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想要……尾巴。”


    一缕熹微晨光撕裂黑幕。


    血色布满的手颤抖着将那细细丝线攥紧。


    她绝不会放手。


    微弱的意识突然激昂翻涌,扶青泱感觉血液沸腾发烫,呼吸急促,却因喉咙堵塞吐不出一个音节。


    这像是一场高烧的前奏——这就是一场高烧。


    名为“爱”的高烧。


    扶青泱和刕叹默契偏头,浅金与铅灰相视,太阳落入灰海,灰海托起太阳。


    沉寂者拥抱光,漂泊无定的风筝学会了停留。


    而太阳,终于等到了破晓那一刻。


    她生根,她照耀。


    起风了。


    扶青泱和刕叹在战火的余烬中,迎风阖眼。


    飞船盘旋,一双赤色眼冲出河面,贴地快速游向刕叹,不过十多分钟过去,它竟已恢复大半,眼珠中翻涌异样疯狂,视线中只剩下那血人。


    “#%&*!”


    眼眶越靠近越涨大,呓语癫狂。


    玄晞瞳孔紧缩:“它要自爆!”


    谢星决:“拦住它!”


    柳佑脸色瞬间惨白:“快——!!!”


    秦灼一行人迅速爬起奔来。


    “殿下!!!”


    “刕叹!!!”


    猩红双眼距刕叹三人不过百米,已膨胀到极限。


    某一刻疯狂涨大。


    “轰——”


    震耳欲聋。


    土块飞溅,血色与赤红交织。


    “殿下!”


    “刕叹!”


    谢星决几人从土堆里爬起,惊惶望去,神色一滞,随即狂喜。


    “秦大公!”


    十多米高的焱金浑身浴火,前方百米深坑,血色糅杂,浸透土地。


    在自爆的瞬间,焱金掀土缚住千目,以精神力火焰压制了自爆的伤害。


    烟尘散去,四架流光机甲悬浮巨坑上方,自爆余波被牢牢锁住。


    机甲上的徽记耀眼,四大公爵竟同时出动了!


    少年们仰望那四道高大身影,眼眸晶亮,心生向往。


    千目已死,绷紧的神经倏然松懈,精神力透支的众人接连晕倒。


    赛事组救援飞船一艘接一艘。


    直播早已掐断,但星网却正沸腾。


    少年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但另一个战场却已经起了硝烟。


    ……


    一星际月后。


    帝国第一医院,医疗室。


    治疗师翻阅检查报告:“精神海裂缝已经完全修复,身体也没有其他问题了。”


    “多谢医生。”对面的少年一头蓬松黑发,一双铅灰色眼眸沉静。


    治疗师见她这一会儿偷瞄十几次门,打趣道:“刚醒就想往外跑?”


    刕叹一僵,有些莫名羞赧,笑了笑没说话。


    治疗师笑了:“她昨日醒的,一直守着你,刚去食堂你就醒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


    “行了,屁股上有钉子似的,出去吧。”


    “别忘了办出院手续。”


    刕叹立即起身,道谢后快步打开门,一抹银月正正撞入怀。


    “刕叹!”扶青泱顺势搂住“自投罗网”的小猫,笑意自浅金蔓延。


    现在是她家的小猫了!


    一声打趣的哼笑自身后传来,刕叹猛地回过神,推着扶青泱出去,反手带上门。


    “在外面,先松开。”


    扶青泱抿了抿唇,依依不舍松开手,在刕叹退开前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迟疑几秒,低声问:“你还记得昏迷前说过的话吗?”


    “嗯?”刕叹眉尾轻挑,故作沉吟,任由扶青泱牵着,走向电梯,“什么话?”


    这沉默令扶青泱惴惴不安,收紧五指,跟着刕叹下到一楼,眼见着这人拉着自己就要去办出院手续了,立即拽着人停步,委屈垂眸:“你忘了吗?”


    刕叹见小殿下这淋湿小狗的模样,不忍心逗她太狠,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不是金鱼。”


    扶青泱:“什么?”


    “我的记忆不止七秒。”


    扶青泱愣了几秒,随即狂喜,手臂用力将人拉入怀,紧拥。


    坏猫。


    让她淋雨又给她阳光。


    “怀猫。”


    刕叹拖着声“嗯”一声,认下这个称呼,拍拍她后背,在医务人员“磕到了”的注视中,轻轻推开扶青泱:“好了,先出院吧。”


    “昏迷这么久,有很多事想知道。”


    扶青泱灵魂都轻飘飘的,自然是刕叹说什么都应,带着她办理完出院,直接拐带猫猫回家。


    悬浮车一路开进皇宫,路上扶青泱将她了解到的信息告知刕叹。


    那场比赛事故引起帝国轰动,虽然直播镜头只录制到十几秒就被及时掐断,但战场太过惨烈,两位殿下都成了血人,这很明显不是正常比赛应该出现的状况,更别说前几个星际时这群人看的画面还是正常交战,突然跳转成一片狼藉,说没事都没人信。


    救援还没结束,陛下联合四大公爵就发布了公告,表示比赛中设备出现了问题,深表抱歉,并根据公告记录将排名公布,不承认事故,也没提到虫族。


    但事情严重,纸包不住火。


    在千目袭击下,几大军校留到最后的精英都有伤亡,因感染挖去双眼的参赛者有三十七名,因彻底感染死亡的有二十一名。


    伤亡太过惨重,其中有不少贵族后代,甚至有几名是继承人候选。


    那些家族不敢向陛下要说法,便向赛事组和第三军施压,秦家受到牵连,或将担下主责。


    那些家族不算冒进,没有闹到外面,因此事故真正的原因帝国星民并不知晓,但星网依旧沸腾不止,星民不相信公告,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真实。


    什么样的战斗会造成数百公里的树尽数倒塌?巨坑如深渊巨口,所有人的机甲都残破不堪,尊贵的殿下浑身是血。


    更别说她们还被迫熬夜观看了几星际时假直播。


    这不是戏耍她们吗?怎能不愤怒?


    但陛下和四大公爵没有大力管制言论,任由各种猜测乱飞,这一个月他们一直在调查虫族潜伏场地的事。


    当日赛事组救出所有人,送入医疗舱就运回中央星第一医院治疗,失去双眼的人免费定制机械义眼,不幸死亡的则对其家属补偿。


    除去这两者,其他人的伤不算太严重,清理干净污染残留,躺两日医疗舱便痊愈了。


    严重的只有两位殿下和刕叹,三人精神海裂痕多而深,治疗师修复了大半个月。


    扶诏身体没有太重的伤,治疗了半个多月精神海便出院,协助陛下处理事故后续问题,而扶青泱浑身经脉破裂,和刕叹不相上下,若非精神力护着重要器官吊着一口气,两人早一起归西了。


    王后知道这件事后差些晕倒,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每日都来看望女儿,昨日扶青泱痊愈醒来便打算把人接回宫,但扶青泱坚持要等刕叹,便还在医院住着。


    陛下和扶诏在奥恰星,王后需要处理政务,确认扶青泱痊愈后便没再来医院,只交代等刕叹醒来后一起回宫。


    扶青泱本意是带刕叹先去见一见母亲,但从暗卫口中得知母亲公务繁忙,便没去打扰,打算等晚餐时见面,因此回宫后直接把刕叹带去了寝宫。


    再次来到熟悉的房间,曾经的灼热与潮湿似乎还未散尽,随着记忆涌上心头。


    刕叹耳朵有些热,压下突然冒出来的画面,拉着扶青泱坐上沙发。


    “秦灼她们呢?”


    那场春雨之后,扶青泱每次回到房间都会被牵动心绪,尤其是躺在床上时。


    每每阖眼前,她都在二人曾亲密交融的床上思念那只尚且不愿靠近她的小猫。


    思念,又空虚。


    然而这次与以往不同,小猫主动靠近了她。


    她是她的小猫。


    回到寝宫时她的心便压不住雀跃,进入房间后更甚。


    她完全听不见刕叹在说什么,她的耳中是擂鼓心跳,眼中是少年清俊眉眼,柔软粉嫩薄唇。


    少年人初尝情爱,仍在高烧的初阶段,与爱人在同一个空间便血液沸腾体温升高,久久不能降温。


    “和我说话还走神?”小猫不满。


    但不懂事的人类居然仍未回应小猫。


    “扶青泱。”薄唇再次翕张:“你在想……唔!”


    扶青泱甘愿被那双唇引诱,在小猫喋喋不休时堵住她双唇。


    在刕叹第一次向她求助,调侃般笑说“殿下,帮帮我”时她就想吻她,当指尖划过掌心书写字句,夜色下那双铅灰色漂亮眼睛沉静又专注地望着她时,她便想将人拥入怀,深深地吻她。


    绝路之时,独善其身不亲近人的小猫将他人安危扛在瘦削肩膀,毅然入局,将后背全然交付于她。


    那一刻,她心悸之中浑然有股落泪的冲动。


    不亲人的小猫,只有一点点信任,一点点爱,她将仅有的“一点点”尽数交予了她。


    当冰凉纤细的丝线落于掌心时,扶青泱看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太阳升起。


    “喜欢你。”扶青泱勾过刕叹的腰,偏头吻得更深,含住下唇轻咬、吮。吸。


    突然的吻令刕叹愣神,唇上的柔软温热唤回思绪,睫毛轻颤,微抬下巴回应。


    含吻的力道顿时加重,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她身体。


    扶青泱勾着她腰缓慢压下,掌心贴着背脊滑过,贴住后颈,托起,吻得更深。


    “刕叹。”扶青泱眼尾泛起湿润,探出舌扫过唇缝,咬着下唇轻磨:“小猫……”


    刕叹抬手搭在她肩上,轻抚她后脑,抬抬下巴松开齿关放她入城。


    滚烫湿润的舌冲入城关,扫过每一处,勾住她的舌舔吻。


    鼻息滚烫,逐渐失了平稳,乱而烫。


    鼻尖相抵,蹭过,吻更深。


    贴着后腰的手倏然滑动,轻点。


    “小猫……想……”扶青泱呼吸急促,含着刕叹的舌吮吸,勾着她共舞,喘道:“想要……尾巴。”


    第82章 想要这个?


    “你有亿点点变。态,小殿下。”刕叹喘了喘,眉眼弯弯。


    扶青泱落入毫不掩饰情绪,完全向她敞开的灰海,竟有一瞬意乱情迷,小腹收缩,她被倏然映照出日光的灰海摄魂夺魄,以更急迫的吻认下“变。态”一词。


    她急迫地吻住刕叹,迫切的探出舌勾动吮吸,鼻尖相抵,闷闷急促的鼻息挤压,她不满足的啃咬,不满足的深吻,勾着她腰的手臂越收越紧。


    欲望与渴望是那样清晰,将骨头都酥软,腰肢都无力,扶青泱缓缓压到刕叹身上,她轻轻含住刕叹下巴,吻向下时下颚被柔软扫过,意乱迷蒙的浅金倏然凝滞。


    一抹柔软的黑晃过眼前,尾尖挑逗似的勾了勾她下巴,轻轻扫过脸颊。


    刕叹眼尾微红,懒洋洋地笑,“想要这个?”


    因喘息跃动的美人筋,曼妙,酥软的懒。


    似脱去重重的壳,卸下重担后,迎着阳光打着呵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那样随性恣意。


    但看着扶青泱时,恣意中又夹杂着更深更潮湿的漫不经心的引诱。


    扶青泱呼吸一滞,垂眸,柔软纤长的尾自腿。间扬起,轻晃,柔软毛发扫过脸颊,似羽毛拂过水面,涟漪自水面一直荡到深处。


    她偏头去吻尾尖,尾巴却灵巧避开,尾尖轻飘飘扫过喉结,自山水画中起伏的山峦中央滑下,如蘸了墨的毛笔,笔尖轻轻扫过便留下深深水色。


    刕叹眸中笑意更深,笔尖停在起伏腰腹,轻轻画圈,通感状态下,那紧绷、轻颤、收缩都清晰传入脑海。


    半垂的眸将作乱的尾收入眼中,眸底逐渐浮现压抑忍耐的血丝,扶青泱喘了一声,伸手去抓捣乱的尾巴,再次被避开。


    明明急不可耐,呼吸乱得如骤风急雨,却依旧忍耐着,等待着,等心爱的小猫给她“可以”的信号。


    但小猫并不打算给她信号。


    尾巴晃动着探入衣摆,一路向上,尾巴卷住扶青泱。


    二人呼吸齐齐一滞。


    扶青泱抬眼,浅金中下起暴雨,又被狂风吹得胡乱,尾尖轻轻扫过她,长睫倏然颤动,纤长的天鹅颈因被攥住的呼吸青筋浮动。


    她叹了叹,感受着柔软绒毛蹭过,被狂风吹得胡乱飘扬的雨逐渐落到眼尾。


    “小猫……”扶青泱抬起身吻她头顶的猫耳,咬住耳尖,将压抑的吐息喷洒:“别玩了。”


    她快疯了。


    滚烫的唇含住薄薄猫耳,舌尖舔入内,刕叹睫毛一抖,眸中笑意逐渐破碎。


    猫尾松开,自衣领探出,扫过扶青泱的唇角,不等她吻过来迅速滑下,勾住裤腰。


    刕叹勾住扶青泱脖颈,按住她后脑偏头咬住阻隔贴边缘。


    当精神力凝聚的尾尖扫过扶青泱润湿的双唇时,刕叹的双唇同时含住了Omega柔软脆弱又敏感的腺体。


    潮湿的一声叹,又似一声吟,落入灰海海面,却如陨石砸落,掀起滔天巨浪。


    刕叹呼吸一紧,乱了一瞬的吐息忽然平和,扶青泱潮红着眼吻她脖颈,气声道:“不准……解开,通感。”


