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在惊讶中, 微微张大了眼。
这还真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两个人唇瓣相接,又快速分离。
谢时曜似乎也被自己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吓到,他错愕松手, 往后撤了些许。
林逐一舔了下嘴唇, 垂着眼,笑了笑。
下一秒,林逐一揽过谢时曜的腰, 把人重重摁倒在沙发上。
然后,林逐一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彼此舌尖成了两株缠绕在一起的烈火, 不像缠绵,倒像搏斗。四周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还有衣料摩擦间那点不体面的微响。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经接吻呢, 哥哥, 你得记清楚点才行。”
林逐一咬着谢时曜的嘴唇轻语。
谢时曜无路可退, 算了, 他更不想落下风。他抓住林逐一头发, 翻身在上, 激烈回应起来。
不知道是谁的嘴破了,还是两个人的嘴都破了, 甜腥的血丝混进他们的嘴里, 彼此身上的西装都被抓皱了。
带着血丝的银线在二人唇间拉开, 映出林逐一意乱情迷的脸:“哥哥……”
谢时曜眼睛也有些失焦:“那姑娘呢?去哪了?”
林逐一不高兴道:“我和她说我不喜欢女的,给她叫了代驾, 送她走了。”
谢时曜先是莫名松了口气, 又觉得好笑。以前是谁信誓旦旦说,对男人不感兴趣的。
林逐一捧起谢时曜的手,嘴唇包住指间, 顺着指节一路滑下,舌头在指缝里暧昧地画着圈:
“怎么连手指的关节都这么漂亮。”
配上林逐一这张太对他胃口的脸,这简直舔得谢时曜心痒痒。
他闭上眼,享受着指尖传来的酥麻感,干脆破罐子破摔,把理智打包装进酒里:“要回家么。”
林逐一含着谢时曜的手指:“哥哥想回家做什么。”
谢时曜几乎无意识地将指尖,绕着林逐一舌头打圈,话语间,也带着包含十年过往的种种怨气: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很想上你。再不回去我就要后悔了。”
林逐一边亲吻那手指,边将谢时曜西装外套扯下:“那就别回家了。就在这。”
这答案让谢时曜觉得刺激极了。
是超乎他意料的,太过合他胃口的答案。
他甚至在心中感慨,为什么偏偏是林逐一。
直到一只手摸进衣服里。
谢时曜浑身一颤:“你干嘛。”
林逐一用天真的脸说:“不是要继续么,要扩张啊。”
疑惑爬上谢时曜眼角:“我不做零。疯了吧你,把手拿开。”
他想了想,更是觉得不对,把林逐一头推开:“你怎么知道要扩张的?”
林逐一直直盯着他不说话。
本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有点被鬼迷了心窍成分在。
谢时曜扣好扣子,把外套穿好,用手心按了按还在发晕的额头:“你这个吻技又是怎么回事?”
林逐一将下巴抵在谢时曜肩上,十分自然地搂住谢时曜:
“哥哥,我太天赋异禀,害你吓到了吗。”
语气是温柔的,搂着他的双臂却越来越紧。
谢时曜被勒得喘不过气,反手一用力,把林逐一摁在沙发靠背上:“行了,老实点。”
又是呼吸交缠的距离。
林逐一似乎眼里只有他,也只剩他,他就那样痴迷地靠近,双手搭在谢时曜肩上,又一次吻了上去。
那身上的香气泡得他七荤八素,他也干脆张嘴,手在林逐一身上游离,回应着这个吻。
他想,他的全身,一定都被林逐一的香气浸透了。
可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或许,是不能靠近,不该得到,不配想要,不得不跑去美国,才能做到不去在意的味道。
所以,才会那么好闻吧。
林逐一吻上谢时曜耳垂,对着打了耳洞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你吻别人的时候,也会这么骚么?”
吻别人?
