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看着陆雪澜那副撩人的模样,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没怂,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 把陆雪澜困在中间。
“说了, 不准叫我小狗。”她小声嘟囔。
陆雪澜笑了, 伸手揽住她的脖子, 把她拉低。
“那叫什么?”她在陶夭耳边低语,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宝贝?亲爱的?还是……老婆?”
最后两个字像一道电流, 从陶夭的耳朵窜遍全身。
她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你、你闭嘴!”
陆雪澜没闭嘴,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拉着陶夭的衣领,又吻了上去。
陶夭被吻得腿都软了, 整个人趴在陆雪澜身上,手撑在椅背上, 姿势别扭得很。
她动了动,想换个姿势,结果手一滑, 整个人往前一栽。
“嘭”的一声, 她撞上了办公桌的桌沿。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陆雪澜被她这动静逗笑了,推着她站起来, 转身把人按在了办公桌上。
陶夭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桌面,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仰着头, 看着陆雪澜,狼狈得不行。
陆雪澜撑在她上方,长发垂下来,扫在她脸上, 痒痒的。
“上次在这里,你说你是直的。”陆雪澜慢悠悠地说,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现在呢?”
陶夭被她问得又羞又恼:“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陆雪澜笑了,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关于你的事,我记性都好。”
陶夭的心跳又快了一拍,这人说情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她正想着,陆雪澜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侧,从腰侧探进衣服下摆,指尖贴上她的皮肤。
陶夭又是一颤,被摸得浑身发软,脑子最后闪过的念头却是——
“办公室……真的没问题吗?”她小声问,声音都在发抖。
陆雪澜在她耳边低语:“放心,隔音很好。”
陶夭胡乱想着,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怕叫得太大声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雪澜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的吻从陶夭的嘴唇开始,慢慢向下,每到一处,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陶夭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陆雪澜太会了,她像是知道每一个敏感点,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
陶夭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嗯……”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陆雪澜抬起头,看着她笑:“叫大声点也没关系。”
陶夭瞪着她,可那双眼睛像委屈巴巴的小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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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澜站在旁边,看着她,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
陆雪澜扶住她,笑了笑:“这么虚?”
“谁虚了?”陶夭恼羞成怒,“有本事,你躺下让我试试。”
陆雪澜没反驳,只是笑着画饼,“那我们先去吃饭,回来才有力气试。”
陶夭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得很。
她又看了看陆雪澜,人家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跟没事人一样。
陶夭心里那个不平衡啊。
“靠,又被套进去了。”她小声嘟囔。
陆雪澜低笑一声,“去洗个澡吧,休息室有浴室。”
陶夭被她拉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栽回去。陆雪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
“站不稳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陶夭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谁站不稳了?我就是……腿麻了。”
陆雪澜笑了笑,没戳穿她。
她扶着陶夭,绕过办公桌,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推开一扇暗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浴室。
陶夭走进去,陆雪澜帮她打开浴室的灯。
“洗吧,衣服我一会儿给你拿。”
陶夭点点头,关上门,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把刚才的狼狈一点点冲走。
可脑子还是乱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几处浅浅的红痕,是刚才留下的。她伸手碰了碰,有点痒,有点麻。
陶夭的脸又红了。
她赶紧把水温调低了一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这样,刚才那些画面越是往脑子里钻。
太丢脸了。
她体力明明那么好,平时打拳一个小时都不带喘的,怎么今天这么轻易就被收拾了?
一定是办公室这个环境太刺激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不是她不行,是环境加成。
陶夭在心里给自己找补,洗着洗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回头一定要好好收拾陆雪澜,陶夭一边洗一边在心里盘算。
猫尾巴,陆雪澜还欠她一个猫尾巴。
只会画饼的骗子,说好了让她选一个玩具用在自己身上,结果到现在都没兑现。
下次,下次一定要让她兑现。
不,不止猫尾巴。
她要让陆雪澜也体验一下被按在办公桌上的感觉。
陶夭越想越来劲,连洗澡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洗完澡,她关掉花洒,拿浴巾擦干身体。刚擦完,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衣服放在门口了。”
陆雪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陶夭愣了一下,把门开了一条缝,伸手把衣服拿了进来。
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
她抖开衬衫,看了一眼尺码,正好是她穿的码。
陶夭愣住了。
这尺码,也太准了吧?