    清晰的感受她,感受她因她而泛滥潮湿的灼热。


    刕叹笑了一声,搂紧无力压在身上的人,勾着她腰肢轻抚,更深的含吻腺体,明明不是发情期,腺体依旧水润,令人头昏脑涨的香气钻入唇舌,她一口口咽下。


    尾轻轻扫过双唇,挤进唇缝又退开,在扶青泱贴着她耳不满轻咬时又再次挤入,沿着唇缝蹭过。


    通感状态下,尾巴的感触比用手指好太少,精神力比手指更敏感,扶青泱的双唇潮湿又灼热,水润润的渴望。


    那滚烫黏腻直接连接最敏锐的脑神经,每一次蹭过扶青泱双唇,都带来无比清晰的战栗。


    舌尖扫过腺口,尾蹭过唇缝,最敏感的被刕叹掌控,不过十多秒,耳边的吐息便意乱情迷。


    扶青泱故意贴着刕叹的耳朵,张口喘息。


    在尾尖试图挤入双唇时,刕叹猛地用力吮吸腺体,扶青泱眉间轻蹙,喘息一重,兴奋急迫地吻刕叹的耳,手抓着刕叹手臂上下摩挲,倏然抓紧。


    尾尖挤入了双唇,深深探入唇内,那紧致的挤压感直接刺入刕叹神经,她呼吸一紧。


    二人紧贴的腰腹几乎同时收缩。


    扶青泱张口喘息,双唇紧紧咬住小猫尾巴,感受到身。下人的轻颤,不可置信又激动,“你……”


    刕叹迟缓地眨了下眼,微微一叹,喑哑道:“嗯,到了。”


    呼吸再次一滞,扶青泱的双唇竟再一次绞紧尾巴,刕叹有些受不住挤压着绞紧又不断将她往里吞的感触,轻喘一声,解除了精神体。


    双唇一瞬间空虚,扶青泱难耐喘息一声,不满地吻住刕叹,急切地勾住刕叹舌尖,重重吮吸。


    “小猫……给我……”扶青泱不满足,空虚带出更深的渴望,胡乱地吻,咬住她下巴:“给我摸摸,尾巴。”


    刕叹眼尾潮湿,眸光破碎,搂紧怀中人,那紧致滚烫的触感还在神经上跳跃,她暂时受不住再一次,安抚地含住扶青泱腺体。


    “看你表现。”


    “刚才是,对你,唔——等我的奖励。”


    确认关系的小猫迅速掌握了关系中的主动权,扶青泱想圈住小猫,小猫也想将自己的地盘打上标记。


    刕叹喉结一滚,香气中带了几丝黏腻,腺体也微微泛红,湿润得越来越快,一如埋在颈窝的人那越来越急促的吐息。


    刕叹心脏微缩,松开腺体,捧起扶青泱的脸。


    满面潮红,浅金碎成海面细碎光斑。


    刕叹主动吻住她,含住双唇温柔舔舐,掌心盖住腺体,轻揉:“冷静一点,你好像快发情了。”


    没有信息素的Beta,竟然只是一次因爱人的愉悦颅。内。高。潮,就引得Omega将要假性发情。


    刕叹有些开心,又有点兴奋,心脏快速搏动诉说着心动,她安抚轻吻过扶青泱唇角、下颚,含住滚动的喉结轻吮,哼笑:“你到底……”


    有多喜欢我啊。


    扶青泱扬起脖颈任小猫落下吻,安抚舔舐,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渴望却只增不减。


    她坐起身抓过茶几上的消毒湿巾,胸膛起伏,垂眸觑着沙发上脸色微红的柔软少年,用力擦拭手指。


    擦拭的动作并不快,白皙指节因过重的擦拭微微泛红,那红色是如此压抑,又急不可耐。


    亲密接触过再退回普通距离,比以往更令人空虚顾忌。


    那次之后,扶青泱每次和刕叹待在一起,身体就在躁动,每个细胞都在催促她去靠近,去贴紧,去将距离拉回亲密。


    可小猫若即若离,她不愿吓到她,只能一次次压抑渴望,用眼眸吻过她每一处。


    即便此刻她与她已然亲密,并即将占有她,可依旧觉得不够。


    眼前突然暗下,润湿的掌心盖住了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


    “太烫了。”刕叹眼尾桃色更深。


    这对太阳似要将大地烤化,肆无忌惮爆发着光。


    烫得她神经一跳一跳的。


    湿巾落入垃圾桶。


    扶青泱任刕叹捂着她眼,俯身吻在她唇角,轻蹭着含住双唇。


    刕叹缓缓松开手,勾住她脖颈:“慢一点。”


    “你现在发情可不是好时机。”


    第一次正式面见扶青泱的家人,她不想出意外。


    扶青泱压了压呼吸,吻住刕叹脖颈,舌尖舔舐而过,倏然咬住侧颈,微微冒出的标记压刺破肌肤。


    刕叹闷哼一声,胸膛起伏。


    简单疏解了汹涌的信息素,扶青泱探入刕叹衣摆,廉价T恤被随意丢在昂贵地毯。


    扶青泱捧起刕叹,含住。


    “那你,要快一点。”


    过程再拉长,她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停下来。


    扶青泱记得刕叹的所有敏感点,更记得她是敏感度比较低的类型,因此刚才她没有碰刕叹,刕叹却因她高。潮而愉悦登顶,令她激动到意乱情迷,甚至快要被诱发发情期。


    那是刕叹很少展露的,直白的开心快意,而这一切,是因为她。


    与爱人心意相通这一刻来得太突然,不是她幻想过的美好漂亮的场景,是狼藉的战场,来得突然,又消失得太快,期间甚至隔了昏迷的一个月。


    那轻飘飘的风筝线在昏迷后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她醒来时恍然如梦,生怕是一场幻觉,才会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


    刕叹回应了,是她独有的,带着一点小心思的,迂回的,回应。


    扶青泱一直处在飘忽的半空,似她第一次做关于刕叹的春。梦时,窗外被风吹得不断打转的霖花。


    直到刕叹潮红着脸,轻叹着说“嗯,到了”,那片霖花才终于落地。


    这怎能不让扶青泱兴奋?


    她恨不得立即将刕叹翻来覆去品尝,可她说“慢一点”,扶青泱便听话的压下急迫,一点点吻,吻出刕叹难耐的潮湿。


    刕叹的情绪总是藏八分露两分,与她做快乐事时依旧如此,她很少发出声音,只有时轻时重的鼻息,跃动的美人筋,坠在眼尾的粉意,能让扶青泱捕捉她的快乐。


    白皙指尖蹭过刕叹双唇,比想象中更多的盈润挂在指尖。


    那一句满足的“到了”再次拉扯神经,她难耐兴奋,快速蹭过刕叹的唇缝,如愿以偿看到她轻蹙眉。


    指尖毫无阻碍被刕叹双唇含入,她没有动,直接被双唇含入一个指节。


    扶青泱神经跳跃,用力抵入刕叹唇内,迅速找到那个点撞击。


    压抑的吐息骤然紊乱,扶青泱探身,捧起刕叹用力含吻,喘息道:“两根,可以吗?”


    她很着急,她也等不及了。


    刕叹抿紧唇,鼻腔泄出急促的鼻息,睫毛快速的颤,声音轻浅、破碎。


    “可……以。”


    扶青泱腰腹一酸,胸膛重重起伏,咬住刕叹用力吮吸,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起伏间浮出一层薄汗,汗珠勾勒出有力线条。


    “……三根?”


    “不……不行。”


    沉寂的灰海翻涌着情潮,随着双唇不断被蹭压,撞。击,逐渐破碎。


    意乱情迷时,刕叹启唇叹出几声绵长的喘息,双唇用力咬紧扶青泱的指节。


    扶青泱没有停,更加快速的在刕叹双唇抽。动,刕叹呼吸骤然缩紧,用力握住扶青泱的手腕。


    扶青泱停下,额间汗珠滑落,喘息着倒进刕叹怀里,腰腹紧缩。


    “小猫……”她啄吻刕叹耳,气声低喃:“我也,到了。”


    陷入双唇的指节再次被咬了一下,刕叹贴着她额角,垂眸,满足地叹了一声。


    第83章 “捡回去的流浪猫不能抛弃。”


    潮水落回。


    刕叹搂紧扶青泱,餍足阖眼,偏头任由扶青泱轻咬脖颈。


    “再来一次。”还不满足。


    刕叹偏头轻轻撞了下扶青泱额头,婉拒,扶青泱轻吮脖颈,咬破肌肤,信息素慢悠悠注入。


    舌尖不安分地舔舐,刕叹轻拍后腰:“乖一点。”


    扶青泱松齿,潮红着脸抿了抿唇,勾起刕叹后颈,深切地吻她。


    唇舌勾蹭,缠绵缱绻,水汽逐渐氤氲空气,刕叹偏头避开,轻喘着揉揉扶青泱后脑:“好了,晚上不是要和你母亲用餐?”


    扶青泱喉结急促滚了滚,压下渴望,又亲了会儿才起身。


    避开地上乱糟糟的衣服,刕叹熟稔地去浴室清洗,扶青泱掌心包着腺体揉了揉,眼尾薄红,缓了会儿才去另一个浴室沐浴。


    扶青泱出来时刕叹裹着浴袍在沙发上看光脑,就坐在她们曾春潮四起的位置,丝毫没有扭捏。


    好在她们刚才没有脱太多,沙发没弄脏,只是衣服皱巴巴湿哒哒,扶青泱走过去勾着刕叹脖颈吻她,缱绻留恋地揉揉她后颈,任劳任怨收拾衣服丢去洗。


    刕叹看着银发披散的身影,抿抿唇回味几秒刚才的吻,若无其事看光脑。


    柳佑和秦灼几人早半月出院,和其他参赛者住在安排的酒店,除了不能离开中央星,外出随意。


    她们经常去医院探望刕叹和扶青泱,昨日也来过,还和扶青泱聊了会儿,今日本打算来的,刕叹一醒扶青泱就让她们别来,将人拐走了。


    这几人住在酒店无聊得很,刕叹没醒的时候就天天发信息,群里不知道聊了多少条,刕叹醒来后消息更是把群都要塞爆,刕叹翻了几分钟都没找到哪里是头。


    大多都是闲聊,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去哪里逛逛又去哪里练练。


    刕叹快速滑动,没瞧见有关比赛后续处理的信息,倒是今日这几人在她出院后就一直在发消息,却一直没得到回应,在群里一问,谁都没得到回信儿,连扶青泱也没动静。


    她们似闻到鱼腥味的猫,顿时凑在一起抖鼻子抖胡须,叽叽咕咕说些不明所以的胡话。


    【秦火火:多久了?】


    【福蝶:三个星际时了】


    【墨途:Beta也这么厉害】


    【柳佑:别小瞧我姐,她可是能五天五夜的女人!】


    【墨途:比Alpha还厉害】


    【秦火火:区区三星际时,洒洒水啦】


    【福蝶:啧啧啧啧】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刕叹好笑,叉掉群聊天,转去写觉醒精神体的感悟,答应了的事可不能失约。


    扶青泱回来时她写到一半,这人挤挤挨挨坐到旁边,点开光脑回消息,没几秒眼睛就黏到刕叹身上,素着一张矜贵脸蛋,心里想的全是刚才刕叹餍足喟叹“到了”的画面,喉结滚了滚,不自觉侧身靠近。


    刕叹分了点心神在她身上,这人气息一靠近,她就猜到她想要什么,淡淡然偏过脸接住吻。


    缱绻厮磨,刕叹掌着她后颈,掌心隔着阻隔贴轻揉腺体,小殿下低哑轻哼压不住,她勾勾唇,含住她下唇,松开,表情自然继续写感想。


    扶青泱喉结一滚,又往前凑,吻她唇角。


    刕叹笑着捏捏她脸:“好粘人。”


    扶青泱耳根微红,并未否认,又啄下唇,靠在刕叹肩上看光脑。


    看一会儿就要偏头偷香一口,刚洗过澡,脸和脖颈上又是水印。


    刕叹笑着放任,没一会儿就写完了感想,传给柳佑。


    【柳佑:姐!你结束啦?】


    【叹:嗯】


    没什么可遮掩的,食色性也,和女朋友做一做怎么了。


    只要不在大庭广众失仪,刕叹是很乐意和扶青泱做快乐事的。


    【柳佑:那你……明天出来玩吗?】


    刕叹瞥了眼肩头的人,扶青泱根本就没认真回消息,视线扫过来就接住,浅金波光潋滟,浅浅勾唇,黏糊糊凑上来吻。


    一吻结束,刕叹才回。


    【叹:不一定】


    家里刚住进来的小崽子黏人得紧。


    【柳佑:……哇哦】


    刕叹退出去,点开群打算冒个泡。


    【秦火火:刕叹明天能出来吗,我好无聊啊】


    【墨途:无聊】


    【扶青泱:不能】


    【福蝶:……结束得还挺早】


    还以为这人追了这么久,忍得不行,要抓着人闹到晚上。


    Alpha嘛,精力旺盛。


    【扶青泱:晚上要和母亲用餐】


    【扶诏:?我怎么不知道?】


    【扶青泱:你不在家】


    【扶诏:……等我回来带来和我吃饭】


    扶青泱没回,扶诏忙里偷闲在群里跳脚。


    女朋友怎么能不带来见姐姐!


    扶青泱直接叉掉了群聊天。


    刕叹瞧着觉得好笑,捏着扶青泱耳垂轻轻摩挲,又被正在兴头上的小崽子捧着脸亲了个够。


    【叹: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扶诏:还是刕叹懂事,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姐?】


    【柳佑:……】好胆。


    我姐比你大十多岁,她敢喊你敢应吗?


