林语下意识地撑着他肩膀,陈律礼咬她的唇,嗓音低哑含糊:“地下恋情,接下来都要这么慌慌张张,你真的愿意?”
林语睁开水雾的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在心里点头,跟他在一起的快乐,何尝不是生命中的馈赠。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她低眸小声地故意问道:“陈律礼,你不觉得刺激吗?”
陈律礼掐她的手紧了几分。
他眯眼,盯着她,他扯唇一笑:“你胆子不小,林语,你就是反骨吧?”
林语笑笑。
甜甜地亲他的薄唇。
随后她站直身子,拢好凌乱的发丝,朝门那儿走去,她是紧张的,掌心冒汗,但她知道陈律礼既然答应她,那一定会有契约精神。她其实也怕改变,怕他们知道了她跟陈律礼的事情,会震惊,会不可思议,也会
觉得为什么是她,而不是明虞。
所以还是先维持表面平静,等待来日的发展。
她拉开了房门。
姜早看到她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道:“语语,你终于醒了,哎呀,昨晚是不是睡得极好?”
第37章
“睡得很好。”林语笑着回答。
顺势关上门,掩上身后茶几上那抹颀长的身影。姜早眼眸眨了一下,她愣了愣,刚刚语语的房间里,好似有个人影,还是她看错了,只是衣架。
“两位小姐,既然醒了,那就下来吃早餐吧。”阿姨在一旁微笑提醒。
姜早回神,一把挽住林语的手臂,说道:“对,吃早餐呢,昨晚喝一肚子水。”
林语声音温温柔柔说道:“我也喝不少。”
“提议玩胆小鬼的人真损。”姜早不知为何,突然给陈律礼上眼药,要不说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林语听出姜早骂谁,她耳根悄然红了点。
阿姨在前面走着,假装没听懂。
早餐安排在岛台旁边,这儿有面落地窗,可以看到身后的山景,江映山跟蒋延安都已经在桌旁坐着了,江映山喝着咖啡,蒋延安吃着油条,一回头看到林语,眼眸一亮:“语语,坐。”
姜早拉着林语坐下。
蒋延安赶紧把桌前的一些清淡的粥啊之类的,推到林语的跟前,林语笑道:“我自己来。”
“这位阿姨熬的粥非常好喝。”蒋延安安利一下。
林语眉眼弯弯,点了点头,用大勺子舀粥。
姜早拿了一块三明治咬着,嫌弃地看蒋延安一眼:“你吃油条怎么沾酱油?”
蒋延安端起粥喝一口,说道:“这是古老的吃法。”
姜早:“我怎么没听说。”
“你没听说得多了。”蒋延安一口气喝几口粥,手中油条一下子就吃完了。姜早翻个白眼,倒了杯豆浆喝着。
蒋延安见状:“三明治配豆浆,真有你的。”
姜早抬眼:“油条沾酱油,真有你的。”
林语舀了粥,正低眸喝着,听到差点笑出声,她掌心的汗已经蒸发了,这时,身侧的椅子拉开,一抹颀长的身影坐下,带着熟悉的淡淡的香味,林语握勺子的手一顿,半边脸都有些热。
蒋延安看到陈律礼,立即道:“律哥,昨晚睡得那么早啊?”
陈律礼倒一杯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淡淡:“挺早,沾床就睡。”
蒋延安叹口气:“难怪不回我信息,还想找你彻夜畅谈。”
陈律礼:“没空跟你彻夜畅谈。”
蒋延安喂了一声。
江映山按着手机,吃了几口三明治说道:“两个大男人,彻夜畅谈,你觉得像话吗?”
姜早噗呲一声笑起来。
蒋延安翻个白眼:“倒也是啊,不过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说的只是手机上聊聊。”
林语没忍住,也笑出声。
陈律礼轻撇她一眼,她眉眼上都是笑意,鼻尖小巧却好看,昨晚唇咬了几次,此时红润得很。
林语掩嘴,眼眸不敢与他完全对上,只触了一眼,就挪开。陈律礼把跟前的纸巾盒推给她,林语抽了一张,压了压唇角的粥迹,随后低眸喝粥-
吃过早餐,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林语跟姜早各拎自己的外套,加上几人一来,最忙最辛苦的就是阿姨,两人纷纷跟阿姨道谢,说辛苦她了。阿姨含笑在那儿挥手,说道:“你们来了,这儿热闹,我更喜欢呢。”
她目光再多看林语一眼,眼含慈祥跟温和。
林语冲阿姨微微一笑,随后跟姜早挽着手,往外走。蒋延安就没那么客气,吃完早餐,还在沙发上瘫了会儿,见林语跟姜早要走,才慢悠悠地起身,打个哈欠道:“困死,回家补觉。”
江映山穿上外套,跟蒋延安走在前面,难得两个人一见如故,有聊不完的话。
林语目光看眼插着口袋目送他们的陈律礼。
他朝她微微挑眉,轻晃了下手中的手机。
林语脸颊一红,点了下头,跟着姜早一起,走下台阶,今天天气还不错,外面清亮,姜早喃喃说等下回去还要收拾屋子,跟父母真是越来越适合远香近臭的相处方式,尤其是现在适婚年纪到了,催婚就上台了,果然没有一个父母是例外的,开放的。话说着,眼眸一转。
姜早停住脚步,看着林语毛衣领口一点点露出的位置,那儿有个红色的印子,深到有些紫,在林语的皮肤上极为明显,因为她本身就白。姜早咽了下口水,一些画面拼凑起来,隐隐若现,呼之欲出。
可是语语性子温柔安静,若是真发生什么事,或者有可能有什么事,她一定藏不住的。
所以这个印子是什么呀?像她想的那样又不像。
是陈律礼可能丧心病狂地把人亲了吗?
