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封美乐端着一大盆盘子碗筷过来见不得她哥闲,一把将盆放到白瀚宇手上让他去洗碗。
“就知道使唤我。”白瀚宇打住话题嘀咕他亲妹。
“厨房里有洗碗机,哥你不会连洗碗机都不会用吧。”白岁禾很自然地把手机随手放到白瀚宇口袋里。
这洗碗机还是封爸在白岁禾搬来封家村之前给购置的, 就怕白岁禾在村里住不惯。
“小瞧我,真当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吗?”
白瀚宇端起盆就进厨房洗碗去。
白岁禾也没进厨房去帮他而是走到窑鸡那边。
茅以芳这个装嫩的大叔十分厚脸皮地和村里的小屁孩们混在一起玩搭泥块,连胡佳和雪貂也一起凑堆,誓要把土窑搭得比茅以芳的还大。
“雪貂, 加油。”
娇娇给雪貂加油。
因为土窑已经搭到一米五那么高了,胡佳的身高不够,最上面的封顶只能由雪貂来完成。
本来林文娴想帮忙的,但是小孩组说不要大人帮忙, 所以林文娴只能到旁边大人组那边去看小孩组和大人组的比赛, 浑然不知胡佳这个看起来才六七岁大的小姑娘实际上都是几百岁的老老祖宗了。
老祖宗十分厚脸皮地偷偷用法术加固土窑, 身高不够的时候还派出雪貂作弊。
“雪貂慢点啊, 慢点啊。要轻手轻脚的。”娇娇捏紧了两只小拳头。
“咕咕。”
别催呀。
雪貂叼着石头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就怕一个不小心把“火山口”给碰掉了。
娇娇立即捂住嘴巴不出声了。
白岁禾走了过来挑挑眉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过她也没出声,直至看到雪貂把封顶的土块恰到好处地搭在了土窑顶上。
“哇!!雪貂真厉害!”
娇娇和其他小孩子齐齐鼓掌欢呼。
“哎呀,我们输了。”
茅以芳拍拍手把土窑竣工的后续交给其他人自己朝白岁禾走了过来。
“上次脚盆国偷走的那几十条大蚯蚓找到下落了……”白岁禾小声跟茅以芳说了脚盆国和霉国现在的骚操作。
脚盆国偷了他们的大蚯蚓还冒充花国人, 这破廉耻的行为简直在刷新下限。
“早就猜到是脚盆国了, 阴损手段从来没有变过。”茅以芳蹙了蹙眉。
论厚脸皮谁都没有脚盆国的人脸皮厚, 在国际场合像条狗一样跪舔霉国,现在竟然用他们那么一张舔狗嘴脸冒充花国人,他们花国人可没长那么丑的。
“他们是没人了?还指望再多杀几个来着。”白岁禾事后听茅以芳给她讲几位出手的修行者如何收拾境外修行者听得十分激动,恨不得立即瞬移过去亲自看现场。
谁知脚盆国不再派人来了,反而把他们的霉国爹找来撑腰。
“没事,国家有的是招儿。你就放心好好养大蚯蚓吧。”茅以芳给白岁禾打包票。
白岁禾当然放心,知会了茅以芳之后她就帮忙烧烤去了。
结果白岁禾才靠近, 妈妈赵明月就夹起一块烤好的去骨鱼腩喂到她嘴边,完全不需要白岁禾自己干活。
“试试妈妈的手艺。”赵明月期盼的眼睛亮晶晶。
“啊。”白岁禾乖巧张嘴。
被喂了一口鱼腩之后,白岁禾就再也没能动过手。妈妈和奶奶守着一个烧烤架子给她烤各种好吃的,嘴巴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我回来啦!”
大宝鸟未到声先到,大伙儿仰头往上看就看到一只漂亮的鹦鹉从天而降落在白岁禾肩膀上。
“大宝喜欢吃什么?”奶奶看到漂亮的鹦鹉就很喜欢,尤其是这只叫大宝的鹦鹉嘴巴特别甜。
“奶奶好!吃豆角!豆角!”大宝站在白岁禾的肩膀歪着脑袋装可爱。
“好好好,奶奶给你烤豆角。”奶奶乐呵呵道。
“谢谢奶奶嘎嘎!”大宝一口一个奶奶愈发嘴甜。
“要不要辣?”奶奶问。
“要!嘎嘎!”大宝又从白岁禾肩膀上飞下来,直接落在了烧烤炉旁边。
“要不要蜂蜜?”
“要要!”
“要脆一点还是软一点?”奶奶又问。
“脆的脆的!”
“好好好,奶奶给你烤。别靠太近,小心烧了毛。”奶奶关心道。
“不怕不怕!”大宝现在不怕火啦。
“大宝的毛是不是变红了?”妈妈细心,发现大宝身上的红色羽毛比以前多了点。
“嗯,大宝是红化变异灰鹦鹉,以后会越来越红的。”白岁禾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实中的确有红化变异灰鹦鹉,它们的羽毛是灰红交杂的,完全红化的就跟一只红色火鸟差不多。白岁禾这是在给大家打预防针,以后大宝要是变成全红那也不至于太惊讶。
“唧唧。”
妈妈感觉到裙角被扯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只猴子。
空空比较少在白岁禾与家人视频通话的时候出现,妈妈骤然看到一只野猴子不由得骇了一跳。
“妈妈别怕,这是空空,我以前救过的猴子,它很乖的。”白岁禾先安抚住妈妈。
“哎呀,是空空呀。”妈妈一下子想起来了。
“大宝很有大姐范儿,特地进山里喊空空下山吃饭,辛苦啦。”白岁禾夸奖了大宝一番。
她没有要求大宝要有大姐的样儿,但是它会主动照顾领下弱小这点着实很让人熨帖。
只要确定了它的老大地位,那它就会无差别照顾小的们。
“大宝真好。”
奶奶听完之后对大宝更是稀罕了。
“唧唧。”
空空又扯了扯妈妈的裙角表达它想吃。
妈妈哪有不应的,空空想吃什么就给它递什么。
“岁岁,我爸和爸爸呢?”封美乐过来蹭了两口烧烤才问白岁禾。
封美乐回封家村过界就是想陪封爸一起过中秋节,谁知她回来了不仅没看见自己亲爸也没瞧见白岁禾亲爸。
“在基地那边看大熊猫吧?爸爸想看,爸就带他去看了。”白岁禾指了指动物疗养基地方向。
“什么?我都没看过。”封美乐要去。
“去吧去吧,拦着点爸爸,别让他动不动又捐楼了,咱们这儿的地要申请的,捐了也没地方建。”白岁禾把摩托车钥匙丢给封美乐。
“知道知道。”封美乐风风火火跑了。
半自助式的聚餐一直热闹到月亮升起,大伙儿拜了月祭了祖才坐到一起喝茶品尝月饼。
因为东南西北的人都有,大家带来的月饼也都不一样。有的是非常甜的莲蓉月饼,有的则是酥皮鲜肉月饼,有的更是鲜花月饼,还有奶酪月饼,鲍鱼月饼,松茸月饼等等。
“这莲子死得好惨。”
白瀚宇尝了一块莲蓉月饼,立即被甜得头皮发麻,赶紧喝上一口茶压一压。
“是有点儿太甜了。”
丁俊啃完一整个莲蓉月饼再灌了一壶茶。
“牛人,你居然能啃完一整个莲蓉月饼。”白瀚宇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么一个莲蓉月饼挺能抗饿,要换做以前能顶两天了。”丁俊再灌一壶茶帮助消化。
“明年我种点莲子自己做月饼?”白岁禾也拿起指甲盖大小一小块月饼尝了尝,评价它确实是有点过甜了。
其实现在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越来越重视身体健康,做出来的月饼大多都迎合消费者需求进行了减糖减油处理。
只不过白家人这几个月都在吃白岁禾种出来的有机蔬菜,原汁原味的健康蔬菜慢慢地把他们的舌头养回了婴儿舌头般的味觉灵敏度,减糖减油后的月饼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过甜了。
“好呀好呀。”封美乐点头赞同。
白岁禾继续啃完剩下半口月饼,心想做月饼的话不光要种莲子,还要种小麦,种甘蔗,养猪,这要干的事情是一点儿也不少。
不过算了,反正明年都要种粮食了,这边种莲子甘蔗水稻,再在丁俊老家种点小麦开个猪场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岁禾在封家村开开心心过着中秋节和国庆节的时候,国际舆论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就在霉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能得到生物降解农药残余技术的时候,与花国交好的棕熊国率先与花国达成友好合作,用石油从花国这边租走了一批黄金懒蚯蚓。
技术是不给的,劳工可以外派。
全球最不给霉国面子的除了花国就是棕熊国了,棕熊国压根不理会霉国所谓的经济制裁军事制裁,反正它都已经制裁了,有本事霉国把核弹打过来,到时候就来一个天地同寿,全球一起开花。
有了棕熊国这么一个不合群的硬茬子做表率,很快又有好几个国家跟风和花国租了黄金懒蚯蚓。
被棕熊国横插一脚,霉国营造起来的大好局势瞬间土崩瓦解。
“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脚盆国被气坏了。
如果花国本来就愿意往外出租大蚯蚓,那么他们之前千方百计阻止他们偷大蚯蚓是在干什么?
是在钓鱼执法来摧毁他们脚盆国在花国埋伏已久的钉子布局吗?
脚盆国研究花国很久了,早就知道花国有钓鱼执法这么一种兵法,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遭了花国算计,不光被花国摧毁了他们多年来在花国的布局甚至还折损了十几个阴阳师。
脚盆国气恼,脚盆国委屈,脚盆国要霉国爸爸替他们脚盆国主持公道。
“如果你们国家在得到蚯蚓的第一时间就知会我们,现在我们就不会这样被动。”霉国爸爸不仅没有安慰脚盆国甚至还反手给了脚盆国一个大逼兜。
因为脚盆国犯的错误导致他们如今处于十分被动的劣势处境,霉国要脚盆国联合其他国家把大蚯蚓都租过来送到霉国实验室,由霉国实验室来破解降解污染的核心技术。
霉国不光要脚盆国出钱租大蚯蚓还把全部大蚯蚓独吞,半点儿脸面都不给脚盆国。
第102章 101又有求助 小羚羊要饿死了
花国这边又不傻, 哪能让霉国和脚盆国在背后运转大肆收拢大蚯蚓让他们形成大蚯蚓集中兼并。
他们在第一次租借大蚯蚓外出务工的时候就在租赁合同里规定了损耗率,高于这个损耗率,那第二次就不会再次出借了。
而且大蚯蚓又不是土地这种不可再生资源, 兼并集中在少数大资本手里,其他人就不可染指了,以至于穷的越穷,富的越富。
只要白岁禾持续繁育大蚯蚓, 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完全没有在怕的。
而且其他国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明明租了一万条大蚯蚓,对脚盆国说他们只租了一千条, 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转卖给脚盆国。
有的国家干脆就不鸟脚盆国, 租了大蚯蚓也说没租, 自己关起门来研究, 甚至打着繁育黄金蚯蚓的宝宝的主意。
可是他们租了大蚯蚓之后发现这些戴着金戒指的大蚯蚓只顾着库库吃污染土壤, 吃成通体金黄就瘫着不动了,恋爱是一点都不谈的。
“这几条大蚯蚓是不是短了点?”