    【扶青泱:不喊,不请】


    【扶诏:扶青泱!】


    刕叹笑了一声,扶青泱抓住她手,强势挤进去十指紧扣,不让她回消息,“别理她。”


    回不回都行,毕竟“姐”刕叹是绝对不会喊的,她依着扶青泱,关掉光脑,单手搂过她。


    扶青泱半靠在刕叹怀里,腰间手臂不算强壮有力,依靠的身躯也有些瘦弱,却令她莫大安心。


    似包裹一切的海,将她的所有托起。


    安稳、幸福。


    刕叹也有些开心,不算很兴奋,只是如同吃到好吃的食物,买到喜欢的东西,日常的安稳。


    她的双脚切实落到大地,不再飘忽于半空。


    而她没有比此刻更确信,即便狂风骤起,吹得她胡乱飘荡,她也不会被吹走。


    她有归处。


    流浪多年的小猫终于有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归处。


    “扶青泱。”刕叹收紧手臂,下巴搭在扶青泱肩上:“捡回去的流浪猫不能抛弃。”


    “她很记仇。”


    扶青泱收紧五指,贴着刕叹脸颊温柔轻蹭,偏过脸吻她唇角:“我不会放手。”


    “小猫不会再次流浪。”


    刕叹笑了,回吻她:“猫标记过的地盘,标记过的人,都属于猫的领地财产。”


    一丝一毫都不能少。


    她物欲很低,要的也不多,但一旦要了,就只能属于她。


    “别让猫记仇。”


    扶青泱温柔含吻刕叹双唇,贴着唇轻蹭:“我不会给小猫记仇的机会。”


    刕叹轻笑。


    她们相拥轻吻,时而柔声低语。


    扶青泱又收到一些有关赛事后续的消息,扶诏给她的。


    那只千目的虫卵在河底最深处,埋在淤泥中,检测后确认其落卵的时间在百年前。


    虫母存在时,虫卵孵化只需要几个月,但虫母陷入沉眠后,虫族孵化受损,这百年来少有新生命,直到一年多前,接连出现虫巢孵化的情况。


    这个时间很微妙。


    正好和刕叹“穿越”的时间差不多。


    太过巧合,就是命运。


    刕叹没说这件事,扶青泱也没察觉,毕竟她不清楚刕叹是什么时候来的,只继续说。


    “所有参赛者都问询过了,你的问询我会交给扶诏,全息投影,视讯问询。”


    “她们没有多提你我,也没有说千目一开始的状态。”


    千目刚出现时的精神力强度远超普通3S级高等虫族,而后续她们对抗时,千目已经缩小到巨人身体上,不过普通高等虫族强度。


    这其中的差异,能被选入大赛队伍的人都不会蠢到察觉不到。


    但扶青泱和刕叹舍命相护,她们二人都没开口,其他人自不会乱说给她们添麻烦。


    少年人心性赤诚,绝不会以怨报恩。


    于是她们没有串口供,却齐齐选择了隐瞒,都说是扶青泱和刕叹为她们争取了时间,扶诏以玄鸟相护,隔绝感染后她们奋起反抗打跑千目。


    全是实话,只是没说全。


    刕叹听完,颇有些感叹。


    “我精神体的特性……就说是‘感应’吧。”


    精准感应精神力,才能第一个发现不对,这也不算说谎,她本就对虫族精神力敏感——毕竟某种程度虫族在她‘食谱’上。


    人怎么可能分辨不出食物呢?


    扶青泱顿时领会,“这样也好。”


    又闲聊一会儿,扶青泱收到母亲的消息,带刕叹去衣帽间换衣。


    那次特殊期爆发之后,扶青泱就照着刕叹的尺码买了一衣柜衣服放着,这次终于用上。


    二人换上同色系的衬衣西裤,前往餐厅。


    路上扶青泱收到扶诏传来的视频,到餐厅时王后还没到,扶青泱点开视频和刕叹一起看。


    是千目疯狂冲向刕叹自爆的视频。


    视频播放完,刕叹没什么反应,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上辈子”吸了口虫母,被一群高等虫族追杀,接连自爆,若非她驾驶机甲跑得快,早被炸成渣了。


    身旁人气息异样沉郁,刕叹捏着她下巴抬起脸,一顿。


    浅金中爬满血丝,愤怒、后怕、惊惶。


    刕叹心脏微软,轻抚她脸颊:“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


    扶青泱深呼吸,倏然将刕叹扯入怀中,手臂用力收紧。


    “咔嚓。”


    刕叹正对着大门,抬眸,与神女温柔金眸相视。


    她没有推开扶青泱,安抚轻拍她背脊,礼貌颔首。


    “冕下,日安。”


    第84章 “这是我女朋友,刕叹。”


    埋在颈窝的人抬头,十分自然唤了一声“母亲”。


    荼忱微微颔首,走过去坐下,温温柔柔觑着紧拥的二人。


    扶青泱丝毫不觉得扭捏或害羞,但母亲都到了,还抓着刕叹不太好,她收紧一瞬双臂便松开,牵着刕叹坐到荼忱左右位。


    大门被叩响,扶青泱轻应一声“进来”,大门开启,侍女有序上菜。


    待人离开,门轻轻合上,荼忱执筷,柔声道:“用餐吧,不必拘谨,这只是一场家宴。”


    刕叹笑了,“多谢冕下。”


    荼忱没有纠正她的称呼,毕竟现在还未成婚,不急着改口。


    这是孩子自己的事,她不会过多干预。


    同意见见刕叹也只是想表个态,并看看让自家女儿如此喜爱的人是怎样的,此前在医院已见过,印象不错,如今接触更是满意。


    不骄不躁,风骨不减却自有内敛。


    倒是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人。


    荼忱没有摆出王后的架子,就当和两位女儿用家宴,自然温柔与刕叹闲谈。


    刕叹不怯场,也并未因地位悬殊放低姿态,温和自然,游刃有余。


    扶青泱偶尔接话,并未在母亲面前说刕叹的好话,随意自然的聊些家常,只一双眼泄露情绪,总时不时黏在对面人身上,浅金的眸子晶亮。


    荼忱瞧着心软,她相信女儿的识人能力,且扶青泱瞧着是比以往多了鲜活生命力,作为母亲她为之高兴,也深知“爱”对人潜移默化的影响,因此对刕叹态度更温柔几分。


    荼忱没有提任何有关赛事的事,也没有过多探究刕叹的私事,真如神女一般温煦得体。


    一场晚宴,宾主尽欢。


    荼忱还有事处理,扶青泱单独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在荼忱离开后,她便带着刕叹回到了寝宫。


    时间不算晚,扶青泱也不想在刕叹面前显得成天只想着那档子事,便带着刕叹去寝宫后花园散步。


    月色清和,爱人伴身侧。


    扶青泱一路都笑着,深切的欣喜。


    刕叹主动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花灿烂,月温柔。


    她们在花丛锦簇中接吻,额头相抵相视而笑。


    扶青泱问:“你想和我一起吗?”


    刕叹仰望高悬明月,笑了笑:“风筝线在你手中,你可以掌握我的方向。”


    扶青泱心悸不已,与她接吻。


    “我不想你委曲求全。”


    刕叹轻抚她脸颊:“不委屈。”有爱人并肩相护,她怎么会委屈。


    扶青泱眼眶霎时湿润,转身将小猫拥入怀。


    春水潮生的爱意将她整个人浸泡,她说不出那深切的爱,只能拥紧刕叹,再紧一些。


    潮水生,压抑不住,扶青泱牵起刕叹快步走入寝宫。


    一缕比月色更清透的香气钻入鼻腔,刕叹倏然笑出了声。


    明明不是特殊期,也会勾。引她。


    门开合,刕叹被压在门板上承接扶青泱的热吻。


    唇舌缱绻缠绵,抵入齿关的是满到溢出的爱。


    刕叹其实并不在意上下位,扶青泱想要就给她,想承受她便给她欢愉,且她这个人其实有些懒,扶青泱愿意给她,她便欣然承受。


    但这人不知餍足,指节闯入双唇便不愿离开,压着她唇珠爱不释手。


    Omega总是容易被水淋湿,她便在亲吻刕叹湿润双唇时拉过刕叹的手,用湿漉漉的双唇去亲吻刕叹的指尖。


    夏日雨骤急。


    月亮被雨淋湿,悄然躲入云层。


    夏季的雨不如春雨柔和,急切的瓢泼,滴滴答答,啪啪嗒嗒,接连不断,寝宫后花园的花被浇透,雨滴润湿花瓣,又打落她。


    这场雨绵延不断,却又断断续续,雨声时而重急,时而轻缓。


    滴滴答答,啪嗒啪嗒。


    夏季空气中的灼热被雨水浇透,却并未带来凉爽,雨水被热气蒸腾化为更闷更热的水汽,将空气都烫得沉坠坠的。


    雨滴将室内的声响砸得破碎,只偶尔几道吐息,刚叹出便被雨声吞噬。


    银与玄在蓝色大海一般的被单上交缠。


    刕叹听着雨声,眼前是不知餍足的爱人晃动的银发,她咬住扶青泱的指节,一字一顿:“信、息、素。”


    别、勾、了。


    “亲亲我的腺体。”


    明明喝了那么多信息素液,却不要她的信息素。


    口是心非。


    扶青泱探身亲吻刕叹潮红眼尾,温柔吻去因极致愉悦渗出的泪水。


    指节被刕叹双唇死死咬住,扶青泱胸膛剧烈起伏,拉过刕叹的手,探过湿漉漉的双唇去亲吻刕叹。


    指节被刕叹双唇挤出,灰眸一磕,她掐住扶青泱腰肢,轻轻一抬:“上来。”


    刚从医疗舱出来没多久,折腾这么久,手没力气。


    扶青泱浑身一滞,腹肌线条紧致清晰,脱力倒进刕叹怀里。


    刕叹意识到什么,伸手轻抚扶青泱水润双唇,有些语塞的“嗯”了一声。


    扶青泱双耳红透,埋在刕叹颈窝羞赧得不想出来。


    竟然只是两个字,她便……


    刕叹提出的姿势令她太有感觉,她们本就是彼此初恋,此前也没有过,到现在都是很规矩的姿势,场所也规规矩矩,除了卧室只解锁了沙发,连浴室都没试过。


    虽说扶青泱和刕叹已经习惯亲吻对方,但也是很“规矩”的姿势,哪曾想刕叹会提出……


    一想到那个画面,扶青泱便……


    刕叹有些好笑,又为扶青泱的爱心软得化成水,轻轻抚过布满细汗的背脊安抚。


    “还想吗?”


    扶青泱想,但多年教养又令她有些放不开。


    兴奋急切的是她,这会儿害羞赧然的也是她。


    刕叹见她躲在颈窝不出来,笑了一声,没再“逼迫”她,抱着扶青泱滑下去。


    刕叹用双唇温柔亲吻扶青泱水淋淋的双唇,吻去每一丝水渍。


    窗外夏雨再次急骤。


    月亮彻底隐入云层。


    雨声淅淅沥沥不见止歇,直到凌晨,骤雨骤歇。


    扶青泱坐在刕叹怀里,接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二人休息一阵,急促的吐息逐渐缓和,才下床各自沐浴。


    刕叹出来得快些,便将床单被套换了。


    雨歇后,空气中灼热的水汽缓慢散去,凉爽几分。


    扶青泱和刕叹在雨后清爽中紧拥而眠。


    翌日,刕叹果然没能离宫,不过倒不是扶青泱把她困在床上,而是需要接受扶诏的问询。


    就在客厅,全息视讯问询。


    刕叹说的和其他参赛者大差不差,只是告知了自己精神体的特性,扶诏听完特性内容,眉尾一挑,明白她的打算,已经开始构思报告怎么写了。


    问询没有出意外,平和结束。


    扶青泱带着刕叹在宫内转了转,赏花看树,迎着阳光牵手接吻。


    第二天扶青泱才带着刕叹离宫,再不出去应朔蝶她们就要闹过来了。


    扶青泱见到应朔蝶她们第一个动作是当着她们的面牵起刕叹的手,手指慢悠悠,一根一根挤入刕叹指缝,十指紧扣。


    几人:“……”


    随后开口说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这是我女朋友,刕叹。”


    几人:“……”


    她们聚集在酒店房间,应朔蝶直接拉开门,伸手:“请滚。”


    秦灼:“这里不需要狗粮。”


    柳佑:“三岁不能更多了。”


    墨途转头问谢星决:“她是在炫耀吗?”


    谢星决:“她是在秀恩爱。”


    墨途:“哦。”


    刕叹笑出声,拍拍扶青泱的手背,扶青泱抿了抿唇,牵着刕叹走出门。


    “我们请客,吃什么?”


    柳佑笑嘻嘻走出去,成为第一条小尾巴。


    墨途有吃的就是娘:“想吃火锅。”


    几人缓缓走远,秦灼无语凝噎,咬牙切齿追上去:“我要吃肉!很多肉!”


    应朔蝶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怒骂:“一点吃的就把你们收买了!”


    谢星决慢悠悠走到她身旁:“不走吗?”


    应朔蝶“哼”一声:“看我不吃垮她!”


    谢星决想了想:“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不打算换一个吗?”


    应朔蝶白眼一翻:“你有病吧!”


    谢星决:“我很健康。”


    应朔蝶不想说话了,气冲冲离开。


    一行人闹哄哄吃了顿火锅,为了报复扶青泱的秀恩爱行为,埋头狂吃,差点扶墙出去。


    逛了一下午才消化。


    笑闹一日,秦灼她们回酒店,离开前,每个人都塞了一份礼物给扶青泱和刕叹。


    “恭喜啦。”


    “为你们开心,但狗粮不开心,少喂。”


    扶青泱和刕叹笑着收起礼物,和她们一一拥抱,挥挥手上车。


    刕叹就此在扶青泱的宫殿住下。


    除了Omega过多的需求,住在宫殿的日子分外舒适。


    半星际月后,赛事后续终于解决。


    秦家和第三军以及赛事组平分责任,负责后续赔偿,并公开致歉。


    比赛的事最终定性为异兽暴动,第三军未能清除危险,赛事组监测失职。


    而在其中做出巨大贡献的几位少年则得到表彰,刕叹在一群贵族皇室中独树一帜,风头无两。


    这件事拖了挺久,星网热度早已降低到正常程度,此番公布也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表彰之后过了一日,陛下昭告天下,立扶诏为皇储。


    星民的关注彻底从赛后处理中移开,欢腾祝贺,赞美帝国,赞美陛下,赞美殿下。


    海浪停歇,一切归于平静。


    但刕叹和扶青泱她们都知道,更狂的浪潮在海面之下,暗涌已开始流动。


    第85章 “叫魂呐。”


    Z34前线战略星。


    已被掏空的地下矿脉,四组机甲军架着热熔枪清扫洞穴内密密麻麻的虫卵。


    “已推进至坐标点。”


    “一组已到达坐标点。”


    “嘎啦——!!!”


