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现成的食物就在脚边, 白岁禾自然不会浪费。
她握着□□就开始撬起泥来。
“你在做什么?”丁俊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白岁禾挖了三十多公分深的泥洞。
深山里气温比平地低,山药自然也长得慢。现在都五月中下旬了,冒头的藤蔓才长了一米来长, 藤蔓顶端的叶子都还没有舒展开。
白岁禾挖着挖着把藤蔓给挖断了,挖出来的泥土又把藤蔓掩埋了,以至于丁俊一时间没能看出来白岁禾挖的是啥。
“挖山药。”白岁禾头也不抬地回答。
【系统,还有多深?我是不是挖错地了?】白岁禾在心里同步问山神系统。
【没有挖错, 继续垂直向下,还有二十公分可到达山药芦头。】山神系统用了零点几的灵气值扫描,还是花的它自己的零花钱。
说话期间,白岁禾又往下挖了三公分。
丁俊握着匕首从白岁禾手中接过挖山药的活计, 哐哐哐很快就又挖深了十几公分。
只是山药可不好挖, 长得深就算了, 还老喜欢往石头缝里钻。网络上不少挖野生山药的博主经常挖个三米三也不见得能把一整棵山药完整挖出来。
“我们要不换另外一棵棵挖?”白岁禾建议道。
这棵长得太深了, 压根没有为之浪费时间的必要。
“是有点深。”丁俊捏着挖断的山药芦头道。
山药芦头已经长到五十公分以下了, 还有细细长长的脖子至少占了二三十公分,如果想要将整根山药挖出来,这个坑起码得挖两米深打底。
丁俊野外求生的时候什么食物都吃过, 野芭蕉根茎, 山药根, 蕨根等等。野芭蕉根茎其实不好吃,涩口。山药根倒是好吃,但是难挖。
不过他们那时候保命完成任务是第一要务,压根不会考虑好吃不好吃。
“这棵怎么样?”白岁禾又选了一棵。
白岁禾刚才已经让山神系统帮忙扫描出几棵好挖的山药来。
芦头深埋在半米以下的山药不挖,根茎太细的不挖,太多石头的不挖,现在她正指着的一棵山药正是山神系统帮忙扫描出来的完美样本。为此, 她耗掉了不少灵气值。
其实在她挖第一棵的时候就应该先让山神系统扫描的,只是她挖都挖了,沉没成本越积越多,直至丁俊接手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开了个不好的开端。
果然,不提前做背调就干活,只有干不完的瞎忙活。
“嘿,我看到山药了。”白岁禾说着话的时候已经用□□挖开了差不多十公分深的泥土见着了芍药芦头。
丁俊闻言也果断放弃了手底下正在挖着的坑爹货过来帮白岁禾挖。
前往盗猎者宿营地的路上,小堂弟继续巴拉巴拉地跟林文贺聊他开始做自媒体以来学习到的新知识。
“茅狸也不能吃了,只能吃养殖的。”
“什么是茅狸?”林文贺好奇。
“茅狸就是竹鼠。”小堂弟点开手机相册给林文贺看竹鼠是啥样的。
他三叔养了竹鼠,打算靠这个发家致富。
“这个丑,就算能吃,我也不吃。”林文贺被竹鼠的大门牙唬了一跳。
“蛇也是只能吃养殖的,上次我们村被人放生了几百条眼镜蛇,可吓人了。”小堂弟滑动手机相册随口说道。
“啥?!有蛇?!”林文贺寒毛竖起。
“没啦没啦,都抓完了。”小堂弟讲故事一样把封家村发生的事讲给林文贺听,还给他看獴哥大战眼镜蛇的精彩原视频。
林文贺被视频勾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马上下山去看看那个獴哥。
“不过山上还是有五步蛇的哦。你小心点啦。”小堂弟好为人师拍拍林文贺的胳膊。
林文贺被小堂弟搞得心情上上下下的,明明害怕又强撑着不能在小少年面前露怯,只能紧紧贴着人走,半点儿都不敢蹚任何没人走过的地方。
幸好路途不远,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盗猎者的宿营地。看到两个密封性很好的帐篷,林文贺心想他今晚就待在帐篷里了,哪儿也不去。
为此,林文贺拆帐篷拆得十分积极。
四十分钟后,王玉姗他们把帐篷拆回来了,然后他们看见白岁禾和丁俊正在挖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岁禾以及周围那一群还未离开的猴子,林文贺只觉得安全感又回来了。
有猴子的地方肯定没有蛇。
“你们在挖什么?”林文贺凑了过来。
“山药,今晚我们的晚饭。”白岁禾给林文贺看他们刚挖出来的两根半山药。
两根是丁俊挖的,半根是白岁禾挖的,加起来有十一二斤那么重了。
“这是山药?山药不是白色的吗?”林文贺比白岁禾还不如,他只见过炒熟的山药,他甚至不知道山药还要削皮。
现在他知道了,山药细细长长歪歪扭扭,外皮疙疙瘩瘩看起来脏脏的还长着毛。
林文贺平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谈的女朋友也是漂漂亮亮的,吃东西更是不漂亮的不吃,像鳄鱼青蛙黄鳝蚕蛹知了猴这类长得丑的食物是不可能进入他视线范围内的。
现在亲眼看见山药,林文贺觉得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喜欢吃山药了。
白岁禾才没管林文贺喜不喜欢吃山药,指了两棵山药藤让小堂弟帮忙挖,今晚挨不挨饿就要看他们挖的山药够不够数。
“姐,你眼神真好。”小堂弟自愧不如。
他平时上山挖山药都习惯挖秋冬季的山药,那时候山药藤枯黄了,一串串风铃种子攀援挂在其他树的枝头上,远远看去就能发现。
就这样,到了树底下还得仔细找才能找得到藤蔓的根部。现在山药才刚长了条藤蔓出来就被他堂姐眼尖瞅见了,眼神好得让人佩服。
白岁禾笑而不语,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靠山神系统作弊的吧。
山神系统扫描出来的山药都很好挖,在小堂弟他们加入之后没用多久就挖够了晚饭的数量。小堂弟甚至还挖上瘾了,竟是一点儿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阿豪,够吃了。”白岁禾眼瞅着他们挖上来的野生山药都有二三十斤了。
“可以带回家去吃,再过几天就不好吃了,要等秋天叶子黄了才能挖。”小堂弟挖得起劲,他很久没挖过这么好挖的山药了。
平时挖山药,没挖个埋棺材那么深那么大的坑都不能把山药完整取出来,现在这些山药乖得很,长得浅,没有石头,甚至还有山药就贴在一层薄土下的巨石表面生长,一掀就掀起来了,实在是让小堂弟挖爽了。
更何况一斤野生山药能卖二三十块钱呢。
小堂弟挖的时候还不忘把运动相机架在一旁拍摄录制素材,干一样活赚两样钱。
白岁禾于是由得他挖个够,自己拿了两条山药去清洗削皮。
刚刚让山神系统扫描的时候她已经知道哪里有水源了。
无人机拍摄不到,山神系统却扫描得清清楚楚。
一条不足半米宽的山泉溪流蜿蜒匍匐在昌蒲草底下,得要拨开茂密的草叶才能看得到清澈见底的沁凉溪水。
“唧唧。”猴王同样抱着一根山药摇头晃脑走在白岁禾前面。那人模人样的看着特别招人喜欢,就好像在给人带路一样。
丁俊同样跟了上去。
大小姐动物缘很好,好得连猴王都为她保驾护航,可是这里到底是原始森林,他不太放心。
丁俊现在已经会自动合理化大小姐那过分好的动物缘了。跟在白岁禾后面找到一条小溪流,他也只当是猴王带她来的。
山泉小归小,它蜿蜒而下在二十几米远的下方处形成了一个水潭,水潭水势平缓,水里有小鱼小虾在游动,看着就是满满的蛋白质来源。
丁俊二话不说直接在水边扯了一些茎叶带红色斑块的植物团成一团用石头捣出汁,然后将之放在水潭的上游。
在白岁禾洗山药削山药皮的时候,渐渐有小鱼小虾受不住浮上了水面。最后连两指宽一掌长的“大鱼”也浮了上来。
白岁禾看得惊奇,都快忘了要削皮了。同样看得惊奇的还有猴王。一人一猴睁大硕大的眼睛看看鱼又看看丁俊再看看那紫红色的不知名植物,神态动作同步极了。
【系统,这是什么?】白岁禾谦虚好学。
【蓼科植物柳叶蓼,俗称辣蓼草,味辛辣,民间常用来做酒曲,亦有人用来醉鱼狩猎……】
在山神系统的科普下,白岁禾才知道原来山里宝贝那么多,光是可以用来醉鱼的植物就有好几种。丁俊野外生存经验丰富,见着水潭里有鱼干脆连鱼叉都省得做,直接拔了辣蓼草来醉鱼。
醉鱼成效显著,丁俊见把鱼虾醉得差不多了,蹲在水潭边挑个头大的鱼和虾来捡,这一捡就被他捡了半钢锅。
户外军用锅是盗猎者的,丁俊蹲在水边将鱼和虾收拾干净,打算今晚用这个锅炖个杂鱼山药汤。
清澈溪水将鱼肠鱼鳞鱼腮带到下游,血腥气吸引了水里的小鱼小虾追逐啄食。
对于这些细微小生物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一鲸落万物生”。
第32章 031野的土鸡 好喝的山药鸡汤
丁俊干活麻利, 半锅小鱼小虾很快就处理干净了。
瞧见还有鱼受不住辣蓼草被醉了上来,他又捡了十几条个头比较大的打算拿来烤着吃。
“咕咕。”
下游处轻微的动静引起了丁俊的警觉,只见他不动声色地斜眼看过去就看到距离他有二十几米的地方有黄褐色一团在啄食流到溪边挂住的鱼肠鱼腮。
有水源的地方就有野生动物, 这就是为何丁俊要跟过来的原因。毕竟这里是原始森林,有着难以提前预料的危险。
看到这一团黄褐色,丁俊两眼放光,缓慢抬起握着匕首的胳膊, 瞄准那黄褐色一团猛力将匕首投掷过去。
“嘎!!”
灰鹦鹉突然大叫一声,吓得白岁禾骤然浑身一个激灵。顺着声扭头看过去,丁俊已经拎着一只滴血的野鸡回来了。
“你吓死我了。”白岁禾弹弹灰鹦鹉的嘴。
其实她比丁俊更早知道附近有只鸡。
山神系统心疼宿主今晚吃不好,特地提醒她附近有只野土鸡。
正当她想提醒丁俊他们今晚有肉吃的时候, 丁俊已经一匕首投掷过去了。那个百步穿杨的准头厉害得很, 一匕首就把野鸡的脑袋扎透了。
“杀鸟啦!杀鸟啦!”灰鹦鹉抖抖翅膀。
“这是鸡, 不是鸟。你还天天想让我杀鸡呢, 都没一斤重的鸡, 要杀要杀的。现在真杀鸡了,你倒是叫嚷上了。”白岁禾纠正它。
灰鹦鹉和小公鸡花花不对付,每天跟她去鸡场喂鸡的时候, 灰鹦鹉总会在她耳朵边念叨杀鸡吃杀鸡吃。它这么一个坚果蔬菜当饭吃偶尔嗑点昆虫当零嘴的鸟儿哪里像是会馋肉的。
“嘎。”灰鹦鹉不说话了, 目不转睛看着丁俊将那只野鸡收拾干净, 一点儿都看不出半点害怕的样子。
当王玉姗他们搭好帐篷,丁俊和白岁禾刚好端着处理好的食材回来。
锅里是洗干净泥土削好皮的白白净净的山药,除了山药以外还有野鸡肉块。
小鱼小虾则用野芋头叶子包着,打算直接煎。事实上小鱼小虾的确煎透了比较好吃,香酥得连鱼刺和虾壳都不用吐的。如果用来炖山药的话,既浪费了山药,也浪费了山泉水养出来的小鱼小虾。
丁俊炖着山药野鸡汤的时候也没闲着。
他先把挖山药用的兵工铲洗干净, 然后用鸡油在烧热的兵工铲上煎出油脂,然后再放上一些切碎的不知名根茎简单煎一下用来提味去腥,接着他便把小鱼小虾排放整齐慢慢煎熟煎香。
在小鱼小虾快熟之际再撒上一点盐,那焦香味顿时就香飘十里。
猴子们没有闻过如此强烈的食物香气,一只只猴全都口水滴答围了过来,就连中了麻醉枪的那二十几只猴子也被香味勾起了魂儿,踉踉跄跄也要凑进来闻上一闻。
“唧唧。”
猴子空空习惯性凑到丁俊腿边等投喂,见丁俊迟迟没有给它投喂第一口还焦急地催促他。
可见丁俊平时背着白岁禾他们投喂了猴子空空多少次了,都把猴子空空惯出习惯来了。
丁俊现在可不敢喂。
在这里有百来只猴子围着,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事故,到时候光他一个人可护不住所有人。
“唧唧。”
猴王也被馋得流口水了,它看看兵工铲上还在煎着的小鱼小虾又看看白岁禾,黄橙橙的圆眼睛里满是对未知食物的渴望。
“好吧,只能一猴一条哦。”白岁禾数了数数量,见能保证一猴一条才答应下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么不分,谁也没有。要么就保证谁都有。
白岁禾让猴王守着煎好的小鱼小虾,让它给猴群们分,分剩下的就是猴王自己的。
“大小姐,你把谋略玩到猴子身上了啊?”丁俊服了。
“这不是在帮猴王巩固地位嘛。”白岁禾笑嘻嘻。
既保障了权威又保证了公平,简直完美。
果不其然,猴王给猴子们分小鱼小虾时分外谨慎,选的都是大小差不多的小鱼小虾。
小鱼个头大了点,它还将小鱼掰断,只给猴子一截,剩下半截它自己扣下来了。
“我也想吃呀……”林文贺其实也馋,甚至想蹲在队伍后面蹭一条小鱼来着。
可是看到猴王那脏兮兮的爪子,林文贺再馋也下不了嘴。
“等等,山药鸡汤就快好了。”白岁禾知道林文贺这是饿了,再次用拖字诀安抚他。
林文贺乖乖蹲在锅旁,闻着散发着奶香的鸡汤等它熟。
“为什么会有奶香味?你放牛奶了?我们有带牛奶进山吗?”林文贺又有疑问了。
“我丢了两条树根进锅里去腥。”丁俊回答。
“哦……”林文贺继续直勾勾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
白岁禾见林文贺乖乖等吃也就没管他了,注意力又回到猴群上。
仔细观察过后,尽管猴王公平地给每一只猴子都分了香煎小鱼小虾,这小鱼小虾到了猴子手上表现却不太一样。
大部分猴子一拿到香煎小鱼小虾立即就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有的猴子则含在嘴里嗦那个咸味,嗦一下又拿出来看看,仿佛不可置信的样子又放回去嗦一下,这样来来回回嗦了几下然后猝不及防被旁边的猴子抢了。
带崽的母猴则是光明正大地抢怀里小猴崽的香煎小鱼。
猴王倒是把公平落实到了每一只猴身上,连小猴崽都没有落下,只可惜带崽母猴抢起自己崽的香煎小鱼来毫不手软。
同样毫不手软的还有老母猴。
空空的老母亲一把将空空手里那条两指粗的香煎小鱼给抢了。这条香煎小鱼是丁俊特地给空空的,结果一口都还没吃就到了老母亲的嘴里。
“唧!”空空扭头走到丁俊腿边问他要吃的。
“鱼没了。肉包要不要?”丁俊的包里还有两个剩下来的冷肉包。
空空当然要,只是它拿了肉包却是给老母亲送去,然后又得到了老母亲赏的两记猴拳驱赶。
肉包是要吃的,孩子也是要驱赶的。
“孝心真是感天动地。”白岁禾瞧见空空被老母亲驱赶也要给它送肉包不由得感慨。
不过丁俊心疼空空,野山药炖鸡汤煲好之后特地给它舀出来两块山药和一块鸡肉,半点儿不会让它饿肚子。
他这动作纯属多余,空空是野生的猴子,山上多的是它能吃的绿芽嫩花,人类饿死了,空空这只猴子也不会饿死的。
不得不说丁俊对空空是真的很好,他居然还特地用刀给空空砍了个小竹碗用来放凉食物,就怕刚出锅的食物烫伤空空的小手手了。
空空知道这碗里的山药和鸡肉块是属于它的,十分有耐心地等它变凉,它甚至已经学会了丁俊教它的动作,冲冒起的山药哈气。
“好吃好吃!”