花国这边收到退回来的黄金大蚯蚓发现有一部分大蚯蚓比其他大蚯蚓生生短了一截。
正常大蚯蚓身长有一米,这短一截的大蚯蚓只有五十五公分。
确切点说应该是五十公分, 多出来的那五公分明显细了很多, 就像一条小尾巴。
工作人员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是被人切成两段偷偷昧下一半了。
这是自己偷偷搞繁育不成就对大蚯蚓一刀两段进行强行自我分裂,然后把另外一半给扣下了。
幸好合同里连这种损耗也记录在册,工作人员按照合同扣下押金,在对方讪笑又强装无事发生的镇定中重新签署新一次的租赁合同。
这种情况还不是个别现象,花国工作人员在回收黄金大蚯蚓的时候发现每一个国家都偷偷扣留了半条大蚯蚓。
“小可怜,多吃点,多吃点。”
工作人员十分心疼这些少了半截身子的大蚯蚓, 将特制营养土大把大把地撒到实验田里,让它们大吃特吃,吸收多点营养把失去的半截身子重新长回来。
外国人并不知道二代大蚯蚓已经被白岁禾养叼了,不吃韭菜制作的月子餐,它们才懒得牺牲营养生蚯蚓宝宝。
要知道繁衍是很耗费能量的运动,二代大蚯蚓要生出能完全遗传它们性状的蚯蚓宝宝更是耗能中的耗能。
不给吃月子餐还想要它们生宝宝,简直做梦。
这种繁衍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就算勉强生出来的蚯蚓宝宝也只是低耗能版本的普通蚯蚓。
被外国人偷偷扣下的半截蚯蚓也是如此,它们吃进去的营养都用来痊愈伤口了。
伤口痊愈之后就趴那儿不动了,别说是生蚯蚓宝宝,连污染土也不吃了,就黄不愣澄地懒洋洋趴在那儿提醒外国人要把它送回花国去恢复纯净值。
这一趴就是一整个租赁周期,超长待机的寿命加持下,硬生生被半截大蚯蚓等到了第二次回国机会。
虽然说大蚯蚓劳务外派小状况不断,大体上还是十分有利于花国的,压根不会劳烦到白岁禾头上。
于是白岁禾的日子过得愈发岁月静好了。
直至有一天朱为盛不好意思地又找上门想请白岁禾帮忙。
电话里,白岁禾从朱为盛嘴里了解到他想让白岁禾帮助的是一只羚羊。
羚羊的情况和雪貂类似,不过羚羊因为生存环境造就的原因,它胆子很小,并不相信人类,所以一直都没有和人类修行者接触过,它甚至都没有在修行者网站里登记在案。
朱为盛认识的像羚羊这样的小生灵还有很多,因为平时很少联系,它们并不知道有新的山神诞生了。
这次羚羊的同族遭遇了灭顶之灾,羚羊翻山越岭跨省跑去朱为盛的地盘求助。
原来盗猎团伙追踪到了羚羊的产仔地,他们把大部分母羊都杀了取皮,现在只剩下侥幸活命的少许母羊带着一大群失去母亲的小羊崽。
小羊崽被饿得咩咩叫,幸存母羊母性再强也没办法同时哺育这么多小羊让它们活过今年冬天。
大量母羊被杀,今年出生的小羊又即将全数夭折,它们这个族群离灭绝也就几年时间了。
因为那些猎杀羚羊取皮毛做昂贵披肩的人类根本不会因为羚羊减少而停止狩猎,甚至因为羊绒披肩产量骤减导致价格飙升而进行更加疯狂的盗猎,直至再也猎不到一头羚羊为止。
白岁禾一听到有大量小羊崽正在挨饿处于饿死边缘哪里还能再耽搁一秒,她立即通过动物园渠道拿到一大批适合大多数幼崽的配方奶就马不停蹄地朝羚羊的产仔地铺设岛屿线。
弄来了大量配方奶粉,白岁禾先瞬移到了朱为盛那儿,打算以朱为盛的家为据点,在他家里烧水泡奶粉,然后再瞬移去产仔地那儿喂小羊。
白岁禾的突然出现吓了羚羊一大跳,幸好朱为盛先抓住了羚羊的角,要不然此时它已经逃得影儿都没了。
“吼吼!吼吼!”人类!可怕的人类!
“别怕别怕,这是山神大人呢。”
朱为盛赶紧跟羚羊解释安抚它受惊的情绪。
白岁禾也努力释放灵气,让羚羊感受她对它来说是无害的,安全的,不要惊慌,不要害怕。
“吼吼!”
羚羊惊恐瞪大的眼里倒影着白岁禾的身影,渐渐的,它的情绪平复下来了。
“吼吼?”
羚羊意识到白岁禾不是那些满身血腥味的可怕人类后它终于不惊慌乱叫了,不敢置信地凑了过来仔细嗅嗅白岁禾。
“我是。”
白岁禾大方承认,并伸手摸上羚羊的后背给它输入灵气。
“吼吼吼?”
羚羊眼睛瞪得更大了。
羚羊的声音十分粗犷,听起来像摩托车排气管轰鸣。
“是我,是我。”
白岁禾顺着它后背凌乱的毛。
“好了好了,不害怕了就别腻歪在山神大人身边了,我们还要去救小羊。”朱为盛拽着羚羊的角把它拉开。
“吼吼!吼吼!”
“你去烧开水,我们先把奶粉泡开。”
白岁禾对朱为盛说道,她带了很多奶粉和奶瓶过来。
“好的。”
朱为盛也不耽搁时间立即就去烧水。
泡奶粉的温度最好在四五十度之间,水温太高会破坏奶粉的营养成分。烧开了水还得隔着瓶子泡冷水将温度降下来,然后才能用这些合适的温开水把奶粉泡开。
在泡奶粉的时候白岁禾也没停止往产仔地铺设岛屿线。
等他们把数量庞大的奶瓶泡好,白岁禾的岛屿线也铺设好了。
时隔几个月,白岁禾铺设岛屿线的能力翻倍地长。
白岁禾带着大量的奶瓶和朱为盛以及羚羊直接瞬移去了母羚羊产仔地。
出现在高原草地的时候,白岁禾先感觉到明显的凉意。
秋老虎天气温度高居三十度不下,到了这里就只剩下十几度了。加上白岁禾和朱为盛烧水泡奶耗费了些时间,傍晚时分的气温降低得更加明显。
好在白岁禾身强体壮,不畏惧这点儿温差。
只不过高海拔造就的不仅仅是温差还有氧气含量差。
白岁禾先呼吸了几口气适应适应,然后才眯眼远眺看看母羊和小羊们在哪里。
高原草地很大,不过白岁禾眼力很好,用不了几秒钟就发现了千米之外的羚羊群。
果然如羚羊所说,这里只剩下二十几头母羊和大量的小羊崽了。
“你过去带母羊过来。”
白岁禾还记得她之前瞬移到朱为盛家吓到了羚羊。
“吼吼!”
羚羊一跳一跳地朝羚羊群快速跑去,一边跑一边吼,几十秒钟就到达了羚羊群那儿。
白岁禾听到羚羊吼吼的内容不由得脸红。
有羚羊的保证,劫后余生的母羚羊们果然没有再惊慌了,它们带着小羚羊们哒哒哒朝白岁禾这边跑了过来,远远就看到一股子烟尘扬起。
母羚羊们带着小羊跑得慢,几分钟后它们也终于到达了白岁禾跟前。
白岁禾故技重施先施放灵气安抚母羚羊们。
母羚羊们眼神中还带着害怕人类的惊惧,它们的认知里人类就是两条腿走路的。可是现在它们知道山神也是两条腿走路的了。
比起母羚羊,懵懂的小羚羊们对人类还没有形成强烈的恐惧记忆。它们只知道自己的妈妈倒下了,不动了,被人类剥走了皮。
小羚羊们因为才刚出生没多久,皮毛里没有多少绒,因此反而被盗猎羚羊的人类放过,何其讽刺。
白岁禾摸摸背包里的奶瓶,温度刚刚好可以拿来喂小羚羊。
“来来来,喝奶。”
白岁禾掏出奶瓶喂给一只小羚羊。
“咩咩!!”
小羚羊没见过人工奶瓶,不明白白岁禾为什么要把奶嘴往它嘴里塞。
“还以为小羊的声音是嗲嗲的咩,没想到也是粗嗓子,难怪长大后会变成摩托车排气管。”白岁禾见它不张嘴,使了点劲挤压奶瓶把配方奶直接滴到小羊的嘴里。
“咩!!”
等小羚羊尝到配方奶的味道,它眼睛都亮了,一张嘴就含住了,嘬嘬得十分猴急,一拱一拱的几乎要把奶瓶拱倒了。
有了第一只小羚羊喝上了奶,接下来又有好多只小羚羊围了上来。
就算白岁禾和朱为盛有四只手也没办法同时喂几百只小羚羊。
不得已,白岁禾想了个办法。
她瞬移回去找了二十几个装水果的网袋过来。
这种网袋的网孔十分稀疏,但是绳子又十分坚韧。白岁禾把网袋往母羚羊身上一披,再把奶瓶倒着从网袋里塞出个头来。
就这样,一只母羚羊身上背了二十瓶奶,加上本身就自带的口粮,它能同时喂几十只小羊了。
最后,白岁禾连羚羊也没放过,让它也背了二十瓶奶cos母羊——
作者有话说:羚羊:不要咬那里!
第103章 102被人发现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
白岁禾花了一个多小时让所有小羚羊都喝上了奶。
最早吃饱的小羚羊懒洋洋地和其他小羚羊依偎在一起, 你舔舔我,我舔舔你,似乎还在回味配方奶的香甜。
还有聪明的小羚羊蹭到了白岁禾的怀抱, 被白岁禾抱着走走停停查看每一只小羚羊有没有喝饱,喝空奶瓶还饿着就瞬移回去拿新的奶瓶过来。
在白岁禾想到用水果网袋来给母羚羊多伪装出来二十个位置的时候,白岁禾就把朱为盛带回去滇南让他专门在家里泡配方奶粉。
“想喝?”
白岁禾看一只母羚羊目露垂涎看身后的奶瓶不由得发问了。
“咩~”
母羚羊应了一声。
“没问题,你们也能喝, 别急啊,一头一头来。”白岁禾掏出一瓶奶喂给了母羚羊。
二十八头母羚羊要同时喂养几百只小羚羊是很难的,有几只母羚羊的奶袋都被小羚羊喝空了,它连自己的亲生小羚羊都喂不了, 把亲生小羚羊饿得咩咩叫。
所幸这些配方奶粉很营养, 也适合给母羚羊补一补亏空的身体。
白岁禾喂完了一头, 接下来喂下一头。
“吼吼。”
羚羊拿角轻轻拱了拱白岁禾的背。
它想用嘴叼着奶瓶喂母羚羊, 帮白岁禾分担一下。
“好。”白岁禾给羚羊递了个奶瓶让它叼着。
羚羊轻轻松松就把奶瓶叼稳了, 然后用嘴举着奶瓶喂身边的一头母羚羊。
母羚羊眼睛一亮,张嘴就吨吨吨喝了起来。
其他母羚羊见状也有样学样,一个叼一个喝, 喝完了又换回来, 彼此互帮互助。
等母羚羊也喝饱了奶, 高原的天空上已经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
高原草地距离天空很近,这些星星在头顶一闪一闪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
这里的环境真美,有种没有人类染指的寂静美感。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全部羚羊,看看它们的身体状况。】
白岁禾虽然让小羚羊们喝上了奶,但是她对小羚羊的健康状况不太放心, 毕竟这些小羚羊已经饿了有一段时间了。
【好的,宿主。】山神系统回答。
经过山神系统扫描,白岁禾发现有三十六只小羚羊有点儿拉肚子。
其他母羚羊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毛病,比如寄生虫之类的,不过比起小羚羊的拉肚子来,还是拉肚子比较严重一点。
白岁禾就先着手医治小羚羊的拉肚子。
这些小羚羊拉肚子形成的原因很好理解,它们本来就还处于吃奶的阶段,身体抵抗力也不强,吃不上奶又饿得嗷嗷叫就学着母羚羊那样啃草皮,肠胃不适应就拉肚子了。
白岁禾仔细看了看系统给的建议用药,记住如何医治小羚羊拉肚子之后就瞬移回封家村。
动物疗养基地那边备有不少医治动物拉肚子的药,白岁禾就骑上摩托车到基地取药了。
“岁岁,要这么多药做什么?”封爸在基地里照看生病的动物就看见白岁禾在调取药物。
“深山里的猴子有点儿拉肚子。我去给它们治治。”白岁禾拿山里的猴子出来挡枪。
“要我帮忙吗?”封爸知道白岁禾认识深山里的两群猴子。
空空所在猴群比较亲人,经常成群结队下山来玩。好在这些猴子不乱糟蹋村民种的庄稼,所以还挺讨人喜欢的。有的村民见着小猴子还会掏出点零嘴喂猴子。
深山那群则比较怕人,除非特地进山去找,要不然见不着它们。
不过深山那群猴子与白岁禾感情很好,这里也就只有白岁禾能接近得了它们。其他人稍微靠近一点,它们远远看见就遁入丛林里去了。
“不用,只是小猴子吃坏了肠胃,有点儿拉肚子。”白岁禾解释道。
“嗯,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呀。”封爸见白岁禾拿的都是很温和的药便没有说什么了。
“我晓得的。”白岁禾笑眯眯。
别看白岁禾没有考兽医执照,实际上她每天跟在封爸身边看封爸和其他兽医医治照看动物们,自己已经耳濡目染得快要出师了。
白岁禾拿到了药假模假样地离开动物疗养基地之后找个没人的角落就一个瞬移去了羚羊产仔地。
兽药不好吃,小羚羊们也不爱吃。白岁禾很有耐心地抱过一只小羚羊,连哄带塞眼疾手快把药喂进去,确保小羚羊将药吃进肚子里去了才又换下一只。
这么一番折腾下,时间又慢慢走到了晚上十点半。
“哎呀,差点儿忘记了。”
白岁禾瞬移回去封家村,跟大宝交代说这几天她晚上都比较忙,暂停了去J省汲取火元素的日常活动,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就多拜托大宝看家了。
“好哒嘎嘎。”
大宝很大姐头地点头。
“大宝真棒。”白岁禾摸摸大宝就又瞬移回去了。
白岁禾要在高原草地这里陪着这一群孤儿寡母,以防夜里有狼群袭击它们。
虽然说狼群捕食羚羊是自然规律,但是这些羚羊的命运已经被盗猎者强行摧残了,白岁禾自觉她在这里保护它们是应该的。
如果羚羊灭绝了,狼群别说吃羊了,连羊粪都吃不上。
然而白岁禾守候到了天亮也没有发现狼群,便是小体型狩猎者比如狐狸猞猁等都没看见。
后来白岁禾想想便很快明悟了。
那么多母羚羊横尸荒野,数量众多的尸体够让猎食者们吃饱好几顿了,压根没必要来这儿猎杀活的羚羊。
“是时候冲奶粉了。”
白岁禾伸了伸懒腰瞬移到朱为盛家。
朱为盛已经起早开始烧水泡奶粉了,白岁禾拿起最先冲泡好的几十瓶奶瞬移回去产仔地。
熟门熟路地给母羚羊们披上网袋,先醒来的小羚羊们有奶喝。
“咩咩!”