    铁器摩擦的嘶鸣至地底传出。


    “目标已孵化。”


    “精神力波动达到‘精锐’级。”


    “指挥请下令。”


    喷火枪火焰更盛,一秒后。


    指挥:“继续清理虫卵,目标已有人接手。”


    “轰隆!!!”


    前方一阵地动山摇,一道身影撞破三层石土层冲出矿洞,月色自上方穿透大洞。


    “嗡——”


    比月色更莹润的银占据机甲显示器。


    漫天银枝冲天而起。


    “砰!”一只虫子被银枝拖拽摔回地底。


    破空声自洞口上方撕裂空气。


    “噗嗤——!”一杆。银。枪瞬息而至,扎穿虫族脑袋,深深嵌入洞壁。


    玄与金交织的流光机甲缓缓降落。


    “中尉!”


    “扶中尉!”


    玄金机甲收枪转身,“继续清理虫卵。”


    “是!”


    两星际时后,一批近四十架机甲自矿洞出口有序飞出,接连落地,列队于玄金机甲后方。


    “清理已结束。”


    “作战记录已同步上传。”


    一艘小型军舰缓缓下降。


    “后勤组收拾战场,作战小组,收队。”玄金机甲飞向军舰。


    “是!”


    四个小组单兵列队跟随。


    机甲降落坪,玄金机甲收起,一道高挑身影落地。


    玄底银边军装制服,肩章胸章银枝盘绕,宽肩蜂腰,特质作战金属腰带扣住腰肢。


    身后机甲降落,喷气撩动空气,风拂动顺直银发。


    驻军舰副官迎上。


    “扶中尉,Z33的虫巢坐标点已传入,是否立即前往?”


    “什么时候传来的坐标?”军靴叩地声急促,扶青泱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副官要小跑才能跟上。


    “十分钟前,斥候部队刕中尉上传。”


    扶青泱脚步一顿:“通道清理出来了吗?”


    “没得到消息。”


    “是否休整一夜,明日前往?”


    【欢迎归舰,扶青泱中尉】


    军舰驾驶舱大门开启,扶青泱快步走入,抬手制止驾驶员的行礼。


    “立即前往Z33虫巢坐标点,联系刕中尉获取准确坐标。”


    “是。”


    “F11军舰呼叫L11军舰。”


    “重复,F11军舰呼叫L11军舰。”


    “F11部队呼叫刕中尉。”


    “重复……”


    无人应答。


    扶青泱面色不改,清冷淡漠,只金眸微微一漾。


    步入强盛青年期,两年多杀伐战斗,那双清隽矜贵的浅金眸子逐渐多了灰海的沉静,太阳染上月的清寂,灼热与寒凉并存,锐利杀伐,气势沉毅。


    能压住手下刺头,亦能反向掌控指挥指令,她统帅之人,无不臣服。


    “全速前往Z33星,继续呼叫。”


    “是!”


    另一边,Z33前线战略星,XX坐标点。


    一望无际的冰川,某处冰面破碎,零落大大小小的洞。


    “嗡——”


    一架浅金与铅灰交织的纤细机甲自冰面下冲出,涂层迅速变化,瞬息变为冰川同色。


    “噗嗤!”


    “嘎啦——”


    “咕叽。”


    十多只各种类虫族自洞口下方钻出,嘶鸣着冲向冰川色机甲。


    “中尉!”


    “刕中尉!”


    四五架机甲从洞口追出,驾驶员焦急呼喊。


    “它们要自爆!”


    “中尉!”


    冰川色机甲周围的空气扭曲一瞬,机甲骤然消失。


    狂风骤起,两柄冰刀自虫族中央穿过,如绞肉机一般快速旋转,鲜血如雨淋下,一只只虫子头身分离。


    “轰!!!”两只虫族贴近自爆,血肉飞溅。


    “中尉!!!”


    血肉如雨点坠落冰面,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叫魂呐。”


    血色散去,冰川色机甲干净如初,自爆的血肉被精神力屏障牢牢挡在外。


    又冲出几架机甲,十多架机甲一边清理追来的虫族,一边靠近冰川色机甲。


    “中尉你速度太快,等等我们啊。”


    “别一个人冒头呀。”


    冰川色机甲手执双刀随意一挥,两只漏网虫族头身分离,她懒洋洋甩了甩刀身血渍:“等你们一起挨炸?”


    “什么水平让我等啊。”


    “哇,中尉你是不是和某中尉学坏了啊,毒舌要不得。”


    “我们是你的亲亲下属啊,要关爱式教育呀。”


    “这关爱够不够?”刕叹哼笑一声,刀背拍了下旁边叽叽歪歪的机甲:“把通道轰出来,磨磨唧唧。”


    “机甲拍坏了中尉!”


    “什么破机甲这么脆弱。”


    “那当然比不上您定制的上亿双刀啦。”


    “……话多,赶紧轰。”


    又十几架机甲清理掉尾巴,冲出来一起架炮轰碎冰面,暴力打开通道。


    前往冰层深处虫巢的通道轰开,刕叹收刀环胸,打着呵欠看了会儿,催促:“把信号站立起来。”


    什么南北极,这么偏僻,一点信号都没有,差点坐标都发不出去。


    “这是废星,没有卫星,信号站有点大个,在军舰上呢。”


    刕叹“啧”一声:“让副官送下来。”


    “没信号啊老大。”


    刕叹又“啧”一声,不耐烦地转身飞向军舰。


    等她飞远,忙忙碌碌搭建通道的下属松懈几分,叽叽喳喳起来。


    “老大这几日心情不好?”


    “在外面跑半年多都见不到对象,换你心情能好?”


    “我没对象啊。”


    “……睡觉吧孩子。”


    “没办法啊,我们斥候部队就是先头探路探点,不负责后续清理,通道和坐标搞定就得去下一个任务点,等扶中尉的队伍到了再走多耽搁事儿。”


    “前前后后,愣是面都见不到,去的地方又偏僻,信号也不好。”


    “视讯都没能打一个呢吧,怪不得暴躁成这样。”


    “可老大是Beta啊?又没有特殊期,为什么会暴躁?”


    “……没对象的小屁孩不要插嘴。”


    “我觉得老大脾气还好啊,你看扶中尉的队伍,被调。教成什么了。”


    “确实,我本来以为奇迹猫猫那么有名,会比较傲气呢,结果很亲民诶,去年老大升中尉,我立即就申请调她麾下了。”


    “你不犯错,不犯蠢,不惹她,不说七殿下坏话,好好听命令,老大就不会伸爪子。”


    “懒洋洋就把‘精锐’级高等虫族砍头,上次任务遭遇‘队长’级虫族,我和一组的人差点交代在那儿,好在老大及时赶到解决了。所以啊——平时嘻嘻哈哈可以,可别真不老实,放尊重些。”


    “安啦姐,我们又不是不明事理的愣头青。”


    “这么一看,老大真猫系啊。”


    “砰!”


    “哎哟!”


    冰川色机甲收回手,“猫什么猫,皮痒了?”


    “嘿嘿。”


    机甲抬手,一坨超大信号站落到冰面。


    “干活儿!”


    “是!”


    信号站成功落地,信号连通的瞬间,数百通呼叫“滴滴滴”弹出,刕叹按了按抽疼的太阳穴,一键掐掉通知,按下呼叫。


    “L11斥候部队呼叫F11战斗部队。”


    “F11战斗部队收到,刕中尉辛苦,请问通道情况如何?”


    “在搭,十多分钟后搭完。”


    “坐标上传了。”


    “收到——”


    “一起回总部?”


    比少年时期多了几分肃杀气势的冷感声音突兀插。入。


    冷寂沉静的灰眸倏然泄出几丝光。


    “扶—中—尉—”


    懒洋洋拖着声,几分打趣几分意味深长。


    再次传来的话语少了几分冷意,似噙着笑:“所以,一起吗?”


    “柳佑寄的零食大礼包快到了。”


    “嗯?”所以呢?


    “我赶着回去吃,营养液快喝吐了。”


    “……”


    刕叹笑了一声:“所以——自己回吧。”


    “……刕——”


    “L11收线。”


    通讯断开。


    接线员小心翼翼瞥浑身冷气的扶青泱,一顿,满头问号。


    中尉是不是气疯了啊,怎么还笑了?


    一周后,前线主领星——黎明星,黎明军总部。


    扶青泱带着副官进入军政大楼。


    “好久不见,扶中……哦不对,过两日就该叫上尉了,少年英雌,未来可期啊。”


    “李上校,您说笑了。”


    上校背着手笑眯眯离开。


    扶青泱一路和人打招呼,偶尔停下来聊几句,本来半星际时能结束的述职硬生生花了两星际时。


    遇到的不少人话里话外都恭喜她将要破格升上尉。


    这半年多的虫巢清理任务,她在指挥断联的情况下,独自指挥并带领队伍解决掉三个大型虫巢,并击杀七只“队长”级高等虫族,军功卓越,已达到晋升上尉的条件,只是资历不足,但以她的实力和身份,破格晋升毫无阻碍。


    但扶青泱并不为此激动,甚至心思都不在晋升上面,见了外祖母便让副官休息,脚步匆匆赶往宿舍。


    大三课程结束后她和刕叹几人就半结业各自入军,刕叹跟她入了黎明军,因速度优越进了斥候部队,从此她和刕叹聚少离多。


    大四那一年稍微好一些,在总部的时间很多,一年后回校匆匆参加过毕业典礼,那会儿她们就以优越表现和几个军功升了少尉,开始带队在外执行任务。


    斥候部队和战斗部队的职责不同,她们很难同频行动,一年间先后清理掉边缘星数个虫巢,立功升上中尉,却更忙了。


    半年多前她们接了前线清扫任务,更是一面都见不上,视讯都没有!


    “七殿下。”


    “扶中尉。”


    “……”


    扶青泱颔首回应,脚步匆匆进入电梯。


    【欢迎回家】


    宿舍门开启。


    “刕……”


    一只手快速探出抓住扶青泱手腕,霎时将她拉入,扶青泱反客为主,搂着刕叹细腰将她压在门上。


    “砰。”门重重合上。


    热吻覆下。


    第86章 扶青泱顿时撤回一个柔笑。


    缠绵的吻里塞满想念。


    睫毛懒散地颤,刕叹启唇放扶青泱进来,回应唇舌的邀请,手勾着制服腰间冰凉的特质金属腰带。


    “这么着急?”


    刕叹偏过头,家居服领口低,一截纤细脖颈正好送到扶青泱嘴边,她毫不客气,吻下。


    舌尖在脖颈上画出几道水路。


    刕叹笑了一声,轻飘飘一勾特质腰带,腰腹紧贴:“去洗澡。”


    “还是——你想玩制服?”


    舔吻一顿,扶青泱心口起伏,啄吻刕叹嘴角:“我去洗澡。”


    浴室门关上,淋浴声淅淅沥沥。


    总部的军人宿舍大多是六人间,不过扶青泱和刕叹升职快,如今住的是军。官宿舍,双人间,带客厅和独立卫浴。


    以扶青泱的身份,就算没升职也能申请单人间,但她自持身份没有搞特殊,升职后才和刕叹住一起。


    双人间本来是两间小卧室,她们没分开住,买了张大床,另一间房则用来当仓库。


    宿舍卫生自己做,不过两人买了家政机器人,刕叹比扶青泱早到两日,就是为了提前回来收拾房间。


    半年多没住人积了一层灰。


    刕叹本打算抽纸擦擦脖子,听着浴室水声,脚步一转。


    淅淅沥沥的淋浴声盖住了开门声。


    然多年战斗,意识敏锐,刕叹刚靠近扶青泱便察觉,没回头也没制止,任由小猫扑到背上。


    扶青泱转头与刕叹热吻,半年多没有贴近,依旧默契熟稔。


    温水淋湿两个人。


    Omega的信息素染上水汽,钻入鼻腔。


    这三年多刕叹已经习惯Omega的得天独厚,知晓对方的急切的爱与想念,她也想念。


    扶青泱背靠冰凉瓷砖,微抬起来上身,欲说还休的将自己喂到刕叹嘴边。


    刕叹自然不让她等,从善如流低头含上去。


    口腔温热包裹。


    在外冷矜强大的扶中尉,在淅淅沥沥的淋浴中,在爱人包裹下,软绵绵的长长叹息了一声。


    水滴在地面炸开一朵朵烟花。


    等待忍耐许久,弓弦早已到了极限。


    扶青泱很快在刕叹掌中“哭”得到处都是。


    从指尖漫到手腕。


    刕叹观察着扶青泱,手掌缓缓地给她做肌肉放松,却不想弄巧成拙,扶青泱抵着墙抖得越来越厉害。


    吐息近乎带着哭腔的呜咽。


    好多,越来越多。


    刕叹没办法,唇贴上去与她热吻,接住她,温柔的舔净水渍,深切地吻她。


    本打算安抚,却再次弄巧成拙。


    水自唇角淌下,打湿嘴唇打湿下巴,一直滑到脖颈。


    刕叹有些无奈,她咽不过来。


    她被扶青泱堵住唇舌接吻,喉结急促吞咽,接不住,柔软的舌头探出来轻扫。


    扶青泱背脊僵硬一瞬,细密的电流沿着那一点游走全身,经络血液一点点沸腾酥麻,销魂蚀骨,肆意横流。


    刕叹下巴滴水,整张脸湿漉漉。


    她抬起脸,探出舌舔净唇周的水渍,扶青泱心口起伏,插。入她发丝的五指骤然收紧。


    唇又打湿了。


    浴室门开启,两道身影跌跌撞撞撞进卧室,倒在床上。


    扶青泱轻咬小猫耳朵,将精神力凝聚的双耳舔得红润又湿漉漉。


    她跪在刕叹腰两侧。


    俯身将自己送到刕叹嘴边。


    粉红舌尖轻舔,像小猫喝牛奶。


    这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


    扶青泱耳根爆红,捧起刕叹的脸与她深吻,舌尖舔舐脖颈,将后颈的腺体送到刕叹嘴边。


    刕叹有些忙不过来。


    小猫选择先喝牛奶。


    刕叹掌心覆住腺体轻揉。


    扶青泱双腿酥软,侧躺在刕叹怀里。


    刕叹启唇含住扶青泱指节时,扶青泱也启唇含住了小猫尾巴。


    上面,下面。


    刕叹嘴巴微微用力。


    突然这两下吸得扶青泱灵魂都要出窍了。


    她无措地喊刕叹的名字,又喊小猫。


    满怀爱意,急切地,深深地,咬住爱人脖颈刻下烙印,信息素汹涌注入。


    说不清是谁在进攻谁在承受。


    刕叹餍足又懒散地眨眼,眼尾挂着春意,脸上脖颈都是水色,却并未红脸,反倒是扶青泱耳根脖子都红透,双眸潮湿水润,眼尾湿漉漉的红。


    刕叹的反馈不如扶青泱直接热情,但她满足时会轻揉Omega腺体,催促时会寻她的手十指紧扣,指腹压着手背一点又一点。


    扶青泱很清楚,快了小猫会咬她腺体,慢了小猫会伸爪。


    她们互相掌控,一次次接吻,咬紧对方。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二人才从浴室清清爽爽出来。