可语语神色很淡定啊。
“语语,等一下。”姜早从小包里掏出遮瑕膏,上前说道:“你脖子有个印子,你知道怎么弄的吗?”
她挤了点遮瑕膏,抹上林语的领口,轻轻涂抹给她遮盖上。
林语看不到脖子的情况,她正疑惑是什么,想看看,脑海里画面一转,隐隐约约有个画面花洒下,她撑着洗漱台,回眸一看脖子上泛红深浅有两个吻痕。林语脸颊一下子蔓延起红晕,她垂眸低声道:“可能是蚊子咬的,别墅区蚊子挺多。”
陈律礼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台阶上,嗓音低懒,说道:“是吗?我们家蚊子确实挺多的。”
林语听见他声音,没敢回头看。
姜早松口气,果然不是她想的那样。
姜早说道:“下次来你家得带消蚊液。”
陈律礼轻啧一声。
蒋延安在前面听见什么蚊子,加上回头一看姜早在给林语脖子擦什么,他走回来,惊讶道:“你们在说什么蚊子?咬了语语啊?这么毒,我看看伤口”
他就要凑前。
江映山从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带走:“你凑什么热闹,男女授受不亲,人家擦个药膏你也要看,人家女生的名誉还要不要”
蒋延安被江映山带走,他冷笑着炫耀:“我跟语语认识多少年了,她经期来的时候我还给她买过热牛奶。”
江映山看他一眼:“很光荣啊?又当不成人家男朋友。”
蒋延安宛如被击中一枪,愣在原地。
江映山拍拍他:“收拾下,赶快回你的京市。”
蒋延安身子一晃,看着尤为可怜,被命运推着走迫不得已的人啊。
那头,姜早擦完遮瑕膏,林语拉了拉领口,挽着姜早的手,两人出了大门,一眼就看到蒋延安宛如冰柱一样站在那儿,看着背影有几分可怜,雪花飘飘风雨潇潇的样子。姜早说道:“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林语看一眼:“可能在说工作的事情。”
蒋延安人生一大难,就是那份工作,他如果擅自辞职,他父母会断他所有粮,所以他只能咬牙撑着,继续在那儿干,直到他父母满意为止,所以有钱没用,父母管得严啊。
昨晚林语的车被开出来了。
停在院子里,要倒出来不容易,因为外面好几辆车都停在坡边,能后退的位置预留得少,林语之前有一次就卡在那儿,是陈律礼给她开出来的,昨晚陈律礼出去一趟,开的她的车,顺便给她找了一个好停好退的位置。
所以林语跟姜早告别后,上车,是第一个开走的。姜早趁着蒋延安在那儿伤悲,她一个倒车,压着蒋延安的车,咻地一下,追随林语的车尾而走。她那镶钻的车子实在闪瞎人眼,江映山的黑色SUV紧跟其后。
蒋延安回神,上了车,追上江映山,他说:“兄弟,找个时间再一起玩你们公司游戏,顺便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送京市调回黎城。”
江映山从车窗看他一眼。
心想。
你回来了。
陈律礼得多个绊脚石。
他笑道:“好啊,一定给你出好主意。”
“就知道你有办法。”蒋延安安心道-
白色轿车开到山脚下,天色很好,山脚下有一片海,也有港口,稀薄的阳光铺在云层中,非常漂亮。姜早停下来靠在车旁还拍了照片,她招林语停下车,林语跟着停下车,拍完相片再上车,好在此时车道没什么人。两辆车再次往前行驶,姜早超过林语。
林语慢悠悠地开着。
她心情很好,有些甜。
手机在这时响起,她点开看了一眼。
陈律礼:到家了说一声。
她回复他:好。
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陈律礼那边唇角轻勾,眼眸里含笑。
他家这个别墅,距离林语家的确实不算远,黎大虽然在中心区,但那里交通发达,有一条直通海边的路,距离九和府也近。
回到家里,一眼看到门外停着车,说明家里有客人。
林语下车,进门,果然是父亲的同事,几个教授带着家人来,他们一看到林语,笑道:“语语这么大啦?”
钟丽新端着柑橘出来,她笑着接话:“都快三十了,你们说时间快不快。”
“快,小时候她小小一只,就站在那个电视机旁,身子还没电视机高。”一个教授笑着比了下。
“人都会长大的,我们也老了。”林政和说道,他看眼林语:“过来跟叔叔们打个招呼。”
林语乖巧上前,一一打招呼,这些父亲的同事,有些跟父亲性子是很像的,去年她没见到,前年她躲楼上没下来,今年倒是见到了。
“语语这是去哪儿?一大早从外面回来。”一个教授问道。
钟丽新揽住女儿肩膀,笑道:“她去朋友那里,在朋友那里住了一晚。”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教授笑道。
林语想上楼。
钟丽新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会,一进门就上楼不礼貌,林语坐下,被教授的妻子拉住了手,她笑着看林语。
暗叹,也跟钟丽新说:“语语长得是真好。”
钟丽新笑道:“都这么说,就是性子能再开朗点就好了。”
“温柔安静也好,可人疼。”
滴滴。
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下。
林语翻过来点开。
黑色头像发来一个问号:?