她穿上内衣,刚刚好。衬衫,肩膀和腰身都合适。裤子,长度也正好。
陶夭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身衣服,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推开门,走出去。
陆雪澜正坐在休息室的床边,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挺合适的。”她说,语气随意。
陶夭走到她面前,气吼吼地说,“陆雪澜。你早就准备好了,对不对?”
陆雪澜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语气慢悠悠的。
“重要吗?”
陶夭瞪大眼睛,“怎么不重要?你这是预谋!你早就算计好的!”
陆雪澜没反驳,只是站起来,伸手帮她理了理衬衫的领子。
“好了,时间不早了。”她说,语气理所当然,“先去吃饭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陶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这个老狐狸,转移话题的速度比谁都快。
可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确实饿了。
算了,先吃饭,吃完再算账。
陶夭跟着陆雪澜走出休息室,穿过办公室,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陆雪澜按了负一楼的按钮。
“想吃什么?”她问。
陶夭想了想,掏出手机开始搜。她翻了一圈,眼睛忽然亮了。
“海鲜自助!”她把手机举到陆雪澜面前,“这家,我刷到过好多次了。”
陆雪澜看了一眼屏幕,点点头,“行。”
陶夭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刚想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她说,“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夭夭?”陶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什么时候回来?饭快好了。”
陶夭心虚地看了陆雪澜一眼,硬着头皮说:“妈,我今晚不回去吃了。”
“不回来吃了?怎么了?”
“那个……我跟陆雪澜。”陶夭咽了口口水,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女朋友一起在外面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陶母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人家怀着孕呢,你带人家在外面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怎么办?你让她来家里吃啊!”
陶夭被她妈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疼,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妈,妈,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陶母继续嚷嚷,“我炖了排骨汤,正好给她补补!”
陶夭求救地看向陆雪澜。
陆雪澜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阿姨。”她开口,语气温和,“是我叫夭夭出去吃的。您放心,我会注意饮食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然后陶母的声音变得温柔得不像话:“哎呀,小陆啊,你别客气。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阿姨。”陆雪澜说,“我们就随便吃点,很快回来。”
“那行那行,你们去吧。”陶母说,“对了,海鲜不能吃啊,寒性的,对孕妇不好。还有生的东西也不能吃,一定要吃熟的……”
陶夭在旁边听着,脸都绿了。
陆雪澜面不改色,一一应下:“好的阿姨,我知道了。您放心。”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还给陶夭。
陶夭握着手机,瞪着陆雪澜,欲哭无泪。
正好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
陆雪澜走出去,陶夭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她妈那个态度,对陆雪澜比对亲闺女还好。
这要是知道怀孕是假的……
陶夭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出停车场。
陶夭坐在副驾驶,打开手机导航,指挥陆雪澜往那家海鲜自助餐厅开。
一路上,她还在念叨:“我妈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怀孕的事,又是排骨汤又是补身体的,连海鲜都不让我吃了。你说这可怎么办?”
陆雪澜看了她一眼,“先吃饭,吃完再说。”
陶夭叹了口气,只能先放下这事。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
两人下了车,坐电梯上了三楼。
餐厅很大,装修得很漂亮,各种海鲜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陶夭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愁绪一扫而空。
她拉着陆雪澜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去拿吃的!”她说完就跑了。
陆雪澜坐在座位上,看着她像只小狗一样在各个餐台之间穿梭,嘴角微微上扬。
没一会儿,陶夭就端了好几个盘子,螃蟹、龙虾、三文鱼……堆得跟小山一样。
陆雪澜看着她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陶夭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陆雪澜没怎么吃,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看陶夭吃。
陶夭啃完一只螃蟹,抬起头,发现陆雪澜正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吃?”
陆雪澜摇摇头,“我不太饿。”
陶夭也没多想,继续埋头苦吃。
她一边吃一边感叹:“这家的三文鱼真好吃,龙虾也好吃,螃蟹也好吃……呜呜,太幸福了。”
陆雪澜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吃到一半,陶夭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已经有点鼓的肚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吃饱了?”
“差不多了。”陶夭说,“再吃两个螃蟹就彻底饱了。”
她又吃了两个生蚝,吃完之后,终于放下了筷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吃撑了在发呆,一个端着杯子慢慢喝水。
沉默了一会儿,陶夭忽然开口了。
“那个……”她支支吾吾地说,“关于孩子的事,我还是想跟你说说。”
陆雪澜放下杯子,看着她,“你说。”
“我觉得……太快了。”陶夭小声说,“我才二十二岁,刚毕业没多久,工作才刚起步,什么都没有稳定,怎么就突然要当妈了?”