    有假期的二人两耳不闻窗外事,相拥而眠。


    再次苏醒已经是晚餐时间,刕叹饿得浑身没力气,身边空荡荡。


    她缓了缓身体各个地方的酸软不适,忍耐饥饿,等了十多分钟,扶青泱推门而入,俯身钻进被窝搂着她亲了又亲。


    “我打好饭了,起来吃吧。”


    刕叹这才起身。


    吃饱了又懒起来,高挑的青年在眼前走来走去,脚步声将半年多的冷寂踏散,刕叹半躺在沙发上吃柳佑寄的零食,看着宽肩蜂腰的漂亮爱人收拾她们欢愉后的狼藉。


    三年半不长也不短,足够青涩的少年长成独当一面的青年。


    可在刕叹眼中,扶青泱除了长高了几厘米,身材更好了点,没有太多变化。


    依旧像暖洋洋的太阳,热情粘人。


    一如现在,忙着从全世界路过的人不止一次故意路过她俯身讨吻。


    又一吻结束,刕叹捏了捏粘人精的脸,眸光描摹。


    眉眼彻底长开,多了几分肃杀的冷峻,似成熟期绽放的荼月银枝,月辉雪地的王。


    又接了一吻,扶青泱继续去收拾浴室,结束出来时,刕叹懒洋洋一勾手,她笑着就过去了。


    “给我摸摸腹肌。”


    扶青泱红着耳朵撩起衣摆,任由小猫伸爪压着腹肌摸了又揉,耳根红若滴血也不放下衣摆。


    玩够的小猫收回爪子,赏了她一个深吻。


    要说三年多变化最大的,是刕叹。


    许是爱意托举下,她卸下了很多独行时不得不负担的重担,似压迫到极致骤然松懈的弹簧,一下子松得太过,露出本色的懒。


    真似小猫一般,狩猎时一击必杀,其他时候都只想趴在太阳底下睡觉。


    松弛又恣意。


    扶青泱很喜欢她这个样子,让她有一种满足的骄傲。


    是她的爱,让小猫愿意大摇大摆在人群中晒太阳。


    每当看到刕叹懒洋洋的笑时,她便忍不住抱着她吻了又吻。


    她们只请了两日假,闹过一番后便窝在沙发处理公事。


    回了几条消息,扶青泱点开群翻了翻,“对了,再过半月就是黎明日,秦灼她们约着休假一起过。”


    刕叹都行,她们也一年多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毕业典礼。


    “去E50吧。”


    柳佑和邹奕一起管理着E50的杂货铺,如今的杂货铺可不是之前那小铺子了,大三的时候刕叹就和柳佑一起出资盘下了周围两个门面,打通装修。


    收售材料、售卖药剂、情报收集、地下诊所,集于一身。


    刕叹和柳佑还在墨途家小区各买了套房子,邹奕这几年赚不少也买了套,E50那边已经成为刕叹的小据点,也算半个家,因此一说黎明日聚一聚,她下意识就想到了E50。


    扶青泱不无不可,只说:“我们要先回去见母亲。”


    去年黎明日扶青泱在外执行任务,今年她需要回中央星见母后和扶诏,刕叹自然是跟她一起。


    “那就约黎明日后第二日吧。”


    反正秦灼她们有时间肯定也是先回家。


    想到扶诏,刕叹问:“陛下还不打算举行立储仪式?”


    扶青泱勾着她腰将小猫往上提了提,让她完全靠进自己怀里,搂着她深吸一口气,才回:“嗯,立扶诏为皇储对他来说应该颇为不愿。”


    按理说扶诏毕业就该举行仪式,陛下硬是以帝国如今内患未除的理由一拖再拖。


    这个内患就是扶青泱她们这几年在忙的任务——查探并清理藏在各星球中的虫巢。


    之前垃圾星、边缘星发现虫巢,黑市出事,最后连比赛场地也爆发祸乱,只要这位帝国陛下不是傻子,定能察觉其中隐患。


    大三那年陛下和四大公爵全力调查,确认出现过虫巢的星球均为百年前战争中爆发过战火的星球。


    但当年虫族大肆进攻,除帝国中央区域星系的星球,其他星球均有战火,数量太多范围太广,任务便分散到各大军队。


    因莫名其妙的海姆新型虫族,原本的检测仪失效,才会让虫巢藏这么多年,好在虫母重伤沉睡,虫族孵化停滞,否则不堪设想。


    而如今虫巢接连出现孵化的情况,帝国军内部已经有“虫母复苏”的言论流传,只不过陛下和元帅都没出面,她们也只是私底下说说。


    但如今军队扩。张,任务频繁,虫巢接连出现,内部气氛已经有些压抑。


    没人知道虫母何时彻底复苏,只能加快速度,快一些再快一些,赶在虫族卷土重来前清除内患。


    也正因如此,议会那些老臣才会接受陛下的说辞,将立储仪式不断延后。


    “最多还有半年就能清理干净九成目标星球的虫巢。”刕叹安抚轻拍扶青泱手背:“到时就算他不愿,也得举行仪式。”


    “扶诏为玄鸟,皇储众望所归。”


    扶青泱柔笑颔首:“嗯。”


    刕叹回了几条消息,观察了下扶青泱的表情,心情应该还不错,故作随意开口:“对了,我队里还缺个斥候,吴晓申请了,可能要分到我这里。”


    扶青泱顿时撤回一个柔笑。


    吴晓,侯爵千金,两年前曾向刕叹告白。


    第87章 “谈恋爱也要干活!”


    刕叹瞧着她表情变化,无奈又好笑。


    还以为不在意了呢。


    最开始的时候她就以为扶青泱不介意。


    吴晓是利刃军校的同届生,参与了那次赛事的最终战斗,由此对刕叹有所关注,加上这人性子直接热情,在斥候部队一起训练一个月后就拉着刕叹表白了。


    好巧不巧,隔壁战斗部队的扶青泱那日提前结束训练来接她,正好撞见表白现场。


    刕叹自然是礼貌拒绝,并表示自己已有爱人,吴晓失落但尊重,耷拉着离开,刕叹转头就瞧见了扶青泱。


    回去路上这人表情、语气、行为都如常,她自己也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且已经解决,便以为扶青泱和她一样不在意。


    谁知一月后的休息日,她被这人带去镇子上,缠在酒店里三日没能出门,一会儿让她给耳朵,一会儿让她伸尾巴,让她跪坐又让她趴着。


    她被翻来覆去,站不稳躺也不稳,本以为是这人特殊期到了,宽容的允许她胡闹,直到最后她咬下烙印,几不可闻意乱呢喃“你是我的”,刕叹才意识到,这人原来在意。


    在意得不得了。


    腰酸腿酸回去训练,刕叹又气又想笑,给某位不知收敛的粘人精摆了一天冷脸,晚上扶青泱拉着她低头认错,刕叹才揉揉她脑袋。


    刕叹不是为扶青泱折腾她冷脸,而是为她“憋着”,不知道生多少闷气,一招爆发才把她折腾成那样。


    于是刕叹与她解释,并沟通一番,扶青泱才明白过来,保证有任何事不再闷着。


    扶青泱生气倒也不是真觉得吴晓会和刕叹有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刕叹被觊觎。


    她一直都是那将宝藏占为己有的恶龙。


    且,就算知道吴晓和刕叹不会有什么,但这人成天贴在刕叹身边,已经足够让她失去微笑。


    斥候部队和战斗部队训练项目不同,并不在一起,她们只有休息时间才能相处。


    让扶青泱更气的是——吴晓和刕叹一个宿舍。


    一个外人居然比她陪在刕叹身边的时间还多!


    这个外人还觊觎她家小猫!


    宝藏被世人瞧见已经让恶龙不悦,又来不速之客围着宝藏转,恶龙在巢穴里又急又气得团团转。


    骄傲的殿下又不想因这种小事闹脾气,憋着憋着,就把刕叹折腾狠了。


    刕叹仰头抵着扶青泱肩膀,抬眸,笑说:“这都过去多久了,还在意她?”


    扶青泱抿紧唇,收紧双臂,将小猫往怀里塞:“一定要她加入你的队伍?”


    刕叹作为唯一觉醒精神体的Beta,本就备受瞩目,在军中实力强,优越速度独一份,无人匹敌,生得不差,眉目疏朗,灰眸沉静如海。


    用扶青泱的话来说,呼吸都是吸引力。


    按理说,以扶青泱的实力和身份,加上她最不足为外人道的容貌,应该比刕叹更吸引人才对。


    可正是因为扶青泱的身份,其他人只敢将她当颗遥不可及的星星追捧,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觊觎。


    但刕叹不一样,她平民出身,性子也不傲,亲和得体,追求她的人非常多。


    本身之前星网上传过七殿下和这位奇迹Beta的“绯闻”,但当事人一直没亲口承认,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有越矩行为,久而久之就没人在意了。


    军队里扶青泱对刕叹的确亲密,但一来刕叹身上没有被涂抹信息素,二来她们没有公开,这么一看,也就是关系亲密的朋友。


    处于春心萌动期的青年们立即勇敢追爱。


    第一位“勇士”就是吴晓,她被拒绝后,扶青泱表面上“我不在意”,背地里在星友圈每日更新一张她和刕叹分外亲密的照片。


    十指紧扣、相拥、亲吻脸颊等等。


    星网还因此沸腾了几日,刕叹习惯了被扶青泱抓拍,没太在意,忙着训练也没关注星网,一直没察觉。


    勇敢追爱的青年们那萌动春心倒是明明白白被死死按回胸腔。


    刕叹这人随性,也不太关注这些微妙暧昧的情绪,一直以为就吴晓一个追求者,但扶青泱对情敌的感应太敏锐,每次去接刕叹都能数出来几个眼神暗戳戳飘到刕叹身上的。


    刕叹没察觉,扶青泱自然不会主动替那些人“告白”,她相信刕叹,也相信自己的爱能牵住风筝线。


    但谁能对情敌表示欢迎呢?


    扶青泱只是撤回一个笑,已经非常“懂事”了。


    “她在申请人里综合实力最优。”刕叹想了想,见扶青泱依旧没表情,笑说:“还有一个和她不相上下的备选。”


    扶青泱吸了口气,埋在刕叹颈窝,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闷声闷气:“你想选就选吧。”


    刕叹抬肩,去蹭扶青泱下巴:“真的?那我就选她了?”


    “嗯。”


    “真选她了?”


    “再问,我就要滥用职权了。”


    “小朋友。”


    “我不小。”


    刕叹侧身垂眸,挑挑眉:“是不小。”


    扶青泱耳根一红,埋头蹭她脖颈。


    笑闹后,二人出门散步。


    黎明星有居民,大多是军人家属,在总部一千多公里外的小城住着。


    她们称其黎明镇,镇上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休假时都喜欢去镇上吃点小吃,吹吹风逛一逛。


    在军队两年多,扶青泱和刕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休假结束后回归日常训练,一周后扶青泱的任命书下来,升任上尉。


    那日,黎明星正巧降下初雪。


    扶青泱和刕叹一起陪着元帅在基地外围开车吹雪风。


    这两年多刕叹不常见到元帅,以她的身份,除元帅公开发言外根本没有机会单独面见元帅,那几次见面都是沾扶青泱的光。


    垃圾星那次,刕叹并未见到元帅真容,入黎明军的半年后,她第一次面见元帅。


    第一眼:她很强。


    仍在壮年期的黎明元帅一身精神力内敛,仅仅只是多年杀伐铸就的气质,都让人承受不住那强势的肃杀感。


    有的人,只沉下眼神,都能让人难以呼吸。


    荼逍就是这样的强者。


    若说3S级的扶青泱的精神力是奔流不息的江河,那荼逍就是无边无际的海。


    帝国对精神力强度的划分,最高只到3S级,只要超过那个界限就是3S级。


    你是湖,是江河,还是海洋,都属于3S级。


    3S级,只是起点,这个等级只有下限没有上限。


    刕叹其实不太习惯和元帅相处,尽管这位被称为帝国黎明的强者私底下待她十分亲和,她也没办法完全放松与对方相处。


    就像是捕食者被更强的捕食者入侵了领地。


    “上辈子”刕叹不是没见过比自己强大的强者,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如荼逍,给她如此大的压迫感。


    不过两三次之后,她发现这股压迫感无限减弱了,顿时意识到,这位元帅表面待她亲和,背地里在施压试探她。


    刕叹并不生气,也未觉得不忿。


    这位元帅对扶青泱有多宠爱她感受得分明,对自家爱孙的未来伴侣试探一番,实属正常。


    且这也不过分,若元帅真打算施压,她怕是扛不住对方精神力的压力,站直都会困难。


    元帅做得隐秘,也不过分,扶青泱没发现,刕叹察觉后也没提。


    看得出元帅后面已经对她还算满意,刕叹和她相处也不再那么不自在。


    聊聊家常吹吹风,三人驱车回基地。


    自然不走正门,让人瞧见不好。


    分别前,金发金眸的“黎明”笑着看向刕叹,朝她招招手,待刕叹上前,才笑问:“什么时候订婚?”