小羚羊们闻到配方奶香香甜甜的气味就醒来了,纷纷挤到母羚羊肚子底下抢奶喝。
随着白岁禾一趟又一趟地回去拿奶瓶,最后连母羚羊们也都喝上了奶。
“该死的!让老子逮着非得枪毙了他们!”
高原羚羊巡护员十分警觉,他们根据狼群和秃鹫的异常情况很快发现了大量母羚羊残破尸骸。
这个季节的母羚羊才产仔没多久,母羚羊死了那小羚羊还能活吗?
巡护员火急火燎地开着车去寻找救助失去母亲的小羚羊,然而产仔地太大,他们一时间并没能成功找到小羚羊的下落。
越是找不到小羚羊,他们越是担忧小羚羊落单会不会被高原草地的狼群雪豹猎杀叼回洞里吃掉了。
那么庞大的一个母羚羊群被偷猎,死去的不仅仅是几百头母羚羊还有那些失去母亲庇护的小羚羊们。
巡护员急得嘴角起燎泡,架在鼻子上的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来过,唯恐一个不小心错过了小藏羚羊的踪迹。
经过巡护员几天几夜地追踪,他们终于找到了。
“阿布!快看!在那边!”
赵明辉猛拍旁边阿布的肩膀,示意他往这边看。
阿布应声扭头看了过来,同时把望远镜对准赵明辉的方向仔细看了过去。
然而与赵明辉看到的不同,阿布的望远镜镜头里看到的却是一头怪模怪样的东西。
因为距离的关系,再高清的望远镜镜头里头也只粗略看了个大概。阿布平时都是凭借自己对野生动物的熟悉去判断镜头里发现的生物是什么。
只是这一次阿布的经验不管用了。
在阿布的镜头里,他看到的是一头很奇怪的东西。
它虽然长着一个疑似鹿头的脑袋,但是身体十分庞大臃肿,并不如羚羊那般娇小轻盈。
然而怪物周围却围了几十只小羚羊,仿佛十分亲近这头怪物。
阿布认得小羚羊,可是阿布认不得那是什么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
赵明辉这会儿也终于看到了阿布先看到的怪物。
他放下望远镜与阿布默契对视一眼便开着车朝那个方向过去。
不管是什么怪物,他们都需要救助那些失去羚羊母亲的小羚羊。
随着距离缩短,赵明辉终于看清楚那并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只母羚羊。
母羚羊身体臃肿是因为它背上搭着一个破袋子。那些小羚羊们围着母羚羊也不为别的什么,全都是在喝奶。
没错,它们在喝奶。
肚子那儿有小羚羊围着挤着,前腿那儿也有小羚羊围着挤着,几十只小羚羊把母羚羊围得严严实实的。
要知道母羚羊的奶袋一直都在两条后腿之间,母羚羊并不像母猪那样有很多对奶袋,可是这几十只小羚羊们就是吃上奶了。
渐渐的,赵明辉甚至能看清楚小羚羊们叼着的是一个个小奶瓶。
没错,就是奶瓶。赵明辉和阿布作为巡护员,他们也会随身携带奶瓶,自然认得奶瓶。
这,这也太魔幻了吧。
然而赵明辉接下来看到了更魔幻的画面。
因为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穿着吊带裙的长发女人。
白天里的高原草地虽然晴空万里,但是气温却只有十几度。赵明辉和阿布都穿着长袖长裤,车上还有大衣备着御寒。
可是这个长发女人穿着吊带裙露出胳膊和小腿,白得几乎晃花了赵明辉的眼,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疲劳出现幻觉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看见一个疑似在海岛度假的女人正拿着两个奶瓶在喂母羚羊喝奶呢。
“阿布,我是不是中邪了?”
“明辉,我好像看见幻觉了。”
阿布和赵明辉齐齐开口,然后又彼此看看对方,终于确定原来不是他们出现幻觉,而是真看见不可思议的女人了。
他们又齐齐举起望远镜再看向那个女人。
就在此时,女人仿佛发现了他们转过头来看向镜头,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活生生出现在阿布和赵明辉眼前。
“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是大白天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荒野√
孤身女人√
容色美艳√
不是仙人跳就是女鬼跳,这波是冲他们来的啊啊啊!
第104章 103鬼打墙 你是狐狸精吗?
白岁禾自然也发现了有车辆靠近。
羚羊与她差不多时间听到了汽车声音, 它条件反射突然惊起要带着母羚羊和小羚羊逃跑,白岁禾眼疾手快抓住羚羊的角把它按下来。
“吼吼!”
快跑!人类又来了!
羚羊急吼吼。
高原草地这个地方向来鲜少人类踏足,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动物连人都没怎么见过, 更何况是理解枪这种百米外能取动物性命的杀伤性武器了。
百万头羚羊数量骤降至几千头,便是出了羚羊这样具有智慧的小生灵,它能做的也只是带着它们东躲西藏。
即便后来花国有能力保护羚羊群了,羚羊仍旧十分警惕, 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即带着羚羊群逃跑,压根不去赌那是保护它们的人类还是来猎杀它们的人类。
傻不愣登不晓得跑的都死了,能活下来的几千只都是警惕的。
好不容易羚羊群数量慢慢恢复到了十万二十万三十万,谁成想噩梦又来了。
所以羚羊第一求助的是朱为盛, 现在有白岁禾在身边也是条件反射带领羚羊群逃跑。
“别怕, 有我在。”白岁禾安抚羚羊。
如果真是盗猎者, 能除一个是一个, 今天永绝后患总比日后频频逃亡来得方便。
“吼!”羚羊还是不安, 不过它没有跑了,强撑着站立在白岁禾身边。
因为羚羊没跑,其他母羚羊也没跑, 小羚羊就更加没跑了。
白岁禾也蓄势待发, 若来的是盗猎者, 那就直接埋了。
渐渐的,汽车进入了白岁禾的视野。
根据车身标识,她比赵明辉和阿布先确定了对方身份。
“是巡护员啊。”白岁禾放心了一半。
本来白岁禾心想现在小羚羊的状况稳定了,也有巡护员发现小羚羊了,她可以功成身退回封家村了。
不过白岁禾转念一想,她既然都救了九十九步了,也不差这最后一步。
于是白岁禾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来并向来人招招手, 然后她就看到正在行驶着的车子突然歪到了一边。
幸亏这儿是高原草地没有公路,要不然此时车子已经撞坏护栏冲飞出去摔一个人仰车翻。
白岁禾站在原地没动,就这样看着车子重新把歪掉的车头扭了回来继续朝她这边开。
直至车子停在距离她百来米的地方,从车内轻手轻脚下来了两个皮肤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的男人。
他们皮肤黑归黑,白岁禾从他们脸上的典型东方男性特征以及清正的双眸能看得出他们是正宗的花国人。
这两人明显是怕靠得太近吓到羚羊群,就冲他们这点就有别于那些贪婪成性的盗猎者了。
“是保护羚羊的人类。”白岁禾低头对羚羊说道,从他们身上闻不到屠戮羚羊的冤孽血腥味。
“吼。”羚羊不相信人类,但是它相信山神大人。
“你们好。”
白岁禾落落大方地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两人轻手轻脚慢慢靠近,直至十米处再度停了下来。
“你,你是人是鬼。”稍壮一点的那个男人先开了口。
“?”白岁禾都做好心理准备跟对方说明自己的身份,结果对方直接怀疑她的生物学身份。
“当然是人……大白天的哪里有鬼。”
白岁禾无语。
敢情他们如此谨慎是把她当野鬼精怪了?
“那是狐狸精?”他又问。
“你看我像藏狐成精吗?”白岁禾微笑。
“不像。”对方傻笑。也是哈,藏狐脸方。
熟稔的网络人味儿让赵明辉和阿布安心了。
确认了彼此都是人的生物学身份之后,白岁禾和他们重新走互相确认社会学身份的流程。
其实白岁禾如果表明她来自C市动物园,眼前这两个人便会知道他们是友好合作的朋友,因为C市动物园一直有向高原这边捐款资助保护野生动物工作。
不过白岁禾心想她以前没实质性帮助过高原就不能冒领C市动物园的功劳,于是白岁禾直接把茅以芳搬了出来。
茅以芳很给力,他先给对方上级打电话,对方上级又给他们打电话,在获得他们信任的这段过程中白岁禾又给两头母羚羊喂了奶。
赵明辉一边听阿布打电话一边看白岁禾,很是惊讶羚羊们竟然不怕她并且能容许她贴身靠近。
直至阿布打完电话确认了白岁禾是官方修行者,赵明辉和阿布才对白岁禾放下警戒防备。
特别是白岁禾当着他们的面消失又出现去取新泡好的奶瓶,阿布和赵明辉看白岁禾的眼神仿佛在看神仙。
“难怪了,难怪美得不像人。”赵明辉感慨,觉得自己把白岁禾误会成狐狸精是有缘由的。
阿布和赵明辉知道有修行者的存在,但是他们从没亲眼见过修行者。
以前高原这边犯罪频发,有些非常棘手的危险需要修行者出手解决,阿布和赵明辉只听说了修行者们的英雄事迹,那些战斗经历对他们来说仿佛是神话故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他们能认识一个修行者。
特别是阿布,他看白岁禾的眼睛格外闪闪发亮。
“……你们把我当普通人就好,我来这边只是受人所托救助小羚羊。”白岁禾熟练地在羚羊身上批网袋然后把一个个满当当的奶瓶倒挂在上面。
赵明辉和阿布也来帮忙。
本来他们看着小羚羊们都吨吨吨地抢奶喝还挺高兴的,但是赵明辉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就阴沉下来。
原来另一边的巡护员们追击盗猎者有结果了。荷枪实弹的巡护员沿着盗猎者的车轮轨迹追击而去,追着追着就追到了边境处,盗猎者显然已经逃出境。
阿布和赵明辉简直气炸了。
他们国家费心费力保护生态,好不容易把这片地区里几乎灭绝的羚羊数目从几千恢复到二十多万,这些外国盗猎者就进来猖狂杀羚羊,把他们千辛万苦保护着的羚羊当现成果子来摘。
这些人杀死的何止是羚羊,他们是在杀死高原。
可是盗猎者都逃出边境了,便是他们手握确凿证据,咖喱国那边也只会推诿他们没有这个人,绝不承认是他们咖喱国的人越境偷猎。
“发生什么事了?”
白岁禾看向赵明辉。
于是阿布和赵明辉跟白岁禾说了盗猎者逃回咖喱国的事。
“咖喱国啊……”
白岁禾心想咖喱国这个国家确实可恶,不仅膈应人还有毒,觊觎高原的贼心一直不死。
若不是有边防战士死守着边境线,这边境线每年都不知道要被他们偷去多少。
“吼吼!”
羚羊拿脑袋轻轻拱了拱白岁禾。
羚羊很信任山神大人,它觉得山神大人无所不能。
白岁禾看着羚羊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很想告诉它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山神,暂时还做不到把整个边境线都封锁这么牛逼的壮举。
“吼吼!”