她顿了顿,偷偷看了陆雪澜一眼。
陆雪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陶夭心里有点慌,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而且我觉得……这样对孩子也不负责。我什么都没准备好,就突然要个孩子,到时候肯定手忙脚乱的。我不想当那种不负责任的妈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忐忑地等着陆雪澜的反应。
陆雪澜看着她,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没有促狭,没有套路,而是一种……欣慰?
“陶夭。”她开口,“你终于成熟些了。”
陶夭愣住了,“什么?”
陆雪澜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之前你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现在至少知道思考了,知道什么是责任了。”
陶夭被她这话说得有点懵。
这算是……夸她?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陆雪澜反问。
陶夭更懵了,“那你之前说的那些,什么联系了研究所,什么争取两个月受孕……”
陆雪澜笑了笑,“我确实联系了,但什么时候做,倒也不着急。”
陶夭瞪大眼睛,脑子飞速运转,“那你跟我爸妈说怀孕的事……”
“是为了让他们先接受我们的关系。”陆雪澜替她说完,“你这个人,做事拖拖拉拉的,给你多长时间你都开不了口。不逼你一下,你爸妈走了,你又该往后拖了。”
陶夭终于反应过来了。
敢情从头到尾,她都被套路了。
怀孕是假的,急着要孩子也是假的,全都是为了逼她跟爸妈坦白。
现在好了,爸妈先听到了‘怀孕’这个爆炸的消息,已经自然地接受了她们的恋爱关系,而剩下“怀孕”的这个谎,得她自己圆。
陶夭气得脸都红了。
“陆雪澜!”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又在算计我!”
陆雪澜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没算计你。”她说,语气坦然,“我只是帮了你一把。”
“帮我?”陶夭提高音量,“你把我推进坑里了!现在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圆?”
陆雪澜慢悠悠地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解决好的。”
陶夭:“……”
她看着陆雪澜那张从容不迫的脸,气得牙痒痒。
“你……你就是故意的!”她控诉道,“你嫌我拖拖拉拉不跟爸妈说,就给我挖这么大一个坑!”
陆雪澜没否认,只是看着她笑。
陶夭瞪着她,瞪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泄了气。
算了,跟这个老狐狸精生气,气死的只能是自己。
陶夭趴在桌上哀嚎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算了,反正都要挨骂,今天先不想了。明天再说。”
陆雪澜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想通了?”
陶夭点点头,然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对了。”她说,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你之前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陆雪澜挑了挑眉,“这么急?”
“当然急!”陶夭理直气壮,“你都骗我多少次了?这次必须兑现!”
陆雪澜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那今晚去我家?”陆雪澜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蛊惑。
陶夭的心跳又快了一拍,最终咬了咬牙,去就去。
等她收拾完陆雪澜,明天再跟爸妈坦白,准备挨收拾。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先爽了再说!
“去!”她一拍桌子,“现在就走!”
陆雪澜看着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结了账,走出餐厅。
陶夭走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跟要去打仗一样。
陆雪澜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上了车,陶夭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出发!”她大手一挥。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陶夭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愁绪早就被兴奋取代了。
猫尾巴,她来了!
陆雪澜这个老狐狸精,今晚一定要让她好看!
第67章
一回到别墅, 陶夭就彻底放飞了。
她鞋都没换好,就急吼吼地往楼上冲,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快点快点!猫尾巴呢?你今天别想再糊弄我!”
陆雪阑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
“急什么。”
“我当然急!”陶夭站在楼梯口, 双手叉腰, 理直气壮, “你骗了我多少次了?今天要是不兑现,我就——”
“就什么?”
陶夭想了想, 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能把陆雪阑怎么样,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就……就不理你了。”
这威胁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果然陆雪阑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放心,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她说着, 走到衣柜前,拉开最里面的一扇柜门, 从深处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盒子是黑色的,系着墨绿色的丝带,看起来就很有质感。
陶夭的眼睛瞬间亮了, 盯着那个盒子, 恨不得冲过去抢过来。
陆雪阑拿着盒子,看了她一眼,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先去洗澡。”她说,“你等着。”
说完, 她转身走进浴室,门关上了。
陶夭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一屁股坐下,眼睛死死盯着浴室门,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陶夭坐在床上,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放飞自我。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肯定是猫尾巴!不对,听陆雪阑那语气,可能不止猫尾巴。
还是……更刺激的东西?