    在床上都很少红脸的刕叹突然脸色涨红。


    或许是荼逍身上的“长辈”气质较重,从未感受过长辈关切的刕叹不习惯又有点别扭的羞赧。


    她抿紧唇,一时语塞。


    扶青泱红着脸拉过刕叹:“外祖母,你别逗她。”


    荼逍笑意更深:“这可不是逗她,我还不至于瞧不出来,你俩之间,能决定订不订婚的,不是你。”


    扶青泱脸一红。


    刕叹清清嗓子,郑重道:“我会和青泱商议的,若有决定一定先告知您。”


    荼逍这才满意,大笑一声离开。


    回去之后二人没提订婚的事,相处一如往常。


    黎明日将至,二人请了小半月的长假,提前三日回中央星,带着荼逍准备的一储物器礼物入宫面见王后。


    陛下当然也要见,他只能算顺便。


    扶诏在一日后回宫,三人一起面见陛下,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便去了王后殿里陪着荼忱。


    刕叹对荼忱已经比较熟悉了,每次扶青泱和母亲视讯都会叫上刕叹。


    她对这位神女般的冕下分外尊敬,也比较亲近。


    荼忱没什么王后的架子,陪几位小辈时都在前院花园,躺在藤椅上慢悠悠地摇,笑着唤玩闹的孩子们过来吃零食吃水果。


    荼忱将一盒糕点递给刕叹:“小叹,上次我见你喜欢这茶点,这是店里的新品,尝尝看?”


    第一次被王后投喂时刕叹还有些受宠若惊,如今已经泰然自若。


    “多谢冕下。”


    荼忱温柔笑笑:“泱泱不爱吃甜食,宫里的点心一直不受宠,你来之后后厨都有动力了。”


    刕叹垂眸柔笑,取出一块糕点咬下一口,咽下:“好吃。”


    不算很甜,但绵软,入口如水温化,一路清甜到心底。


    “喜欢便好,不久要用晚膳了,好吃也莫贪嘴。”荼忱笑意更深,伸手替刕叹理了理微乱的耳发。


    “好。”原来“母亲”是这样的。


    “我没有不爱吃。”扶青泱挨过去看盒子里的精美糕点,从刕叹手里抢到一口:“我只是不喜欢太甜的糕点。”


    “这个还不错,不甜。”


    扶诏挨过去靠着母亲的肩撒娇:“只有刕叹一个人有吗,母亲?”


    “小孩子气,那么多偏要去抢小叹的。”荼忱嗔扶青泱,又摸摸扶诏发顶:“不是给你备了水果?”


    刕叹捧着糕点盒子,仰头,冬日暖阳穿过锦簇花丛,自枝叶缝隙间撒了满地。


    “家”是这样的吗?


    扶青泱和荼忱的轻笑传入耳,刕叹望着爱人笑颜,弯眉浅笑。


    或许是吧。


    在宫中陪了荼忱几日,黎明日后第二日,扶青泱刕叹和扶诏一起前往E50,去见许久不见的挚友们。


    扶诏和扶青泱都在,自然不能坐民用飞船,直接调用了王后手里的小型军舰,由两组暗卫陪同。


    不知道刕叹这几日怎么回事,经常看光脑,扶青泱凑过去又关掉,昨夜也不知干什么去了,起床就困呼呼的,上舰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扶诏看得直摇头,给扶青泱发信息。


    【扶诏:节制一些】


    看看刕叹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扶青泱心想真是因为她就好了,根本就不是,小猫有秘密瞒着她,她也愁着呢,根本没理扶诏,闭眼假寐,眼不见心不烦。


    扶诏只能一个人坐在一边生闷气。


    三年多过去,六殿下还是没能找回姐姐的地位。


    小型军舰速度比民用飞船快多了,中途无需停靠,一日便到达。


    刕叹睡了一路,这会儿清醒了,带着扶青泱和扶诏去新房。


    买房时刕叹和扶青泱商议过,两人一人出了一半,买下小区位置最好的大平层。


    虽然以边缘星的房价,刕叹一个人出全款也毫无压力,但她既然答应扶青泱在一起,自然将她纳入未来的一切。


    没谈过恋爱,但刕叹知道什么是尊重。


    这房子买了还没住过,柳佑在帮忙打理,提前打扫得干干净净,拎包入住。


    扶青泱和刕叹一起睡主卧,扶诏就住旁边的次卧,秦灼几人的房间也收拾出来了,只等她们来。


    柳佑在家鼓捣制药,收到刕叹消息时踩着棉拖就来了,就住楼下。


    先给自家姐一个熊抱,再和未来嫂嫂点头致意,最后和六殿下打招呼。


    柳佑没入军打算,毕业就定居E50,制药非常顺利,且和应朔蝶合作,将药剂授权给应家售卖,她如今可比刕叹有钱。


    去年买下来两层楼当包租婆,时不时去旅游,给刕叹寄各种伴手礼,悠闲自在。


    至于试药,已经用不上刕叹了,她有了更好的试药人——邹奕。


    给钱试药,邹奕也没什么面子包袱,两人一拍即合。


    四人收拾好出去吃了午餐,邹奕比较忙,吃饭时匆匆过来蹭了几口便回去了。


    下午扶诏领着一队暗卫出门逛街,扶青泱和刕叹窝在房间看电影。


    翌日清早,大门被敲得“砰砰”响,刕叹没睡饱,将脑袋埋进扶青泱怀里,装没听见。


    扶青泱拉了拉被子盖住小猫,亲亲她发顶,阖眼。


    让扶诏去吧,她觉少。


    敲门声未停,还好这一层就刕叹一户,柳佑被喊上来后,扶诏才起来开门。


    一头大红色卷毛的青年张开怀抱:“你的好姐妹突然出现!”


    扶诏困倦地掀了下眼皮,转身回房用力甩上门。


    秦灼:“……”感情淡了。


    应朔蝶打着呵欠挤开秦灼:“我要补觉,对面第一间是我的了。”


    谢星决跟在后面选了应朔蝶隔壁。


    “砰砰”两声,门关紧。


    秦灼:“……”要哭出来了。


    墨途拍拍她肩:“我陪你出去吃早饭吧?”


    秦灼:“你是自己饿了吧?”


    墨途:“去吗?”


    秦灼:“去!”


    墨途家就在这个小区,自然回去和奶奶住,秦灼选好房间收拾好,两人姐妹好的揽着肩下楼吃早饭,顺手捞上想下楼回去补觉的柳佑。


    刕叹和扶青泱起床后,打开门就看到几个人把沙发占领,玩着游戏,满脸狰狞无声对骂。


    刕叹打了个呵欠,走过去顺手夺走柳佑手里的操作器,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开玩。


    无声吵嘴的墨途和秦灼立即咆哮出声。


    秦灼:“你为什么要往那边走!我的存档都烂掉了!”


    墨途:“你选的方向也是烂掉。”


    秦灼抓过刕叹:“评评理啊主人家!”


    刕叹随便选了个方向挖出来一块金色物品,看看屏幕又看看二人,将操作器丢秦灼怀里。


    此时无声胜有声。


    墨途转头看秦灼:“她在羞辱我们。”


    秦灼点头:“是的。”


    应朔蝶笑出声,谢星决冷静分析:“那两个方向很明显有危险,排除错误的提示就差贴在你们眼睛上了。”


    秦灼:“不听不听!”


    墨途:“指挥玩游戏属于作弊。”


    “大三到现在,这游戏你们还没通关,已经能说明问题。”扶青泱端着水果牵着刕叹回来,将最满的一盘递给柳佑,其他放茶几上。


    秦灼和墨途双双倒下。


    扶诏一直睡到中午才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吃饭,嬉笑打闹,时间好像只是令她们的面容气质成熟,相处时却什么都没变。


    下午逛街,她们人多,走着走着就变成三排,买奶茶时刕叹悄悄落到后排,和秦灼应朔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扶青泱没在意,拎着小猫的奶茶和小吃,等小猫和朋友玩够了回到身边,将奶茶递过去。


    刕叹嘀咕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


    傍晚,八人开了两辆悬浮车,去城中心吃火锅,吃完又载着两车烟花去城外。


    一直开到她们第一次扎营的雪地,秦灼和墨途跑来跑去摆烟花,应朔蝶和谢星决帮柳佑搭架子,晚上要吃烧烤的!


    扶青泱和刕叹坐在一边说悄悄话,说着说着扶青泱就贴过去亲了下刕叹脸颊。


    扶诏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被自家妹妹塞了满嘴狗粮,气哼哼选择了去摆烟花。


    “那边两位谈恋爱的,不要当甩手掌柜。”扶诏实名谴责:“谈恋爱也要干活!”


    刕叹笑了一声,牵着不情不愿的扶青泱起身,去帮柳佑处理食材。


    虽然才吃了火锅,但众人都留着肚子给大厨柳佑,放完烟花应该就饿了。


    烟花一箱箱摆了三排。


    处理食材的几人起身走近,墨途和扶诏退后,她们站作一排,望着烟花中央的秦灼。


    秦灼“嘿嘿”一笑,颇有些嘚瑟。


    “看好了!”


    “天!女!散!花!”


    一团火自秦灼双拳绽放,双拳对撞,星星点点的火团如花瓣绽开,四散,精准落到每一箱烟花的引线上。


    “咻——”


    “砰!”


    第一束烟花升空绽放。


    秦灼笑嘻嘻跑到众人身边,和她们一起见证烟花点亮雪夜。


    墨途大喊:“黎明日安!”


    扶诏轻笑:“黎明日安。”


    秦灼:“安安安安!!!”


    柳佑:“新年快乐!!!”


    应朔蝶和谢星决相视一笑,轻声迎合那句“新年快乐”。


    扶青泱牵起刕叹的手,十指紧扣,柔声低语:“黎明日安,小猫。”


    刕叹弯了弯眉,收紧五指:“新年快乐,青泱。”


    烟花接连升空,绚烂如少年的意气风发。


    而如今迈入青年期的她们依旧意气风发,更加绚丽绽放。


    在无印雪地,夜空之下,欢笑打闹,一如曾经。


    她们吃吃喝喝,笑笑闹闹一直到深夜,才驱车回家。


    主卧有独立卫浴,扶青泱先去洗澡,刕叹悄悄出门,和秦灼应朔蝶在客厅“接头”。


    秦灼激动地小声问:“通知你了?”


    应朔蝶也莫名兴奋:“今晚就要吗?”


    刕叹喉结一滚,用力点头:“一鼓作气。”


    不然她怕自己会害羞,一拖再拖。


    秦灼郑重拍了拍刕叹的肩:“你去吧!我们一定为你打好掩护!”


    应朔蝶:“放心,你只是去买夜宵。”


    刕叹:“……还吃啊?”


    应朔蝶“哎呀”一声:“这只是一个由头,你快去吧,交给我们你放心!”


    刕叹:“……”突然不是很放心了。


    但也没办法,她已经和那边约好了,看了眼紧闭的主卧门,急匆匆出门。


    等扶青泱洗完澡出来,自家女朋友不见了,打开门,秦灼几人在沙发上坐得整整齐齐。


    就连该在自家的墨途和柳佑都在。


    这群人又在玩游戏,听见开门声,一双双眼睛跟大灯似的齐刷刷打过来。


    扶青泱眼皮一跳:“刕叹呢?”


    秦灼:“出门拿外卖了。”


    应朔蝶:“她们又饿了。”


    扶青泱:“……军队的伙食差到这个地步吗?”


    这一天吃多少顿了?


    “什么时候去的?”


    应朔蝶:“十分钟前。”


    扶青泱眼皮一跳,冷冷扫过众人,施施然到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


    “我洗澡只花了半小时,刚打开淋浴就听到了开关门声。”何止十分钟。


    扶上尉冷面,气势压人。


    “要我逼问,还是老实交代?”


    第88章 “小猫也给你。”


    一辆悬浮车以最高限速在道路上疾驰。


    一星际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一半。


    民用飞船停泊点,刕叹根据信息找到了等候区的“送货人”。


    这东西她是在中央星订做的,但要求较精细,材料也珍贵,赶不上日程,她便让对方制好后送到E50来。


    一般来说这么远都是邮寄,要等四五日,但刕叹等不及,那就只能——加钱。


    小猫现在不缺钱!


    送货人递给刕叹一个手掌大小的精美黑金色礼盒,刕叹拆开盒子验收,看到里面的东西,分外满意,将礼盒丢掉,握着一个浅金与铅灰交织的小盒子,转身就要走,突然想到什么,侧身:“把验收合同发我吧。”


    送货人恭敬点开光脑,将摆着合同的光屏推过去,刕叹埋头签字,眉心倏然一跳,下意识抬手。


    精神力盾将送货人包裹,侧眸——这人不知不觉已经贴近到将要挨着她肩。


    “阁下……这?”送货人感受到阻碍,无法移动,颇有些惶恐:“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刕叹蹙了蹙眉,有些奇怪,“抱歉,下意识反应。”


    精神力盾悄然解开,送货人做出靠近看合同的动作起势,刕叹眸光一凝,骤然疾退,精神力盾将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


    “轰!!!”血色烟花炸响。


    等候区的人齐齐起身,眼睛直直望去,整齐划一,眼无灵光。


    刕叹瞳孔一缩,瞬间将精神力盾覆盖全身。


    下一秒,轰鸣爆炸声炸开一团团血花。


    血色暴雨中冲出一个血人,身后追着近百“炸。弹”。


    寄生者。


    刕叹转身急刹,等候区后方的停泊区上空缓慢升起一架大型民用飞船。


    飞船外围空气震颤,呼吸间民用飞船变为蜂窝状虫族军舰。


    “呜———”


    警报声响彻整个停泊区。


    精神力将所有自爆冲击抵挡,刕叹站在血色暴雨中,沉默望着掌心被血淋湿的小盒子,眉眼间戾气升腾。


    她的礼物被弄脏了!