谢时曜怔住了。是啊,他不吻别人,他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放任自己沉迷欲海,却只想享受,不想沾感情,所以他不接吻。
打破了多年以来的习惯,谢时曜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羞愧。
他很想在林逐一身上,把这份羞愧找补回来:“要不你做零。”
“不行。”林逐一回得很痛快,“我要你对我不一样,和对别人都不一样。这很好理解吧?”
谢时曜不耐地掐上林逐一脖子,心痒难耐。很想给他林逐一一巴掌,再用嘴堵上那张烦人的嘴。
可让他做下面那个,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再浪,也没有把林逐一按倒,强行把人办了的心。他追求的性/事,是必须得两个人都爽才行。半推半就的强办可不行。
哪怕可以借酒劲朝林逐一撒气……
他后悔极了,把耳钉捡进盒子里,扶着墙,在头晕目眩中站起:“回家,回家。”
谢时曜走得快,林逐一无奈地坐了一会儿,这才追上去,扶谢时曜,从酒店里走出来。
迈巴赫车门刚打开,谢时曜就倒在车座。
林逐一坐进后排,揽过谢时曜,将醉酒的谢时曜搂进怀里。
谢时曜的眼角,在酒精的效应下已经开始红了,就连抓好的头发也比平时凌乱了点。
他确实有些醉了,没靠一会儿,身体就开始下滑,头都要磕在林逐一肩上。
“回老宅。”林逐一盯着怀中人,和司机木然交代。
车子启动,司机在前面稳稳开车。
林逐一在后座摁下按钮。
挡板降下,把前面遮了个严严实实。
就好像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逐一将谢时曜的头安置在自己腿上。
可能因为林逐一的目光太过赤裸,谢时曜感觉自己都快被那目光烫伤了。
谢时曜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林逐一就那样俯视着他。用那双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很好看的深邃眼睛,凝望着他。
谢时曜嘴唇开合,似乎是骂了句什么,随即揪住林逐一领带,把人往下一拽。
两人在似乎能隔绝一切的挡板后,拥吻起来。
后座,只剩下二人拥抱彼此的声音,和灼热的喘息。
就像背着司机偷情。
林逐一在这个吻的空隙间说:“我从来没见你喝这么醉过。我和别人在一起,就让你那么伤心?”
不是伤心。
只是,多少有点不甘心。
但谢时曜并不打算说。他手在一旁摸来摸去,在终于摸到耳钉盒后,对林逐一说:“低头。”
祖母绿切割的钻石耳钉,就这样,被谢时曜亲手戴进林逐一的耳洞里。
他想给小坏种另一只耳朵也戴上耳钉,却发现,怎么都捅不进去。
谢时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些,问出了早就好奇的问题:“为什么要和我在一样的地方打耳洞。”
林逐一却低着头,说了句不明所以的话。
“因为,不甘心。”
林逐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比平时更红。他从谢时曜手心,拿过剩下的那枚耳钉,探出舌头,放在自己舌头中心。
紧接着,他凑到谢时曜耳边,含住谢时曜打了耳洞的耳垂。
温热包裹着耳垂,林逐一用舌尖,灵巧地推动着耳钉。
耳钉找到洞口,滑了进去。咔哒一声轻响,那枚耳钉竟真的被戴好了。
耳垂上残留的热意,比刚才所有的吻都更甚。林逐一捧住谢时曜的脸,满意地检查了一番。
“一人一个,哥哥。不许摘,好吗?”