林文贺可顾不得烫,吃得十分猴急。
野山药炖鸡肉很美味,山药软糯粉棉,野鸡肉虽然有点老,但是很香,与野生山药炖在一起更香,直把林文贺香迷糊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前头说以后不会再喜欢吃山药的话。
只要吃的时候不要让他看到山药的皮,那山药还是很美味的。
“那个……我们吃这个是不是不太好?警察叔叔待会儿会不会把我们一起逮回去?”林文贺吃完了大半碗之后才后知后觉他们好像吃了保护动物。
“野的鸡,不是野鸡。”丁俊解释道。
“就是家鸡逃到野外繁衍出来的鸡。它虽然有野外户口但是没有野外基因,国家不保护它。”白岁禾附加解释。
这鸡明显是从他们封家村逃出去的土鸡,要不然白岁禾会在丁俊杀它加餐之前阻止。
村里的鸡大多数都是散养的,春天抓上十几只小鸡仔养到过年就全部杀了吃。有的土鸡散养野了就不回窝了,有的土鸡大概是怕被杀了吃也不回窝,于是才有了这种在山林里野蛮生长的野土鸡。
他们吃的这只鸡显然是从村里逃出去的,见过人又不怕人,习以为常啄食鱼肠鱼腮,它填饱了肚子,现在也填饱了他们的肚子。
“放心吃吧,小溪边还有土鸡的毛呢,验DNA都改变不了的纯土鸡基因。”白岁禾抬下巴指了指下方的小溪处。便是警察叔叔们看到鸡毛也只会以为他们这群城里来的少爷小姐带鸡进深山露营野炊,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这样啊,我还要一碗。”林文贺把竹筒做的碗举得老高。
白岁禾也饿了,不过她为了舌头着想并没有吃得太急,吹吹黄橙橙的鸡汤慢慢品尝,把汤喝完了才开始吃山药和鸡肉。
这只野土鸡应该在山里活了两年以上,现在都成老母鸡了,鸡肉十分的劲道,牙口不好都不一定能咬得动。
不过香是真的香啊,果然土鸡还是要养久一点才好吃。
第33章 032局域阵雨 想在哪里下雨就在下雨
牛奶根山药野土鸡汤香气十分霸道, 直把那六个盗猎者香醒了。
他们本来就饿,闻着这浓郁的肉香就更加饿得肚皮咕咕叫。
“嗯嗯唔唔……”
六个盗猎者蛄蛹扭动得厉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偏偏白岁禾他们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反正他们只要保证这六个盗猎者在警察叔叔到来之前不死就行了,照顾和审问并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公民的责任。
“唧唧。”猴王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握成拳头的小爪爪往白岁禾的鼻子底下一伸,赫然是一条两指宽的香煎小鱼。
“这是给我的嘛?”
白岁禾没想到猴王居然也给她分香煎小鱼。
“唧唧。”猴王的小爪爪又往前送了送。
好了, 现在白岁禾很确定猴王的确很有孝心地给她分香煎小鱼了。
只是白岁禾看了看猴王那指甲乌黑的小爪爪,努力按住脸部五官不露出嫌弃的表情免得寒了猴王的心。
“谢谢。”白岁禾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香煎小鱼的鱼尾,十分谨慎地从中间折断之后在猴王目光炯炯的注视下动作缓慢把鱼尾巴塞进嘴里迟疑地嚼了嚼。
“嗯?”白岁禾眼睛亮了亮。
小鱼被鸡油煎得十分酥,不过令白岁禾惊艳的是肉质十分鲜美, 甚至还有点Q弹。
正常来说这个品种的溪流小鱼的肉质是鲜嫩的, 这条小鱼可真特别。
【这条雌性溪石斑鱼已经二十五岁了。】山神系统冷不丁用它的零花钱给半截香煎小鱼来个鉴定。
【嗯??这鱼比我还老?造孽哦, 我吃了一条鱼界七旬老太太。】白岁禾震惊了。
经过山神系统科普, 白岁禾才知道这条生活在山泉水里的溪石斑鱼肉质里蕴含了微薄的灵气, 所以滋味才会有别于其他小鱼。
也就是说,这条溪石斑鱼随便给个临终老人吃了都能鲤鱼打挺再活个三十天。
白岁禾被猴王的孝心感动天地,然后有点肉痛又有点嫌弃地把剩下半截小鱼塞猴王嘴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吃吧。”
唉, 也不知道被猴王吃掉多少条七旬老太太了, 难得它还有孝心给自己一条。
“唧。”猴王一边嚼嚼一边眼巴巴看白岁禾的竹碗, 竟是要拿小鱼跟白岁禾换山药野土鸡汤。
“就你精。”白岁禾笑发财了,把碗里喝汤喝剩下的山药和鸡肉都给了猴王。
“唧唧唧。”百来只猴子也被香迷糊了,一只只猴子眼巴巴看着白岁禾。它们不敢闹猴王分鸡肉,但是敢围着白岁禾卖可怜。
白岁禾可不能再把山药野土鸡汤给猴子们分了,她只好暗示猴王赶紧地带猴群回自己领地睡觉去。
猴王听话连叫带吼驱赶那些恋恋不舍的猴子们,带领它们一步三回头离开这儿。
只除了猴子空空。
正所谓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就算现在猴群重新接洽猴子空空, 空空也不愿意回猴群去了。
丁俊摸摸猴子空空的脑壳,又往篝火里添加一点枯枝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刚跟外头联系了,他们大约需要四个小时才能抵达。先进帐篷休息,能睡就睡,到了后半夜就要连夜出山了。”
丁俊这话是对林文贺说的,他已经发现了,林文贺比他们家的大小姐还娇气。如果林文贺没有休息好,到了下半夜估计要被人用担架抬着出山。
“哦哦。”林文贺很听话地钻进帐篷里。
没几分钟,林文贺又钻了出来。
“如果半夜下雨了怎么办?”林文贺问大家。
他刚在帐篷里躺下仔细看了看空间,两个帐篷躺五个人还好,如果再另外塞六个人就很窄了,而且庞臭。
就算现在帐篷里只有林文贺一个人,他也要敞开拉链把脑袋对着门口呼吸新鲜空气。
完全不敢想想如果一个帐篷里塞满了臭男人是个什么光景。
“应该不会下雨吧?”
白岁禾看了看已经变黑的天空。
深山里空气清新,天晴的时候可以看到很多星子,甚至能看到银河。这在大城市里是看不到的,最多也就看个启明星和月亮。
“有可能下雨。”丁俊仰头看了会儿天空。
如果真下雨的话,那就只能他们五人勉强挤一个帐篷,另外一个帐篷就用来塞那六个家伙,省得他们被雨水浇得失温而死。
白岁禾其实和林文贺一样不喜欢挤,如果不想挤那就只能让老天爷不下雨了。
凌晨12点,白岁禾在新灵气值一到账之后立即就开始对封家村下了一个完整的“行云布雨”。
作为一个还在升级的小山神,白岁禾下雨并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雨水。她是利用神力调动周围的水汽凝结成雨云下到她想下的地方去。
因为调动水汽的时候动用了灵气,所以这些雨水才会沾染了灵气,用这样的雨水来浇灌蔬菜才会长得格外的健康水灵。
本来今天晚上山里是会下雨的,现在白岁禾把附近的水汽以及他们进山那条路线的水汽全调到封家村菜地上下雨,那他们这里就不会下雨了。
“下雨了?”
警察和森林消防队人员刚到封家村就遇上了夜雨浇头而下,他们担心还处在深山中的友好公民和几个盗猎者的安全,赶紧打电话联系对方。
“我们没事,我们这边没有下雨,目前很安全。”
丁俊一五一十回答,并让他们等雨停之后再进山,避免遭遇泥石流等危险。
“下雨了吗?”
林文贺又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山脚下雨了。”丁俊回答。
“那他们岂不是不能马上进山了?”林文贺之前有点着急,现在又不是很急了。在帐篷里躺了会儿,他感觉可以等天亮再下山。
“等雨停了再进山。”丁俊也没办法。不过总归是好消息,山脚下雨总比山里下雨好。
所谓雨停再进山,山下的警察叔叔们也只等了十分钟就等到了雨停。
“杰仔,我跟你们一起进山。”
村长头戴探照灯出来了,身后还有二十几个村民,人数不比警察们少。
那个被叫做杰仔的年轻警察是封家村考进警察系统里的,他全名叫封成杰,现在正在镇上警察局当差。
队长宋韶上次村里闹蛇灾就来过了,这次一回生两回熟,第二次来封家村把封成杰也带上了。
“叔爷,夜里山上危险,您就在家里等吧。”封成杰劝说村长道。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当年你叔爷我当护林员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没我带路,你们这些小娃娃不得在山里迷路啊。”村长伸手一拍封成杰的后背让他别磨叽。
“进山的路是干的。”
宋韶很意外这界限分明的干湿线。
一场不到十分钟的夜雨就只下在了山脚平地上,山路延伸进去的地面全都是干燥的。
抬宋韶再抬头看天空,原本黑漆漆看不到一点光鲜的纯黑夜幕被雨水清洗过后变得清澈无比,漫天的星星沉甸甸的快要压下来了。
这对准备进山的队伍来说是好消息,山里大概率不会有山洪泥石流滑坡,并且接下来几个小时内不会有第二场夜雨降临。
因着路况良好,由警察消防员村民组成的队伍很快就整装齐全进山了。
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和丁俊保持电话通讯,时刻能掌握山里人员的状况,他们甚至连多少人睡着了多少人还醒着都一清二楚。
白岁禾深藏功与名,安安静静扒拉着篝火底下的灰看看埋在下面的山药熟没熟。
至于小堂弟他已经在帐篷里睡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浑然不担忧自己会被虎豹豺狼半夜把他叼走。
“大小姐,你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王玉姗与丁俊轮流休息,这会儿她已经起来了。
“我不困。”白岁禾摇摇头。
她的确不困,几个人里头就属她精神最足了。不是白岁禾自夸,有她守夜会让大家更加安全。
就在此时,丁俊那边传来异常动静。
“丁哥,怎么了?”
白岁禾和王玉姗齐齐扭头。
“跑了一个人。”
丁俊脸色难看道。
“跑了一个??”
白岁禾和王玉姗快速跑过去。
他们看散开的绳索,发现这里真的少了一个。
丁俊审完五个人才知道原来在他们做晚饭的时候有个人在猴子喧闹声掩护下挣脱绳索跑了。
那个人很瘦小,以前曾在马戏团表演过缩骨功和机关逃生。因为小时候练功的关系,他的筋骨比普通人要柔软。
正常来说,丁俊用海盗绳扣捆人法是挣不脱的,犯人越是挣扎就会收得越紧,更何况他还为了避免盗猎者用牙齿咬开绳结还把人的嘴巴给堵上了。
偏偏成功逃跑的那个不是正常人,因为自小练缩骨功的关系,他两条胳膊习惯性脱臼比喝水还轻松。趁着大家不注意,他用巧劲弄脱臼了自己的胳膊挣脱绳索跑了。
其余五个人见着他跑了也不吭声,直至丁俊交班之前例行检查才少了一个人。
“你们很团结啊。”白岁禾无语。
老老实实坐牢,几年就出来了。他们是期盼逃掉的那个能成功活着跑出深山还是期盼他能折返回来救他们?
第34章 033山神领域 第六个盗猎者跑不掉的
白岁禾对这种浪费警力的行为深恶痛绝。
一怒之下, 她就……正当白岁禾想动用灵气值扫描搜山的时候,她后知后觉之前为了抽空山里正在酝酿下雨的水汽把灵气值花完了。
白岁禾叹气。
这不是灵气值不经用的错,是她的错, 是她太弱小了。
果然还是要多种点快生快长的蔬菜,多攒灵气值。
【系统,我想跟村民租点农田种菜,再租个鱼塘养点鱼和莲藕。】白岁禾和山神系统商量扩种计划。
之前白岁禾种的都是分到封爸头上的地, 上个星期她把地都种满了,现在还剩整座山空着没动。
原本她想在山上庇荫处种石斛。当然,现在仍旧是要种石斛,只不过扩种快速生长成熟的蔬菜也是必须要的。
山上不适合种蔬菜, 那就要承包其他人的闲置农田了。
【需要扩种多少亩菜地, 想承包哪里的鱼塘?】山神系统十分尽职尽责仔细询问。
【再来个十亩菜地吧, 鱼塘的话东面那个莲藕塘就不错。】白岁禾被那半条香煎小鱼勾起了馋意, 想着在种植快生长蔬菜的时候养点她喜欢吃的鱼解解馋也不错。
总是吃素不太好, 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
等到年尾,她就有自己养的土鸡和鱼虾可以吃了。
【规模改变,施肥和防虫害措施均需相应改变, 这边建议宿主把封家村的家燕全部收为领民。】
山神系统现在有灵气小金库了, 能帮白岁禾算一个动态种田模型出来, 随着灵气值产出变化,所需要的各项支出也随着变化。
【是哦。水肥都好解决,纯发酵羊粪肥可以从草原那边买,水我可以自己下雨浇菜,虫子这块如果只靠我家燕子的话那得忙死。】
白岁禾把这个记下了,回去之后就把村里的燕子全都收了。
等白岁禾和山神系统商量好接下来的种菜养鱼计划,警察和消防员小哥以及二三十个村民已经到了。
“我就说没有我不行。”村长气喘吁吁看着远处帐篷那儿发出的微弱篝火光芒感叹。
现在村里年轻人很少人知道野樱桃林的方位了, 也就他们这些老人以前经常进山挖药采果才熟悉山里的路况。
听阿豪那小子说在野樱桃林附近扎营等他们,村长立即就知道阿豪的位置了。
“叔您老当益壮。”宋韶透过夜视望远镜更加确定了白岁禾他们的安全。
镜头里,白岁禾正在剥着烤山药的皮,将里头雪白软糯的肉喂给灰鹦鹉,她身旁还有一只猴子抱着山药啃得脸颊黑一块灰一块。
宋韶上次就见识到了白岁禾超强的动物亲和力,让一只野生蛇獴免费帮忙抓蛇,现在再次看到一只野生猴子不怕人地从树林里跑出来蹭山药吃已经不足为奇了。
“汪!”
宋韶腿边的大狼狗冲前方汪了一声以示警告。
“是我,丁俊。”丁俊握着手电筒从黑暗里走出来,引领他们往帐篷方向走。
到了帐篷那儿,他干脆利落将五个盗猎者和他们的作案工具交给警方。
只除了猴子空空。
丁俊跟警察强调猴子空空是他们这片山地里的野生猴,虽然猴子空空亲人了点,也不怕生,但是它的户口在封家村这儿,警察不能把它没收了。
警察小哥们表示猴子空空是自由的,他们不会把空空带走去录口供。就算他们想,局里也不会让他们做出如此离谱的行径。
“大侄女,饿坏了没?”