    她给扶青泱准备的礼物被弄脏了!


    被弄脏了!!!


    浅金底色铅灰点缀的机甲自血色中冲天而起。


    “嘎啦——”


    乌泱泱的虫族飞出军舰,尖叫与混乱骤起。


    停泊区上下船的普通民众惊惶逃窜,惨叫与警报声交织,搅乱这夜。


    多熟悉的景象,恍然间刕叹好似回到了终末那一夜。


    精神力强盛的虫族朝她冲来,气势汹汹,刕叹看眼掌心血淋淋的小盒子,灰海幽冷。


    她点开光脑。


    摇人!


    *


    扶诏光脑震动时,她正在操控玄鸟抵挡挥舞的银枝。


    宽大客厅各种精神体飞舞碰撞,秦灼几人吱哇乱叫躲在沙发背后,整个客厅长满了荼月银枝。


    但场面如此混乱,客厅一点皮外伤都没受,沙发连移位都没有。


    银枝再次飞来,扶诏翻身躲到沙发背后,点开光脑。


    一只戴着光脑的手自沙发背后悄悄伸出。


    “刕叹来电。”


    混战骤然僵滞。


    扶青泱理了理衣服,挥手收起荼月银枝:“接。”


    全息投影弹出一个血人。


    扶青泱瞳孔一缩,快步靠近:“怎么了?”


    “青泱?”刕叹没选择投影,忙着杀虫子呢,语速极快:“飞船停泊区出现虫族,有普通民众,我一个人救不过来。”


    “轰!!!”


    投影不稳抖动。


    秦灼:“怎么了?爆炸?刚才是爆炸声吗?”


    刕叹:“虫子自爆,没事,习惯了,尽快带人来。”


    通讯挂断,血人消失。


    扶青泱转身回房换上制服,沉着脸一言不发。


    众人一句废话没说,各自联系队伍。


    几分钟后,六架机甲自小区广场升空冲出。


    一组暗卫去领导护城军,一组则全速赶去救援。


    扶青泱几人赶到时,停泊区广场已被血浇透。


    残肢与血肉散落血泊,蜂窝状军舰几处残破冒烟。


    虫族嘶鸣,人类悲鸣。


    秦灼和墨途直接冲向军舰前方乌泱泱的虫族,握拳、拔刀。


    应朔蝶和谢星决向下救助民众,扶诏带着暗卫击杀地面的虫族。


    混乱中扶青泱一边击杀虫族,一边扫视全场。


    没有。


    没有“幽影”的身影。


    她立即呼出光脑,下一秒——“你的呼叫已被挂断”。


    扶青泱气得一。枪扎穿一只虫子脑袋。


    “轰!!!”


    虫族军舰内部轰鸣不断,一架身披夜色的机甲自爆火中冲出。


    扶青泱定睛一看,机甲右小臂和右小腿断裂。


    未等扶青泱甩开周围的虫族迎上去,机甲掉头冲进爆炸四起的军舰。


    嗡鸣声疾速靠近,护城军到了。


    小型军舰,千之数的虫族,在护城军和扶青泱众人合作下,四十多分钟结束战斗。


    军舰到处是爆炸的窟窿,四散坠落,地面堆满虫族尸体。


    护城军领队飞到扶青泱面前,刚想问身份,一枚上尉军章打出,冷汗瞬间爬上额头,立即行礼。


    “此事我们定会彻查。”


    扶青泱收起徽记,不发一言越过对方,冲向被秦灼几人围着的机甲。


    关切询问顿时停滞,秦灼和墨途侧身让开,扶青泱降落到二人中间,面对刕叹。


    “为什么挂我通讯?”


    刕叹握紧小盒子,颇有些委屈:“那会儿正在挨炸。”下意识就挂了,不想分心。


    扶青泱抿紧唇,还是有些不开心,但更多是担忧。


    “受伤了吗?”


    “没有。”


    “机甲坏了。”


    “修修就好。”


    扶青泱沉默,拉着刕叹去无人角落,收起机甲。


    扶青泱看着面前的血人,呼吸一紧,顾不上脏,将刕叹揽入怀中。


    “你到底出来做什么?”扶青泱不断收紧手臂,“下次不可以瞒着我外出。”


    刕叹五指收紧,盒子边角硌得有些疼,她有些紧张地咬了咬唇,咬了一口血腥气,暗暗“呸”一声,抵着扶青泱肩膀推开。


    深吸一口气,抬手摊开手掌。


    扶青泱看向血淋淋掌心一片血红的小盒子,心脏骤然一缩,下一刻剧烈快速搏动起来。


    刕叹有些呼吸不畅,深呼吸几次,指尖勾出晶莹剔透的精神力丝线,拉开。


    一对戒指。


    一只铅灰底色,浅金勾出猫尾,一只浅金底色,铅灰勾出花枝。


    扶青泱眼眶骤然湿润,想说什么,喉咙却堵塞。


    刕叹眼尾也有些泛红,勾了勾唇,精神力丝线勾出铅灰底色那枚戒指。


    “青泱,伸手。”


    扶青泱抿紧唇,红着眼伸出右手。


    精神力丝线缠住无名指,勾着戒指轻轻套入指节。


    “风筝线给你了。”刕叹满脸血色,只一双灰眸波光潋滟:“小猫也给你。”


    狼藉血色战场中,刕叹再一次将自己交出。


    一滴晶莹自眼角滑落,扶青泱闭了闭眼,指尖勾出纤细银枝,卷起浅金底色的戒指套上刕叹沾满血的指节。


    “月辉给你。”扶青泱温柔含泪:“太阳也给你。”


    刕叹看着无名指的戒指,蓦地扑进扶青泱怀里。


    小猫用力抓紧银枝,月辉落入太阳,灰海有光,剖开黎明。


    几声抽泣传入耳,扶青泱和刕叹抬头,秦灼和墨途正躲在一边默默吸鼻子,应朔蝶比当事人眼睛还红。


    扶诏感慨一笑,上前:“订婚日期选好了吗?”


    刕叹莫名羞赧,抿紧唇不语,扶青泱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指环相抵。


    “让母亲和外祖母选定吧。”


    刕叹悄悄说:“你的立储仪式日期定好了吗?”


    扶诏扫视血色战场,勾唇:“快了。”


    秦灼吸着鼻子挤过来,用力抱了下刕叹:“恭喜!”


    墨途也过来抱住二人,应朔蝶哭着喊“我也要”,也扑过去,四人抱作一团。


    扶青泱吃味:“是我的未婚妻。”


    谢星决悄悄靠过去,放上手臂:“你的,不和你抢。”


    刕叹快被几人压死了,艰难道:“好了好了,订婚一定请你们。”


    秦灼:“好呀好呀!”


    墨途:“我还有不少假期。”


    应朔蝶:“不请我们你就死定了。”


    扶青泱不屑轻哼,应朔蝶跳脚,温情破碎,几人再次闹作一团。


    她们不负责后续,驾驶机甲回家。


    刕叹浑身是血,到家就钻进浴室,扶青泱第一个抱上去,身上也粘不少,去了另一个浴室。


    二人出来,秦灼和墨途也去清洗。


    柳佑早已备好夜宵,众人收拾好就能吃。


    秦灼塞了几口,点点光脑,小声说:“我已经把情况汇报给两位母亲了。”


    应朔蝶举手:“我也。”


    谢星决点头。


    虫族军舰伪装成民用飞船一路畅通进入星球停泊点,上面还有不少寄生者,要说里面没猫腻,傻子都不信。


    “不汇报也不影响。”扶诏淡然擦嘴:“这三年多,四位公爵的军事报告,第一时间是递到王后案台。”


    各星球藏着虫巢,百年来无人发现,可以解释为虫母沉睡、“海姆”干扰,但虫巢数次爆发、黑市混乱、E50男爵之事、比赛之乱等等,这些事件背后必定有人“玩忽职守”。


    前面的事让几位公爵担责,比赛也最终让秦家吃亏,可定下场地的是陛下。


    巧合太多,就是阴谋。


    柳佑脑子一转,暗暗压下震惊,小声试探:“脑虫?”


    扶青泱看向自家未婚妻的“妹妹”,本不打算解释,想了想,委婉道:“四位公爵有所怀疑。”


    第89章 风暴已至。


    千百年来都没出过大事的麾下星球,这段时间不断出乱子,责任担了一项又一项,玄家首当其冲,之后是秦家,这三年来应家和谢家也没讨到好,麾下星球发现好几处虫巢。


    赔偿、降级、势力削弱。


    若四位公爵对某个位置有所觊觎,这些损失已经足够引起不满与怒火。


    但四位公爵中有三位都是“指挥”当家,尤其是玄家,理智到近乎AI。


    她们都因虫族战争伤痕累累,痛失亲人,她们最清楚敌人是谁。


    比赛那件事后,四位公爵便摒弃前嫌私下商议过,齐齐将效忠重心转移到了王后身上。


    陛下自然有所察觉,但三年来竟一言不发。


    这沉默,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灼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白道:“今天这件事,能将虫族‘包装’到这个地步的,除了那位没别人了。”


    墨途:“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针对刕叹。”


    “能知道我们行程的,除了各自家人和批假的上司,就只有两位最高领导。”应朔蝶表情不是很好,这三年应家吃了不少挂落:“王后必定不会,我们家人也不会,只剩下上司和那位。”


    “但我们待的都是各家军队,上面都是自己人。”


    谢星决沉吟两秒:“刕叹的动向和账户应该被监视了。”


    连王后都不知道刕叹订了戒指,敌人怎么会那么巧就以“送货”的理由抓到刕叹单独出行?


    墨途挠头:“所以刕叹为什么会被针对?”


    知情人扶青泱和柳佑沉默是金,隐约有所猜测的扶诏不发一言,三人默契闭嘴摇头。


    刕叹暗暗叹息,有些犹豫。


    “嗡嗡嗡——”


    除柳佑外,所有人的光脑齐齐震动。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风暴已至。


    【紧急召回:虫巢孵化,全面爆发,请秦中尉立即归队,前往……】


    【紧急召回:……请应中尉……】


    【……请谢中尉……】


    【……】


    几道紧急召回震动不止,秦灼她们洗漱后就换上了制服,想来也有预料。


    确认收到,起身。


    扶诏和扶青泱两位上尉收到护城军联络,已经提前备好小飞船送她们与军舰汇合。


    刕叹深呼吸,缓缓吐出:“走吧。”


    柳佑将她们送到楼下,与刕叹一拥松开:“我等你们回家。”


    扶青泱牵起刕叹,郑重道:“我会将她全须全尾带回,订婚时你一定要来。”


    柳佑笑了:“好。”


    秦灼一把拥住刕叹:“一切小心!”


    墨途也抱过去:“永耀黎明!”


    众人珍重拍拍好友的肩,相拥告别,转身时已然肃穆。


    “出发!”


    机甲接连升空,柳佑转身进入小区楼。


    刕叹牵起扶青泱的手,捏着指节的戒指轻轻一转:“戒指可以导入精神力变成匕首,里面有储物空间,我放满了能源晶。”


    “青泱。”刕叹抬眸,抬手轻抚爱人脸颊,指腹贴着眼尾摩挲,弯眸柔笑:“未婚妻。”


    扶青泱心口酸涩,将刕叹拥入怀,虔诚温柔地在唇角落下一吻。


    两架机甲同时升空,瞬息隐入夜空。


    二十多颗星球暗藏的虫巢近乎同时孵化暴动,四大公爵和军队司令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王后案头。


    数百军舰自不同星球驻军基地出发。


    四大公爵先后登上飞船前往前线黎明星,与黎明元帅秘密商议。


    此番虫巢爆发,但虫族并未大肆进军。


    虫巢孵化,证明虫母已经苏醒,虫族最是记仇,若虫母已然完全恢复,必定会全面出军报仇。


    可如今虫母只引爆了提前埋好的“炸。弹”,并未出军,这就有些奇怪。


    四大公爵和元帅有三种推测,由元帅提出,玄家主测算圈定。


    虫母打算先引帝国内乱,再出其不意袭击;虫母尚未完全恢复,此次只是开战前的“预告”,恢复后将全面袭来;虫母已经恢复,但有比开战更重要的事情,令她暂缓进攻。


    三种推测,第一和第二项的概率齐平,都有百分之四十上下,第三种可能性最低,缺少有力线索。


    四大公爵悄悄来悄悄走,除元帅以外无人知晓这几位尊贵的“客人”曾进入基地。


    这种事本该呈递到陛下或王后案头进行商议,不论事件再危急,都不该第一时间找上元帅。


    若被他人知晓,严重的话,将直接冠以五人“反叛”罪名。


    如今,如果五位联合反叛,先帝王在世都阻挡不了。


    好在五人对那个位置暂时都没想法,且,帝国未来帝王是扶诏,有黎明元帅在,四位公爵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比军队,她们打不过。


    何必在外敌虎视眈眈时引起更大的内乱呢?即便成功,拿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帝国也毫无意义。


    都不是拎不清的人,离开黎明星后,玄家主便将商议后的结果悄悄呈递给了王后。


    权利暗涌,战场疾风骤雨。


    Z03星,沙漠虫巢。


    数以万计的虫族自沙土下冲出,沙粒如龙卷飞扬咆哮。


    遮天玄鸟冲天而起,啼鸣如利刃撕碎沙龙卷,将密不透风的虫族队伍撕开一道缝隙。


    作战的军人看见玄鸟,齐齐振臂高呼。


    “扶上尉!”


    “帝国光辉永存!”


    “杀——!!!”


    一柄玄黑长刀撕裂空气,斩落数十只S级虫族脑袋。


    “墨中尉!”


    “姐妹们!支援来了!”


    “冲啊——!!!”