用最礼貌的语气,提最无理的要求。这或许就是林逐一的某种天分。
谢时曜将手插进林逐一发丝里,揉着林逐一的头皮:“看我心情。”
路灯飞速沿着窗户后撤,时不时点亮二人的脸。谢时曜在林逐一腿上躺得很舒服,没过多久,他就有些倦了。
“如果我睡着了,你会掐死我吧。”谢时曜忽然道。
林逐一回:“我会忍住。”
谢时曜心满意足地笑了,在一浪一浪推过来的灯光剪影中,阖上眼。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更不记得林逐一到底有没有上他的床。
谢时曜只知道,当第二天阳光洒进房间的时候,床边是空的。
就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当他去卫生间洗澡,路过镜子,看到自己那张脸时。
右耳上,闪耀的的耳钉,分明提醒着昨夜的一切。
回忆像潮水,都快把他吞没了。谢时曜懊恼地坐在马桶盖上,用手不停着敲自己脑袋。
他摘下耳钉,对着灯光看了看。
上面刻的“Sorry”并不是很明显,挺好,才不需要被那小子看到。
他起身四处走了一圈,无论是卫生间还是房间,垃圾桶里都很干净,并没有拆开和用过的套。
谢时曜松了口气,心里有些疑惑,还有一点莫名失落。
等梳洗完,谢时曜又变回了意气风发的小谢董,完全看不出,他正承受着严重的宿醉。
他用目光在大厅找了一圈。
还好,林逐一正坐在餐桌前,端着杯子喝咖啡。
听到脚步声传来,林逐一抬起头。
他们在瞬间四目相对。
昨天在饭店和车里的放纵,顺着林逐一幽深的眼睛,重新撞进天灵盖里。
谢时曜恍惚了一瞬,随即调整好状态,在林逐一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别在家呆着了,以后你可以回去上学。”
林逐一没什么表情:“我不需要。上学的话,就不能做你私人助理了。“
谢时曜没想到,林逐一竟然还惦记这事儿呢。他忍俊不禁,手抵着嘴,偷笑两声。
“哥哥,有什么好笑的。”
“没,一点都不好笑。”谢时曜长呼一口气,“一会儿我要去公司。晚上,我会让司机来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饭。”
林逐一十分自然地将头靠在谢时曜肩上:“这算是约会么。”
谢时曜皱眉:“咱们关系很好吗?你什么时候见过哥哥带弟弟约会的。”
林逐一笑了笑,半张着嘴,舌尖滑过谢时曜耳廓:“我们哪里算正常兄弟。”
那人嘴中哈出的热气,让谢时曜小腹一紧。
他又有种想接吻的冲动。
不过,这回没有酒精当遮羞布,谢时曜最终还是忍着身下的不适,把早饭吃完,按时开车去了曜世大楼上班。
时不时的,他总会想起,昨夜嘴唇被撕咬时,那新鲜又刺激的触感。
等回过神时,谢时曜已经坐在老板椅上,打开了监控软件。
手机屏幕的黑白画面里,林逐一似乎是刚看完心理医生回来,安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谢时曜垂眼,拇指缓缓蹭过屏幕上那张脸。
突然谢时曜的手机响了。
林逐一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哥哥,想见你。
——想见你。想见你。
这时,乌云密布的天上,刚好洒下一道阳光,将谢时曜整个人笼罩在暖洋洋的光里。
他却坐在那片金色中,看向窗外楼宇参差的钢筋水泥,不知所措地叹了口气。
下班的时间,谢时曜坐上司机开来的车,看到后座穿着连帽衫的林逐一,谢时曜眉头一皱。
“不是给你买衣服了么,还穿成这样出门。”
林逐一没接话:“我们去哪吃饭?”
谢时曜出门前订了家日料,但他没打算告诉林逐一,他别扭道:“问那么多做什么。”
司机将车子平稳驶了出去。林逐一在后视镜看不到的地方,用指腹,蹭过谢时曜手心。
谢时曜抽开手,愤怒看向林逐一。
林逐一看到谢时曜这模样,在阳光下,竟然特别高兴地嘴角上扬。
进了日料店包间,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菜一个接一个上,谢时曜只是吃饭,沉默不语。
过去对峙了那么多年的对手,如今却平白添了丝暧昧,谢时曜有点无话可说,不知怎么相处才是对的。
林逐一则一边夹菜,一边不加掩饰地盯着谢时曜看。
谢时曜被盯烦了,生硬地清了清嗓子:“别看我,看菜。”
林逐一道:“靠一段视频就能上热搜的人,我必须得多看看。”
谢时曜用纸巾擦嘴:“我昨天怎么回的家。”
“我背你回来的。”林逐一眼睛一转,“啊,我怕你睡得难受,还给你脱了衣服。”
谢时曜不自觉握紧手心:“我谢谢你留了我一命。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
“你没对我做什么?”