羚羊又拿脑袋拱了拱白岁禾。
白岁禾受不了如此萌物对她撒娇,便让羚羊带她去外国盗猎者潜入进来的路线看看。
羚羊比阿布他们更清楚盗猎者潜入的途径,白岁禾根据羚羊告诉她的方位直接把岛屿线铺设过去然后带着它瞬移。
这一瞬移就直接到了边境。
“……”白岁禾视力好,一下子就看到了几千米外的花国士兵哨站。
花国士兵辛苦了,为了保护国土在这么恶劣的地方日复一日站岗。
“吼。”前面前面。
羚羊还在指路。
白岁禾眯眼远眺羚羊指的方向,看到连绵雪山之间有一个长十公里宽一公里的口子,显然咖喱国盗猎者是从这个口子进来的。
这个口子连接着另一片草地,以前羚羊群迁徙的时候也会进入到那里去吃草,它们被杀怕了才跑到东边来。
对动物来说,国境不国境的,它们不知道。它们只知道它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高原草地迁徙生活。
一开始是满身咖喱味的人类从西边进入高原草地来猎杀羚羊。羚羊群渐渐就不往西边去了,退回到东边这里的草地吃草生小羚羊。后来咖喱味的人类越过雪山和当地人一起猎杀羚羊,再后来就是当地人甩开咖喱味的人类自己单干。
“吼吼!”
羚羊觉得山神大人无所不能。
“量力而行,我们量力而行哈。”白岁禾拉住羚羊的角继续研究地形。
雪山那头的一个小酒馆里,几个浑身腥臊味的男人在喝酒寻欢。
“加拉瓦,明天还得辛苦你带路了,哥们绝对不会亏待你。”
一个大胡子举着酒瓶和卡瓦扎碰杯。
“没问题。官方说有三十多万,能找到十分之一都够我们兄弟花一辈子了。”加拉瓦畅怀大饮。
加拉瓦在花国是重刑通缉犯,在咖喱国就不是了,这里可自由极了。
“十分之一哪能够,找路还是得是加拉瓦来,谁能有你有经验呢哈哈哈。”另外一个八字胡哈哈大笑。
很明显,这几个就是打死几百只母羚羊的盗猎者,他们尝到了甜头并不满足那区区几百张皮子,想故技重施潜入进来猎杀羚羊剥皮。
盗猎者们痛痛快快喝了一晚上,第二天拿上猎枪开着越野车就出发了。
他们沿着老路往东开,只要过了雪山口子进入到另一边的草地绕着雪山脚开就能进入到羚羊的产仔地。
“我们已经开了三天了,方向没错?”
大胡子掏出指南针。
“没错,就是这个方向。”加拉瓦二十年前就在花国里打羚羊,哪里认不得路。
只是开着开着,加拉瓦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不应该啊,这都第三天了,他们此时应该已经穿过峡口了。
第五天,越野车停了下来。
几个盗猎者确认他们迷路了——
作者有话说:藏狐:你礼貌吗?
第105章 194求山神宽恕 宽恕不了一点
“你带的什么路?”
大胡子一开始兄弟兄弟地叫加拉瓦, 意识到他们可能走偏了之后就开始怀疑加拉瓦是不是想反手把他们卖了。
“不应该啊,你看指南针,方向一直没变。”加拉瓦皱紧了眉心中不快, 他连巡护员都杀了好几个了,他还能把这两个咖喱毛子卖给谁。
他爷爷的,这些咖喱毛子典型有奶就是娘,有好处的时候就是好兄弟, 稍微遇到点挫折就变脸。
难怪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和咖喱毛子做生意,压根没有一点儿契约精神。
操蛋的咖喱毛子,这次之后他再也不会和这两个家伙合作。
“我来,我记得路。”另外一个八字胡抢过方向盘要自己来开。
加拉瓦干脆也赌气罢手, 由得他们自己来。
八字胡开了一天, 还是没到。
大胡子接手, 仍旧是没到。
青天白日的, 明明就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开的啊, 怎么一直开不到呢。
几个盗猎者在车里急躁得不行,浑然不知白岁禾就在不远处看他们在峡口里转圈圈。
峡口处的领地又弯又大,足够地方让这辆越野车在这里转个天荒地老。
“吼吼!”
羚羊高兴了。
等越野车的汽油耗尽, 车里头的人类就只能饿死了。
其实羚羊更想让他们体会剥皮而死, 不过饿死的话也可以, 死得慢一点。
“挺好挺好。”白岁禾点点头。
以前看桂堂叔下地笼捕鱼,她还觉得地笼里的鱼挺傻的,明明可以从原来那个口子钻出来却钻不出来。没想到轮到人了,人也一样钻不出来。
只不过这个鬼打墙还是有点儿瑕疵,如果他们打电话找人来救的话,来人在外面是能看得到他们在转圈圈的。
于是白岁禾对这个领地再度调整了一下。
白岁禾可以操控水,雾气也是水元素的一种, 于是在领地内凝聚起雾气来。
雾气由淡变浓,又由浓变淡慢慢往领地外扩去,一点一点地把峡口内部都充盈满了。
“起雾了,我们先回去吧。我们已经出来五天了,汽油耗不起。”加拉瓦对危险有着直觉般的敏感。看到周围渐渐起了雾,退缩之意更浓,愈发想回去了。
其他两个盗猎者比加拉瓦还怂,可是他们还要埋怨加拉瓦一顿才同意取消这次的狩猎行动。
“这一次真是被你害死了。”大胡子很不爽。
“我原本想结婚来着,现在没钱结婚了。加拉瓦,你借我点。”八字胡其实根本没有结婚对象,他纯粹就是想弄点钱花花。
“认真开车,活着回去比什么都重要。”加拉瓦说道。
然而他们已经困在了U型鬼打墙里,一个又弯又大的领地像个渔网一样罩在峡口的出处,等他们贴着大U的弧度往回开的时候,因为弯道的惯性会很自然地滑过峡口那小小的口子重新进入大弯循环里。
但凡他们停下来仔细看一看车轨就会发现他们已经在原地兜圈圈转处了一个又一个圆。
终于,汽油耗尽了,越野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几个盗猎者骂骂咧咧下车,打求助电话的打求助电话,放水的放水。
加拉瓦放水的时候无意中低头看到脚边的车辙。
车辙被重复碾压已经陷入很深了,可是加拉瓦仍旧能够认得出来这一条叠一条的车辙花纹与他们越野车的轮胎花纹是一样的。
加拉瓦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他想起了有关雪山的传说。
传说中身负罪孽的人会被雪山降下大雾将之留在雪山之中。
加拉瓦以前并不觉得他射杀羚羊剥皮拿去卖钱是有多大的罪孽。生活在高原上哪有不杀生的,可是如今他时隔二十年再次返回花国猎杀羚羊却迷了路还遭遇大雾,这让加拉瓦不得不多想。
“FUCK!手机没电了!”
大胡子才要给妹夫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应他们,这手机就没电了。
就在加拉瓦他们陷入绝望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尾随他们进入了高原草地。
原来大胡子他们猎得了几百张羚羊皮立即就出手卖了一笔高价。要知道现在咖喱国境内的羚羊几乎灭绝了,而花国内又不允许猎杀羚羊,市场上羚羊绒稀缺,有市无价得很。突然出现几百张新鲜的羚羊皮自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他们这一查就查到了大胡子身上。
于是大胡子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他们后脚也跟在后面打算分一杯羹。
大胡子他们才一辆车能装得了多少张皮子,他们这是去帮忙装皮子。
在大胡子他们陷入白雾的第一天,尾随者也毫无警惕之心就开着车进入了薄薄的白雾范围。
尾随者有五人,以一个叫郎齐的中年男人为首,他们分别开着两辆车,人数上压大胡子一头,明显是打着能分一杯羹就分一杯羹,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直接黑吃黑。
做着美梦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也一脚踩入了鬼打墙内。
因为有雾气阻拦视线,他们直到把车子开了差不多四分之三个圆才终于遇上了大胡子他们。
他们看到浓雾里有一辆车先是一喜,庆幸自己追对了方向。接着他们就听到很诡异的祷告求饶声,待他们绕到车子的另一侧就看到大胡子三人正跪趴在地面上祈求雪山山神的宽恕,神神叨叨已然陷入魔怔当中。
当加拉瓦被人大巴掌扇醒时,两只木讷失神的眼睛骤然发出惊人亮光。
有人!
有人来救他们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郎齐假惺惺地问他们,暂时没有撕破脸的意思,还想借加拉瓦三人找到羚羊群。
大胡子和八字胡叽里呱啦比手画脚埋怨加拉瓦给他们带错路导致他们迷路把汽油都烧没了,幸亏他们等来了郎齐,要不然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到什么时候。
郎齐鄙视地看着加拉瓦这个黄种人,在大胡子和八字胡千恩万谢的感激中给了他们三个罐头三瓶水。
大胡子就只扔给了加拉瓦一瓶水,三个罐头都被他和八字胡分食得一干二净。
加拉瓦没有抗议,他就这么沉默不语地低头一口一口喝着水,缓解因为饥饿过度而疼痛难耐的胃部不适。
等加拉瓦喝完了一瓶水,他毫无预警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砰砰砰砰砰砰砰七枪不落把郎齐五人和大胡子八字胡杀了。
加拉瓦开完枪之后还一个个人检查过去,确保每一个都死透了才到郎齐的车上翻罐头和水。
“谢谢神赐给我食物。”
加拉瓦用匕首撬开罐头开始慢慢品尝这属于他一个人的食物。
有了食物和水的补给,加上两辆车上的汽油,给他一个月再慢慢找路都能找出去了。
加拉瓦是这么想的,然而目睹了他杀人夺车的白岁禾却并不这么认为。
“哇去,杀人这么利索的?”
白岁禾直觉这个加拉瓦不简单,她拿了加拉瓦的照片就去找阿布和赵明辉。
“您在哪里见到这人?”
阿布十分激动一把握住了白岁禾的胳膊。
“他是谁?”白岁禾问阿布。
“阿布别激动。”赵明辉赶紧弹了弹阿布手上的麻筋让他松开手。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阿布在赵明辉的劝说下平复了点心情然后跟白岁禾讲述二十年前的那段至暗时刻。
阿布的父亲也是一名巡护员,以前的巡护员工作条件可没有现在阿布他们这般好,配枪配卫星电话还给配越野车。
那时候的巡护员真的是用命来保护高原草地上的生灵,骑着摩托车迎着寒风巡视羚羊栖息地,遇上穷凶极恶的盗猎者,他们也只能端着落后的老式枪来与他们的冲锋猎枪抗击。
阿布父亲就是在二十年前的秋天追击盗猎者中弹身亡,临死之前他用血写下杀他的凶手,杀他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阿布父亲的朋友。
巡护员根据阿布父亲临时前留下的线索追拿凶手却被他抢先一步潜逃出境。阿布会子承父业继续当巡护员,一是为了保护这片高原草地上的生灵,二则是想抓尽所有该死的盗猎者。
现在,阿布毫无心理准备就被杀父仇人的新线索砸得几乎晕了头。
“这样啊。别着急,他逃不了了。你把资料全给我吧。”白岁禾应承阿布过几天就把加拉瓦五花大绑回来给他。
阿布听完白岁禾的承诺后眼睛更亮了,看白岁禾的眼神宛如看神明。
白岁禾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带着羚羊又瞬移走了。
“你悠着点,别太激动吓着人了。你也不想想那可是修行者,还是能瞬移的修行者,怎么可能让你的杀父仇人逃掉。”赵明辉拍了阿布后背一把让他回回神。
“我,我知道。我就是太激动了。”阿布抹了一把眼角。
“别急啊。等逮着他了,我们再跟伯母报喜。”赵明辉说道。
“嗯嗯,我晓得的。”阿布连连点头,他要沉住气。
白岁禾瞬移回去继续观察调整U形领地的时候发现加拉瓦正在盘点罐头和水计算他能靠这些食物支撑多久。
“吼吼!!”羚羊跺跺脚。
A级通缉犯还想活着出境,想屁吃呢。
白岁禾尊重羚羊的意见,让加拉瓦在领地里饿到绝望再把他送给阿布和赵明辉立功。
不过这个加拉瓦还真是个人物,他意识到自己仍旧逃离不了这片浓雾鬼打墙之后给自己留了五天食物的量就用手机给朋友打电话,打算骗人过来杀。
白岁禾见状又暂停了把加拉瓦提溜去交给阿布和赵明辉的打算,想看看加拉瓦叫来的朋友会不会是当年那些杀人潜逃出境的同伙。
根据赵明辉和阿布提供的资料,当年和加拉瓦一起潜逃出境的还有两个人。
如果是的话,那就一并逮了。
第106章 105一网打尽 被羚羊强塞一只小羚羊……
加拉瓦确实一直都与另外两个同伙常年保持联系。
大家都杀过人, 彼此握着对方的把柄便是最好的同盟,不怕谁背叛谁,甚至还能请对方帮一点脏忙。
当然, 谁也不是傻子。尤其是帮忙干脏活,没有利益请人帮忙干脏活,那就是拿着以前的把柄要挟。
“阿杰,在干什么?”