村长他们上山前就带了不少吃的喝的,看到白岁禾在剥烤山药不由得心疼坏了,一个个将食物往外掏。小面包、八宝粥、可乐、苹果、橘子几乎要把白岁禾淹没。
“我不饿,我吃饱了,你们吃吧。”白岁禾摆摆手。村民们辛苦爬几个小时山来找她,他们才更需要食物和水。
“来,尝尝这个樱桃,我儿子说是进口的。”村长掏出一盒车厘子。
“好吃。”白岁禾盛情难却,捏了一个车厘子放进嘴里,然后就把整盒车厘子与他们一起分了。
“我觉得还好,没有我们山里的野樱桃好吃。”村长砸吧嘴,觉得这车厘子不够甜。
“现在野樱桃还没熟呢,等过几天我给你进山来摘。”村民甲说道。
“下个月还有野桃子,别看个头小,很甜。”村民乙表示他也知道哪里有野桃子摘。
“下次进山别找阿豪带路了,这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村民丙想撬墙角。
小堂弟急了,他想辩解他们上山才不是为了摘野樱桃,他们这次上山可是弄到了传说中的好东西猴儿酒。
幸好小堂弟最后刹住了嘴。
为了掰回一城,急红眼的小堂弟拿出平板给他们看视频,他们可不是随便上山,以丁哥的身手就算跑出来一头老虎也照样将它拿下。
他们想要将堂姐身边头号小弟的位置换下来,没门。
“小丁啊,你是这个。”一个个村民好奇地伸长脖子过来看,看到丁俊用弹弓放倒了六个盗猎者,他们果然十分佩服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丁俊腼腆挠挠头笑了笑转身又去找宋韶了。
“……情况就是这样。”丁俊让宋韶审问猴子去向时审问得仔细些。
“为何?”宋韶挑眉反问,丁俊明知道他不会渎职却还特地提一句有点儿刻意。
“五个人掩护一个人逃跑,这行为有些反常。”丁俊虽然不擅长审人,但是他擅长观察环境和人。
“嗯。”宋韶点点头。
他在半路上就得知有一个会缩骨功的盗猎者跑了,现在能不能把人找出来就靠手中牵着的这条大狼狗了。
五个盗猎者到了警察手里很安分,乖乖伸出双手被铐上,但是他们也什么都不说,让宋韶也敏锐觉察出他们不对劲。
只是现场的气味很杂,使得大狼狗不太容易精准追踪到第六个盗猎者。
“汪!”大狼狗又冲黑漆漆的树林叫了声。
现场所有人都警惕地齐齐扭头看向大狼狗汪汪的方向,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只大猴子从树冠中跳了下来。
“唧唧唧!”
猴王三两下窜到白岁禾身边唧唧叫,牵起白岁禾的手指要把她往一个地方引。
“这样吗?”
白岁禾装模作样跟着去。
“大小姐,怎么了?”
王玉姗同样跟了上去。
“猴群记仇,它们好像发现那个逃跑的盗猎者了。”白岁禾解释说。
宋韶当即眼神都变了,立即带人跟上去抓捕那个逃跑的盗猎者。
有的警察小哥第一次来封家村,并不知道白岁禾的动物缘有多强。他们本来是不太信的,只是猴子本来就是一种很聪明的生物,它们会记仇应该是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跟上去万一抓到了那个盗猎者又是功劳一件。
白岁禾不管他们信或者不信,只要有人跟她一起去逮那个盗猎者就好。
事实上第六个盗猎者现在已经被百来只猴子围堵住了,就等着白岁禾带人去把他逮回来。
白岁禾觉得警察和消防员小哥们连夜出警爬几个小时的山来接他们下山已经很辛苦了,如果还要再去搜山找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盗猎者,那简直就是浪费警力。
于是她花了点灵气值联系已经回到窝里的猴王,让猴王发动猴子们循着气味去找那个逃跑的盗猎者了。
“唧唧唧,唧唧。”
“好,我们一定抓住他。”
“这是猴王吧?感觉它比另外一只猴子大很多。”警察小哥和消防员小哥凑到一起说悄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猴子和白岁禾手牵手。
“应该是猴王。”
消防员小哥点头认同。
看到猴王目标明确坚定不移把白岁禾往一个方向引,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愈发想亲眼验证猴群是不是真把第六个盗猎者逮着了。
直至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看到非常诡异的一幕。
乡下的月夜很明亮,在开阔的地方便是不打电筒都能视物,感觉就像戴了劣质墨镜一样,眼前被蒙了一层暗灰色。
现在他们在猴王的引领下穿过树林到了一片裸石开阔区,骤然看到百来只猴子在银色月光底下一声不吭围成一圈,这画面堪比看到黄皮子讨封、狐狸顶头骨拜月。
反正没见过世面的警察小哥和消防员小哥们差点儿被眼前一幕吓出一身白毛汗。
“在哪里?”
白岁禾没有被吓着,她继续装模作样问猴王。
“唧唧!”
猴王放开白岁禾的手往前窜。
猴群听到猴王回来了,如同摩西分海一样让出一条路来给猴王通过,猴王直接就窜到了一条石缝前。
石缝背光,黑洞洞的看不见里头有什么。
待有人将手电筒往里头一打,赫然就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惊恐眼球。
警察小哥和消防员小哥们这才发现原来这百来只猴子围在这里不是晒月光而是将盗猎者围堵在了这里。
仔细一看这条石缝十分狭窄,最宽处也不过二十几公分,普通成年人压根进不去,亏得这个盗猎者练过缩骨功,竟把自己塞进这么狭窄的石缝。
第35章 034非法实验室 第六个盗猎者再度落……
警察小哥们握着手电筒还想继续看清楚, 一块石板突然塞住了缝隙,挡住了那双往外偷窥的惊恐眼睛。
“你叫什么名?出来!”
警察小哥戒备又威严地喝令道。
人类的声音拯救了石缝里濒临崩溃的第六个盗猎者。
“救命!救命!有猴子吃人!猴子要吃我!”意识到外面是人,他惊恐地大叫着扔掉抵挡石缝的石头, 拼了命要从缝隙里钻出来。
逃生的急迫让他完全忽略了疼痛,肩膀胳膊等地方擦伤凝血的血痂再度被岩壁擦开,血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瘦小盗猎者钻出来之后一头扎进警察小哥怀里嚎啕大哭,所有的恐惧在此刻得到彻底宣泄释放。
直至他感觉到有只毛茸茸的爪子在摸他的后脖颈。
小小的, 凉凉的指甲划过,还有刺刺的毛。
瘦小盗猎者僵硬着脖子卡卡扭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大马猴正攀着丁俊的肩膀,毛茸茸的手很欠地往前伸着,半点儿都不怕人, 完全没有要缩回去的意思。
瘦小盗猎者眼角余光不敢置信地往旁边扫, 一只两只三只……上百只猴子一声不吭直盯着瘦小盗猎者幽幽地看。
“啊, 啊, 啊啊啊啊啊!!!”一声高亢尖叫脱口而出, 吓飞了满山熟睡中的野鸟。
瘦小盗猎者被彻底吓崩溃了,疯狂抓着警察小哥的衣襟涕泗横流狂喊我交代我交代,要警察小哥拔枪杀猴保护他。
杀猴是不可能杀猴的, 宋韶见缝插针把握时机在瘦小盗猎者精神崩溃的哭叫中审问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情况。
原来这六个盗猎者是为一家实验室盗猎猴子, 他们这么干已经好几次了, 辗转各地山林前后卖了几百只猴子,获利不菲。
正常来说,实验室所用的猴子是专门培育的,就比如实验室用的小白鼠和白兔等。
有专门的繁育基地为实验室和医学院等单位源源不断提供不同批次体重月份的标准活体,只是小白鼠和白兔比较常见,普通人便不知道猴子原来也是实验室常用活体之一。
实验室对实验数据要求精准严苛,对于他们来说野生猴子就是不可控数据, 它们体内携带的细菌病毒无法预估,正常实验都不会使用。
诡异就诡异在这实验室不仅采用了野生猴子,甚至还给了不菲的采购价。
其他五个盗猎者掩护这个瘦小盗猎者逃跑的原因就是想让这个瘦小盗猎者通知实验室及时扫尾线索就只断到他们这里为止,实验室到底给了多高的报酬能让五个盗猎者心甘情愿坐几年牢?
宋韶直觉这背后水深。
白岁禾旁听完之后心情也复杂得很,不知道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说好消息嘛,起码猴子不是被抓去吃了。说坏消息嘛,猴子进了实验室就是耗材,现在有没有还活着的猴子不得而知。
如今也只能期盼宋队他们尽快将涉事人员全部抓捕归案。
白岁禾摸摸可怜的空空,转而又给猴王多输送了点灵气,让它长得更强壮更机敏些,如果猴群再遇到危险好歹懂得来找她求救。
猴王很懂事,领悟了白岁禾的意思就长啸一声带领众多猴子们如潮水一般退进了树林里消失不见。
“我们山里的猴子可真有灵性。”村民们感慨。
成功抓到第六个盗猎者,大伙儿也都高高兴兴下山了。
看到猴子空空抱着丁俊的脖子把他当坐骑一同下山,众人默契没有对之产生任何疑惑。
空空作为一只竞争猴王失败被猴群驱逐的猴子已经很可怜了,它找人类当同伴寻求点同伴温暖有什么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
众人有说有笑一路聊着下山,几个小时的山路走下来竟不觉有多少疲乏,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白岁禾没有让大伙儿帮忙却让人饿着肚子回家的道理。
妈妈从草原那儿寄来的两头羊被丁俊从大冰柜里掏了出来直接剁了炖羊汤给熬了一整夜的大伙儿暖暖胃。
警察小哥和消防员小哥们不拿群众一根针一根线,连连推辞要归队,白岁禾借着还有点线索要提供留住他们,丁俊则赶紧进厨房捣鼓。
冰箱里冻着的大馒头拿出来上锅蒸软从中间切开。入口即化的雪花牛排被豪横切成五毫米厚的大片当成肉饼放在烤盘上轻轻烤熟铺在馒头片上,加上一层自己种的玻璃生菜。
丁俊嫌营养不够又在上面铺一层煎蛋和解腻的酸黄瓜,盖上白白软软的馒头片,最后拿保鲜膜一裹,几十个快手中式汉堡包就成了。
白岁禾所谓的线索自然是没线索,她将上次空空被野猪索套住的故事讲了又讲,她也不知道装陷阱的人与盗猎猴子的人有没有关系,反正空空就是被套了,直至二十分钟后丁俊端着一大盆中式汉堡出来。
村长接过大盆,倚老卖老将中式汉堡硬塞进小哥们手里让他们带着路上吃,至于那六个盗猎者就算了,给他们吃都是浪费国家粮食。
“我丁哥做的肉夹馍还挺香的。”
车辆在村路上摇晃,封成杰握着中式汉堡遗憾没能喝上一口自家村里的羊肉汤,解开包得严实的保鲜膜打算吃两口中式汉堡对付一下,等回局里再好好吃一顿早餐。
谁知道保鲜膜才刚掀开,浓烈的肉香就在车厢里蔓延。
“卧槽,我丁哥厨艺这么好的吗?”封成杰一口咬下,被鲜嫩多汁的雪花牛肉和脆嫩鲜甜的玻璃生菜惊艳到了。
“快吃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封成杰嘴巴含糊招呼同事快吃,他们肯定会被丁俊的厨艺折服的。
同事们没客气,不开车的都拆开保鲜膜啃了起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把多出来的几个中式汉堡都分着吃了。
“羊肉汤肯定很好喝。”封成杰意犹未尽咂咂嘴唇。
“好好干,回头等这桩盗猎案结了,我请你们喝羊肉汤。”宋韶拍拍封成杰肩膀。
这桩盗猎案就不是个小案子,大家成功破案之后便能好好休息两天了。
封成杰也是这般想的,可也不禁在脑袋里想想那一大锅羊肉汤有多美味。
事实上那一大锅羊肉汤比封成杰脑子里想象的要好喝多了。
封家村里每一家每一户都是沾亲带故的,封成杰的叔哥弟给他发羊肉汤照片甚至是喝汤的视频,良心大大滴坏。
其实他们不光喝了羊肉汤,他们还给封成杰发了生菜包肉。
冷冻的馒头都被吃光了,丁俊干脆就把牛肉切薄片煎焦香,撒上炸蒜末和盐,再用洗干净的玻璃生菜这么一包就送进嘴里,一口一个吃得喷香。
吃饱喝足,大伙儿就散了回家补觉去。
白岁禾几人也累了,饭困上来简单洗漱一下倒头就睡。
睡了几个小时,中午时分大伙儿陆续醒来。
白岁禾补了一觉神清气爽,林文贺则拖着两条腿哎哟哎哟个不停。
林文贺是货真价实的娇生惯养,一天之内连走差不多十小时的山路被累着了也是情有可原。
白岁禾以为林文贺会就此对农村生活去魅,没想到他并没有要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走了让你们喝掉我的猴儿酒吗?”林文贺不傻,他还记得那五瓶猴儿酒呢。
在农村玩可太有意思了,在城里可见不着这么多猴。
“还要过滤消毒才能喝。”
白岁禾轻轻拍开林文贺的手掌不让他添乱。
“我当然知道。”林文贺蹲在旁边看他们过滤猴儿酒。
五个1.5升装的可乐瓶装的猴儿酒过滤消毒完之后剩下只有6升多,半升为一瓶装了12瓶半。
这多出来的半瓶被白岁禾他们分了一人一小杯,直接落肚为安。
“好特别的口感。”林文贺咂咂嘴仔细品了品这酒觉得还挺好喝的,有点儿不舍得把他分得的两瓶猴儿酒带回家去给老爷子喝了。
白岁禾的舌头比其他人都灵敏,她尝出这猴儿酒里头有淡淡的灵气。
不枉费他们千辛万苦上山掏猴儿酒,果真掏到了好东西。
虽然说白岁禾自己种菜也能产灵气,可这不是白得的便宜嘛。
“好喝!要不干脆都喝光算了,不给爷爷带了。”林文贺一杯酒喝完被勾起了酒虫瘾。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山上再有猴儿酒,他现在就能继续上山掏。
“你不给老爷子带还怎么爆金币?”白岁禾反问之,对林文贺要零花钱的花样手段那是清楚得很。
“那……那就勉为其难给爷爷分一瓶吧。”林文贺自觉很大方了。这可是他亲自弄来的真正猴儿酒,爷爷肯定没有喝过。
“唧唧~”空空也被分了一小杯。
这猴儿酒还是空空带路才弄到手的,自然从开始到结尾都有空空的份儿。
它大概不知道这猴儿酒经过消毒过滤之后酒精度数变高了,咕噜噜把杯子里的酒舔光之后就开始醉醺醺了。
“唧唧唧!”空空喝醉了就像人一样发酒疯,红着脸敢上山去找猴王再干一架。
丁俊赶紧将空空按住,并把它的猴儿酒没收暂替保管了,下次再喝得给它兑雪碧才行。
灰鹦鹉的酒量也不好,白岁禾也就给它咂么了两口,它也扑腾着翅膀要拉泡屎把陈剑林砸死。
“他都坐牢了,你怎么飞进去砸死他啊。”白岁禾抱住灰鹦鹉也是哭笑不得。
这灰鹦鹉怎么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白岁禾干脆带灰鹦鹉出去走走散散酒气。
早上喝羊肉汤的时候忘记问村长了,她这会儿过去村长和村支书那边问问租地的事。
第36章 035租地 坐地起价
“啾啾!”
白岁禾一出门, 燕子军团就飞过来在她头上啾啾叫着盘旋打招呼。
“真勤快。”白岁禾看到燕子们也想起了昨晚和山神系统商量收编全村燕子的计划。
于是她干脆慢悠悠在村里逛了起来,一家燕子一家燕子造访过去。
把全村的燕子收编了之后她倒是不会担心其他村民少了燕子抓虫会减少粮食收成。
因为村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种有机蔬菜粮食,为了保证粮食产出全都定时定点喷农药, 以至于现在村里的燕子几乎都不在农田区觅食了。
不仅是因为吃了中毒的害虫会死,那儿也没有几只昆虫能给它们吃。农作物喷了农药之后害虫们都死光光了,哪里需要燕子捕食虫子。
白岁禾还从老燕子夫妇那儿得知现在村里的燕子一年比一年少了。要不是有闲置的农田养着蚱蜢等昆虫让老燕子夫妇没有饿死,今年它们估计也不会飞回来继续筑巢了。
果然经济实力最能直观反映生育状况, 不光是人穷会少生甚至不生,老燕子夫妇去年也才生了三只燕子。今年不一样了,燕子军团们有了充足食物就直接给白岁禾生了二十多只小燕子。
二十多只小燕子以后还会给白岁禾生更多的燕子,生生不息, 能省下不少农药钱了。
“啾啾啾!”