“也没有。”
谢时曜将手肘支在桌上,微微向前倾身:“为什么没有?”
林逐一也往前靠近了点。隔着一张桌子,他斜过头:“我故意的。”
故意?
林逐一继续道:“这样你今天一整天,脑子里才都会是我。”
“你会疑惑,你会猜测,你会想我们到底继续了没,光是意识到没真发生点什么,你的心、就会、抓心挠肝的痒。”
林逐一脸上浮现起沉着的笑容,抬手,抚过谢时曜嘴角:“我成功了,不是么。”
这句话,这只手,都挠得谢时曜心底发热。
谢时曜嘴角迸发出兴奋的笑,他垂头,想将那笑容压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林逐一松开手:“可别夸我。我们之间不适合说这种话。比起夸我,还是掐住对方脖子,更适合我们。”
“是啊。”谢时曜感慨,“有时候,我是真心很想掐死你。”
林逐一愉悦道:“能折磨到你,还真是让我开心。”
“不过哥哥,现在想掐我脖子么?我可以随便让你掐。”
谢时曜短暂思考一瞬,朝林逐一挥挥手:“坐过来。”
林逐一照做。那诱人的香气,又一次缠遍了谢时曜的身心。
谢时曜就像受到蛊惑那样,抬起双手,覆上林逐一脖颈。
可就当真正要发力的那刻,谢时曜埋下头,在林逐一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
看着那咬痕,谢时曜心满意足抬头,用手拭去嘴角血迹,泰然道:“这,就是你算计我的惩罚。”
这一口咬得很用力,林逐一脸上却全然没有吃痛的表情,他盯着谢时曜的眼神,明显粘稠无比。
他拿手指擦了一下咬痕上的血,将血抹在嘴唇上。那抹突兀的艳红,立刻将林逐一的嘴唇,衬得更加饱满。
“咬我的话,你也得受到惩罚啊。”
没等谢时曜反应,林逐一伸手将人死死按在椅背。
随即他身体一沉,结结实实跨坐在谢时曜腿上,用面对面的姿势,低头,把嘴唇上的血迹,喂进谢时曜口中。
那一瞬,谢时曜头皮都在发麻。
他想将人推开,可身体却背叛了他的大脑。和林逐一接吻的感觉太刺激了,在这封闭的包间里,短暂沉沦一刻,又有什么不行。
有什么不行。
凭什么纠结的人只能是他一个。
如果要受到报应,那必须应该两人一起。
那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便由下至上,逐渐探上林逐一的背,又搂紧。
他们的呼吸,很快,就双双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在林逐一手开始不老实的时候,谢时曜一把揪住林逐一头发,将人往后一拽。
那脆弱的喉结,便显露在谢时曜的目光之下。
谢时曜挑衅般看了林逐一一眼,随即在揪住头发的同时,从容张开嘴,盯紧林逐一的表情,含住了那喉结。
林逐一身上一颤,呼吸都比刚才更快了些。
不错。
这才是谢时曜需要看到的反应。
谢时曜舔舐着那喉结,轻声低语:“把我亲硬了,你就不害怕?”
林逐一咬住嘴,努力保持平稳的语气:“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过,你对我,真硬不起来么?”
谢时曜反而说:“你也说过,你对男人不感兴趣。”
林逐一将手放在谢时曜头上,五指收紧:“看来我们都是骗子。”
“我骗你的技术,肯定比你更高明。”谢时曜说话的声音很小,光是听到,就折磨得林逐一耳朵发痒。
林逐一刚想说点什么压对方一头,包间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门。
服务员声音从门后恭敬传来:“您好,需要续点茶吗?”
谢时曜微笑着,向后一靠,逗弄起林逐一:“要续茶么,弟弟。”
林逐一看着也不害怕:“曜世董事长,放任自己弟弟坐在腿上接吻,被人看到,名声不想要了?”