加拉瓦用郎齐车上的电给手机充了电然后打给其中一人。
“在干什么?在修车呗。咋啦?有好事找我?”阿杰反问。
“是呀, 好事。”加拉瓦给阿杰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那是他前些天剥的皮子照片。
“艹你大爷的!你又干这个了?!大盖帽没抓你?”阿杰一下子认出来了。
“啧,是我们熟路还是他们熟路?等他们追上来了,羊尸都被狼啃完了。我在咖喱国这边的峡口处抛锚了,你带点零件过来帮忙修。放心, 有你的好处。分你五分之一, 不要的话我就叫别人来。”
“对了, 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加拉瓦又加了一句。
加拉瓦现在就像那个被老虎吃掉的伥鬼, 用好处引诱阿杰过来找他。阿杰如果能把他带出迷雾最好, 带不出去那就把汽油和食物都留下。
“你打了多少?”阿杰并没有发觉加拉瓦这是在骗他,他惊讶的是加拉瓦居然不怕死还敢回花国猎杀羚羊。
峡口他知道,当初他们就是从峡口逃到咖喱国这边来的。
“不多, 也就几百张皮子吧。真后悔只开了一辆车。”加拉瓦回答道。
“行吧。”想到加拉瓦发给他看的满满一车皮子, 阿杰最终还是心动了。
当年一张皮子就能卖个几百块钱了, 现在更是不得了,分得五分之一也够他吃喝玩乐一整年了。
去就去呗,不就是接应而已,又不是回花国打羚羊。
阿杰照着加拉瓦车子的牌子翻出一个相同型号的二手电池,带上电池就往峡口出发。
“我到峡口了,怎么没看见你?”阿杰哐当哐当开着破皮卡,右手搭着方向盘, 左手给加拉瓦打电话。
高原草地十分空旷辽阔,站在几十里地之外都能看到连绵雪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可是阿杰没看见抛锚的越野车。
“我们的车在峡口这头抛锚,你开过来吧。”
加拉瓦紧紧盯着眼前的浓雾,视线恨不得化作勾子穿透浓雾抓住那个能让他活着的希望。
“知道了。”
高原经常会有浓雾,阿杰看到咖喱国这边的峡口有薄雾也没放在心上,开着车就直直往里头开。
于是阿杰也像一条对危险毫无所知的小鱼一样钻进了渔网。
“现在羊多不多?”阿杰一边开一边和加拉瓦聊天。
“挺多的,花国这边不准杀羚羊,恢复得不错,听说有三十多万头羊。我追踪到的那群就有一万多,一头头傻羊站着不会跑,好打得很。”
加拉瓦嘴里闲唠嗑,精神却高度集中。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判断方向,眼睛瞳孔缩得比针尖还小,死死盯着浓雾搜寻车子的身影。
只是被鬼打墙迷住了双眼的他浑然不知他此时正背对着峡口面相花国这边,与他所期盼的不仅相去甚远甚至还站反了。
直至阿杰先一步发现了他,他猛然转身才看到破皮卡距离自己已经不足十米之远。
不可能,这不可能!
车子开动的声音,他为什么没有听到?
他明明很认真在听了!明明他一直都在与阿杰保持通话。
他都能听得到电话里阿杰的声音,他为什么没有听见车开动的声音?
“砰!”
白岁禾时不时会瞬移过来U形领地这边观察,看到真有人来了,她才刚看清阿杰的相貌确认他就是逃犯之一结果他就被加拉瓦一枪崩了。
“……”
这个加拉瓦是不是被鬼打墙困得精神失常了?
白岁禾看了看U形领地,有点怀疑鬼打墙的威力有这么大么?
而且逃犯被崩了,那阿布和赵明辉的三等功还算吗?
算了算了,先把尸体带回去再说。
白岁禾当着加拉瓦的面把阿杰的尸体吞到泥土里,不管加拉瓦如何惊吓崩溃噗通下跪、如何鬼哭狼嚎恳求雪山山神宽恕,她就这般提溜着尸体瞬移回去见阿布和赵明辉。
“这个是二十年前的逃犯,大概是他们内讧了吧?你们等等,我再去弄几个过来。”白岁禾丢下尸体就走了,让阿布和赵明辉看傻了眼。
结果还没过两分钟,白岁禾又带着七具尸体回来了。
阿布和赵明辉一抹脸,特别心甘情愿当起了搬运工兼后勤兼解说员和传声筒。
接下来,阿布和赵明辉隔三差五就能接收到一具或者两具尸体,有的时候则是汽油被抽空的越野车和旧皮卡。
直到二十年前的潜逃犯全都以尸体的形式回国落网,阿布仍旧有点儿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这个家伙他吞枪自尽了。”白岁禾有点儿不好意思将加拉瓦的尸体放到阿布脚边,觉得自己没有做到对阿布的承诺。
本来她想着看看加拉瓦还会把什么人哄骗来峡口这里送死,结果加拉瓦自己先承受不住直接吞枪自尽了。
看他很有计划地按着通讯录列表骗一个又一个人来送人头,杀人时又那么狠辣无情,结果轮到自己却这么容易精神崩溃。
“……”赵明辉心想如果是他落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
“吼吼!”羚羊拿角拱了拱赵明辉的后背,表示它会罩着他们。
“哦,别担心。你们进不去。”白岁禾跟他们解释什么叫U型渔网陷阱。
见他们还是无法想象,白岁禾干脆带他们过去看看。
一个瞬移,他们就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峡口东边。
阿布和赵明辉站稳了定睛一看发现峡口只是有一团淡淡的白雾,透过白雾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峡口另一头。
这眼前一幕看起来实在太正常了,正常到压根让人提不起警惕心。
阿布和赵明辉尝试性地开着车往前走,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是笔直笔直往前走的,可是他们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右边去。
他们不死心,调整方向再走,然后又偏了。
其实阿布和赵明辉已经很容易了,因为他们处于U的屁股上,左右都只是在半圆上左右偏移,不会被白雾迷惑视线,也不会像加拉瓦他们一样一头就扎进U的口子里,然后在里头不停地转圈转圈。
“那以后想到那边去的话,岂不是只能爬雪山了?”
赵明辉心里还有着收复失地的宏愿。
“不会,只要人数大于二十的话就能破掉迷障。”白岁禾解释道。
白岁禾在这段时间里不断调整U型领地,领地里头灵气自产自销,黑名单上限是二十个人,如果人数超过二十人的话,那么灵气就会供给不上来,可以直接通过。
这个秘密被咖喱国那边知道了也不怕。正所谓五人一伍十人一伙,二十个人都已经是四个军队了,咖喱国敢派人越界宣战,花国就立即应战揍他个屁滚尿流。
至于从咖喱国那边过来的人陷入在鬼打墙里怎么办?
那就要看羚羊的心情了。
这个领地只对人类做了黑名单限制,没有对羚羊这类原产地动物做限制,它们还是能正常通过峡口的。
羚羊愿意的话就会现身带他离开白雾,羚羊如果不愿意就让他们化作肥料回馈草地。
毕竟谁家好人会明知故犯带着猎枪偷渡过来花国这边?
白岁禾把这个U型领地交给羚羊和赵明辉他们就准备回家了,她相信他们会继续守护好这一片高原草地。
“吼吼!”
羚羊不舍得白岁禾走,叼着一只小羚羊就往白岁禾怀里塞。
这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羚羊,绒毛软软的,手感特别好。
喝饱奶的小肚子圆滚滚,萌值爆表。
如果给这几百只小羚羊的外貌打分,以一百分为上限,这只小羚羊明显能打到九十九分。
羚羊是一头聪明羊。它知道山神大人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高原草地这里,于是它要送给山神大人一只小羚羊,让山神大人一直记得它们高原草地。
其实羚羊更想把山神大人留在它们这里,可是羚羊知道山神大人愿意留下来的可能性很小,所以羚羊很有心计地给山神大人送小羚羊。
“这小羚羊太小了,我不能带它回家。”白岁禾哭笑不得。
她猜到羚羊可能会送她礼物,比如说冬虫夏草什么的,万万没有想到会送一只会喘气的小幼崽啊。
“咩~”小羚羊明显是被羚羊培训过了,它夹着摩托车排气管嗓子努力发出嗲嗲的咩咩声。
“不行不行,你到我那边会醉氧活不了的。”白岁禾摇摇头,努力抵抗小羚羊的萌力攻击。
高原动物适应不了低海拔地区,骤然换环境的话容易生病死亡。
低海拔地区的人到了高海拔地区会得高原反应,长期在高原地区生活的人来了低海拔地区也会得低原反应,猝不及防就醉氧了,嗜睡都是轻的。
这么小一只羚羊崽子到了封家村估计活不到三天就嘎嘣了。
羚羊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扭头瞅那一群无忧无虑喝着配方奶的小羚羊们,迈着小碎步噔噔噔走了过去又叼了一只小羚羊出来。
这只小羚羊很小,明显比其他小羚羊要小一圈,四条腿又瘦又细,而且绒毛乱糟糟的,看起来特别像小乞丐。
“吼吼!”
羚羊表示这只能活。
“?”白岁禾眨眨眼,不确定再仔细看看这只小羚羊。
好家伙!居然又是一只有灵性的小动物——
作者有话说:大宝:岁岁,你听说过有种将军每次打仗都会带回来一名女子吗?
第107章 106鲸鱼搁浅了 偶有所感,路过瞅一……
这只小羚羊眼睛又大又圆, 在尖尖的小脸上显得十分突兀,加上小羚羊本身就很瘦,配上这么一双大眼睛就更加瘦了。
可是别看它瘦, 它喝奶可凶了。
别的小羚羊喝一瓶奶就饱了,这头小羚羊要喝三瓶才勉强够,偏偏喝那么多还不长肉。
这只小羚羊刚出生就不够奶喝,喝完了妈妈的奶还要到别的姨姨那儿蹭奶喝, 典型是喝百家奶长大的。
本来小羚羊蹭奶喝也能长大,妈妈和姨姨们死了之后它就惨了,一直被饿得嗷嗷叫。
就在羚羊以为这只小羚羊也会像其他十几只孱弱小羚羊一样死掉的时候,它硬是熬到了白岁禾带着配方奶从天而降拯救它们这些可怜的小羚羊。
因为有好些天没有奶喝, 小羚羊愈发消瘦得厉害, 整只羊看起来就像一个骨架子。就算喝到了配方奶, 消下去的奶膘也不是那么容易重新长回来, 看起来仍旧像个丑丑的骨架子。
羚羊给山神大人挑小羊自然是要挑最好看的, 听到山神大人要好活的,它立即就想起来这只小羚羊。
这都没被饿死,肯定很好活。
只是羚羊还是觉得这只小羊不够好看, 低头帮它把丑丑的毛舔了舔, 然后把它舔成了顺产头, 这一看就更丑了。
“吼。”羚羊看山神大人很吃惊的样子,以为山神大人是被这只小羚羊丑到了,羊脸上不免泛起拿不出手的羞赧。
其实真正让白岁禾惊疑的缘由是这只小羚羊有灵性。
她比羚羊更清楚眼前这小羊的潜力,如果灵气足够的话,它可能会比羚羊还早化形。
只可惜这里的灵气稀薄,白岁禾特地圈出来的那个U型领地里的草也只够羚羊自己吃。
“看来我是不得不带你走了。”白岁禾拿到高原这边的引进许可授权就抱起小羚羊就与羚羊告别。
白岁禾本来想直接瞬移回封家村的,只是途经滇南的时候偶有所感就想去桂海看看那边的沿海状况。
于是她干脆又铺设了条分岔岛屿线直达海边, 带着小羚羊一个瞬移就到了桂海海边。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晚上六点到十二点间正是海水退潮期,海边有人拎着小桶和钳子在赶海拾捡藏在滩涂里的小海鲜。
白岁禾到了之后先低头看一眼小羚羊,看看它能不能适应低海拔地区的气压和氧气浓度变化,如果不能的话就把它送回去高原。
“咩。”
小羚羊显然并没有什么不适,它糙糙地咩了一声,鼻子耸耸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咸腥气味。
“饿了?等下我们就回去喝奶。”白岁禾低头对小羚羊说道。
虽然这里满地都是食物,只可惜小羚羊吃不得,谁让它是吃素的呢。
白岁禾不厚道地想。
“咩。”小羚羊哒哒嘴乖乖地将脑袋搁在白岁禾的胳膊上。
白岁禾一边摸着小羚羊的绒毛安抚它一边感应这边的海域状况。
她在A市沿海感应过那边的海域,对她来说那边的海水污染还挺严重的,要不然佘柳也不会退化回海蛇原形了。
这边的话……污染也不轻,只是和A市沿海的污染成分有些区别。
白岁禾心里打算着如果她那边的海水状况有明显改善,那她照葫芦画瓢在这边也搞起来。
就在此时,白岁禾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喊。
“怎么了?”