燕子老大吐槽自己老母亲说才不是因为这里有虫子才飞回来, 是因为它老姨和老姨夫在秋冬迁徙的时候被乌漆嘛黑的人类抓去烤了吃, 老燕子夫妇被吓坏了才带着它们飞回来的。
所谓乌漆嘛黑的人类大概就是黑人吧。
“那在南边停下过冬不就行了。”白岁禾突然想到种花家的南方也不行, 那边冬天下起雨来跟鬼上身一样冷, 而且燕子们在冬天里能吃到的昆虫也就只有蟑螂了。
“算了,还是去南海岛吧。那边不打燕子吃,一年四季都有虫子抓。只是开春了还是要飞回来给我抓虫子呀。”白岁禾对着手底下不断壮大的燕子军团碎碎念叨。
收编着收编着, 白岁禾就到了村长家。
村长家的燕子巢果然是半碗状的, 还有四窝之多。
白岁禾先把燕子们收编了, 允许它们进领地里吃那些被灵气滋养过的肥美虫子,这才进屋去找村长。
与村长寒暄几句之后,白岁禾就直接开口问了。
“大爷爷,我家菜田西面那个鱼塘是谁家的?我看着里头也没水没鱼的,他家有没有意向承包出去啊。”
“咋啦?你还想承包鱼塘养鱼啊?”村长吃惊,差点儿弄掉了手中的烟。
白岁禾前不久才刚包了一座山,现在还想承包鱼塘, 这真是没见过城里人如此喜欢种田养鱼养鸡并直接付诸于行动的。
虽然说承包出去对村里是增加收入的好事,但是一直赚小辈的钱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嗯,总不能老麻烦桂叔每天去捞鱼。”白岁禾经常从桂堂叔那儿买鱼,给他买出了一种天天上班的感觉。
人家桂堂叔放地笼抓鱼摸虾纯纯是个人爱好,想吃鱼了就去抓,不想就不去。要是把人家的兴趣爱好搞出了被迫天天下地笼的班味,那真是罪过大了。
“那你人还怪好的。”村长乐呵呵道,接着就告诉白岁禾这鱼塘是她堂叔爷封长荣的。
封长荣已经跟着大儿子去C市生活了,平日里让人帮忙照看一下村里的老宅,也有往外承包农田鱼塘的意愿,村长知道要促成这个承包合同不是什么难事。
“哦哦,那西面一片的田都有谁家的呀,我看今年这儿也没犁地种水稻。”白岁禾见承包鱼塘有望便转而问起农田来。
要种水稻的人早在三月份最迟也在四月中下旬插上了秧。别人家的水稻都长到超越膝盖高了,就有一片或者几片农田里满是杂乱无章的杂草异常明显。
白岁禾看到自己菜田周围的农田都没人耕,便知道这些都是被人闲置着的了。有的农田丢荒久了,芦苇茅草堆里头都能养竹鼠了。
农村里丢荒农田的现象并不稀奇。
现在白岁禾自己种了田算过成本才知道大多数农民靠种粮食是不赚钱的。辛辛苦苦一整年,一瓶粮食还没有一瓶矿泉水卖得贵,遇上化肥农药涨价更是直接亏本了,就算有国家补贴也补不了多少,家里穷的人不得不打一些短工赚点钱帮补家用。
有些人打短工赚到钱了,仔细一合计还不如多打工让日子过得更舒坦,于是家里的田象征性收点租金就租给别人来种了。
只是大家都有田的情况下,人家也不乐意多种多辛苦还多亏本,于是有的人干脆就把田闲置了。
村里的农田闲一两年不种就当是缓地肥田也没人管,实在抛荒得太离谱影响到政策补贴了,村长村支书就得管了。
所以白岁禾回村来种自家的田才会如此顺利,村长村支书巴不得有人把农田种起来呢。荒个一年两年还行,荒个三年四年睁只眼闭只眼也成,再荒下去是绝对不行的。
“你想租西边那些田啊?”村长觉得白岁禾回村后他这个村长当得愈发轻松了,居然开始不用愁荒田的破事。
“嗯嗯。”白岁禾点点头。
池塘要租,田也要租,连成一片方便管理。
村长见白岁禾是真的想租就帮她联系了封长发和封长荣。
西面闲置的农田分别是封长荣和封长发家的,至于那个被白岁禾看中的鱼塘也是封长荣家的。
封长荣的农田挨着白岁禾家的菜田,中间是封长发的农田,最西边则是鱼塘。
封长荣很好说话,他现在已经跟着儿子住到C市里去了,农田和鱼塘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租给白岁禾种,收一笔钱给孙子孙女上兴趣班。
封长发就不太好说话了。
封家村附近的田租出去给别人种,一亩农田租金一年大概在1500左右。鱼塘的话租金更低,几百块一亩,连1000都上不去。
村长和封长荣都知道农田租金行情,得知白岁禾把鱼塘和农田都按一样的价格租下来,封长荣很高兴答应将八亩农田和两亩鱼塘租给了白岁禾。
然而封长发这人开口就是要3000,这是把白岁禾当冤大头来宰。
白岁禾不是出不起这每亩3000的租金,而是不想当这个傻子。
村长也被封长发的骚操作弄恼火了。
封长发这是眼见着白岁禾已经和封长荣谈妥了,仗着自己的农田被C字形夹在封长荣的鱼塘与白岁禾菜田中间,白岁禾想连成一片方便管理那就要高价把他的农田租下来。
白岁禾不愿意租封长发的农田,那封长荣的也别想租了。
至于合作双赢的好处他是看不到的,狭隘的眼界只能看得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他就不舒坦。他不舒坦了,别人就别想舒坦。如果能看到别人倒霉,那他就更舒坦了。
凭着手里的四亩田就能拿捏住高高在上的城里人,封长发心里可得意了。
“太贵了太贵了。”白岁禾皱着眉连连摇头,一一计算铺设滴灌系统的成本,购买纯发酵羊粪肥的成本,雇佣摘菜小工的日薪工资成本,平摊下来的成本都要1500多了。再加上1500的承包租金,直接就上3000。
如果不是有宴岚帮她卖菜,她肯定亏本亏到海边去了。
白岁禾皱眉抿嘴说着租不起,只能遗憾地与封长荣签了承包合同。
村长目送白岁禾出了门,转而瞪了封长发一眼。
“你就作吧。去年还在跟村支书哭穷想领五保户呢,现在有人租你的地,不用干活每年有几千块钱花,你还搁这儿给我搞事。”村长不给封长发面子拿指头点着他开骂。
封长发想申请五保户,他的条件不够申请不上跑来闹过几回了,天天拄着个拐上门不是让村长走后门就是让村支书篡改资料,闹腾得让人恨不得他半夜喝醉酒摔沟渠里淹死算了。
前年村长帮他找到人租了他家的农田,一年收几千块租子够他在家吃喝嚼用了,结果倒好,去年就和人闹掰了,租子也不给人退。
幸亏村支书留了个心眼把一半租子先扣在集体账户里,村里有什么补贴下来都先抵了租子直至抵完为止,封长发没能得逞去年又干嚎着找上村长说那不是他干的是他儿子干的,跪着求着要村长帮他再把田租出去。
村长嘴里说着会帮他找,心里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帮他租成功那也会黄掉。
要不是封长发的农田和白岁禾家的挨着,这次他都不会通知封长发过来谈农田承包的事儿。
结果呢,完全不出所料,封长发又闹幺蛾子。
封长发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寒了心的村长冷处理了,心里想着白岁禾那小妮子肯定会回头求他,反正不按3000元的来就绝不答应。
白岁禾才没管封长发是怎么想的,与封长荣签订了承包合同之后,她还有好多事得忙活。
鱼塘要清塘消毒放水买鱼苗买增氧机,新增的八亩农田要翻耕要施肥,还要买种子。
丁俊对翻地播种已经很熟手了,白岁禾便把菜田里的事交给丁俊,自己准备去买鱼苗。
“这八亩田都种韭菜吗?如果卖不出完的话那只能割来喂鸡了。鸡喜欢吃韭菜吗?”丁俊看到白岁禾交给她的任务发出疑问。
“唔……也对哦。”白岁禾想到种韭菜纯粹是因为韭菜好养,割一茬算一茬的灵气值产出,比鸡毛菜和玻璃生菜稳定。
不过韭菜的虫害多,现在白岁禾能把一些细小的害虫驱除出境,留下大的害虫给燕子军团捕食。
“那种点你喜欢的空心菜?”白岁禾问他。
空心菜也长得快,能掐好几茬。而且现在这个季节也不适合种大白菜,芯包不起来。
“好呀。”丁俊确实喜欢吃空心菜。
“玉姗姐,你喜欢吃什么蔬菜?”白岁禾扭头问王玉姗。
“西红柿吧。”王玉姗没有客气。
“那直接买别人培育好的苗吧,苗长得快。”番茄生长周期长,不过玉姗姐喜欢吃,可以种起来。
“岁岁,石斛什么时候种?”
林文贺幽幽提醒,好大孙没忘记他那个留守爷爷还在苦苦等着白岁禾种石斛呢。
“记得记得。”白岁禾嘴里说着记得,实际上她真差点儿忘记了。
之前那些石斛是丁俊上C市花鸟市场买的盆栽成品,买个十几二十盆无所谓,如果要当种苗来大规模进货就不行了。她就算是有钱,也不是这样把钱扔着打水漂的。
于是白岁禾打听到哪里有种石斛的人家就直接开车杀去要把人家山里的石斛全包了。
白岁禾去的时候还把林文贺捎上了。
“诶,叔,你给我发个定位,我正开车过来呢。”白岁禾一边开车一边跟对方打电话。
卖家在东坪村,白岁禾不知道东坪村在哪里,只好跟着导航走。
越野车在乡间水泥路拐来拐去拐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按照导航地址找到了东坪村。
“你们还真来了啊。”黄大友直至看到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不太相信他们要买自家种的石斛。
“都说了要买嘛,肯定亲自上门才有诚意。”白岁禾灿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们先看看吧,这都过季节了。”
黄大友引白岁禾他们上后山看他种的石斛。
人工种植石斛分两种,一种是种在树干上的,一种是种在石头上的。种在树干上的长得快,种石头上的长得慢,不过药效要比种在树干上的要高,价格也卖得贵。
黄大友把铁皮石斛种在石头上,没泥没水的,只有根须巴在石头上,让跟过来的林文贺看得很是稀奇,眼睛亮晶晶的,流露出城巴佬的傻态。
“小妹呀,这石斛已经在长叶了,现在吃没什么药效了,跟嚼甘蔗尾差不多。”黄大友很实诚,老老实实地跟白岁禾他们说就算他们现在把石斛买回去吃也没什么效果了。
白岁禾随着黄大友的招呼看向那些石斛,即便是长得慢,到了万物疯涨的时节也萌发出嫩绿的枝芽来。储存了一个冬季的营养物质全都转化成嫩生生的枝条和绿叶。
“我买来不是为了吃,是为了种。”白岁禾跟黄大友解释道,说自己包了一座山,现在山上什么经济作物都没有,干脆就先种一波石斛,等到了秋天能先收回一点钱。
“你这是直接来我这儿进货啊。”黄大友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被白岁禾的操作惊呆了。
“你的石斛都养得差不多了,我拿回去再养一养就行了。这不比阳澄湖洗澡蟹来得诚意多点呀。”白岁禾乐呵呵回答。
“那你这是全要?”黄大友还是不太敢相信。他每年卖石斛都不一定能出清,现在竟然有个小丫头说要买光他的石斛,这让老实巴交了几十年的老农民担心自己是不是遇上了骗子。
“是呀。我那儿有一座山呢。”白岁禾点头。
“哎呀,你等等,你等等。”黄大友掏出电话找村支书这个文化人求助。
村支书听到有人不时不节地上门来找黄大友买石斛,涉及几十万的生意,他同样担心黄大友受骗,立即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白岁禾只能同样的话对着东坪村的村支书再说一遍,并且表示可以全款支付。
村支书仔细核实了白岁禾的身份,亲自敲定合同,看到银行转账真的到了才确信白岁禾是来真的。
从村支书家里出来,这时候时间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黄大友要留白岁禾三人下来吃晚饭,并表示明天一大早就上山去把所有石斛都起出来,他亲自跟车去封家村移植这些石斛。
论种石斛,黄大友是专家。黄大友乐意帮忙移植,白岁禾自然是乐意的。
晚饭的时候,黄大友夫妻还给白岁禾他们杀了鸡,用今年刚晒好的石斛炖鸡汤招待他们。
“这汤真好喝。”林文贺礼貌性夸赞,心里却并不觉得这个石斛鸡汤能比丁俊在山里煲的那锅山药野鸡汤好喝。
不过石斛是老爷子点名要的,他就不要扯后腿了。要不然白岁禾不种石斛了,他找谁哭去。
“喜欢就多喝点。”黄大友热情地给林文贺盛了一碗又一碗,直把林文贺喝得差点儿饱到吐。
白岁禾全程笑而不语,第一次回封家村她就见识过村民们的热情了。千万不能在好客的长辈们面前袒露自己喜欢吃什么,要不然顿顿都能在饭桌上看见它。
“诶!大友啊!在吃饭呢!”
正当白岁禾要添第二碗米饭的时候,外头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大勇,你咋个来了。”
黄大友扭头一看是同村的黄大勇和他那游手好闲的儿子黄泽茂,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
黄大勇也种了石斛,不过他种的都是栽地里的速生石斛。速生石斛就速生石斛吧,也不是说速生石斛就不能卖钱,就是价格相差好几倍。只是种着速生石斛却打着岩壁石斛的名头骗人这就丧良心了。
黄大友不待见黄大勇,不光是黄大勇抢生意,还因为黄大勇曾把人领到他的石斛基地去行骗,这就让老实种石斛的黄大友很恼火了。
“这位就是今天来村里收购石斛的大老板吧。大老板你好你好,我叫黄大勇,种石斛已经有十几年经验了。我那儿有很好的石斛,你要不过去看看?”
黄大勇很不要脸地抓着一大把石斛过来要给白岁禾验货,简直没把黄大友这个主人家看在眼里。
“大勇,你这是什么意思?抢生意抢到我家来了?”黄大友的老婆很不客气要赶人走。
“婶,人家大老板过来收石斛,自然是要货比三家选最好的。你不能因为我们家的石斛比你们家的好就赶人啊。你这可太霸道了。”黄泽茂嬉皮笑脸说话就是硬赖着不走。
白岁禾不语,视线先看了眼黄大勇手中的石斛。
枝干发黄,干瘦像竹条,肉眼可见的老。
【八年以上野生岩石斛。】
山神系统直接帮白岁禾扫描了。
【八年以上的野生岩石斛,难怪一看就质量不错的样子。】
白岁禾乍看一眼也觉得黄大勇手中的是好货,现在经由山神系统证实了那的确是不错的东西。
拿野生的来冒充种植的,这一对父子所图甚大。
再说了……盗挖野生石斛是要吃牢饭的吧?