“名声?这不是你从小到大最想毁掉的东西吗。”
“真可惜。”林逐一对着谢时曜耳朵说,“我都记不住了,哥哥。”
谢时曜一笑。
他拍了拍林逐一:“下去吧,我渴了,想喝茶。”
不等林逐一动弹,谢时曜直接看向门外:“进。”
在门外等候了有一会儿的服务员,听到声音,便将门推开。
没想到。
两个长相令人过目不忘的大帅哥,坐在长桌的两头,一人戴着一只钻石耳钉,朝服务员露出体面的笑。
服务员心里一惊,连忙走过去,给两人续茶,走的时候,还不忘多看他们一眼。
不过,这屋里难道很热吗,他们的衣服,看起来还都挺乱啊。服务员心里疑惑着,默默关上了门。
服务员刚走,林逐一眼睛就黏在谢时曜身上。
“哥哥,那人刚才一直在看你。”
谢时曜端起茶杯,对着热茶,吹了吹气:“不高兴?”
林逐一表情写满了不高兴:“怎么会。”
“很好。”谢时曜喝了口茶,心想,口是心非的原来也不只他一个,这样他心里泛起一股隐秘的快意。
两个人就这样,像是什么都接发生过一般,又吃了几口饭。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逐一放下筷子:“是你先碰我的。你得负责。”
谢时曜清楚林逐一在说什么。
但他很想看看林逐一的反应:“怎么负责,像你算计我那样,我也算计你一阵如何?”
林逐一不明所以抬起头。
谢时曜夹起一片金枪鱼刺身,在酱油里蘸了蘸,又用筷子取下一点山葵酱,放在肥美的大腹刺身中心,缓缓送入口中。
他慢条斯理嚼完咽下,这才开口:“不是想让我抓心挠肝么?抓心挠肝的……可不能只有你一个啊,弟弟。”
“好啊,那就试试看。”
林逐一说完,饶有兴趣地比了个口型。
——你完了。
谢时曜瞳孔颤了一瞬。在曜世酒店那回,林逐一也和他比过同样的口型。不过,那次是明晃晃的威胁,而这次更像……
危险的调情。
如果说,在谢时曜破了不接吻的戒后,日子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从那天起,都添了层不一样的东西。
谢时曜更是将林逐一想要做他助理的提议,深藏于心里。
凭借林逐一天生优越的智商,就算不上学,谢时曜也不担心林逐一的高考成绩。
但他偶尔也会怀疑,不上学,不社交,对林逐一而言,到底公不公平。
——要负责啊。
林逐一那句话,总是时不时溜进谢时曜空洞的心。
有时候,谢时曜会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孤独的坐在老板椅上,想象着林逐一穿上西装,出入他的办公室,用那双大眼睛,静静看他的模样。
理智知道这么做是错的。
可如果能提供给小坏种一个踏入社会,不止能成长,还能积累资源的机会,还会有比曜世更合适的地方吗?
想到这,谢时曜心上泛起一阵酸意。
他明明也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啊。
光是想到自己竟然动了培养对手的心思,谢时曜的嘴角,便挂上苦涩的笑。
这一声声哥哥,到底还会换走他多大的代价,和多少的破例。
谢时曜仰起头,将疲惫的身体,陷进老板椅里。
或许,再多的失去,都抵不过一句愿意,和他迟迟不肯面对的私心。
烟雾化在没开灯的办公室里,谢时曜闭上眼睛,用手轻敲着自己的头。
清醒点。谢时曜。那是林逐一。和你作对十年的林逐一。恨不得与你一起坠入地狱的弟弟。
谢时曜带着满心的纠结,离开了曜世大楼。
外面的冷风,刮得他脸上有点痛。
令他疑惑的是,理应接他的司机没有出现。
反倒门口,停了辆黑色的双门宾利。
车窗很快降下。
林逐一穿着舒适的衣服,单手扶着方向盘,耳钉在夕阳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反光。
“嗨。我拿到驾照了。”
“送你一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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