白岁禾一开始以为是有人遇险了。
因为海边滩涂里的危险其实还挺多的,被海蛇咬了,被毒水母蛰了,随便踩一脚都有可能踩中致命危险。
待白岁禾仔细听了听声响,她发现那呼喊的人语里是一些什么“搁浅”“救鱼”什么的。
是什么鱼搁浅了?
白岁禾循声找了过去,然后就看到滩涂里竟然有一头十一二米那么长的鲸鱼躺在那里。
发现鲸鱼搁浅的是一对年轻夫妻。
小夫妻俩晚上出来赶海是想捡点小海鲜吃吃,结果螃蟹海螺还没捡到几只,他们就捡到了一头大的。
这头鲸鱼实在太大了,光凭小夫妻两个根本无法撼动它一分一毫,更别说是要把它推回到海里。
“咋办咋办?这头鲸鱼好像快要死了。”杨秀慌慌张张地把桶里的海螺海蟹倒掉不停地舀着海水给这头大鲸鱼浇水,唯恐它下一秒就死在自己眼前。
“别慌别慌,我马上打电话报警。”陈明锐赶紧掏手机打电话报警。
“有用吗?等海警来了,这鲸鱼还有救吗?”
杨秀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她以前也见过鲸鱼搁浅,那些鲸鱼被救回海里之后没几天就死了。
鲸鱼的体型太大了,体重压迫脏器的时间越久,脏器衰竭的程度就越厉害。只怕到时候救了也没用,反而让它多痛苦一段时间才死去。
“尽人事听天命吧。总要给它一个活命的机会。它都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陈明锐说完就收起手机和杨秀一起不停地给鲸鱼浇水,防止它的皮肤变干。
白岁禾来到附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也听到了小夫妻俩对鲸鱼的担忧。
【系统,帮忙扫描一下鲸鱼的健康状况。】
白岁禾在心里拜托山神系统。
【好的,宿主。】
山神系统立即对这头搁浅的鲸鱼进行全身扫描。
经过山神系统全面扫描之后发现这头鲸鱼的健康状况不太理想。从退潮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等海事局救援到来加入鲸鱼搁浅拯救,至少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将这头鲸鱼弄回到海水里。
白岁禾对自己的定义就是既然被她看见了,那就是老天爷允许她救。
要不然她不会看到一头搁浅的鲸鱼。
于是白岁禾决定动手帮帮这头还未放弃生命的鲸鱼。
“明锐,你有没有觉得这海水涨潮了?”
杨秀个子比较矮,原本海水在她的膝盖位置,等海水漫过她的膝盖快要弄湿她的短裤才惊觉涨潮了。
“涨了吗?这还没到12点啊。”陈明锐个子比较高,他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疑惑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远远还没到涨潮的时候。
“我感觉涨了。走走走,别是有海啸。”
杨秀低头一看,发现短裤已经被海水打湿了,赶紧地拉起陈明锐的手往回跑。
“那鲸鱼?”
陈明锐这个迟钝的还不在状态。
“浪都来了,与其担心它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杨秀没忘大声喊让其他晚上赶海的人赶紧回岸。
只是等他们跑出去十几米远的时候,他们感觉海水又变浅了,水面回落到了杨秀的膝盖以下。
“这是怎么回事?”
杨秀和陈明锐回头看那头鲸鱼,借着头灯的光线他们看到鲸鱼的半个身子已经在水面以下了。
要知道就在刚刚,这头鲸鱼也就肚皮沾了点水,起码四分之三还暴露在空气中。
陈明锐的视力更好一些,他看到鲸鱼周围的水面明显比平均水面要高出半米有多,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
他下意识就掏出手机来拍摄这惊人的现象。
白岁禾知道陈明锐在拍也没有阻止他而是默默地操纵水流给鲸鱼建造一条通往大海的通道。
鲸鱼知道自己得救了,它借着水的浮力也在努力摆动自己的身体。
【别动,再等一会儿。】
白岁禾怕鲸鱼动作太大反弄伤了它自己,让它耐心再等等,等水位再高一点。
“噗!”
鲸鱼喷了喷头顶的气孔回应白岁禾。
一分钟后,水道已经高出平面两米有余。
“哗啦!哗啦!”
鲸鱼终于获得了足够的努力摆动着身体往海里游。
“哇……真厉害。”
陈明锐和杨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鲸鱼回到深水区之后欢快地浮出水面喷水柱向岸上的三个人类感谢救命之恩,喷了好几个水柱之后它才潜入水底摇曳尾巴远去。
陈明锐和杨秀直到再也看不见鲸鱼的喷气水柱才醒过神来。
“老婆……海警会批评我报假警吗?”
陈明锐傻傻地问。
“应该不会吧?”杨秀也不太确信。
“这个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吧?海警不会怀疑我们P图造假吧?”陈敏锐指了指手机。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呀。”
杨秀回道。
所幸海警不仅没有批评陈明锐小夫妻报假警还大大地表扬嘉奖了他们,只不过他们让陈明锐把手机里拍摄到的视频给删了。
小夫妻俩只觉得今晚上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他们不仅看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还发现海警居然见怪不怪,并没有怀疑他们造假。
原来他们以前听老一辈讲故事里听到的故事是真的,只是他们并不相信罢了。
结果现在轮到他们回到家讲给别人听,别人也以为他们在瞎编,因为言语所描述的画面实在太离谱了。
“早知道我就不删视频了。”陈明锐只恨自己没留个心眼多复制一份。
杨秀也遗憾兴奋得睡不着,小夫妻俩一晚上都在讨论今天搁浅的那头鲸鱼,猜测到底是什么救了鲸鱼。
结果等他们两个第二天晚上提着小桶继续去海边赶海的时候,他们又在海边遇到了搁浅的鲸鱼。
“难不成这头鲸鱼搁这儿闹自杀啊?”陈明锐目瞪口呆。
“那还报警不?”杨秀也愁。鲸鱼要找死,他们救还是不救?
“报吧。不对,这不是昨晚的那头。昨晚那头尾巴有个缺口,而且这头小一点,大概只有十米长。”陈明锐眼尖发现了两头鲸鱼的区别。
于是白岁禾远在封家村就接到了来自桂海的求助电话——
作者有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08章 107鲸鱼集体迷路 排查迷路原因
白岁禾接到电话的时候, 她正在动物疗养基地这边。
封爸昨天晚上知道白岁禾带回来一只高原草地土著小羚羊那个紧张,都来不及嗔怪白岁禾怎么把高原小羚羊引进到这边来了,好几个人围着小羚羊对它呵护备至。
然而小羚羊压根不需要细养, 一顿喝四瓶奶,能喝能拉能睡活力四射的模样直接把几个专家给弄懵逼了。
为了保护专家们的专业知识不被摧毁,白岁禾不得不跟他们解释这只小羚羊纯属基因突变,它对环境的适应力很强, 与传统的羚羊不一样。
专家们被白岁禾的理由说服了,只是他们仍旧情不自禁怜爱瘦瘦的小羚羊,半分疼爱也不减。
白岁禾见小羚羊都成他们的心头宝了,她一点儿位置都插不进脚就干脆放心把小羚羊放到基地这边来养。
而这只小羚羊不愧是羚羊认证过的好养活, 喝饱奶之后精力旺盛地小蹄子哒哒地在基地里到处乱蹦, 一会儿从缝隙里偷点儿卡皮巴拉的牧草, 一会儿又跑到小熊猫那儿看它吃竹叶。
看它眼巴巴盯着竹叶的模样, 明显是馋小熊猫的竹叶了。
这竹叶来自白岁禾特地浇灌过的那一片竹林, 难怪会把小羚羊馋成这样。
白岁禾扯了两把新鲜竹子给它。
小羚羊立即兴奋得吼吼叫,小尾巴一甩一甩的,明显是吃美了。
“看来不能随便放它出去玩了, 要不然菜田里的菜叶子肯定会被它霍霍掉。”白岁禾摸摸下巴。
“它能吃?”小熊猫的奶爸惊讶, 他并不是吝啬那点儿竹子, 他纯粹就是担忧小羚羊的身体健康。
“能吃。除了肉类,各种没毒的植物基本都可以吃,口壮得很。它和其他羚羊不一样,不挑食。”白岁禾不厌其烦再耐心解释一次。
白岁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小羚羊放到C市动物园那边供游人观览学习,所以也就不避讳它的饮食,若不然被人看到她给小羚羊喂竹叶白菜番茄豆角肯定会被挂到网上骂。
“那跟当狗养也差不多了。”奶爸伸手摸摸小羚羊。
这只小羚羊也不怕人,嘴巴只顾着嚼嫩竹叶, 由得奶爸摸它的后背。
就在此时,白岁禾接到了来自桂海的求助电话。
白岁禾听到鲸鱼又搁浅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昨天那头鲸鱼可能是回声定位感应出问题了,要不然不会又一次搁浅。
接过对方接下来的话推翻了白岁禾的猜测,原来竟是又一头鲸鱼搁浅了。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白岁禾没有耽搁,找了个避人的角落就打算直接瞬移去桂海那边。
“带我!嘎嘎!带我嘎嘎!”
大宝扑腾腾飞了过来。
大宝有点儿想岁岁了。
白岁禾伸手接住大宝,等它在自己手臂上站稳了才瞬移。
到了海边,白岁禾一下子就找到了搁浅的大鲸鱼。
她故技重施避开人的视线,借着夜色的掩护远远操控水流给大鲸鱼塑造通往大海的水道。
等鲸鱼重新游回海里之后白岁禾并没有走而是施展起她前不久学会的水上漂来。
白岁禾一开始掌握不好水上漂,经常冷不丁就掉到水里去了。安安那头白海豚就以为她是在跟它玩,经常窜到海底下再突猪猛进往上窜将她顶出水面。
要不是白岁禾身体素质好,被安安当成球这么一顶铁定要散架。
后来白岁禾仔细想了想,她站在地面上的时候其实也是等于漂浮在土壤表面的,既然她能漂浮在土壤表面,那为何又做不到漂浮在水面呢?
这么一琢磨,白岁禾调整了灵力的控制就瞬间学会了水上漂。
看着鲸鱼还在漂浮在近海处喷水柱,白岁禾踩着水面走到了鲸鱼的旁边。
“大鱼!”
大宝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现实里的鲸鱼,它先是被鲸鱼的体型震惊了,然后小脑袋瓜思考了好久才扭头问白岁禾。
“家里锅装得下嘎嘎?”
“噗!”白岁禾没有想到大宝思考的问题竟然是这个。
鲲之大,一锅装不下啊。
“我们不吃。”白岁禾跟大宝解释他们这是来救鲸鱼的。
“救嘎嘎!”大宝听说是要救鲸鱼就不纠结家里的锅够不够大了。
“噗。”鲸鱼游到这儿的时候连喷气都没啥力气了,有些虚弱地随着海浪漂浮着。
“怎么回事?为什么跑岸上来了?”
白岁禾摸着鲸鱼的大脑袋,给它输入点灵气抚顺它受伤的内脏。
“嘤……”鲸鱼晕晕沉沉的,开口就是它不知道哇。
白岁禾沉默。
也是,它要是知道就不会往岸边游了。
“来,叫几声,把昨天搁浅的那头鲸鱼也叫过来问问。”白岁禾让鲸鱼把昨晚那头鲸鱼叫过来,她有话要问问它。
鲸鱼听话照做,人类耳朵听不到的悠扬声音在海水里不停地往外扩散,远在几百海里外的鲸鱼还真听到了这头鲸鱼的打招呼。
这个海域里并不只有一头鲸鱼,于是附近的鲸鱼都知道有两条倒霉鲸鱼搁浅了。
“嘤嘤?”哪个蠢鱼搁浅了?
“嘤嘤嘤!”我认得声音,是姨妈的儿子!