林语想起,赶紧回他:到家啦。
钟丽新跟其他人聊着,回眸看到女儿盯着手机,她轻扫一眼,看到上面备注陈律礼。
她问道:“陈家那位发来的信息?”
林语不经意地盖住手机,回眸看母亲,她镇定地点头:“嗯,他问我到家没。”
钟丽新看着女儿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的模样,她问道:“昨晚你跟早早都在他家休息?”
林语轻声道:“还有其他同学。”
钟丽新听罢,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女儿的这几个朋友她都见过,也就没再多问。
应酬完父亲的这些同事,林语终于可以回房了。昨晚折腾一晚,今天一早又这么神经紧绷,她回到房里,反锁门,来到床边,趴到床上,眉眼含笑,她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眼眸里的快乐掩盖不住。
快乐真的很简单,可是真正的快乐却很难得。
她抓过枕头抱着,脸埋在枕头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出现了那些画面,她年少慕艾时,做过春/梦。
当然与他有关,那时她并不懂,梦里的那个画面是套了某个电视剧的经典场景,只是主角换成了他还有她。
那时在大一。
那个梦过后,羞耻令林语有三天几乎都是绕着他走。
第四天在公开课遇上他,他翻着书轻扫她一眼:“这两天在忙什么?恋爱?”
林语耳根滚烫,在他身侧坐下,因为也只有这个位置了,她翻书低声道:“没有。”
只是在梦里跟你酱酱酿酿。
当然这话她肯定是不敢说的,在心里过一遍都觉得羞耻了。她翻书挡脸,开始上课,而他垂眸看书。
侧脸冷淡疏离。
谁能想到,昨晚他的汗水能滴在她的腹/部。
林语捂脸。
别想了。
真的别想了。
第38章
在床上翻了一会儿,林语才想起帮姜早买的高悬月忘记带给她了。高悬月是多肉的一种,属于温室植物,非常好养活,她买了以后放在小阳台。林语起身,打开推拉门出去,她竖起手机拍了这一排高悬月。
奶白色跟浅蓝色的结合,加上末端的一点灰色,十分好看。
拍完相片,林语点开微信,才发现姜早昨晚发过信息给她,那时
林语抿唇,红着脸给姜早发相片。
姜早很快回复:我就说,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它啊。
林语:我下午给你送去?
姜早:不不不,先在你那里养着,等我这边完全收拾好了,我再去拿回来。
林语:好啊,你那里还需要收拾什么?
姜早:嘿嘿,准备重新布置一下,弄个好看的背景墙做直播。
林语:可以哦,那需要我帮忙吗?
姜早:不用,我慢慢弄。
林语发个点点头的表情包,随后她歪着头看高悬月在寒风中的样子,丝毫不受寒风影响呢,难怪买的人特别多,加上造型的原因,看起来像小人儿。林语蹲着观察,伸手摸摸它们的尖尖。
怀中的手机震动。
林语拿出手机。
跟姜早的聊天框还没点掉,姜早发来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林语也回她一个。
小阳台还是有些冷,寒风呼呼响,林语蹲了会儿,就起身回房,关上推拉门跟窗帘,一下就暖和许多。
衣帽间里有一个暗门,放着林语学生时代的一些旧物,林语心血来潮,进了暗门,买了那套房子搬出去住以后,林语带走了不少物品,留在这儿的都是些琐碎的东西,比如跟姜早圣诞节交换的贺卡,比如用铅笔简画的公交车,也有晚自习在书角下写下的礼字。
人的心境是会变化的。
过去看到与他有关的物品,会有一点点的涩然。如今再看到,竟会有一点点的甜,指尖划过礼字都有些热。
所以得到了再失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失去,尽可能去调整自己。
再摸摸礼字,林语合上本子,离开暗门,回到卧室。一出去,母亲就在楼梯喊她,下楼吃饭,下午跟她一起拼乐高。
林语应了一声。
回到家里,只要父母休息,母亲是很少让她呆在房间不下去的,何况现在是过年期间。林语下去之前,换掉身上这套裙子,毛衣脱下时,边角滑过腹部,林语瑟缩了一下,她又想起他那只手探进来时的感觉。
林语赶紧拿起要换的毛衣穿上。
重新选了一条裙子,穿好后拉平整,随后下楼。
中午吃完饭,父亲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林语跟母亲在小客厅拼乐高,学校假期到年十四,林语这边开店则在初八,母女俩能这样一起拼乐高的机会不多了,钟丽新循循地教导林语一些为人处世。
也询问她开年后,对店面的经营。
这两年经济下行,求稳最重要,叫林语不要急着扩张。
林语点头,说自己没精力去扩张店面,暂时也没有开分店的想法。
钟丽新点头。
她拼最后一块乐高,说道:“人这一生能做好一件事情,就很不错了。”
林语:“嗯。”-
吃过晚饭,回了房间,林语拿睡衣去洗澡,洗掉一身的松软,她才看到脖颈处那个吻痕,遮了一天,颜色更深。林语红着脸拿着遮瑕膏,自己重新遮上,弄完后,回到床上,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
黑色头像发来信息:明天有空吗?
林语心一跳,回复他:有,怎么啦?
黑色头像: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林语:过年好多地方塞车但也有很多地方想去。
陈律礼轻笑:明天去接你,你没想法,我就安排了?