陶夭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各种画面。
陆雪阑穿着那种特别性感的猫女郎服装,黑色的,紧身的,带着蕾丝边,头上戴着猫耳朵,身后拖着毛茸茸的尾巴,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不对不对,陆雪阑那个气场,穿成那样估计也像女王,不像猫,倒像雪豹。
雪豹好啊,又美又凶,正好配她。
陶夭越想越兴奋,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
可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怎么洗这么久?
陶夭盯着浴室门,望眼欲穿。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过了五分钟。
她又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盯着浴室门。
脑子里又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疯狂甩头,试图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可越甩越清晰。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才过了五分钟。
陶夭绝望地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雪阑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等这么久,让她着急,让她胡思乱想?
肯定是!
这个老狐狸精,套路一套接一套的。
陶夭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继续等。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她都快把天花板看出花来了,水声终于停了。
陶夭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端端正正坐好,眼睛盯着浴室门,大气都不敢喘。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把手转动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温热的水汽从里面飘出来,带着淡淡的香气。
然后,门彻底打开了。
陶夭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陆雪阑站在门口,水汽在她身边缭绕,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猫女郎服装,从脖子一直包到手腕和脚踝,布料泛着微微的光泽,紧紧贴着身体的曲线,把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腰收得极细,往下是流畅的胯部线条,再往下,陶夭的目光顺着往下移,然后彻底愣住了。
一条毛茸茸的黑色尾巴从身后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尾尖微微翘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惑。
头顶上是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同样是黑色的,竖在发间,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可她的表情完全不像猫。
没有猫的娇软,没有猫的 谄媚,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慵懒。
果真像一只雪豹。
那种站在雪山之巅,俯瞰众生的雪豹女王。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出浴室,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像踩在T台上,腰身微微扭动,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感。
水汽散去,灯光落在她身上,将那身黑色服装衬得愈发神秘。
她走到床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陶夭。
陶夭坐在床上,仰着头,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完全看傻了。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呆样,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傻了?”
陶夭回过神来,脸瞬间红了,没什么底气的反驳:“谁、谁傻了?”
陆雪阑没接话,直接迈步上前,一条腿跨过陶夭的身体,整个人坐到了她身上。
陶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了下面。
她本能地伸手,扶住了陆雪阑的腰,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温热的体温。
陆雪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猫耳朵竖在发间,那张脸离她不过几寸的距离,呼吸可闻。
陶夭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可不想这么轻易认输,于是故意凑近陆雪阑耳边说:“这看着也不像猫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陆雪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陶夭心里一喜,以为自己终于占了上风。
可下一秒,陆雪阑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开口——
“喵~”
那一声叫得极轻,极短,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陶夭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骨头都酥了。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温度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烧到头顶。
陆雪阑退开一点,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了?”她问,声音沙沙的,“不像吗?”
陶夭张了张嘴,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骚不过陆雪阑,可她万万没想到,陆雪阑能放得下身段到这种程度。堂堂陆氏集团总裁,身家不知道多少亿,穿成这个样子,还学猫叫……
陶夭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你也太放得开了吧?”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还有一丝……挑衅。
“玩不起?”
陶夭的脑子“啪”地一声,那根弦断了。
她有什么玩不起的!
她猛地翻身,把陆雪阑按在了床上。
陆雪阑仰面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猫耳朵歪了一点,尾巴被压在身下,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任人宰割的柔软。
陶夭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打鼓。
可她没怂。
反正她体力好,只要坚持住,总能让陆雪阑服软求饶的。
她俯下身,吻住了陆雪阑的唇。
那个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像是在宣战。
陆雪阑没有反抗,甚至回应得很配合。
她的手攀上陶夭的后背,指尖轻轻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陶夭吻得更用力了,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一路向下。
可她才刚吻到锁骨,陆雪阑就开始了。
“嗯……”
一声轻哼,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软得不像话。
陶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她。
这才刚开始,怎么就……
她继续吻,陆雪阑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强烈得多,她才刚碰到腰侧,陆雪阑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啊……好舒服……”
“嗯……好喜欢……就是这样……”
“啊……好棒……夭夭……”
陶夭被她叫得脑子都迷糊了。
这人怎么这么能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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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人?!