“嘤嘤嘤嘤。”还有我的蠢儿子。
“嘤嘤嘤!”我不蠢!
第二头鲸鱼顾不上问第一头鲸鱼先大声反驳了它的鲸鱼妈妈。
“嘤嘤!”谁,谁搁浅了?
陆续有八卦鲸鱼加入群聊,硬生生插入了两头鲸鱼的对话中,严重干扰了两头鲸鱼的通讯。
“嘤嘤嘤!”叉尾,人类问你呢!
“嘤嘤?”问啥?
叉尾,也就是第一头搁浅鲸鱼隔空回问。
“嘤嘤嘤!”儿砸!有没有受伤!
“嘤嘤!”没有!
好不容易等第二头鲸鱼问到了答案,结果就是第一头大鲸鱼它也不知道。
“……”
白岁禾干脆实验出真知。
“你在海里游游,我看看你还会不会往海边冲。按照你认为的方向游。”白岁禾叮嘱第二头鲸鱼。
“噗!”
第二头鲸鱼听话照做。
向左。
向右。
向前。
向后。
向上。
向下。
然后这头鲸鱼就差点儿一头扎上了海边。
白岁禾这个半吊子兽医见状不由得有点儿挠头了。
如果真是鲸鱼的回声定位器官出了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治它。
“还没到吗?”白岁禾等啊等,等了几个小时还没等到昨晚那头大鲸鱼。
她让这第二头倒霉鲸鱼再帮忙问问,结果第一头搁浅鲸鱼还在路上。
“嘤嘤。”第二头鲸鱼说叉尾拐个弯就到了。
“……”白岁禾心想但愿它所说的“拐个弯就到”不是她以为那个“拐个弯就到”,要不然她还等至少两个小时。
所幸十分钟之后,白岁禾等到了大鲸鱼。
瞧见大鲸鱼闷头往岸上游,白岁禾赶紧筑起一道水墙阻拦住了它。
“怎么你也分辨不清方向,直直往岸上冲啊。”
白岁禾叹气。
“嘤。”
鲸鱼叫了一声。
“嗯?”
白岁禾听了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头明显不是昨晚那头叫叉尾的大鲸鱼。
加上这头鲸鱼,这都有三头鲸鱼迷路了。
白岁禾不抱希望地问这头鲸鱼为什么分不清深海和浅海,结果得到了和第二头鲸鱼没什么区别的答案,它同样不知道,它以为前面是深海来着。
以前的人也都搞不明白为什么鲸鱼会集体迷路,白岁禾现在能听懂鲸鱼也搞不清楚,因为问它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按照现在科学家的说法,一就是鲸鱼的回声定位器官出现病变导致它们分辨不出来海里的方向了,二就是海水里有别的声波之类的干扰了鲸鱼导致它们迷路。
白岁禾当然不希望是前者,于是她打算实验实验是不是后者的关系导致了鲸鱼迷路。
“来,你们跟我到别的海湾试试。”
白岁禾逮着两头大鲸鱼把它们带到了A市沿海北岛那边的海域。
现在是晚上了,钓鱼佬们早早就乘船回岸上去了,不怕被他们看见有两头大鲸鱼出现在这里。
“来,你们再试试长距离左右前后游一游。”
白岁禾对两头大鲸鱼说道。
“噗!”“噗!”
两头大鲸鱼听从白岁禾的吩咐配合她进行实验。
实验结果令白岁禾松了一口气,两头大鲸鱼在这边游得很好,左是左右是右前是前后是后,并没有撞到礁石上也分得清海面和海底。
那就是说让鲸鱼迷路的问题很可能就出在了桂海那边的海域里。
白岁禾带着两头大鲸鱼又回到了桂海。
“嘤!”
第一头大鲸鱼果然迷路了两个小时才到,看见白岁禾就开心地噗噗喷水柱。
“你到了正好。”
白岁禾笑嘻嘻地让第一头大鲸鱼先来测试测试前后左右定位,确定了它也是个路痴便带着它一起到桂海其他地方看看这让鲸鱼迷路的范围到底有多大。
三头鲸鱼知道白岁禾是为了它们好,它们无怨无悔地听着白岁禾的安排进行游泳测试。
长距离测试其实是一项很枯燥的实验,大宝已经窝在白岁禾的颈窝里睡着了。白岁禾并不困,但是干等着就有点儿无聊,她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与山神系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系统,你什么时候会完成任务?】
白岁禾聊到这个话题才意识到她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有山神系统陪着,所以即便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孤单无聊。
她甚至都没有闲着的时候,几个月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等宿主的领地布满所有土地的时候。】山神系统回答。
“那我岂不是要成球母了?”
白岁禾脱口而出,她可没忘记海水底下的土地也是土地。
【这任务是不是太艰巨了?就没个保底什么的?】白岁禾一想到海底条件反射就是这个任务她完成不了,完成不了那系统就跟被判了无期徒刑没区别了。
【……有的,宿主距离保底还有十分之九的进度。】山神系统回答。
【行吧……任务果然艰巨。】白岁禾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扬。
“叉尾,你们要不叫多几头鲸鱼过来帮忙实验?”
白岁禾眼看着天要亮了,干脆让它们把所有亲朋好友都叫来,用数量来丈量整个桂海的海域。
“嘤嘤!”
叉尾和另外两头鲸鱼齐齐噗噗喷着水柱回应。
于是清晨的时候,早起的人们就看到了由二十几头鲸鱼组成的鲸鱼群奇观。
其实昨晚外出打鱼的渔船从雷达上已经有探测到鲸鱼的踪迹,只不过渔民们只关心当晚的渔获所以压根没留心擦肩而过的鲸鱼,不像游客看到鲸鱼就恨不得追上来狂拍特拍。
第109章 108不良游客撵鲸鱼 迷路原因,声波……
“哇!好大的鲸鱼啊!”
“快拍快拍!”
“船长!开快点!”
快艇上的游客催促船长开快点, 追上前面那些鲸鱼。
白岁禾原本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带着鲸鱼群远离海岸线,看见有人为了拍鲸鱼竟然飙着快艇来追,她不得已先催促鲸鱼群下潜避开这些骚扰鲸鱼的游客和快艇, 然后自己也跟着下潜。
大宝睡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要沉到水里吓得嘎嘎直叫。
“淹鸟啦!淹鸟啦!”
“别怕,淹不着。”
白岁禾轻轻捏住大宝的鸟嘴。
大宝说不了话,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海水没过头顶, 然后惊奇地发现它的羽毛并没有沾到水。
它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看过海底,看到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鱼就贴着它的脸游过,下意识就想伸爪子抓两条看看。
下一秒,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大鱼嘴直冲大宝而来, 毫无预警的巨嘴骤现冲击得大宝浑身羽毛炸起, 一口小火苗就脱口而出。
大股水蒸气蒸腾而起在水面上造成异状, 追击鲸鱼的游客们瞧见了以为潜入海的大鲸鱼又浮出水面了, 赶紧叫船长朝这个方向追过来。
白岁禾见状干脆带着大宝瞬移回去封家村, 放下大宝再瞬移回来。
大宝才刚体验了一把火喷大鱼的刺激,还没等它回过味来就没了,想再随白岁禾一起海里玩耍就只能等白岁禾回来了。
然后大宝这一等就等了一整天。
白岁禾瞬移回去的时候稍稍控制了一下位置, 她并没有出现在原来的地方上, 以至于追她而来的快艇扑了个空。
看到他们扑空了, 白岁禾有点儿小得意。
谁叫他们如此不文明追赶鲸鱼,就得让他们直接扑个空。
要知道鲸鱼是动物不是人,它在海里不会懂得礼让行人。更何况现在是人类驾驶着快艇追着鲸鱼来撵。
“不见了?”
“哎呀!船长你跑快点嘛,它又潜下去了。”
快艇上,两个男人一边抓着手机一边埋怨快艇船长。
这两人听说海边有鲸鱼搁浅,他们就想拍个视频发到网上去给自己的账号引流。谁成想机会都摆到眼前了,这船长竟然如此不给力。
“看那里!在那里!”
男游客甲眼尖, 看到右前方又出现鲸鱼动静了。
“快快快!加五百!快点追上去!”男游客乙为了近距离拍摄鲸鱼承诺给船长加五百。
船长听到手机到账五百,立即把快艇开出最大马力朝右前方追了过去。
赚钱心切,船长把快艇开出了跑车的架势,偏就在此时又有一头鲸鱼浮出水面,正正好横在快艇追击的前方路段。
“糟了糟了!要撞了!”
“快打弯!打弯!”
快艇上众人脸色剧变。
白岁禾也很快察觉到了海面的异样。
她才刚让鲸鱼集体下潜,起码能憋个二十分钟游出十公里把这艘快艇抛得远远的,可是有两头鲸鱼不知为何接连浮上来了。
眼瞅着那艘快艇要直直撞上鲸鱼,白岁禾赶紧在鲸鱼的后侧方搭了一个浅浅的水坡弯道,于是这艘快艇就被水道铲上了天,与鲸鱼的脑袋仅五公分之差险险飞过。
“救命啊啊!!!!”
“啊啊啊!!!”
两个男游客以为要撞上鲸鱼丧生大海了,那一瞬间人生走马灯快速在脑子里飞掠。
结果下一秒他们很幸运地闪开了鲸鱼直冲上了天,飞上天的快艇也没有被撞散架,哗啦一声巨响安全回落砸在海面上。
两个男游客和船长齐齐拍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庆幸他们没有出船祸。
可是目睹这一切的白岁禾不容他们侥幸,直接掏出手机给这边的海警打了个电话,将这几个恶意追撵鲸鱼的家伙报了上去。
很快,海警就开着快艇过来了。
海警不仅带走了这三人还呼吁海岸上的游客们要文明观鲸,索性其他游客都很有素质,只会拿着长枪短炮来拍鲸鱼,没有再有人开着快艇来撵鲸鱼。
白岁禾本来想招呼鲸鱼群到红树林那边的海域去,听见大家一边抨击那三个人一边执着地架着大炮试图再拍到鲸鱼群,她干脆就让鲸鱼群给他们表演了几个很标准的喷水柱、张大嘴捕食小鱼小虾等动作满足他们拍摄的心愿。
鲸鱼群们表演完之后,在一片哇哇哇的欢叫声中,白岁禾带领着鲸鱼群逐渐远去。
“嘤嘤嘤。”
人真奇怪,老是围观我们喘气。
“嘤嘤。”就是,还看我吃饭。
鲸鱼群一边八卦一边摆着尾巴游远。
“他们喜欢你们,觉得你们很威武壮观,所以喜欢看见你们。”白岁禾单手抓在一只鱼鳍上由它们带着游。
小山神就是如此任性,好游客得到鲸鱼倾情表演,坏游客得到海警小哥亲自接待。
“嘤嘤嘤。”
人类真好玩,难怪海豚喜欢玩人类。
“……”行吧,就好像边牧也挺喜欢玩人类的。
智商高了不起。
“你们两个刚才怎么了?”白岁禾没忘记那两头鲸鱼,精准找到之前那两头差点儿被快艇撞的鲸鱼问它们怎么回事。
“嘤嘤嘤。”
我不知道呀。
“嘤嘤嘤。”
我也不知道,我就游泳来着,游着游着就到水面去了。
“唉……”白岁禾叹气。
果然还是这片海域出了问题。
白岁禾将鲸鱼群带离到深海区之后继续测试,看看它们到底要游出多大的范围才能摆脱迷路的迷障。
经过一个星期,白岁禾终于实验出来了一个大致范围,起码有半个桂海海域出了问题,鲸鱼群在这个区域生活的话,很容易就会一个不小心搁浅在岸上。
本来这些鲸鱼的数量就很少了,死一头就少一头,白岁禾自然不能让它们天天搁浅在岸上闹自杀。
和桂海这边商量了一下,白岁禾暂时带它们到别的海域生活一段时间。
在这个期间桂海这边要用最快速度排查出海域出问题的缘由并且解决掉它。要不然以后这群鲸鱼可不敢游到桂海这边来了。
“嘤嘤!”
白海豚安安很是好奇地绕着鲸鱼群转圈圈,问它们怎么来这儿了。
安安以前就生活在桂海海域,它认得这一个鲸鱼群,突然看见鲸鱼群集体跑来了这边,它条件反射就是东看看西看看,看看它以前的海豚群有没有跟来。
“噗!”