林语:好。
她回复得极快。
陈律礼眼眸含笑。
他没看出林语的迫不及待,但他感觉到她回复信息的速度。
确认好明天要见面,林语当晚准备早点睡,但又因为心情起伏,翻来覆去一段时间。好在下半夜睡得不错,第二天一早,林语起来找可以穿的衣服,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选了一条米色修身长裙,搭配浅棕色大衣,披散着微卷发。
她打了点隔离,跟润唇膏,下楼吃早餐时跟父母说一声,今天跟朋友出去。
钟丽新给她舀粥,倒没多问是什么朋友。
林语在这边读书的,同学朋友还算不少,林语见母亲没问,松一口气,喝着粥。
十几分钟后。
黑色头像发来信息:到了。
林语见状,上楼拿包,下来跟父母打一声招呼,便出门。出了小区,一眼就看到那辆黑色暴徒停在那儿,陈律礼站在车旁,看她出来,给她打开车门。
林语眉眼一弯,朝他走去。
“你吃早餐没?”她轻声问道。
陈律礼看她一早如此漂亮的眉眼,他回道:“吃了,你呢?”
林语嫣然一笑:“我也吃了。”
陈律礼看她几秒,轻揽她的腰,带她进车里。
他一靠近,林语脸微热,她弯腰坐进去,陈律礼拉安全带,眉眼距离很近,林语细细扫描过他优越的眉眼。
陈律礼能感觉到她目光,他抬眸轻扫,彼此目光撞上,林语惊了下,她眨了下眼,陈律礼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看什么?”
林语摇头:“没看什么。”
陈律礼定定看她几秒,离开座位,帮她关上车门。
林语松一口气。
握好手中的包包。
陈律礼回到驾驶位,他启动车子,却不是后退,而是往前开,开到之前那条要去山顶公园的坡上,那儿树木繁茂,树枝垂下,黑色暴徒停下,陈律礼解开安全带,手肘搭在中控台上,他回眸喊道:“林语。”
林语抬头:“啊?”
话刚出来,男人就靠近她,大手扣住她脖颈,往前带,他堵住她的红唇。
林语心一跳,下一秒闭上眼睛,唇舌交缠,轻而缓,而又在她舌尖与他相触时,他吻得更深,令林语不由自主地伸手揪住他的领口。陈律礼感觉她的指尖,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去解他的领口。
林语被他这动作,弄得心怦怦直跳。
他他他怎么那么会。
而且接吻为什么会让人下意识地拱起了身子,许久,林语眼眸迷蒙,含水,陈律礼离开她少许,咬着她的唇道:“走吧。”
林语盯着他眨眼,眼眸里都是水。
陈律礼笑了下,亲她鼻尖,回到座位。
林语看到他引导她解开的领口,此时陈律礼单手启动车子,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扣上,指骨分明,格外好看。
林语抿唇,她靠着中控台,凑过去问道:“刚刚为什么解开领口?”
陈律礼已经把车倒出来了,黑色暴徒掉个头,他听罢,转头看她一眼:“热。”
林语抿唇:“所以吻我很热咯。”
陈律礼看她几秒,他眯眼:“很热。”
林语耳根一下子大红,她坐了回去,段位不如他。
陈律礼几乎要气笑。
他问:“林语,你还想问什么?”
林语靠着椅背,耳根红红,没应。
陈律礼把车开下山,一路下坡,直到平坦的大马路,黑色轿车在这路上疾驰而过,宛如幻影,车窗一片漆黑,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陈律礼嗓音低懒,说道:“触到你舌尖就有感觉了。”
林语差点学姜早啊啊起来,但她不会,也不好意思做,她只是红着脸,说道:“我不问了,你别回答。”
陈律礼轻笑。
没再开口逗她。
黑色暴徒开入市区,走的老城区的路,林语还看到自己的店,她看着前方的红绿灯,问道:“我们去哪?”
陈律礼:“去公司。”
“噢。”
她问道:“今年过年,你们公司都没放假?”
陈律礼:“AI人工智能这块放了,其他游戏部门也都放了,极限生存以及宣发部没放。”
“噢噢。”林语点头。
陈律礼看她一眼,黑色暴徒开进创世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还没开工,停车场里比平日里冷清,陈律礼寻个车位停下。
林语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车。
陈律礼锁上车,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林语指尖一蜷缩,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她抿唇,跟着他,忍住那阵心跳,进了电梯,陈律礼刷卡按键,回眸看她:“还没开工,没什么人,可以牵吧?”
林语与他眼眸对上,她点头,耳根的红让陈律礼看到了。
陈律礼指尖拨她发丝一下,说道:“真稀奇,第一次恋爱,还得这么偷偷摸摸。”
林语听出他语气中的抗议。
她假装没听见。
她上前亲他唇角一下。
陈律礼:“”
呵。
就会来这招。
他嗓音低懒:“亲一下算什么,吻才算。”
林语悄然瞪他一眼。
陈律礼看她几秒,含笑没吭声,很快,电梯抵达四十六层,星启在创世大厦A座是拥有四层办公楼的,四十六层算是星启最高办公楼,这儿主要是陈律礼跟江映山的办公室,走出电梯。
进入办公区。
林语之前来过,变化不大,也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不过今天他带她走的不是他办公室,而是他办公室旁边的一道门。
滴滴两声,门开。
林语一眼看到里面的环境,全息空间,她愣住,有几分兴奋,拽他的手:“全息?”
陈律礼侧目看她一眼,说道:“不完全是,但在尝试中,试试?”