“我今天过来是买石斛种的,收石斛的话等秋天过了再说。”白岁禾拒绝收购黄大勇家的石斛,想要她吃牢饭,没门。
“石斛种?石斛种我那儿也有啊。一棵棵都十分健壮饱满,比大友家那些干瘦的石斛强多了。”
黄大勇骗人骗多了,一看白岁禾三人就看出来是仨新兵蛋子,见白岁禾对他手里的顶级好货不为所动立即就改变策略拿他那些用化肥催大的地栽石斛来骗人。
“叔,不好意思啊。我们已经收够了,下次吧下次。”白岁禾仍旧拒绝。
其实对白岁禾来说无论是速生石斛还是种在石头上的石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回去淋几个月的灵雨之后那就是堂堂正正的“阳澄湖大闸蟹”而不是洗澡蟹了。
只是白岁禾不喜欢黄大勇这对父子眼里的贪婪算计,于是也不会给他们截胡机会。
世界上的好处都让这种擅长钻营的小人占尽了,以后哪里还会有人老老实实种田做生意,全都被逼得没活路饿死了。
黄大勇父子死皮赖脸仍旧纠缠,林文贺把手中的碗狠狠磕在桌上豁地站了起来,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很有威慑力,唬得黄大勇父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滚滚滚!你们两个都滚!”大友媳妇抢在林文贺发话之前挥舞着扫帚将黄大勇父子轰出了屋。
“实在对不住,让你们见笑了。这个大勇心不正,骗过不少人的钱。老板你还是慎重一点。”黄大友揉把脸道歉,虽然说村丑不外扬,但是还是得扬了,不能让老板被黄大勇坑骗。
“没事,一样米养百样人。咱们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实在,不搞那些虚的。既然从你家买了石斛种,自然就不会改。”白岁禾回答。
“对对,是这个理。现在日头快下山了,我们去把石斛都弄下来。”正所谓夜长梦多,黄大友担心黄大勇两父子使坏,干脆也不等明天早上了。
事实上黄大友担心的没错,黄大勇父子被赶出去之后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阴毒地小声说话。
“妈的,等天黑了,我就上山把他那些石斛都给铲断剁碎。”黄大勇啐了一口唾沫。
黄大勇父子之所以知道黄大友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那是因为黄泽茂这个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人刚好偷听到了村支书家的动静,他就花了点小钱从村支书家孩子嘴里套出了五十四万这个惊天数字。
于是黄大勇两父子就来截胡了。
“爸,不就是五十多万嘛,等我们绑了那娘们……”黄泽茂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刚才仔细研究过那辆越野车了,能开得起几百万越野车又能轻易打几十万货款现结的人绝对有钱。
黄泽茂干过修车,知道如何使越野车短暂故障。他今晚就把那娘们绑了,让她给自己转一两千万花花,那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爸,等我干了这一票,花个十几万整个容,在外头呆个两三年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接你到大城市里吃香的喝辣的。反正这事是我干的,和爸你没有关系……”黄泽茂与黄大勇咬耳朵。
黄大勇本来就不是个好的,被儿子怂恿几句也觉得这事能干。
于是他们也不上山搞破坏了,两个人像鬼一样藏在暗处盯着黄大友家的动静。
黄大友并不知道黄大勇两父子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他留媳妇在家里招待三位客人,自己找了两个同村上山连夜干活。
白岁禾总觉得那两父子憋着坏,心想自己还是多点心眼才好,省得又徒添麻烦,于是干脆也上山去看看。
“诶诶,老板,你还是在我家里休息看看电视吧。山上有蛇。”黄大友担心白岁禾上山遇危险。
“没事,我小心着呢。”白岁禾扬了扬手中的竹竿。
“那,那行吧。”黄大友以为白岁禾是要监工便不再多言。
人家花几十万买他的石斛,自然是要小心谨慎一点,怕他私下调换了石斛也是正常。
“岁岁,”林文贺也跟了出来。
王玉姗和白岁禾都上山去了,就剩他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没意思。
“你要不要开车先回去?”白岁禾计算了一下石斛基地里的石斛数量,她们今晚可能得要在东坪村留宿。
林文贺是个娇生惯养的,让他在村民家里留宿,他可能睡不惯。
“不。”林文贺摇头,他身为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两个弱女子单独留在陌生落后的村子里。
“嗯啊。你要种多少石斛给你爷爷?”白岁禾点点头又问道。
“啊?”林文贺一下子没能听明白白岁禾的问题。
“这石斛不是有你一份儿吗?”白岁禾反问道。
“那我能不能全要?”林文贺眼睛一亮。
“想得美。到时候那些爷爷伯伯们打电话过来问我要石斛,我就跟他们说石斛全被你买断了,没有了?”白岁禾呵呵一笑。
想想那画面就十分精彩。
“那还是算了,就给我三成吧。”林文贺心想自己还是默默发财比较好,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占了三成的石斛。
眼瞅着三位客人都不愿意在屋里呆着,黄大友的媳妇干脆把门锁了也跟着上山帮忙。
黄大友夫妇和两个帮忙的村民都是干活很细致很实诚的人,知道白岁禾买他这些石斛是要移植回去继续种之后,他们起每一棵石斛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伤到石斛的根系。
起好了一棵就小心翼翼地归拢成一束一束的,整齐码放在一起,尽量减少磕碰断枝断叶。
这样小心细致的起石斛,这干活速度自然快不了。尽管有人帮忙一起起石斛,等所有石斛都起完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了。
再把宵夜一吃,时间就直接跨到凌晨。
不过这个时间点对于林文贺来说还算早,连夜开车回封家村完全不是问题。
“嘎嘎。有坏人,有坏人。”
灰鹦鹉飞到白岁禾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小小声地告诉她有坏人。
白岁禾今天把灰鹦鹉带出来了,寻常人以为这就是一只鸟,浑然不知它还是只会说人话会告密的鸟。
灰鹦鹉站在高高的电线上静静看着黄大勇父子钻到越野车底下搞破坏,偷听到他们想绑架白岁禾后就飞回来告密了。
“你可以早一点告密的……”白岁禾有点无语。
现在车子都被他们搞坏了,今晚没办法回封家村睡觉了。
“坏人坐牢,坏人坐牢。”灰鹦鹉强调。
“嚯,你还学会钓鱼执法了。”白岁禾惊叹。
敢情它这是嫌处罚不够,非得要来个抓贼拿赃将人送进监狱与陈剑林作伴不可。居然都知道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的区别了。
当然,白岁禾也不是什么善茬。人家都算计到要绑架她勒索钱财这个份儿上了,不给他们匹配上对等的刑罚那怎么可以?
于是在黄大友再三邀请他们留宿的时候,白岁禾欣然答应了。
“我其实不是很累,我能开车。你们在后车座眯一会儿就到了。”林文贺并不知道白岁禾突然改口是想留下来抓贼抓现行。
“晚上开车不安全。而且这里的路况你又不熟,万一遇上山体滑坡呢。”白岁禾拍拍林文贺肩膀让他睡觉去。
“哦哦,那也是。”林文贺这个傻白甜就真的听话进房间睡觉去了。
“大小姐。”
王玉姗听到白岁禾和灰鹦鹉的窃窃私语了。
“今晚警醒点,抓到人再睡。”白岁禾小声对王玉姗说道,告诉她灰鹦鹉发现黄大勇父子弄坏了他们的越野车,并且想绑架她勒索钱财的事。
白岁禾倒要看看黄大勇父子俩是不是胆大到敢撬门入室绑人。
“我知道了。”王玉姗点头。
黄大友很用心招待他们三个,无论是林文贺睡的大儿子房间还是白岁禾和王玉姗睡的小女儿房间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唯恐唐突了三位大城市里来的少爷小姐。
在林文贺睡得死沉死沉的时候,白岁禾和王玉姗一直保持警惕没有入睡直至晚上三点多的时候她们终于听到了有人在撬门。
黄大友院子里是有养狗的,但是可能大黄狗认识来人便没有出声吠他。
来人偷偷摸摸撬开了客厅门之后蹑手蹑脚地又来撬白岁禾和王玉姗的房间门。
如此精准并且毫不迟疑地就撬中了白岁禾所睡的房间,可见来人对黄大友家的格局布置有多熟悉了。
白岁禾和王玉姗仍旧一声不吭,直至房门被人撬开,然后看到黄大勇父子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月光从窗户那儿透进来,让黄泽茂能够看到床铺的方位在哪里。
黄泽茂眯眼探头过去想看清楚哪个是白岁禾哪个是王玉姗。
晚饭的时候他就仔细观察过了,三个人里拿主意的就是那个长直发的,也就是白岁禾。大波浪卷发的那个女人比较内向,不怎么开口说话。
不过……大波浪卷那女人的身材就是好呀,前凸后翘的,比抖音里那些跳擦边物的美女还性感漂亮。
“儿子,快点。”黄大勇用手肘捅了捅黄泽茂无声催促。
他们撬门之前就商量好了,悄悄将那有钱女人偷出去,然后再单独逼她转账给钱。
“嘘。”黄泽茂还在确认。
只是现在两个女人躺着一起,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别浪费时间,干脆两个都偷出去算了。”黄大勇看到王玉姗的好身材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他们商量好绑架勒索白岁禾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她,再多偷一个女人出去自然也不会放过了。
就在此时,睡在外侧的王玉姗骤然发难,两记飞踢踹在黄大勇和黄泽茂身上,将人狠狠踹飞撞上墙。
自己一个旋身下床乘胜追击,打得黄大勇和黄泽茂连叫都叫不出来,身体剧痛弓成一团堪比冷冻大虾。
白岁禾也没闲着,她起身抓乱自己的头发又动手撕烂身上的衣服,接着还嫌不够啪啪打了自己两巴掌。
做好了这一切,白岁禾才惊声尖叫起来。
“啊!!!有色狼!!你想干什么!!救命啊!!!!”
“汪汪汪!!!”
第37章 036种石斛 来了个小外甥女
王玉姗听到白岁禾尖叫立即默契悟了她想做什么, 她没有任何迟疑也快速抓乱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为了保险,她甚至抓起黄大勇的手往自己身上补几个痕迹。
黄大友夫妇和林文贺冲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黄大勇的手掐着王玉姗脖子上。
“你个畜生!!!”
黄大友抡起手中木棍打了过来。
黄大勇本就被王玉姗一脚踢到腰都直不起来,再被黄大友一顿猛揍, 他是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嚎叫着喊别打了别打了。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住得近的村民一个握着扁担一个握着柴刀闻声赶来,得知黄大勇父子俩竟然半夜撬锁潜入两个美女老板睡的房间意图不轨当即勃然大怒加入揍黄大勇父子的行列。
林文贺也想加入,却被王玉姗一把薅住。
“你没有和人打架的经验, 别添乱。”
王玉姗怕林文贺冲过去一个不小心把别人打死,毕竟人体脆弱的地方不少,稍不注意真有可能一拳打中死穴。
像眼前这些村民就比较有打架的经验了,拳头扁担基本都往肉多的地方招呼, 能把人揍得嗷嗷叫又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事实上王玉姗估算得大差不差, 这几个村民在二十年前都是村与村之间械斗的一把好手, 只是现在社会发展了年纪大了讲道理了不好意思再动手罢了。
“揍他!狠狠揍!”
林文贺抢不到位置只好在后面给他们呐喊加油。
傍晚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两父子不是什么好人, 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如此大胆撬门潜入作案。打不死他们也要告死他们让他们牢底坐穿!
当然, 坐牢之前先打个四分之三死。
“天杀的!你们干啥打我家阿勇!”
黄大勇媳妇看热闹姗姗来迟,看到被打的人是她老公和儿子立即尖叫着冲进来护犊子。
可是现场人太多了,压根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停手, 混乱中还有人打了她几扁担, 把黄大勇媳妇疼得嗷嗷叫。
一般来说农村里每家每户都沾亲带故, 与外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不管是对是错都会下意识维护自村人。
但是黄大勇那家实在太招人恨了。
他们就是每个村里都有的搅屎棍本棍,村里征地索要天价死活不签搅黄了征地有他们,村里修路不给赔偿不让修导致水泥路没了有他们,集体利益是半点儿也看不见的,光顾着往自己兜里搂钱。
这父子俩平时小便宜占个没完就算了,去年甚至让东坪村失去了全村致富的机会。
要知道东坪村山多地少, 村民想多种庄稼卖粮食都没地,村里人不少靠种植石斛卖钱帮补家用。结果好不容易迎来老板进村投资,想把东坪村发展为C市独一无二的大型石斛基地,但是黄大勇父子以次充好坑了大老板不少钱把人给气跑了。
村里人把黄大勇父子恨得要死,现在逮着机会能把黄大勇父子送进监狱,他们哪里能放过黄大勇一家。
最后面还是村支书出面报了警,这才将差点儿被打死的黄大勇一家救了下来。
宋韶第三次接到有关白岁禾的报警电话,不由得产生一种她是行走的柯南又或者是犯罪终结者的错觉,接二连三给他们送功绩。
黄大勇父子被揍得鼻青脸肿,见警察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喊着救命。
黄大勇媳妇受伤最轻,像条大肉虫一样撒泼打滚拍地面要警察把他们通通抓起来。
白岁禾却是准备充足,将越野车上拍摄到的行车记录录像交给警察小哥,里头充分记录了黄大勇父子靠近越野车破坏车辆的过程,也拍到了黄大勇父子扒在黄大友家门上撬锁的过程。
白岁禾有钱,安装的贵价行车记录仪不光能全天候全方位拍摄,它甚至连黄大勇父子小声商量犯罪过程的声音都给录下来了。
证据确凿,警察小哥们二话不说把黄大勇父子带走。
黄大勇媳妇还想撒泼,现场也没有任何人惯着她,随便她干嚎去,一个两个结伴而行陆陆续续回家睡觉去了。
要怪只怪他们一家平时得罪人太多。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村里人能忍到现在才借机狠揍他们一顿已经是很有同村亲戚情谊了。
警察小哥走了,白岁禾他们也没睡意继续睡觉,王玉姗干脆连夜修车,等车子修好就回封家村。
“我看那个黄大勇一家不是什么善茬,小心他们出狱后报复你们家哦。我在网上看到不少报复杀人的新闻,比如说什么半夜上门捅死全家的,还有投毒的,现在老多这样的人了。”
白岁禾在王玉姗修理越野车的时候和黄大友闲聊,让他多留个心眼子。
他们倒是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黄大友的家就在东坪村,黄大勇一家要是起了报复的歹念,那可是防不胜防。
“没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黄大友吧嗒一口烟,他打算等那两个家伙出狱之后就把他们两个的腿打断。
黄大友和黄大勇其实是亲兄弟俩,老头子老婆子偏疼黄大勇把他惯得跟个废物一样,黄大勇建房子娶媳妇的钱还都是黄大友这个当大哥的出了大头。
老头子老婆子死之前还拿孝道压黄大友要他帮黄泽茂娶媳妇儿。谁说打瘸了腿拴在家里扔两个馒头保证不死的养法不是养呢,反正全村人都乐意帮忙养两个瘸子。
说实话,黄大友有点后悔刚才没趁机把他们的腿打断。后悔了两秒之后又不后悔了,他现在有耐心等黄大勇出狱再动手。
毕竟三位城里老板娇娇弱弱的,一看就胆子不大的样子,见血总归是不好的。去年就因为村风不正吓跑了一个投资老板,今年不能再把三位老板吓跑了。
白岁禾浑然不知她身边老实巴交抽旱烟的中年农民脑袋里刚做完一个十分彪悍的决定。
等王玉姗修好车,黄大友媳妇已经做好早饭了。
凌晨四点半点吃过早饭,他们便开着越野车在前面领路一同回封家村。
到了封家村也才六点多,黄大友夫妇连歇都没歇一下就把一捆捆石斛从货车斗里搬下来开始在山里寻找合适的地方种上石斛。
石斛是喜阴植物,需要太阳光,又不能让太阳光直射。如果想要种出最优质的石斛,就要找那种树林底下长着青苔的石头,这种几乎完全模拟野生环境的地方种出来的石斛药效仅次于野生的了。
黄大友夫妇挑着扁担在白岁禾承包的山上挑挑拣拣,找到合适的大石头就将石斛捆种在石头表面上。
林文贺对自己那三成的石斛很上心,跟着黄大友夫妻上山好记下他的石斛都种在哪里了。一边记还一边给他爷爷打视频电话,孝顺得林老头子开怀大笑当场就要给他发一个外甥女过来。
“爷爷,你刚刚说什么?”