大鲸鱼喷了喷水柱,它们也认出了安安这头白海豚。
安安是一头十分调皮的白海豚,以前大鲸鱼没少听见海豚群集体殴打安安。
按人类的说法,安安就是人类里的黄毛,它经常带着海豚群里的小海豚嗑有毒河豚蓝环章鱼海蛇等莫名其妙的东西,加上安安年龄逐渐大了,于是海豚群里的妈妈姨姨们就把它揍出了海豚群,让它自己去别的海豚群找女朋友去。
结果安安没有找女朋友,它找了条海蛇,还是公的。
现在安安天天赖在佘柳的海上鱼排这儿天天蹭电视看,生活过得无比惬意。什么找母海豚生小海豚,完全被安安忘到脑后了。
“它们来这儿做客几天,你不许欺负它们。”白岁禾摸摸安安软软的脑门。
不怪白岁禾如此吩咐安安,主要是安安有点儿太聪明了,她担心安安带鲸鱼群去找乐子。
“嘤!”
安安甩甩尾巴。
白岁禾不放心,找了鲸鱼群里的族长姥姥,让它带着鲸鱼群就安安心心在深海区捕食,人类很快会让它们回去桂海湾的。
“嘤~”族长姥姥长长地嘤一声。
它很淡定,只要不经过脚盆海,它们在哪里都很安全。
白岁禾安顿好了鲸鱼群就回鱼排上去看看。
“我回来了。”
白岁禾推开门,发现佘柳正在用用尾巴尖点着平板上网刷视频,电视墙上则同步投影着佘柳正在看着的视频。
实际上电视是给安安看的,前脚白岁禾才爬上鱼排,后脚安安已经从客厅地板的门洞里钻出半个身子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电视墙。
“嗯?”白岁禾发现佘柳正在看桂海的当地新闻视频。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游客们拍到的鲸鱼喷水的视频没火,两个男游客和船长驾驶快艇追撵鲸鱼还差点儿撞死鲸鱼被批评教育的新闻则火了。
现在佘柳看的就是那两个不良游客和船长的照片,只可惜被打了码。
“你在看这个啊。”白岁禾于是就跟佘柳说了鲸鱼群暂时搬过来这边生活几天的事。
“你觉得海里出了什么问题?”
白岁禾问问佘柳这个老前辈的意见。
“嘶。”佘柳吐了吐信子,歪着脑袋像是在仔细思考。
“嘶嘶。”
以前也有过声波干扰。
佘柳性格孤僻的原因之一就是地球上到处都是人,连海里都躲不掉。以前佘柳就曾经被潜水艇追击过,声纳定位穷追不舍,让它差点儿就成了红烧蛇段。
“这样啊,那等等桂海那边的结果吧。”
白岁禾回道。
桂海那边很快有了反馈。
因为有白岁禾提供的实验数据,粗略证明了鲸鱼们迷路搁浅并不是它们自身回声定位器官病变的原因,桂海这边着重开始调查起水域声波来。
这一查,还真查到了问题。
海水里多了一种很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超声波。
通过声音频率辨别,这是一种和鲸鱼频率很接近的超声波。如果不是白岁禾把鲸鱼群都带走了,他们就算检测到了仍可能会将它误判成鲸鱼的声音。
“那有没有可能是还有别的鲸鱼在这里?”白岁禾问道。
“可能性不大。”
桂海那边回答说声波来源在海底,如果是鲸鱼的话早溺毙了。而且这个声波很固定,更像是机械声波。
“也对哈。”白岁禾点点头。
“我们这边已经安排潜水员下海打捞,如果您有空希望能过来指导指导。”对方请求支援。
“没问题,我有空的。”白岁禾爽快答应。
第110章 109救人 海底十分凶险
白岁禾来的时候, 潜水员已经下海去了。
“白小姐,您好您好!”
李文难掩激动快步迎了上来。
别的人不知道,唯有李文知道眼前这个身材高挑胳膊纤细的漂亮女孩是一位修行者。
她那一手把二十多头鲸鱼瞬间转移到A市沿海的能力着实惊人, 李文相信就算霉国的导弹打来了也能被她转回霉国去,让霉国自作自受。
白岁禾还不知道李文把她想象成了神仙,凭良心说她目前可做不到空手接导弹这么牛逼的事。
瞧见李文年纪比她爸爸还大却如此郑重地迎接她,白岁禾赶紧上前来主动打招呼:“您好, 现在水下情况如何?”
“能初步判断出声波出自大致海域,但是海底地况复杂,目前还没能精准锁定。只能靠潜水员一一排查摸索。”李文回答道。
自家海域里疑似出现了间谍探测器立即惊动了海军国防那边,两天前潜水员就已经下水去了。
平时海警在国防安全宣传方面也很着重对渔民和游客进行“间谍鱼”等非法采集信息设备的科普宣传, 一旦遇到了这种东西直接上报还能拿到奖励。
渔民们见识过不少花样百出的间谍采集设备, 但是这一次的东西似乎更隐蔽更高级了, 只能下水找。
“也给我一套潜水服吧。”白岁禾明白了打捞的难度, 主动请缨要下水去。
她即便是要扫描, 那也要在水里贴近海底才能扫描出干扰因素较少的结果来。
“辛苦您了。”李文立即送上一套潜水服。
“不用这般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白岁禾不太适应得了李文对她的尊敬。
李文却不这么想。
要知道像白岁禾这样的特殊人才很少现身人前,可是白岁禾不仅两次主动帮忙救助搁浅的鲸鱼, 也是她发现了海水里的异常。就连他们桂海这边请求支援, 她也是一口答应, 平易近人得就像一个热心的邻居。
能得到白岁禾主动帮忙,李文自是十分感激。
白岁禾很快换好潜水服下水去了。
其实她并不需要潜水服和氧气瓶,但是为了避免吓着其他人,她还是穿上了。
李文则在船上替她打掩护。
白岁禾一个猛子扎下水轻轻松松就下潜到了水下十几米,她的视力本来就好,加上今天天气晴朗,海水透明度又高, 让白岁禾很快就发现了在远处的潜水员。
白岁禾能看得见其他潜水员,但是其他潜水员却看不见她,白岁禾和他们保持了距离,然后继续下潜,直至她触碰到海底为止。
【系统,先帮我扫描一小块区域试试。】
白岁禾拜托山神系统。
【好的,宿主。】
山神系统回答。
【唔……海底也不是那么好扫描啊。】白岁禾看着长长的一列数据仔细辨认。
之前白岁禾拜托山神系统扫描是扫描生命体,生命体要比有机质无机质好扫描多了,现在她只是让山神系统帮忙扫描了一小块区域,不仅得出了老长老长的结果得要她仔细甄别还特别耗灵气。
对比一下,还是扩张领地比较划算,顺道也把污染降一降。
于是白岁禾在海底一边扫描一边圈地忙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是被山神系统提醒她在海底待太久了,她才上浮回水面去。
上浮的过程中,白岁禾看到她的头顶有个人影。
仔细一看,竟是一个潜水员。
这并不是他们这些下潜到海底搜寻探摸的重潜员。
重潜员为了抵抗水底强压,穿着的是非常重的全封闭潜水服。飘在白岁禾头顶这个却是一个背着氧气瓶的深潜员。
白岁禾一开始以为他是无意中游到了她的头顶,待她仔细一看发现这个潜水员的动作有点异常,双手扒拉着嘴巴和脖颈部位,像是陷入了危险。
【系统。】
白岁禾才出声,山神系统立即给出了潜水员的扫描结果。
潜水员咬着呼吸管的嘴周泛红肿起,加之他呼吸急促体温异常升高,初步判断是被水母触须蛰伤中毒了。
白岁禾立即冲他游了过去,抓住他的双肩就带着他往上游。
李文在船上等白岁禾等得心焦,他并不知道修行者能在海里待多久,一面期盼着能从白岁禾身上得到好消息,一面又担忧她在海底会不会有危险。
等啊等,李文苦苦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水底有动静,接着水面哗啦一声冒出两个人来。
“快,拉他上去。他被水母蜇了。”
白岁禾托举着潜水员大声道。
李文先是惊疑,而后和船上的人快速帮忙。
白岁禾救了人也没上船,只是露个头让李文看看好安心,然后她又下潜继续干活了。
这第二次下潜,白岁禾便分多了一丝心神给其他重潜员,让山神系统帮忙监测他们的生命体征变化,以防有人在水底出事了却来不及救。
幸好重潜员们都是比较谨慎的人,除了一个提前发现自己不适早早上浮,其他人都安全回到船上休息,等待第二天的继续作业。
白岁禾连睡眠都不需要,不过她还是意思意思跟着上去了。
“白天那人怎么样了?”
白岁禾脱潜水服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脱离危险了,出院之后就送去看守所。”李文回答道。
“?”白岁禾飘散的思绪被李文的一句“看守所”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是个间谍。”李文跟白岁禾解释了如何发现那个被白岁禾救上来的潜水员是个间谍的。
那人被白岁禾救上来之后已经昏迷了,海警为了查询到这个人谁,自然而然就调查了他的社会关系,然后从他的社会关系里发现了一些蹊跷。加上这人非常突兀地在重潜员作业的范围内出现,这就让嗅觉十分警惕的海警们不得不多想。
于是他们就将人查了个底儿掉,不意外地查出这就是一个间谍。
等他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人不是医生而是海警,面临的也不是医生的关怀而是严格的审讯。
“这也就是说我们排查的地方是对的?”白岁禾看向李文。
“有可能。不过不排除故意干扰。”李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哦,没事,我会认真找的。”白岁禾心想果然还是要圈领地。
这之后白岁禾瞬移回去封家村吃了个晚饭又瞬移回来继续在海底圈地作业。
封爸在餐桌上见了女儿一面,完全意识不到他那个表面乖得要命的女儿尽在海底干些要人命的活。
【宿主小心点海底暗流。】
山神系统才提醒完,白岁禾就被海底暗流刮到了几海里远的地方。
要不是她及时抓住了海底礁石,她还能被海底暗流刮得更远。
【哇去,海里真危险啊。】
白岁禾努力扒着海底礁石。
如果她是普通重潜员的话,估计身上绑着的那条管子都被硬生生拽断了。
只是她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现在被海底暗流刮离了领地。偏偏她沉迷于扩张领地不可自拔,把今天的灵气都花光了,想要铺设条岛屿线连接海底领地还得要等凌晨12点。
现在距离凌晨12点还有半小时。
看来山神太勤劳也不是什么好事。
【宿主可以用我的。】山神系统提醒白岁禾它还有小金库。
【不急,不就是等半个小时嘛。】白岁禾觉得不能每次都花山神系统的小金库,万一哪天真遇到致命危险了,还能有小金库兜底。
【只动用二十分之一就够了。】山神系统回答。
【咦?这么多了吗?】白岁禾惊奇。
【是的。】
【那就继续存着呗。】
白岁禾和山神系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直至凌晨12点有大笔灵气值入账,她立即铺设岛屿线成功连接上海底领地。
【哇去,还是脚踏实地舒坦。】白岁禾感慨。
只是到底海底太危险,白岁禾继续第二天的扩展领地的时候给自己预留了点灵气,以防再次发生危险。
结果偏偏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白岁禾自己没发生危险,有个
重潜员发生危险了。
他同样遭遇了海底暗流,输气软管被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拽断,幸好他还背着氧气瓶,若不然在这一瞬间他就死了。
骤然发生的危险骇得重潜员心脏狂跳,呼吸也变得急促,如果不是白岁禾让山神系统时刻留意着重潜员的状况,白岁禾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他遇险了。
电光火石间,白岁禾立即朝他的前方铺设岛屿线过去,然后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重潜员的前方。
“轰!”
重潜员连人带装备拢共几百斤的重量砸在白岁禾的身上,要不是白岁禾提前筑起了一道水墙缓冲,白岁禾的肋骨都要被他砸断了。
就这样,白岁禾和重潜员仍旧被海底暗流刮得像风中树叶凌乱得不行。
眼瞅着两人还要被海底暗流刮出几海里,白岁禾当机立断铺设岛屿线重新连接。
就在白岁禾成功连接上要带着重潜员瞬移到安全区的时候,她眼尖瞟到一个很奇怪的物体卡在礁石缝里。
只是白岁禾到底救人心切,毫不犹豫就带着人瞬移了。
重潜员以为自己是醉氮出现幻觉了,要不然他不会看到自己被人抱着慢慢往上浮。
直至他被拖上了甲板放进减压舱,他还以为自己是在走马灯,幻想自己被救了,而不是被海底暗流冲走了。
“谢谢,谢谢您出手相助。”李文握着白岁禾的手感激。
之前重潜员出事的时候,船上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他们都以为重潜员要凶多吉少,谁知道白岁禾竟然带人活着上来了。
“我好像看到东西了。”白岁禾却没事儿人一样跟李文说道。
“?!”李文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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