林语点头。
眼眸亮得很。
看她这样。
陈律礼又想吻她。
他挪开视线,给她拿设备,林语放下包,戴上。陈律礼接过她的包,给她放在一旁安置好,随后给她调试戴上的VR,她仰头乖乖等着,唇瓣红润。陈律礼调完,低头亲了一口。
第39章
林语戴着设备,唇瓣突然被碰了下,那柔软的触感,她一下就知道是他。他恋爱原来也会这样的。
林语弯着唇,戴着设备看不到他,但感官却更敏/感。
她在黑暗中去畅想他。
过往的他从脑海里闪过,她有点高兴,她是第一个感受到他不一样的人。
陈律礼并不知道眼前的女朋友在那儿东想西想,他给她戴好VR,又取了手柄给她,一左一右地给她戴上。
离得近,加上握着她的手如此清晰不带欲念去看,林语的手指节纤细,修长好看。过去当好友时,觉得她眉眼漂亮,也保存过她揉着小丢毛发的相片,那张相片有这双手,江映山还夸过这双手,陈律礼此时才接触性确认。
手不止好看,牵起来也很柔软,骨感而不缺美感。
令人想咬一口。
他抑住冲动,挪开视线专注给她戴好。
戴完后,林语一身转身,动也不敢动。陈律礼把她转个身,面向眼前的投影,林语轻声问道:“开始了吗?”
“稍等下。”他好听的嗓音透过设备传来,有几分懒散淡然。
林语噢了一声,乖巧站着。
陈律礼取了另外一套设备,戴上,他给自己戴上速度就很快,干净利落,戴完后,他关掉房间里的亮灯。
屋里进入黑暗,眼前的投影却缓缓亮起。
一阵风声从耳边吹过,伴随着一阵阵的凉意,林语一眨眼人已经置身于冰天雪地的野外中,旁边是陡峭的悬崖,前方是枯木雪路,旁边是一片森林,均覆盖着雪,风声呼呼响着,真实感百分之八十。
林语甚至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像是黑熊,她惊了下,下意识想喊陈律礼。
身侧多了一个人,陈律礼的嗓音从耳机里传来:“别慌。”
林语这才发现他就在身侧。
她松一口气,陈律礼的手柄碰了一下林语,说道:“你背包有枪,还有武器,你选一样。”
林语这才注意到左上角有背包的标识。
她滑开背包,翻看大屏幕上的那些武器。
陈律礼轻轻滑动手柄,两三下就给林语跟自己换了新的衣服,这衣服一换,那股冰凉凉的感觉就褪去了。
林语惊讶;“好神奇啊。”
陈律礼唇角轻勾,没回她。
几秒后,林语选好武器,眼前又出现了一行提示。
【CLL邀请你,成为他的情人,YES或NO】
林语震惊:“情人?”
陈律礼的声音传来:“代码还没完善,情人既情侣,绑定之后,我们会各自带上情侣手环,你的定位跟安危会同步到我这里,如果不慎走散,我可以利用手环的感应第一时间去寻你,此后的组队,无论你在线否,我身侧都会给你留一个位置。”
林语听到这儿,明白了。
她立马点了YES。
银色的情侣手环戴到手腕上,林语抬手看了眼,看到他那边也戴上了,就戴在外衣上,两个手环一模一样,很般配,她悄然欣赏了一番。
“嘘,有黑熊来了。”陈律礼说道。
他挡住林语,林语握紧手中的枪,陈律礼看一眼她的武器,他自己换成了短刀,他说:“我去应付它,你在后面开枪。”
林语紧张道:“如果打不中呢?”
“瞄准了打。”
“打到你呢?”
陈律礼:“掉血。”
林语惊慌:“不是情侣吗?怎么还会掉血?”
陈律礼轻笑:“你看我不顺眼,你可以在游戏里弑夫。”
林语惊愕:“还能这样。”
她拳头砰砰锤了几下陈律礼的游戏人物,上面显示【调情或杀他】,林语立马问道:“我选杀你,你会怎么样?”
“掉出游戏。”
他笑问:“真想杀?杀了留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林语嘟囔:“不杀不杀。”
她选调情。
选完调情,她的人物被他搂了一下,林语感觉到腰上温热,跟现实中区别不大,她耳根发红。
不过也没时间可以让他们继续调情,左上角显示危险系数已达百分之99,一片红温,危险正在逼近,林语刚握紧枪支,人就被陈律礼拉到身后护着,而那只黑熊朝着这儿跑来,如泰山压顶,跳起来冲着陈律礼就压下来,林语紧张到差点尖叫,一声小心脱口而出,陈律礼翻个身握着短刀迎面而上,他说:“你揪准时机就开枪。”
林语慌里慌张地后退,紧握着枪,盯着在缠斗的两个人,枪/支晃动,一时无法对准,陈律礼被黑熊摔在地上,林语一阵心疼,紧张使她咬紧唇问道:“怎么办。”
陈律礼爬起身,语气温柔:“慢点,感觉对了就开,别慌。”
说完他又冲向了黑熊,林语怎么可能不慌,她看到黑熊张开嘴巴咬下来时,闭眼,砰砰砰——三枪过去。
嘭——黑熊倒地。
林语睁眼,眼睛一亮。
陈律礼起身,朝她走来,他血掉到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一边补血一边把她抱起来,举起道:“打得好。”
林语十分高兴,她笑道:“我把它打倒了。”
“是的,三枪击中要害。”
林语在对抗游戏中向来都是手残,还从没有过这种辉煌的时候,她看着黑熊爆出来的奖励都进了自己的背包,她眉眼一弯:“真的耶,它被我击杀了。”
陈律礼把她放下,笑着给自己的手腕缠绷带,他说:“是的,都是你的功劳。”
原本林语还怕自己真的一枪让他掉血,或者怎么打都打不中,她顿时自信心爆棚。陈律礼说道:“走,我们继续前进,多杀几头,给你背包填满。”
林语高兴道:“好。”
接下来的野外风雪行程,极限生存,从白天走到黑夜,林语玩得热血沸腾,全息的触感非常真实,她不由地佩服那些构建代码的工程师,下意识地夸了两句,陈律礼轻晒,初始代码是他写的,但他暂时没说,以后完善了再跟她说。
结束取下VR的时候,林语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戴了VR头发有些凌乱,陈律礼拿下自己的设备时看到,他伸手给她整理,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像是开了门发现反锁了,不得已选择了敲门。
林语愣了下。
她眨眼:“谁啊?刚才来的时候,公司里没什么人呀?”