林文贺以为自己听错了。
爷爷不应该是给他爆金币吗?小外甥女要过来跟他一起住是怎么个回事?
这是奖励他还是处罚他?他最近很乖没犯事了啊。
“你姐姐这个假洋鬼子终于肯带娇娇看中医了。”林老爷子解释道。
林文贺的姐姐林文娴早早就出国留学了,一直以来都信奉西医那套,从来不相信国医,觉得国医缺乏系统的科学实验证明其理论真实性。
娇娇打小就过敏,林文娴也是不信国医,照着西医检测出来的过敏禁忌小心翼翼,为了娇娇操碎了心。
只是再权威的西医教授都没用,娇娇长到四岁了,该过敏还是会过敏,并没有像医生说的那样随着年岁增长而情况改善。
无论林家还是赵家都心疼孩子,家里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国医大手的地址凑巧就在封家村,托关系让人点头给孩子看看,这才打电话给林文贺让他多照顾些。
“哦哦,那要在这里住下吗?娇娇能住了?”
以姐姐林文娴对娇娇的要紧态度,如果真要在封家村住下,只怕恨不得在封家村建一个无菌房。
林文贺他自己都还住在白岁禾家里麻烦着人家,自然不会开口说让娇娇和姐姐在白岁禾家里住下。
要不他先租一套房子,雇人将之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再彻底消个毒?
林文贺给姐姐林文娴打电话表达了这么一个想法,林文娴却让他不必麻烦,她自有办法。
“哦哦。”林文贺点头挂断电话并没有真按林文娴说的那样不用麻烦。
他要是缺根筋真这么做了就等着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削死吧。
作为一个不事生产只天天吃喝玩乐的败家子纨绔富二代,林文贺十分懂得经营情绪价值讨长辈欢心爆金币,没眼色是压根不存在的。
毕竟念书他没姐姐厉害,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又比不上大哥,唯有嘴甜这块连外甥女都得退位让贤。
于是林文贺跑去村长那儿问村民租到了一整套闲置的房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还给添置了新家电家具。
“你要搬出去住吗?”
白岁禾在饭桌上问林文贺。
村里就那么点大,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不消半天就传遍整个村了。
“不!不!不!我不搬出去!少了丁哥做的饭,我这辈子可怎么活。”林文贺疯狂摇头。
“少肉麻,我不搞基。”丁俊撕下一张饼子。
“是我外甥女要来这里看病。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岁岁你的曾伯爷是国医大手啊,封家村果然藏龙卧虎。”林文贺感叹。
“嗯?我曾伯爷?”白岁禾疑惑抬头。
曾伯爷不是赤脚大夫吗?难不成给首长看过病这不是吹牛啊?
白岁禾还在对曾伯爷的丰功伟绩疑惑,林文娴打电话给林文贺告诉她们到了。
林文贺顾不得吃饭,咬着半个卷饼就直奔出去接他姐。
结果当他看到一辆大车的身影,半个卷饼啪嗒一声掉地上。
因为林文娴竟然将无菌房车直接开进封家村来了。
第38章 037茶枯清塘 封长发又想作妖
“姐……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林文贺看着自家姐姐从房车里下来。
她身后那辆房车长超过10米高将近4米, 在里头不仅能睡觉洗澡还能做饭,车里还装了新风系统不怕空气过敏,他那小外甥女真的完全住在房车里不下来。
难怪姐姐说不用他弄了。
“仪态呢。”林文娴视线先扫过林文贺脚边的卷饼。
林文贺呵呵一笑将卷饼往旁边踢了踢, 直接踢给了一只圆滚滚肉嘟嘟的黄色小土狗。
小土狗啊呜啊呜兴奋地奔了上来,连滚带爬踉踉跄跄的,跑得太急差点儿前脚绊后脚摔个滚地爬,火急火燎跑上来啊呜一口就对着卷饼甩头啃咬。
农村的小土狗圆头圆脑圆身子短尾巴, 萌得人心肝颤。
“舅舅。”
乳名叫娇娇的小女孩从车门边探出一个脑袋出来,嘴里软软糯糯喊着舅舅,视线却一动不动黏在小土狗身上。
娇娇那三百多项过敏原里还包括对动物皮屑过敏,她很喜欢小猫小狗等可爱的小动物, 但是因为过敏她只能隔着玻璃看。
便是想摸一摸, 都得全副武装戴上口罩和手套才能摸一下。越是不能, 娇娇就越是渴望得眼巴巴。
不过娇娇很懂事, 她知道自己如果过敏的话就会浑身红肿发痒呼吸不上来要住很久的医院。
“娇娇乖啊。吃午饭了没有呀。”林文贺见不得小外甥女这可怜巴巴的眼神, 用脚弓轻轻推了推小土狗的屁股让它到别处去吃。
“刚刚在车上吃了。”娇娇眼巴巴看着小土狗很听话地叼起卷饼扭着屁股颠颠跑开,直至再也看不到那只可爱的小肥狗。
娇娇的一日三餐都有营养师严格规划,定时定点定量, 不像林文贺这样吃着午饭中途还能跑出来接人, 健康铁胃随便造。
“姐, 你要不要再吃点?”林文贺又问林文娴。
“不用了,我先带娇娇去见一见封老先生。晚点再麻烦白小姐,希望她不要介意我们突然造访。”林文娴回答道。
林文娴出国读书的时候,白岁禾还在读小学,她们并不是同一年龄圈层里的,林文娴更熟悉的是白家那个白瀚宇。
“哦哦,我就住在那边。”
林文贺遥遥指了指西边靠山那处房屋。
“嗯。”
林文娴蹲下帮娇娇穿好无菌衣, 再给她戴上口罩和手套,确保万无一失了才让她出房车。
骤然转换陌生环境,空气成分的差异,温度和湿度的差异等等都可能导致娇娇过敏。过敏性休克如果抢救不及时是会死人的,林文娴不敢有任何马虎。
林文贺看着姐姐仔仔细细将娇娇保护得密不透风,有些怀疑姐姐是不是保护过度了,让娇娇失去了适应力,以至于她的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过敏原增加得都快突破到4字头。
这样的话,娇娇以后会很难的。
只是林文贺见过娇娇刚出生时严重过敏反应几次病危的惊悚病发过程,也能理解姐姐为何会保护过度。
但凡娇娇生在普通家庭,当妈妈的打个盹儿估计都早早夭折了。
因为担心娇娇可能会出意外,林文贺也没回去吃下半顿午饭,陪同姐姐和娇娇一起去看大夫。
白岁禾得知林文贺下午不回来了只是哦了一声。结果林文贺还不放心,追着问得知要等清塘彻底后才会去买鱼苗这才放心挂电话。
关于清塘这个关键步奏还是桂堂叔教她的。两亩鱼塘蓄水起码要放两三千立方米,这还是水不往下渗的情况下的保守入水量。
这么大的水体量光靠水管灌自来水是不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引的溪流水河水等活水。
活水里头什么微生物都有,会危害鱼塘里鱼苗的生长,这就需要清塘了。
农村里传统用的清塘办法就是在鱼塘里下茶枯杀菌灭活。茶枯就是榨茶油剩下的渣渣,茶枯里茶皂素能有效毒杀活水里的小杂鱼虾螺丝寄生虫,而且茶枯还能肥水,给鱼塘生态提供营养成分。
不过茶皂素对自家鱼苗也是无差别攻击,所以要等鱼塘清好了静置个十天以上才能去把鱼苗买回来。
白岁禾见桂堂叔说起养鱼来头头是道,一问之下才知道桂堂叔以前的确养过鱼。
桂堂叔养鱼很有一手,第一年收塘就赚到了六十多万。在十年前能赚到六十多万那是很厉害了。
只是好景不长,桂堂叔过年的时候喝醉酒无意中把赚了多少钱说了出去,等第二年秋天即将收塘的时候他那一池子鱼就全翻了肚皮。
农村很少装监控,即便是报了警也只能在鱼塘里捞到一个空了的农药瓶,证明桂堂叔的鱼塘是被人投毒了。
农药瓶是农村里很常见的样式,每家每户都有,抓不到投毒犯。
桂堂叔隐约能猜得到投毒的肯定是同村人,只是他抓不到到底是谁这么恨他。
他没有被投毒击垮,第二年问亲朋好友借了钱继续养。为了保护鱼塘,他还特地养了两条狗日夜看护鱼塘。
结果临近年底张网收塘的时候,两条狗被人毒死了,鱼塘里的鱼也开始翻白肚,光是看得到的农药瓶就有好几个。
这一次,桂堂叔家不光全家积蓄打了水漂,过年还是借钱过的,差点儿就家破人亡了。
桂堂叔原本能借势腾起飞出农村跃上一个阶层,经此大挫之后不敢再做养猪养鱼的生意了,老老实实种田卖粮,实在馋鱼虾了就去放网下地笼,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又辛辛苦苦地过了下来。
直至白岁禾要养鱼,看她磕磕碰碰查资料笨拙地对鱼塘下手,桂堂叔这才看不过眼过来帮了几次,这才让白岁禾发现桂堂叔是一个内秀的养鱼人才。
“你要跟我出去吗?”白岁禾吃完午饭照理出去散步消食扭头看正在梳理羽毛的灰鹦鹉。
“不去,不去,热。”灰鹦鹉摇头。
“你个非洲鹦鹉还怕热啊。”白岁禾笑话它。
“你会功夫吗?”灰鹦鹉顶嘴。
“我不会。”白岁禾摇着头出门,直接散步到了菜田这里头。
丁哥也没闲着,他把小型翻耕机开出来了,趁着中午太阳正旺盛把地翻一翻,借着太阳光快速将翻起来的杂草晒干晒死。
有些没种过田的人在学习“锄禾日当午”的不明白为什么农民大中午的下地锄草,觉得农民在没苦硬吃,明明可以早点起来锄草,又或者在太阳下山后锄草,那就不用“汗滴禾下土”了。
现在白岁禾就看明白了。
早上锄草,万一中午变阴天了那就白锄草了。
太阳下山后锄草也不行,就算晚上不下雨,被露水一打,那些被锄起来的草迅速就重新长根扎进土壤里,重新焕发生机。
想要种有机蔬菜,那就只能像古早时候的农民一样了。只不过现在会更好一些,能有翻耕机收割机等自动化农业工具节约劳力。
“嗯?”白岁禾扭头往鱼塘那边看去,然后看到了桂堂叔正扛着锄头在挖杂草杂树。
桂堂叔会来鱼塘这边她不意外,毕竟她刚雇佣了桂堂叔来帮她养鱼。
只是他为什么要锄草?
“桂叔,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挖掉?这不是长得挺好的嘛。还能给鱼当遮阴用。”白岁禾心里有疑问就直接问了。
“种点甜象草,既能遮阳又能喂鱼。”十分精打细算地帮白岁禾省钱,锄头抡得高高的,干脆利落又挖了一棵小杂树起来。
原来白岁禾雇佣桂堂叔帮她养鱼不光给了底薪还给了分成。鱼养得越好,卖得的钱越多,他能分到的钱也越多。
这样的雇佣模式就像一个强心针一样打在桂堂叔受损的心脉上,重新焕发起了他对劳动致富的斗志。
桂堂叔很有生意头脑,他估算了一下白岁禾这口鱼塘的规模,只要他好好干上三几年,东山再起的本钱都有了。
于是他大中午的就来鱼塘这边挖去没什么鬼用的杂草杂树给甜象草腾出地方来,真真是一点儿时间都不愿意耽搁。
而且甜象草是一种很好的牧草,便是错过了春季也不打紧,随便砍几根杆子扦插进土里浇上水就能发芽长根。
“那我是不是要空出两亩地来种牧草?”白岁禾问桂堂叔。
“如果都养草鱼的话那要四亩牧草才够。”桂堂叔很认真地给白岁禾算鱼塘养不同鱼种所需的牧草和饲料量。
白岁禾很认真地听完桂堂叔的养鱼经,然后让他只管种去,要多少亩就问丁俊要多少亩。田不够了,她往东边重新租就是了。
桂堂叔被白岁禾的豪气震了三秒,呵呵笑着很安心地继续挖杂树。
其实桂堂叔这类人不是没有发家致富的勤劳和智慧,但是他们试错成本太高了,一两次失败就能把人生败个彻底。
失败不起,所以只能畏畏缩缩止步不前。
可是现在白岁禾这个年轻的女娃娃给了桂堂叔东山再起的胆气。
“桂叔,我让人再去买个独轮翻耕机来,你就别在大太阳底下晒了。”白岁禾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在镇上的农具店下单了一个独轮翻耕机,只需要在村群里喊一声谁在镇上顺手帮忙捎回来就行了。
独轮翻耕机是最小的机械翻耕机了,便是鱼塘岸边再窄也能放得下独轮翻耕机,不需要每次都要用锄头来挖。
而且两亩鱼塘的岸边面积都有半亩了,光靠锄头挖要挖到什么时候。
桂堂叔没有没苦硬吃,既然白岁禾都买了独轮翻耕机,那就等明天再干。
就在此时,白岁禾和桂堂叔远远看到封长发背了个农药喷桶往这边走来。
封长发走近了也不跟白岁禾他们说话,径直走到他的农田那儿。
丁俊已经把封长荣那八亩田翻得差不多了,这就愈发凸显得封长发的田十分潦草,杂草丛都有两米高了,简直离谱。
封长发到了田头就开始捣鼓他那个农药喷桶,左手摇摇杆,右手就握着喷头对着田间杂草喷。
农药有毒,几乎所有农药在出厂之前就调配了浓烈刺鼻的气味。桂堂叔只一闻那个气味就知道封长发这是在喷除草剂。
喷就喷吧,封长发来来回回喷田边那一点杂草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个封长发是不是想把除草剂喷到我们那边的田里?】白岁禾简直被气笑了。
封长发的田位置很特殊,它虽然只有四亩但是偏偏就夹在东边封长荣的田和鱼塘中间,硬生生把田和鱼塘分隔开了,让白岁禾没办法将所有承包的农田和鱼塘连成一片。
封长发特地绕远路从东边那头开始喷除草剂,还来来回回沿着田边喷,喷了半天也没有往田里边进一点。
【很有可能,田边杂草被除草剂覆盖面已经二次重叠,目前还有三次重叠的趋势。】系统认真严谨地回答。
【果然有的人就是癞蛤蟆投胎。】
这是明知道她在种有机蔬菜的前提下拿喷农药来威胁她呢。
如果不把他那四亩田租了,那就等着她的有机蔬菜被农药污染,是这个意思?