    机甲蜂拥入虫潮,气势昂扬。


    *


    E44星,雪山。


    漆黑甲壳的虫族如幕布覆盖白雪,炮火掀起雪块,光剑刺破“黑幕”。


    机甲群不断推进,踏雪而上。


    当虫族缓慢将百多架机甲包围时,一股磅礴清透的精神力勾连精神海,将原本的指挥精神力挤出。


    粉蝶展翅,掠动点点星光,最前方的高等虫族倏然僵滞。


    “应中尉!”


    “是应阁下!”


    一架防御机甲领着近四十位战斗单兵落于后方,单兵越过防御机甲杀入包围圈。


    精神海中响起清丽从容的声音。


    【战场总指挥由我接手,左翼打开缺口,杀出去】


    “是!!!”


    *


    Z22星,中心城。


    护城军驾驶机甲牢牢挡住子爵庄园突然陷落的天坑,能源屏障不断被密集如瀑布的虫族冲撞。


    “汇报民众疏散进度!”


    “快!!”


    “快撑不住了!三队还没回来吗!”


    “支援呢!??”


    “咔嚓。”屏障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遭了!”


    “嘎啦——”


    一只高等虫族自裂痕处撞出脑袋,口器震动间甩出数百虫卵。


    “撤——”


    “轰!!!”


    火。


    盛天烈焰。


    烈火中的机甲一拳轰碎虫族脑袋,火舌将虫卵舔舐干净。


    “秦阁下!”


    “中尉!”


    “支援来了!加大屏障输出!拦住它们!”


    近百架单兵机甲从烈火尾焰中赶来,秦灼自屏障裂口冲入,烈焰席卷天坑。


    *


    E26星,边缘城,深夜,无星。


    护城军于城墙外苦苦抵挡,城门已残破,机甲在街道上疾速飞行,救援惊惶逃窜的民众。


    城外突兀陷落的坑洞里不断飞出虫族,护城军伤痕累累,连城门都护不住了。


    金属大门摇摇欲坠,绝望悲戚席卷这片城池。


    “嗡——”


    机甲嗡鸣声如天宫弦乐,点亮一双双疲惫绝望的眼。


    点点星光骤然点亮夜空,星辰披肩。


    防御机甲如另一扇城门,落于城墙外。


    星辰汇聚,星盘震颤盘旋。


    谢星决铺开精神力,冷静从容下令。


    【战斗组下洞,‘指挥虫’已标记】


    “是!”


    *


    Z09星,草原旷野。


    虫潮与兽潮席卷草原,踏碎大地。


    一柄灿金大剑如机甲队伍中最锋利的矛,刺入“潮水”。


    所有机甲驾驶员脑海中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中央防御机甲驾驶舱内,青年无机质双眸中数据快速流动。


    【玄望,归队】


    【优先击杀目标已标注】


    机甲落入虫潮兽潮,掀起更狂乱的浪潮。


    *


    F03废星,风化废墟。


    尘土与石屑堆砌的地面倏然生长如月辉般的银枝,绵延百里。


    地陷轰鸣,虫族倾巢而出,银枝甩动束缚。


    机甲能源炮与光剑齐齐嗡鸣,月辉照耀战火。


    银。枪所至,所向披靡。


    数星际时后,战火止歇。


    奄奄一息的高等虫族复眼死死盯着手执。银。枪的机甲,口器震动。


    “阿古塔……”


    “库塔!”


    “噗嗤!”枪。尖扎入复眼,穿透颅骨。


    扶青泱点了点战斗记录仪,确认这两声呼唤录入,收。枪归队。


    “阿古塔”——“至高无上的母亲”、“我的王”。


    人类对虫族语言的翻译并不精准,它们大多是靠精神力网交流,亦或叫声,没有成体系的通用语言。


    大多数时候它们的叫声都无法翻译成人类能理解的话语,只知道这些叫声是愤怒、愉快、痛苦等情绪。


    虫族出战时总要呼唤王,赞颂王,以此增加士气,因此人类将“阿古塔”翻译成“母亲”或“王”的意思。


    而“库塔”,在战争历史中,千百年前曾有过一段记录,那是现在的虫母诞生后,虫族欢呼赞颂的鸣叫。


    人类研究后,将其翻译为“王女”、“王嗣”、“殿下”。


    ——虫母,诞子了。


    第90章 她真的后悔了。


    F02废星。


    与风沙同色的纤细机甲手执双刀冲入虫潮,七进七出杀出一片真空。


    “刕中尉,慢点慢点,机甲才修好!”


    “指挥!指挥!对面的老大找到没有!?”


    机甲追在刕叹屁股后面,边杀边进。


    【特殊精神力波动个体已标记】


    刕叹抬头,正巧与两对复眼相撞。


    复眼微眯,骤然嘶鸣。


    一股远超监测记录的精神力荡开。


    刕叹眉头一皱,“团长”级。


    【立即撤退!】


    【刕中尉!】


    指挥的呼喊刺入精神海,刕叹却无法移动——她被压制锁定了。


    虫潮在精神力浪潮中停滞,一双双复眼直直凝望,锁定刕叹。


    “阿古塔!”


    “库塔!”


    “那卡!!!”


    口器震颤咆哮,虫潮凝聚为巨浪扑向刕叹。


    “刕中尉!!!”


    “快撤退!!!”


    “中尉!!!”


    其他队员被巨浪拍远,虫潮迅速包裹那架纤细机甲,不过呼吸间,机甲便被虫族掩埋。


    新入队的副官,吴晓少尉嘶声力竭:“求援!立即向附近执行任务的战斗部队求援!!!”


    所有人冲向那片虫潮。


    【指挥呼叫刕中尉!】


    【清醒请回应】


    【听到请回应!】


    “收到。”与虫潮同色的机甲自浪潮中冲出,机甲沾满粘液:“立即求援。”


    众人顿时欣喜。


    乳白色精神力丝线悄然缠绕最近的几只虫族,机甲悬停俯冲,迎上那只“团长”级高等虫族。


    斥候部队和合作的战斗部队成员立即列队跟上,为刕叹掠阵。


    指挥退到后方,发送十数道求援信号。


    距离最近的F03废星,刚整队登上军舰打算前往下一任务点的F11战斗部队第一个收到紧急求援信号。


    当看清是哪个部队的求援后,副官立即请示了扶青泱。


    “扶上尉,收到L11部队和Z12部队的求援信号,坐标在F02废星,是否立即前往支援?”


    扶青泱呼吸一紧,立即道:“即刻出发支援。”


    军舰立即调转方向,全速赶往。


    扶青泱闭了闭眼,回到机甲坪,登入机甲。


    军舰进入星球她便立即带队赶往坐标,一刻都不耽搁。


    驾驶舱的银发青年神色冷峻,眉目平静,浅金深处却风雨欲来。


    眼前不断闪过虫族围拥那道身影癫狂自爆的画面。


    太危险了。


    将刕叹放在虫族战场上太危险了。


    只要她被发现,所有虫族都会疯狂涌向她,再坚韧的机甲都挡不住高等虫族接连的自爆袭击,更何况肉。体。凡胎。


    入军这两年多,刕叹每次执行任务都会遭遇虫族的自爆袭击,扶青泱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将定制机甲改造为3S级,双刀改造为和机甲同等强韧的材料,可依然没有办法完全保证刕叹的安全。


    “幽影”不是第一次损坏了,这两年多损坏过四五次,虽说损伤程度不高,可一旦虫族全面进攻,战场上会出现大量“团长”级虫族,甚至有“将军”级高等虫族。


    “幽影”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围攻,更扛不住三只以上“团长”级虫族的自爆,一旦遇上,将会被炸成碎屑。


    虫族杀刕叹之心迫切坚决,近乎癫狂。


    扶青泱生出了一丝后悔。


    当她赶到战场,看到肩臂都被炸毁的“幽影”时,这一丝悔意汹涌,不断刺痛心脏。


    她后悔了。


    后悔让刕叹陪着她入军。


    若小猫继续做她那自由自在的猎人,便可避免正面虫族,便不会遭遇如此疯狂的针对。


    “支援到了!”


    “是扶上尉!”


    “刕中尉快退回来!”


    月辉银枝卷起残破“幽影”,将被围攻的人拉到面前。


    驾驶舱舱门有一道刀口,穿透,刕叹捂着被贯穿的右肩,隔着驾驶舱与浅金相视,安抚一笑。


    扶青泱眸光震颤,偏过头避开,心口阵痛。


    银枝将“幽影”放到后方,后勤和指挥立即迎上去接出刕叹进行简单治疗。


    虫潮最前方是蚁人模样虫族的尸体,即便已经死亡,那残留逸散的精神力也令人感到压迫。


    “团长”级。


    扶青泱闭了闭眼,骤然冲出。


    银枝开路,银。枪披靡。


    两个多星际时后,最后一只虫族头身分离。


    数千只虫族组成的浪潮彻底溃散。


    扶青泱收。枪落到刕叹身边,收起机甲站在一米开外,隔着面罩与铅灰对视,眉目沉郁。


    她真的后悔了。


    穿着特质航空服戴着呼吸面罩的军人们离开机甲,疲惫倒在沙尘中。


    “差点精神力枯竭,这里的虫子也太多了。”


    “居然还有‘团长’级,若不是中尉在,我们怕是要减员。”


    “刕中尉太牛了,感觉精神力用之不竭似的,永动猫猫!”


    “感谢L11的各位支援啊,救命了救命了。”


    “回去请你们吃饭!”


    “哈哈哈好啊。”


    “哎呀,我们两队的关系,不说这些。”


    “哈哈哈哈哈!”


    刕叹右肩打着绷带,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笑说:“怎么不说话?”


    “小猫……”扶青泱上前一步,竟有些踌躇,欲言又止,看着那双静谧灰眸,竟说不出让她退伍的话,垂眸狼狈避开对视,心口起伏。


    刕叹歪了歪头,从扶青泱微红的眼尾察觉到什么,起身将她拥入怀,左手轻拍后脑:“别担心,我很惜命,不会勉强自己。”


    扶青泱用力闭眼,抬起的手微微犹豫,最终还是贴上刕叹背脊,收紧。


    一直悄悄注意这一方的队员们立即眉飞色舞,小声起哄。


    刕叹队里的队员撞了下吴晓的肩,吴晓叹息:“我早放弃了,谁能争得过七殿下啊。”


    更别说,这奇迹小猫的心已经交出去了。


    强扭的瓜甜不甜另说,要先扭得到瓜啊。


    几支队伍休整半星际时,整队回舰,后勤组留下打扫战场,收集可用材料。


    扶青泱和刕叹都要继续带队前往下一个任务点,进入机甲前,扶青泱避开刕叹的伤处,用力将她拥入怀,温柔到小心翼翼地轻吻一下她肩:“小猫要安全回家。”


    机甲不断升空,掀起飞尘,刕叹在风与沙中,在扶青泱唇角温柔落下一吻。


    “小猫会的。”


    军舰闪烁灯光,似在和另一边的战友打招呼,下一秒,分道离开,各自前往下一个战场。


    ……


    四日后,所有任务执行完毕,黎明星的队伍相继回归基地。


    扶青泱执行的第二个任务地点比较远,是队伍中最后一个归来的。


    述职后,扶青泱立即回宿舍,发现刕叹不在,又去斥候部队训练场,找到了人。


    刕叹比她早一日归来,休息后第二日就恢复了训练。


    扶青泱没有打扰,在屏障外默默注视。


    任务结束,没有其他事占据思绪,那被她压抑到角落的悔与怕又大摇大摆占领脑海。


    该怎么办?


    虫母复苏,又诞下王女,如今没有进攻不过是在休养生息,等待王女破壳。


    虫族孵化最多一年,那时战争爆发,她有能力护住刕叹吗?


    她能在虫族疯狂的杀意中保住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小猫吗?


    她不知道。


    连死亡都不怕的帝国七殿下,在这一刻,被“失去”的恐惧锁紧心脏。


    训练结束,早已注意到扶青泱到来的刕叹匆匆与下属打过招呼,欢快扑进扶青泱怀里。


    “怎么愁眉苦脸的?”


    扶青泱深吸一口气,压下愁绪,浅笑:“没事,去食堂吗?”


    刕叹挑挑眉,没说什么,拉着扶青泱前往食堂。


    小猫对情绪感知很敏锐,她笃定扶青泱有事郁结于心。


    晚上,被扶青泱更加用力的占有时,她察觉到里面抵死缠绵的颤意。


    结束之后,扶青泱轻抚刕叹脖颈和肩上的咬痕,眼尾潮红,轻轻落下吻。


    刕叹缓着放完烟花后有些恍惚的脑子,半晌,单手将扶青泱揽入怀,轻吻眼尾:“到底怎么了?”


    像要将她拆解入腹,又像是最后一次缠绵,疯狂又难过。


    扶青泱埋在刕叹颈窝,沉默着阖眼,许久,沙哑道:“我很担心你。”


    我恐惧你的死亡,哪怕只是一点可能性。


    刕叹轻叹:“我也担心你啊,每一次出任务都会担心你受伤,担心你出事。”


    “可你说过。”


    “只要我们一起,不会比曾经更差。”


    “我很喜欢现在。”


    “现在也的确比‘曾经’更好。”


    刕叹轻抚银发,偏头吻她额角:“恐惧与担忧永远存在,可它们不应该令我们退却,而是该化为向前的勇气。”


    “我们可以越过它,不是吗?”


    扶青泱心脏刺痛,酸涩涌入鼻腔,她吸了吸鼻子,更加用力埋进刕叹怀里。


    许久,卧室才响起沙哑哽咽的一声“嗯”。


    可她的恐惧好像,无法化为勇气。


    她的身心全是悔意。


    刕叹以为自己劝好了扶青泱,轻拍她背脊,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吻。


    内患暂解,虫族并未进攻,日子恢复平稳,甚至比前两年更悠闲——不用外出任务。


    半月后,王后与陛下联合议会、四大公爵、黎明元帅、两位殿下,召开应对虫母复苏及王女诞生的战备会议。


    会议持续三日,两位殿下负责旁听记录。


    在会议尚未出结论时,元帅联合四大公爵向陛下与议会施压,在执行特殊任务之前,必须先举行立储仪式。


    陛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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