陈律礼看她一眼,他微微眯眼,没说话,他走去开门,门外那人敲了一下又一下,还挺有节奏的。
全息空间里开着灯但依然是昏暗的,门一拉开,外面的光亮就透了进来,江映山看到陈律礼,屈着手指停在半空,他扬眉道:“你在啊?干嘛反?”
锁字没说完。
林语从陈律礼身后微微探头,漂亮的眼眸如星星,加上玩游戏此时还带着几分灼热的余温。
江映山看到她眼眸那一刻,是有点失神的,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挑眉,眼神变幻,看向陈律礼,在这里面约会早说呀。
陈律礼抱着手臂不吭声,侧目看眼林语。
林语看见江映山,她笑着眨眼,“嘿~,我听说你们公司有全息,他带我来试试。”
江映山配合着演戏:“哦——原来如此,不过只是半成品,律哥对你蛮好的,才半成品就带你来试,你很喜欢对抗性游戏吗?”
林语咽了下口水,她也没有特别喜欢吧,但如果玩还是喜欢玩的,她笑着点头:“嗯,蛮喜欢的。”
“那就好,下回我们组队一起玩。”
林语刚准备点头,突然想起她跟陈律礼的账号已经绑定为情侣了,她瞬间卡壳,下意识地瞟了眼陈律礼。
陈律礼在一旁看她找理由,又气又好笑,看她瞟来,他站直身子对江映山说道:“已经测试完了,我们先走了。”
江映山继续演戏:“好咧,换我测试了。”
陈律礼回眸看林语,给她去拿包,林语赶紧接过小包,跟上他步伐,两个人出了全息空间。江映山贱兮兮地在后面问道:“这个点了,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啊?”
陈律礼手插裤袋,语气淡淡:“不了,送她回家。”
江映山笑道:“那行。”
他靠着门框目送他们走向电梯,目光看着林语的背影,脑海浮现刚刚林语在昏暗中看来的眉眼。
不怪蒋延安似乎也在惦记着-
进了电梯,林语才松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她看眼陈律礼,问道:“极限生存只能有一个账号吗?”
陈律礼侧目看她,牵住她的手,道:“没有邀请,暂时只能申请一个。”
林语:“”
那组队几乎别想了。
陈律礼看她神色就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哼。
让你地下恋情。
“想吃什么?”他拿起手机翻看餐厅,询问。
林语想了想,凑近他手机,“附近有什么吃的?新年大多都没开吧?”
陈律礼把手机往她跟前送一点,滑动着,道:“有几家私房菜开着,去那里吃?”
林语看着餐厅名字滑动,她说:“好啊。”
她不挑食,哪里都能吃。
陈律礼选了一家,切进微信里,找到那家店经理,让预留位置,对方应下。陈律礼收起手机,牵着她去开车。
两人来公司的时候,外面阳光正浮头,此时已是日中,只是阳光被云层遮住,隐隐若现,抵达那家私房菜时,阳光已经被完全遮住,倒比早上还凉一些。两人下车,林语拢了下外套,陈律礼看她一眼:“没戴围巾?”
林语抬眸笑道:“忘记了。”
“等下餐厅会暖和些。”
林语嗯了一声。
陈律礼要去牵她的手,正好她手机响起,噔噔噔几条信息进来,林语只能打开小包,取出手机。
陈律礼垂眸看她看手机,等她。
这时。
就听到一道女声传来:“律礼?语语?你们来吃饭?”
林语一抬头,对上谭悠温柔的眉眼。
她一愣,立马礼貌道:“阿姨好。”
谭悠身侧跟着两个端庄大气的女人,一看就是朋友或是闺蜜亲戚之类的。陈律礼看到母亲,倒不惊讶,他跟另外两位阿姨打了招呼,随后神色淡淡地对母亲道:“嗯,跟她来吃饭。”
谭悠笑着看林语,笑道:“语语今天这样穿真好看。”
林语有些不好意思。
陈律礼侧目看她,看她拿着手机,就差那么一秒,就瞒不住了。他唇角轻扬,谭悠回眸看儿子:“餐厅定位没有?没有的话,我跟你肖姨她们去别的地方吃,定的位置让给你们。”
陈律礼看着母亲:“不用,已经定了。”
“那好。”
她看向林语:“语语,过来,一起走。”
林语看眼陈律礼,陈律礼微微挑眉,示意她不必怕,林语眨眼,乖巧上前,被谭悠拉住手腕,走上台阶。
她微微吸气。
陈律礼走在她们身后,上了台阶,进了门。
谭悠三个人定的位置在二楼,林语跟陈律礼的在一楼的双人包厢,所以走到拐弯处,就要分开。
谭悠拉着林语的手腕,轻声问道:“喜欢吃什么呀?这里的膏蟹面不错,让律礼给你点。”
林语笑道:“好的,阿姨。”
谭悠拍拍她的手。
林语温柔安静,被松开后,走向陈律礼-
谭悠三人目送他们走进私人包厢,陈律礼给林语推开房门,两个人身形极为搭配,一帅一美,身高也合适。
难得的是陈律礼眉宇间有几分温柔,虽然看不是很明显,若隐若现,他始终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但身为母亲还是了解他的。
肖曦问道:“这是律礼的女朋友?”