【系统,能将农药阻隔掉吗?】白岁禾问系统。
【理论上可以,宿主请多探索山神能力范围。】山神系统一板一眼给予正面肯定。
【那就太好了。不就是多花点灵气值嘛。】白岁禾听话仔细研究,发现如果有足够的灵气值,她的领地边界理论上是能做到将任何东西拒绝在外的。
白岁禾这回高兴了。
她不是出不起3000每亩每年的承包费,她完全是不爽被人如此威胁。
这个世界不是任何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正在白岁禾这边行不通。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也许就会像其他人那样被闹着认栽。
比如说医闹,不管是不是医生的问题,只要人死在医院里了就闹,闹到医院赔钱为止。
再比如说孩子自杀了,父母也不管孩子是不是被自己逼死的,只管闹学校,责怪学校没有尽责教育孩子,直至孩子冷冰冰的尸体变成暖暖的人民币数字。
但是白岁禾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她能用神力好好教封长发重新做人。
第39章 038领域之威 鬼打墙是如何形成的
被山神系统提醒, 白岁禾重新审视了自己建立的黑名单动态模型。
这个黑名单模型是动态的,随着领地的扩大,被菜田吸引而来的害虫会越来越多, 所消耗的灵气也会越来越多。
前期领地疯狂扩张期,因为大多数灵气都用来下雨的关系,白岁禾精打细算挤出来一点灵气值也只是用来拒绝一些对菜田危害明显的害虫。
比如说生活在地底下危害根茎的蝼蛄、根蛆等,地面上个头太小不容易被燕子捕捉的比如蚜虫红蜘蛛, 稍微大个体一点的就是眼镜蛇了,而且只限制在了镇山那一圈。
现在菜田里有被美味菜叶子吸引而来的菜青虫,有被肥美菜青虫吸引而来的鸟雀,又有被鸟雀吸引而来的蛇鼠等, 表面上看和其他菜田没什么两样。
整体来看, 只要菜田产出大体过得去就行了, 白岁禾允许一定量的损耗。
要是整成企鹅农场那样, 田里没有任何一根杂草也没有一只害虫, 一棵棵青菜复制黏贴一样长在田里,那简直就是没法看了。
因为白岁禾没有新增黑名单,现在她能使用的流动灵气值还挺多的, 完全可以拿出来试一试如果她把人列为领地黑名单会有什么效果。
【啊。这个封长发灵性这么高的吗?将他列为黑名单居然要80000灵气值?】白岁禾还记得山神系统跟她说过好像是50000起步来着。
结果一个跨步就是30000啊。
【试试局域拒绝?】山神系统建议。
【对哦, 如果是全领域拒绝, 那就真的大白天见鬼了。】白岁禾自己先不好意思笑了。
于是白岁禾就先将从封长荣那儿承包来的八亩农田和两亩鱼塘设置对封长发局域拒绝进入,听到山神系统成功扣除灵气值之后就聚精会神盯着封长发看,连使用灵气值之后得到的新领地扩展面积安置在哪都被她暂且搁后了。
“长发叔,你喷药别喷过了,那边是长荣叔的地。”桂堂叔看见封长发喷过界了高声提醒他。
丁俊三天前撒下的菜种子已经发芽了,远远一看能看得见一片嫩嫩的绿。要是除草剂往菜苗上一喷,就算只沾了一点点那也会被毒死。
“大侄女承包这些田要拿来种有机蔬菜的, 不能沾半点农药。长发叔你喷药小心点啊。”桂堂叔很实诚,直直白白就说了出来。
“晓得了,晓得了。”封长发作势把农药喷头稍稍偏移开,等他走出几米之后那喷头不光又偏回来了甚至还越过了田坎喷到了封长荣的田里。
在封长发的认知里,他已经这么干了,眼角余光甚至还挑衅地看向白岁禾,让她看看不乖乖听他的话的下场。
然而在白岁禾和桂堂叔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封长发自动绕开了封长荣的田,愈发往自己那边的田里走。
封长发看白岁禾没半点儿反应就不得劲了,他都已经把农药喷到她承包的农田里了,她怎么还不着急呢?
她不应该嗷嗷叫着跑过来阻止他继续喷农药吗?
封长发用这种办法恶心别人成功过很多次了,结果这次在白岁禾这里却不奏效了,让他很不得劲。
封长发又斜眼偷瞅了白岁禾一眼,怀疑是不是城里的女娃都读书读傻了,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应。
这要是换成村里的老娘们,踩了她家一根葱都能从村头骂到村尾。
封长发把农药桶里的除草剂都喷完了也没见白岁禾有任何反应,不由得又怀疑她是不是太有钱了,所以不在乎那被他用除草剂沾过界的半米田。
半米不在乎,那三米五米呢?这除草剂一通喷过去,至少毒了两分田。风再一吹,除草剂飞过去飘到十米远也是正常的吧。
封长发心里憋着坏,只是不好当着封国桂把除草剂喷过去便悻悻然背着农药桶先回去了。
【感觉有点儿像鬼打墙啊。】
白岁禾在心里和山神系统聊了起来。
她看得出来封长发刚才是在当着她的面挑衅她,逼她签下3000的承包合同,只是他浑然没有发觉自己在绕开封长荣的田。
这就好像是认知里他是在走直线的,但是山神领域拒绝了他的进入,让他脚步偏离往别处走去。
可怕的是封长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走直线,而是拐了个弯往杂草田里走。
【鬼打墙这个说法描述贴切。】山神系统很捧宿主的场子。
【那有鬼打墙的地方是不是也有山神?】白岁禾问到她一直很关心的问题。
【不一定,我目前只接触过一个山神。】山神系统回答。
领域可以说是能量场,突不破能量场的界限,既可以在能量场里面打转,也可以在能量场外打转。只是这能量场不一定是山神领域能量场。
【哦哦。】白岁禾对遇到陌生能量场产生了期待。
不过这个期待实现之前,白岁禾更想看封长发还想对她的菜田做什么。
封长发完全没有辜负白岁禾对他的期待。
等到太阳下了山,田里乌漆嘛黑看不见人的时候,封长发背着重新装满除草剂的农药桶摸到田里对着封长荣的地狂喷除草剂。
“我让你狂,我让你种什么都种不成!”封长发压着嗓音低声咒骂,浑然不知自己喷的还是自己那四亩田。
有的杂草长得太高了,封长发一个不留神就被脚底下的杂草绊倒了。
“这城里来的就是不会种田,连平个地都平不好。”无端端摔了个狗啃泥,封长发愈发暴躁了,恨恨地沿着自己田的边缘往外扩散仔仔细细朝封长荣的菜田那里喷。
第二天早上起来,封长发迫不及待地跑去田里看看昨晚他辛苦一晚上的效果,等着白岁禾来找他的麻烦。
然而当封长发跑到田边时仔细一看,封长荣的田里什么事都没有,昨天才发芽的菜苗苗经过一晚上都长到半厘米高了,反而是他自己那四亩田的杂草已经枯萎变黄,整体看起来蔫蔫的。
封长发脸上浮现懊恼,第一时间就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来田里了,走错了地方。
“长发叔,你打算种什么啊?”
封国桂此时已经拿到独轮翻耕机正突突突挖着池塘岸上的杂草杂树,瞧见封长发又一大早过来田头就顺嘴问了。
这边的田能种水稻也能种花生,现在已经错过早稻时节,种晚稻的话早了点,种花生的话那只能选速生种,速生种比较没那么好吃。
只不过种水稻的话得要先将农田深翻然后把水引进田里把虫子淹死。杀虫剂好用是好用,但是藏在泥土里的害虫还是得要靠老办法才行。
“哦,种点花生。”
封长发随口应答,眼睛在胡乱地瞟,想看自己昨晚把除草剂喷哪儿了。
“种花生好啊。”封国桂突突突又挖了一棵小杂树起来。
封国桂还不知道封长发想3000元强行租田给白岁禾的事儿,他以为封长发是在应付村支书,胡乱种点花生应付了事。
村里的田不能长期抛荒闲着不管,真追究起来村集体是能把田收回去重新分给别人种的。
“国茂还是命好啊。女儿出息,换回来的真女儿更出息,包山又包田的,越做越大。以前还有人笑话人家国茂没爹没娘,结果就他现在最出息了。肯定是长东叔在天有灵保佑他们家,女儿被抱错了都还是被抱到富人家里养,半点儿苦头都没吃。”
封国桂在这个时候提及白岁禾的爷爷封长东是在暗戳戳点封长发,让他多积点阴德,省得到时候下去了被封长东削。
昨天封国桂其实感觉到封长发有点儿倚老卖老欺负小辈的意思,他作为晚辈不好当面说封长发才故意提封长东的。
封国茂死了爹妈那是为了谁?
当年山里夜里发生泥石流几乎淹没了半个村子,封长东夫妇救了村里多少人,最后还双双死在洪水里,尸骨都找不回来。
封长发的儿子封国富还是封长东第二个救上来的呢,他们家至今还欠着封国茂家一条人命。
不要以为他没听过封国富那白眼狼暗地里骂过国茂没爹没娘。要换作是他,当年就该让封国富那家伙死在那晚上。
封长发脸皮抽动了一下,他听懂了封国桂这臭小子的指桑骂槐。简直倒反天罡,目无尊长,真该溺死在尿桶里。
封长东救了他儿子又怎么样,那是封长东自个儿乐意的,谁求着他救了。
而且救他儿子的是封长东,人死债消,那个封国茂以救命恩人自居算怎么回事?想一辈子赖他们家不成?
不对,封长东……
等封长发意识到自己田里那些杂草枯萎得莫名其妙,后知后觉一股凉意窜上后背。
颤动的眼刚好扫到昨晚封长发摔跤的地方,能够看得到那儿有很明显的脚印,让封长发清晰想起昨晚他是如何被绊倒摔跤的。
封长发看了看东边安然无恙的菜苗又看了看西边发黄打蔫的杂草,脚踝被绊的感觉愈发清晰。
僵硬的脖子上支愣着的脑袋咔咔咔往下低,待眼睛看到脚踝处那已经开始发紫的淤痕越来越像手指印时,封长发已经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叔,叔你怎么了?”
封国桂还想多说两句,看到封长发突然掉头撒腿就跑,拖鞋都被他跑掉了一只。
封国桂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继续操持着独轮翻耕机对着杂草杂树突突突。
“嘎嘎!”
高高停在枝头上的灰鹦鹉展开翅膀朝封长发追去。
追到了封长发家这边,灰鹦鹉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停下继续偷听。
“爸,那臭丫头肯承包我们的田了?”
封国富挠着肚皮从里屋里出来,谁知一出来就看到他爸脸色发白像丢了魂一样踉踉跄跄着推开门。
“别提了,先去给我抓一条黑狗回来。”封长发关紧了门才稍稍回了点魂。
“抓黑狗做什么?”封国富懒得动不想去。
“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要纯黑的,不能带一点白毛的!你老爹我等着黑狗血救命呢!”封长发拿剩下的一只拖鞋扔他。
封国富侧身躲开拖鞋,不情不愿往外走。
村里养狗的人不少,只是谁家有黑狗还真一时间想不起来。封国富只能一家一家找过去看看。
当封国富找到封国华家时正看到一条大黑母狗趴在门口,三条黄色小土狗拱在肚皮底下哼唧哼唧地喝着奶。
“阿华媳妇,你家这条黑狗借我一会儿。”封国富直接找上黄丽娟。
“借去做什么?”黄丽娟头也不抬地做着手工活。
自从被蛇咬了之后她的身体大不如前,现在只能在家里做些轻省活计。幸好她编竹篮的手艺好,能卖上点钱,要不然田里的农活全靠国华那要累死他。
“又不是借去吃狗肉,都同一个村里的,我还能宰了你的狗。”封国富不怎么耐烦地皱了皱眉。
“不借,我的狗在奶孩子呢,老母狗一条能干啥。”黄丽娟同样也有点不耐烦。
村里的黑狗作用不外乎那两个作用,看家和驱邪。保不定家里这条黑狗就被封国富借出去放黑狗血了。
封国富想想也对,老母狗牵回去也会被他爹骂。
“这狗就生了三只啊,没生黑色的?”封国富问黄丽娟。
“没。”黄丽娟是理都懒得理了,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水也不撒把尘土扫得飞扬。
事实上黑狗生了四条,三黄一黑。黑色那条被白岁禾家里住着的那个俊小伙借去逗小孩玩了。
说什么借不借的,要不是四只小狗都还在吃奶,她都能直接送去白岁禾家给她看家护院了。
结果人家俊小伙说养小狗要对它一辈子负责的,他就只是纯借来给他那个小外甥女解解馋。
小孩子都四岁了连狗都没摸过,怪可怜的。
封国富在黄丽娟这儿碰了壁,只能继续晃悠到下一家,实在不行就直接在路上逮一条回家放血,放完血再将狗放了。
在封国富到处找黑狗的时候,林文贺正抱着封国富想要的那条小黑狗来到房车前给娇娇看看解解馋。
“嘬嘬嘬。”林文贺拿肉干逗小黑狗。
肉干是丁俊做来给獴哥当小零食的,无油无盐却很香,林文贺自个儿都能嚼两条。
住进白岁禾家,林文贺才知道原来他们家里还有个能单杀眼镜蛇的猛将。可惜獴哥经常昼伏夜出,他很少能见着獴哥的庐山真面目,倒是吃了不少它的肉干条。
幸好小表弟拍了不少有关獴哥大战眼镜蛇的精彩视频,让林文贺对獴哥的战斗力有了十分清晰的认知。很快崇拜獴哥的小弟又增加了一个。
林文贺还特意到獴哥的视频底下打赏,把獴哥淡下去的热度又重新刷上去一点。
“舅舅,它好胖啊,比昨天那条还胖。”娇娇扒在玻璃窗上往下看小黑狗。
“胖吗?不是黑色更显瘦吗?”林文贺握着肉干钓鱼一样把小黑狗钓得上上下下的,一个没站稳就滚成一团球。
“好吧,好像是挺胖的。”林文贺手痒将小黑狗团把得更圆呼。
“舅舅,舅舅,你把狗狗举高点。我看不清它了。”娇娇脸都贴在玻璃上了。
“好好好。”林文贺举起小狗狗给娇娇看。
“哇,它长得好像小熊啊。”娇娇被小黑狗圆乎乎的脑袋圆乎乎的黑眼珠萌化了。
“妈妈,我真的不能养吗?”娇娇眼巴巴看着小黑狗,很想把这条像小熊的狗狗带回家。
“养吧养吧,姐你就让娇娇养吧。昨天老大夫不是说可以适度让娇娇开始脱敏了吗?”林文贺也挺受不了娇娇的小可怜样。
小外甥女生病已经够可怜了,如果不能给她一点精神抚慰,她会抑郁的。
不要以为孩子小就不会抑郁,如果换成是他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打吊针,他肯定会长成人憎鬼厌的反社会。
“先去扎针看看有没有效果吧,好了就给你养。”
林文娴让娇娇穿上防菌服准备下车。
就在此时,封国富远远看到林文贺手里举着的小黑狗了。
黑头黑背黑尾黑爪连吐出来的舌头都是黑的,就是他爹要的正宗五黑犬。
“你,抱着我们家狗干什么!偷狗呢!”
封国富在黄丽娟那儿受了挫,这回他也不问人借狗了,直接威吓林文贺。
林文贺这小子他知道,是城里来的大少爷,肯定一吓一个准。等他把狗带走,也不用管这狗是谁家的了。
谁料林文贺根本不放手。
“这是黄阿姨家的狗,不是你的。”林文贺解释道。
因为经常跑去黄丽娟家撸狗玩,林文贺认得黄丽娟一家,他压根没见过眼前这个中年胖子。
“放下!这是我家的狗!”封国富心里那个恼火,恨黄丽娟明明有小黑狗却骗他没有,眼看恐吓不能得逞就要强抢。
“封国富!你在干什么!”
村长背着手走村里晃悠,看见封国富和客人起冲突顿时怒喝。
“村长爷爷,这位叔说我们偷了他家的狗。这不是他家的,这是黄阿姨家的。”林文贺举着小黑狗解释。
“你家哪里养狗了?欺负客人了这是?”村长举起烟斗就要敲封国富的脑袋。
这个混不吝的家伙完全是随了封长发那老糟货,竟然当着他的面讹客人的钱。
“我真领了条小黑狗回来养,它跑出去了,我这不是在找吗?”封国富缩了缩脖子解释还是挨了一记打。
“真不是你家的,我们可以去找黄阿姨家的狗妈妈作证,狗妈妈肯定认自己生的狗。”林文贺可不能担了偷狗的罪名。
“快滚。”村长仍旧认为封国富这是在找借口讹钱。
“不是就不是吧,我再去找找。”封国富见村长作势又要敲他脑门赶紧溜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村里总有些不争气的。”村长呵呵讪笑地替封家村找补,他们封家村村风还是很正的,封国富这样的糟货是少数。
“没事,解开误会就好。”
林文娴带着娇娇从房车里走了出来,顺便横了自家不争气的弟弟一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林文贺平时太过养尊处优了,压根没反应过来刚才那胖子是想讹他。
幸好家里不靠他赚钱,要不然大好基业都被讹出去了。
胖子封国富拐了个弯就开始骂骂咧咧,暗恨倒霉被村长打搅了好事。
刚刚他本来可以既得到黑狗又得到赔偿,结果现在狗没得到钱也没得到。
封国富的心情在走遍全村仍旧没发现第三条黑狗时恼火到了顶峰,眼瞅着要吃午饭了干脆回家去。
“狗呢?”