谭悠摇头:“还不是。”
李郦说道:“难得看到律礼身边有女生出现,还单独出来吃饭。”
她看一眼谭悠:“律礼要是没想法,不可能吧?”
谭悠微微一笑,拉上她们两个,上楼。
第40章
双人包厢挨着一片竹林,从窗户看出去,诗情画意。屋里的装饰也比较古典,林语这是第一次来这家私房菜,过去跟父母经常去吃的是另外一家,那家有高山流水,吃饭可以听见假山的水流声。
陈律礼把她的包放好,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餐牌递给她:“还紧张?”
林语抿紧唇,接过餐牌,她低声道:“怎么会那么巧?”
陈律礼拎起茶壶,倒茶:“都在一个城市,活动都是有惯性的,碰上很正常。所以我才问你,一定要地下情吗。”
林语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他,她点了点头。
陈律礼看她眉眼,指尖点了她鼻尖:“那你碰上就大大方方的。”
林语眨眼:“我很大方了。”
陈律礼挑眉,唇角轻勾。
确实。
除了微吸的气息,倒是挑不出错。
“这家店有什么招牌菜?膏蟹面吗?”林语低头翻起餐牌,问道,至于上面的价格,好贵,不过林语也不是没有吃过这个价位的餐厅,她父母对她严厉,但在吃穿方面对她是很大方的。
某种程度,秦嘉兰说的没错。
陈律礼喝一口茶,说道:“我给你点过这家店的海鲜面。”
林语诧异,她抬眸:“有吗?”
陈律礼看她这毫无印象的模样,他放下茶杯,眯眼道:“去年夏天,我跟蒋延安去南城见一个朋友,回来后就在这家店吃的晚饭,路过你店里,顺便给你带了一份海鲜面。”
林语恍然:“所以那份非常好吃的海鲜面就是这家店的?”
陈律礼看她:“是。”
“那我就点这份。”
“不吃膏蟹面了?”他问。
林语看他笑道:“下次吧?”
陈律礼眼眸带了一丝笑意:“行,下次。”
除了点面,陈律礼又点了几样菜,好搭配的,他在点时,回想着林语喜欢吃什么,再一一地给她点。
菜上桌时,林语拿起筷子,夹了几筷子后发现桌上大多都是她喜欢的菜,她愣了愣,悄然抬眸。
看眼吃面中的男人。
应该只是巧合。
否则怎么都是她喜欢的口味,有两样还是店里的冷门菜。
“对了。”林语咬着面,问道:“你住家里,小丢带回去了吗?”
陈律礼拿过她杯子给她倒茶,说道:“没带,我也没全住家里,这两天它送去宠物店洗澡了。”
“年前不是刚洗过吗?”林语记起小丢那身被剪掉的毛发。
陈律礼把茶放在她的手边,看她道:“都多久了?”
林语眨眼,反应过来他的洁癖,小丢跟着他,澡都比别的喵洗得多。陈律礼喝一口茶,说道:“正好,等下陪我一起去接小丢。”
林语眼睛一亮:“好呀。”
陈律礼看着她,给她夹菜-
离开包厢,陈律礼得知母亲还在二楼,他上去跟母亲打一声招呼再走,林语当然就没上去,在楼下等他。
陈律礼下来后,两人就前往停车场,上了车,去宠物店接小丢。
阳光开开合合,两点多左右,阳光全然冒头,一片暖洋洋。抵达宠物店,陈律礼一下车就牵住林语的手。
林语动了下。
他偏头睨她一眼。
他说道:“这儿没什么熟悉的人吧?”
林语抿唇,小声道:“万一呢?”
陈律礼气笑:“万一,万一就说你摔倒,我拉你一把。”
林语:“”
这个理由,也行。
不过主要是身边亲戚好友长辈们,只有陈律礼养了猫,她跟姜早都是有心无力,而明虞并不喜欢宠物,蒋延安喜欢大型犬,但据说他妈妈狗毛过敏,连他单独那两套房子都不能养,至于她父母,对猫狗更是没时间打理。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牵就牵。
她心里是快乐的。
进了店,宠物师正在给小丢擦毛发,小丢趴在桌上恹恹的,隔这么短洗一次澡,累死它喵了。
一碰水它就想跳起来,被那宠物师一按又下去了,有一次它那主人站在玻璃窗外,抱着手臂看它蹦跶。
它一见他眼眸,就老实了,乖乖被按在水中。
这次主人不在,它跳得老高,但跟宠物师斗智斗勇,洗完澡它也累了,恨不得就此睡过去。
林语在小丢昏昏欲睡之时,弯腰喊道:“小丢。”
小丢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从桌上爬起来,猫眼看去,就见到一抹温柔逆着光过来,那熟悉的眉眼笑容。
小丢喵了一声,直接从桌上朝林语跳去。
林语急忙伸手,接住小丢,小丢落入温暖的怀抱。
它舒服地喵了一声,后趴着喵声卡了下,它那双金黄色的猫眼扫了眼男主人,前腿趴在林语的手臂上。
“喵”
它喵眼没看错吧。
刚是有牵手吗?
宠物师看主人来了,倒是松一口气,他说道:“刚洗完澡,非常不乐意,在抗议呢。”
林语低头看小丢,揉揉它毛发,它毛发还是湿的。
小丢不乐意搭理那个宠物师,软软地趴在林语怀中,动也不想动,
陈律礼扫一眼它毛发弄湿林语的外套,他对宠物师说:“我来。”
宠物师赶紧把吹风筒递给陈律礼。
陈律礼捏住小丢的后颈,想把它提到桌上,小丢爪子一收,紧紧扒着林语,就不走。陈律礼嗓音很低:“小丢。”
林语抱紧小丢,说道:“这样吹就行,别扯它。”
陈律礼扫一眼道:“你外套。”
“没事没事外套而已,你快吹,没那么湿,就一点点。”林语踢他一下。
陈律礼挑眉,看她一眼,无奈,他上前,揉着小丢的毛发,吹风筒凑近,给它吹,暖呼呼的风也吹到林语的身上,林语也觉得舒服,她帮着一起顺着小丢的毛发,就是一边顺一边掉毛。
两人挨着桌旁。
怀中一只猫,路过的人都多看一眼,实在般配。
陈律礼入目是她的眉眼,离得近她揉着小丢时眉眼的温柔,极为溺人,陈律礼嗓音低懒:“有没有听说过,慈母多败儿。”
林语抬眸看他:“有啊,我爸经常说。”
陈律礼与她目光对上,几秒后,他唇角轻扬:“嗯,养出你这样的女儿,不算败,应该是欢喜。”
林语脸一热。
给小丢吹干毛发,又拿上它的宠物绳跟篮子以及毛巾之类的。两个人就离开宠物店,林语的袖子其实也吹得半干了,不过小丢窝在上面,暖和和的,她也就没去搭理。上车后,陈律礼启动车子,回家。
小丢在怀中,搭着昏昏欲睡,林语顺着它脊背,给它戴上一顶小帽子。
是陈律礼给它买的,黑色的。
它这次没抗议,就是趴着,蹭着林语肩前的卷发。
林语有些担心:“它没事吧?”
陈律礼扫它一眼:“没事,想睡,估计在宠物店里没睡,跟宠物师挠半天。”
林语放心下来。
她很清楚小丢对洗澡的恐惧,前期进水时一定要挣扎个你死我活,后面觉得舒服了才慢慢放松下来,但一身喵劲都用完了,就累了呗-
抵达小区,上楼。
陈律礼开门,托盘就蹲在玄关处迎接,一看到小丢回来,主人回来,还有许久不见的林语,托盘高兴坏了,身子在地上转圈圈,下面还伸出一个一圈扫把,扫着地,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
林语惊讶:“托盘可以扫地了?”
陈律礼打开鞋柜给她拿拖鞋,说道:“前段时间加了一圈扫把,试试。”
林语笑道:“好可爱哦。”
“是么。”
他嗓音也含了一丝笑意。
林语空出一只手摸摸托盘的头。
陈律礼接过她怀中的小丢,找到它的小窝,把它放进去。林语蹲下,给小丢盖上毛毯,小丢趴着睁眼闭眼,睁眼闭眼,要睡不睡,极其挣扎的样子。托盘转到小丢的窝旁,在那儿扫小丢掉落的毛发。
还真的都扫走了。
陈律礼倒了杯水给林语。
林语接过,在掌心捧着,陈律礼靠着柜子,垂眸看她:“晚上得回家?”
林语掌心被水杯暖着,她抬眸:“嗯。”
她此时蹲着,抬眸时脖颈线条很好看。陈律礼看她几秒,突地弯腰吻住她的唇。
林语下意识地握紧掌心杯子。
托盘在一旁转动,还在扫地。陈律礼伸手按住它的头,不知按了那个键,它停止了转动,乖乖地跟小丢呆在一起。
林语被他揽了腰,靠着柜子上,她手中杯子不经意地放在上面。吻了一会儿,陈律礼握住她的手腕,哑着嗓音道:“袖子还没干。”
林语呼吸不畅,她低眸道:“嗯。”
“进屋去。”他低声道。
林语说好。
两人进了主卧,门关上。外套落地,他单手把她抱到柜子上,林语心跳加速,这是在她非常清醒的时候。
身后链子滑落,肩带滑落一边。
皮肤接触到空气,又凉又热,陈律礼偏头吻着她的唇,舌尖纠缠,林语瑟缩着肩膀,绷起的锁骨宛如一轮明月,陈律礼含着她的唇,吮着,逐步偏离,逐步往下,一寸寸地吻着,轻咬。
林语身子一震,反射性地溢出声音,她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被他的手按着回来。
陈律礼松开她少许,骨节分明的指尖解着领口,抬眸回来再次堵住她的唇,把她那些声音含进嘴里,林语轻颤,与他舌尖相触。
她修身的裙子只褪一边,那光景不言而喻。
陈律礼咬着她的唇,嗓音低哑:“今天是完全清醒的,对吧?”
林语眼眸含着水光,看着他,她此时此刻的样子,陈律礼眼眸里暗了又暗,他问:“是吗?”
林语很羞,纤细的手臂抬起来搂住他脖子,陈律礼轻晒,再次堵住她的唇,哑着嗓音道:“还想问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我的身体。”
林语身子往他怀里拱。
他低头往下,再度咬上去。
林语一下咬住手臂。
他每咬一次,她都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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