封长发见封国富空着两只手回来直接质问。
“黄丽娟那婆娘不肯借。村里就只有她家有两条黑狗,一条都不肯借。”封国富气冲冲骂道。
“妈的,等晚上把她家狗全都毒死,看她能的。”封长发等着黑狗血救命,听到黄丽娟家有两条黑狗都不肯借点黑狗血也恼火起来。
最后封长发不得不把家里养着的那只大公鸡宰了取鸡血,绕着墙角浇了一圈才放心。
“爸,你这是干什么?”
封国富高兴今天有鸡肉吃,但是他还是不晓得封长发为什么搞这么一出。
“驱讨债鬼。”封长发想想还是不得劲,便让封国富今晚背着农药桶去把白岁禾的菜田给喷了。
3000一亩,就那四亩承包出去每年也能有12000,够他们爷俩喝小酒了。
“你昨晚不是喷了吗?”封国富对自家爹昨晚干了什么好事那是门清,并且同样期待着封长发能把事办成。
谁成想竟然还要他去喷除草剂。
“让你去就去,就喷封长荣的田。凭什么租他的不租我的,我的租不成,封长荣的田也别想长出菜来。”封长发喝道。
封长发没有告诉封国富他昨晚疑似撞鬼的事,但是敢叫封国富这个欠了封长东一条命的儿子去毁坏封长东孙女的菜田,也不怕他同样被封长东缠上,父子情简直比纸还薄。
“知道了知道了。”封国富进厨房端碗吃午饭。
封长发父子浑然不知他们之间的密谋全被一只灰鹦鹉看在眼里,它拍拍翅膀从树顶起飞往自家那边飞了回去。
“嘎嘎,胖子晚上喷药。”灰鹦鹉回来就跟白岁禾告状。
“果然每个村都有每个村的老鼠屎搅屎棍啊。封长发和封国富简直是老鼠屎。”白岁禾心想东坪村有黄大勇父子这样的,他们封家村出了封长发这样的也不奇怪了。
农村的套路可不比城里少,城里人口基数够大,在这里受气了可以不接贱人的阴招,把贱人凉一边直接换渠道到别处另干。农村不行,世代都住在一个村子里,为农田为果树为菜地为感情孩子争个头破血流,简直比养蛊还精彩,人际关系复杂得能出十本书。
她自然不能够让封国富祸害她的菜田,斥巨资又把封国富标记为局域黑名单,让他今晚上摸黑做无用功。
“杀鸡吃,杀鸡吃。”灰鹦鹉是看完他们杀大公鸡才回来的,念念不忘要白岁禾杀公鸡。
“……知道了,知道他们今天杀了鸡吃。”白岁禾假装没听懂灰鹦鹉的撺掇。
灰鹦鹉怒其不争,拍拍翅膀又飞出去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封国富果不其然背着灌满了除草剂的农药桶出现在田头。
因为被白岁禾的领域拒绝,封国富同样陷入了鬼打墙而不自知。
同样把四亩杂草喷了个遍,同样被过长过密的杂草绊了脚,封国富甚至比封长发还多摔了两跤。
“妈的,倒霉死了。”封国富带着满身农药味骂骂咧咧回来。
第一次摔跤没有心理准备,他把半桶除草剂都撒了,现在一身的臭味。
“你……摔了?”封长发试探发问,眼睛小心翼翼瞅了瞅大门口那条被他用鸡血浇出来的血线。
“嗯,我去洗个澡。”
封国富没有发现封长发表情有异,将农药桶丢到墙角就去洗澡去味。
封长发心里有事,一整晚都没能睡得踏实,往枕头底下放了把菜刀才好点,迷迷糊糊躺到天亮,他果然看到封国富的脚踝上同样出现了鬼手印,再跑到田头远远眺望,他那四亩长满杂草的农田已经彻底黄了。
不行,这次必须要用黑狗血了。
以前村子里请人做法,封长发就知道了公鸡血驱邪黑狗血杀鬼,既然封长东那短命鬼敢作祟害人,就不要怪他让他魂飞魄散。
“今晚去把封国华家的两条黑狗偷出来。药死了也没关系,能取血就成。”封长发只见过别人做法就敢自己上,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有信心,坚信自己能用黑狗血杀鬼。
“爸,你到底怎么了?在外头惹脏东西了?”封国富忍不住发问了。
又是杀公鸡,又是要取黑狗血的。如果不是他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只怕还要让他当场撒尿。
“国茂家那丫头不肯承包我们家的田,我就打算给她的菜田喷农药给她点颜色看看。没想到封长东那短命鬼死了那么多年了还没去投胎,晚上给咱爷俩整鬼打墙,鬼绊脚。她那些菜田一点事都没有,咱们田里的草全黄了。”
“……爹……我的亲爹诶……那你昨晚还叫我去??!”封国富后知后觉脸皮刷白。
“那不是你阳气旺嘛。谁知道你竟然这么没用。”封长发对坑了儿子完全没有愧疚感。
“……那我们今晚出门就没事了?”封国富现在看脚踝上的勒痕也觉得像鬼手印了。一道一道的,看着就像被鬼手握住脚踝让他摔倒的痕迹。
“把菜刀揣上。”封长发道。
封国富不得已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包火腿肠,然后开始往火腿肠里塞老鼠药,打算趁着天黑往黄丽娟家院子里扔特制火腿肠先把狗药死了,然后再翻墙进去把狗偷出来。
只是到底是干坏事,封国富要封长发一起去帮他放风,省得被人抓了个现行。
封长发不去,那他也不去,他也怕鬼。
封长发没法,只要两父子一起彼此壮壮胆。
农村人都睡得早,晚上11点的时候基本没有人在外面闲逛荡了。
封长发和封国富蹑手蹑脚摸到了黄丽娟家,瞅准了狗窝的方位就准备要将特制火腿肠往院子里扔。
“封……长……发……”
一把沙哑可怖的嗓音在封长发的后脑勺上空响起。
封长发和封国富瞬间僵直了。
“爸,我,我们被人发现了?”封国富心存侥幸压低嗓子问封长发,隐隐发颤的嗓音重点咬在了人字上。
“是,是吧……”封长发隐隐约约觉得这沙哑的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那天晚上封长东吼到最后沙哑失声的嗓音。
“封……长……发……”
后脑勺上空仍旧传来呼叫名字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愈发空幽。
封长发和封国富在村里住了几十年,对村子的地形十分熟悉,后脑上上空是空的,没有房子也没有树……那儿不可能有人。
父子俩僵硬着脖子不敢扭头,他们知道人的肩膀上有两盏火,一转头那东西就会近身。
“封……长……发……”
“鬼啊!!”
封长发和封国富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撒腿狂奔。
“嘎?”
灰鹦鹉站在电线上可爱地歪转脑袋。
第40章 039把小狗买回来 鬼啊啊啊啊啊啊!
“汪汪汪!”
狗妈妈和四条小狗被院子外的动静惊醒警惕地冲外头凶狠汪汪叫。
“谁在外面?”
高亢的狗叫声吵醒了封国华和黄丽娟一家, 他们赶紧穿上拖鞋推门出来查看情况。
然而等他们出来,封长发和封国富已经跑进浓黑的夜色里,院子外头空无一人。
“封国富, 封长发,火腿肠,老鼠药,狗狗, 嘎。”灰鹦鹉扑腾腾从电线上飞下来落在院墙上。
封国华他们都认得白岁禾养的灰鹦鹉,更知道灰鹦鹉会说话。听到聪明的灰鹦鹉只说了五个词就让封国华他们立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手电筒往地上一照,好家伙,几节剥了皮的火腿肠散落在地上, 证实灰鹦鹉所言非虚。
封国华不是个孬的, 直接对着地上的火腿肠拍了好几张照片就直接发到村群里。
“封国富!白天你跑来我家借黑狗放血, 我媳妇爱惜母狗奶狗娃子不容易没借, 你竟然怀恨在心跑来我家扔老鼠药火腿肠毒狗!”
“大家小心点!这人心胸狭窄!万一得罪了他被记恨上了, 指不定哪天就被他毒死!”
“封国富!你别想否认!这火腿肠上还有你的指纹!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咱们家和你们家老死不相往来!”
封国华知道狗没死,人也没事, 就算报了警也不能拿封国富怎么样, 但是他就是要当场掀封国富的赖皮脸。
群里有不少人被封国华的信息炸出来了, 没睡的又把已经睡着的吵醒起来看村群消息。
因为封国华闹着要报警,让警察给他主持公道,村长和村支书不得不从被窝里爬起来调解。
封长发和封国富逃回家时已经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压根没有留心村群里不断往外冒的信息。
直至村长和村支书找上门来,两个老头子砰砰砰砰拍门喊封长发封国富的名字,封长发以为封长东那个短命鬼追上门来了,眼皮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你好端端的要黑狗血做什么!你要人家就得给啊, 不给你就给人投毒?!那我要你家养的那两头猪你给不给?不给我是不是可以给你投毒?药死你这个鳖孙!”
村长只恨自己白天遇着封国富讹人的时候没拿烟斗敲死他,不至于让这鳖孙闯出更大的祸来。
“还有你!封长发别以为装晕就能糊弄过去!带儿子去投毒你也干得出来?!一把岁数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阿桂,给我掐醒他!”村长以为封长发晕倒是装的,因为以前他就总用装晕这招给自己给家人脱罪。
村支书也很闹心,村里动不动就闹出事来频繁报警,这让他在村里如何继续开展工作下去。
前两次报警倒还好,都是做好人好事,可这次是恶意投毒!但凡封国华告封国富往人家院子里投掷老鼠药火腿肠是要药他家小孩,这就得是刑事案件了!
经过村长和村支书好说歹说轮番批评教育外加封国富主动道歉赔偿,封国华这才粗着脖子答应不报警追究。
事实上封国华大闹一场是必须的,报警惩罚不够,最多就是关十几天就放出来了。现在全村人都知道封长发和封国富干的坏事,以后全村人都得防着他们,没人会再帮他们说话。
就在此时,封国桂掐封长发的人中终于把人掐醒了。
封长发经历了两个晚上的惊吓,魂儿已经不怎么稳了,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一张眼熟的老脸就飘在自己头顶上。
“不是我,不是我毒的鱼!是我儿子!长林你要找就找我儿子!不要找我!”封长发疯狂挥舞着双手。
封国桂没有防备,黝黑的老脸被封长发一巴掌扇偏。他愣了好几秒,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封长发在说什么。
封长林是封国桂的爸,封国桂养的鱼被毒死之后是封长林厚着脸皮一家一家亲朋好友去借钱回来给封国桂东山再起的,结果好不容易一鱼塘的鱼快长成了又被毒死了,没两年封长林就郁郁而终了。
封国桂长得像封长林,这几年为了还债把自己熬得满脸沟壑,还完债心气也散了,眼里都没光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这就更像封长林了。
以至于封长发睁开眼看到封国桂以为是封长林和封长东手牵手上来找他索命来了,呜哇鬼叫就把儿子封国富推了出去。
“你说什么?是封国富毒了我的鱼塘?!”
封国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把揪住封长发的衣领将他拎起来。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是我儿子干的!”封长发还未清醒过来,拼命想挣脱眼前这张脸。
“爸!你睡糊涂了!瞎说些什么!”封国富脸色大变试图过来捂嘴阻拦封长发继续说话。
可是在场听到封长发癔语的不仅仅只有封国桂,村长村支书封国华夫妇等人全都听见了。
等白岁禾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才知道自己养的灰鹦鹉昨晚干了一件大事。
“大宝真厉害啊。”
白岁禾摸摸灰鹦鹉,给它奖励一把瓜子,还亲手帮它剥。
“嘎嘎,买回来,小弟。”灰鹦鹉嘎嘎叫着要白岁禾把四条小狗买回来给它当小弟。
这只灰鹦鹉仍旧记得被獴哥从电线上扑下来的惊险经历,它搜寻了整个封家村,觉得土狗有资格成为它的部下。
于是封国华家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土狗早早就被它惦记了。
“你是打算培养死士呢?”白岁禾被逗乐了。
她单知道灰鹦鹉喜欢飞去阿华叔家和小狗玩,万万没有想到人家是要收小弟。
不过也幸好灰鹦鹉往外飞得勤,这才机缘巧合撞破阴谋。
灰鹦鹉智商很高,听得懂封长发和封国富的密谋,知道他们想毒死小狗们,毒死它的小弟预备役。
于是灰鹦鹉尾随在封长发和封国富身后装鬼吓唬他们,成功地把他们吓跑了。
会装鬼吓人的灰鹦鹉已经很厉害了,只是谁也没想到灰鹦鹉还能更厉害,竟然牵出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直接把连续两次给封国桂鱼塘里投毒的家伙给揪出来了。
这回已经不是封国华抱不报警的问题了,封国富连着两次对封国桂的鱼塘投毒造成上百万的损失,不管封国富和封长发如何互相推诿是对方毒的不是自己毒的,两个人都得被拉去警察局审个水落石出不可。
“要的,要的。”灰鹦鹉恃宠而骄,仗着功劳要小弟。
“你真想要小弟啊?”白岁禾心想买几条小狗养着看家护院也好。
监控的话,有监控系统全方位守护菜田和鱼塘,狗主要起威慑作用。
狗一叫则代表小贼已经被狗发现了,小贼们就该识趣离开,省得主人出来逮他的时候大家都尴尬。
“要要。”灰鹦鹉嘎嘎叫。
“行吧。”白岁禾问问农村怎么买狗,好像是要把钱包在红包里给狗主人来着。
“快去,快去。”灰鹦鹉催促白岁禾。
被灰鹦鹉催着,白岁禾干脆到隔壁小堂弟家问问,一问还真是要给红包。
成豪奶奶说一般包个十块钱就行了,讨个吉利。
乡下人养狗一般就养个一两条看家护院,生多了对家主人来说也是一个负担,熟人就包个红包就能把小狗带回家去养,外人要买的话也不过是几十块一条。
白岁禾入乡随俗包了四个红包,十分行动派地去封国华家把四条小狗带回家了。
“汪。”
黑狗妈妈见四只小狗被带走也只是汪一声,淡定得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
黑狗妈妈当然舍得,因为它知道它生的四只小狗是要去山神大人那儿过好日子。如果不是因为它要给主人看家护院,它也跟着去了。
而且黑狗妈妈它又没被狗绳子拴着,想孩子了完全可以嘀嗒过去看它们。
……
“舅舅,我能不能把小黑狗买回家,这里好危险啊。”娇娇大眼睛里含着两包眼泪。
鱼塘投毒的案子实在闹得太大,连娇娇这样年仅4岁的小客人都知道昨天陪她玩的小黑狗差点儿被人毒死了。
“可是你妈妈不让养啊。”林文贺小小声对她说,他还不知道小狗们都被白岁禾买走了。
“那,那舅舅你养行不行?”娇娇抬起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
“舅舅,我有钱。你去帮我把小黑狗买回来好不好?等我长大了,我就能把它接回家了。”
“……”等娇娇长大,那小黑狗都老死了。到时候他还给娇娇一条狗孙子吗?
“我养我养。”林文贺只迟疑了两秒眼瞅着娇娇要掉金豆豆,赶紧地要下房车去把小黑狗买回家。
他也挺怕以后还会有人要放小黑狗的血。
人家好好的小狗,那么可爱,就因为长了黑色的皮肤就被放血取来驱邪,简直太令人发指了。
幸好昨天他没有被封国富把小黑狗骗走,要不然他不会原谅自己的愚蠢,如此轻易中了套。
“咳咳。”
舅甥俩的密谋被林文娴一声咳嗽中止。
林文娴斜了眼林文贺,用眼神责备他不该让娇娇知道这些。
“吃午饭,吃午饭。娇娇要按时吃午饭嗷。”林文贺装模作样起身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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