她瞪大眼睛,看着身下的陆雪阑。
陆雪阑闭着眼睛,脸颊潮红,嘴唇微张,整个人沉浸在某种极致的愉悦里,看上去完全不像装的。
可陶夭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停下来,俯下身,凑近陆雪阑耳边。
“你是不是装的?”她压低声音问。
陆雪阑睁开眼,看着她,眼底一片迷蒙。
“什么?”
“你叫得也太……太……”陶夭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太假了!”
陆雪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
“假吗?”她问,“那我大声点。”
陶夭:“……”
这不是小声不小声的问题啊!
她还想说什么,陆雪阑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拉低。
□*□
陶夭咬了咬牙,继续。
□*□
陶夭的脸红得能滴血,她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捂住了陆雪阑的嘴。
“祖宗!”她红着脸求饶,“我叫你祖宗!求你别叫了行不行?”
陆雪阑被她捂着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笑意。
陶夭看着她那副样子,又羞又恼,可手还捂着她的嘴,不敢松开。
“你别叫了我就松开。”
陆雪阑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陶夭这才松开手,警惕地看着她。
陆雪阑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陶夭,眼底带着笑意,还有一丝……餍足。
□*□
□*□
这次陆雪阑果然没再叫那么大声,只是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轻哼,每一声都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挠得陶夭心痒难耐。
果然,她还是喜欢保守一点的,太浪了反而少了些韵味。
两人皆是大汗淋漓。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雪阑终于浑身一颤,彻底瘫软在床上。
陶夭也累得够呛,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终于缓过来。
陶夭翻了个身,躺在陆雪阑旁边,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陆雪阑侧过身,看着她,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
“累吗?”她问。
陶夭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陆雪阑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陶夭偏过头,看着陆雪阑,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吐槽了一句:“陆雪阑,你真是个老狐狸精,早晚我要被你吸干啊。”
话音刚落,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
陆雪阑的表情变了,她看着陶夭,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略带危险地开口:“把‘老’字收回去,我接受你后面的赞美。”
陶夭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心里那点违心反驳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美成这样,她实在说不出任何违心的话。
最后,她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缺德的狐狸精!”
“缺德就缺德吧。”陆雪阑在陶夭耳边低语,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反正你也跑不掉了。”
而陶夭故作无奈,“唉,跑不掉就跑不掉吧,我也只能认命了。”
反正……她也不想跑。
第68章
第二天, 陶夭上班宛若上坟,满脑子都是孩子的事情。
下班回到家。
她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手放在门把手上, 愣是没敢拧。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车上想的那些话——妈, 我跟你说个事, 其实陆雪阑没怀孕,是我们骗你们的, 为了让你们接受我们的关系。
这话说出来,她妈会不会直接抄起扫帚把她打出去?
陶夭站在门口, 纠结了整整三分钟。
最后她一咬牙,拧开了门。
屋里灯亮着, 她爸妈齐刷刷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在等她。
陶夭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回来了?”陶母开口, 语气倒是平静。
陶夭点点头,换了鞋,走到沙发边, 坐下。
三个人呈三角形, 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
陶夭终于开口了,支支吾吾的:“爸, 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陶父看着她, “什么事?”
陶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了爸妈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陆雪阑怀孕那个事……”
“怎么了?”陶母追问。
陶夭咬了咬牙, 破罐子破摔地开口:“是假的,她没怀孕。我们骗你们的。”
说完,她闭上眼,等着暴风雨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暴风雨。
她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了一眼。
陶父的脸黑了,黑得像锅底。陶母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从复杂变成了愤怒。
“什么?!”陶母腾地站起来,“假的?你们骗我们的?”
陶夭缩了缩脖子,“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陶父也站起来了,“这种事也能骗?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妈这两天有多担心?又是怕人家姑娘受委屈,又是怕你处理不好,结果呢?全是假的?”
陶夭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陶父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气,最后指着陶夭怒吼:“你、你给我蹲马步去!”
陶夭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陶父怒吼,“蹲马步!蹲够四个小时再起来!”
陶夭瞪大眼睛,四小时?她爸这是要她的命啊!
她张嘴想求饶,可对上老爸那张气得通红的脸,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蹲就蹲吧,谁让她理亏呢。
陶夭认命地走到墙边,扎好马步,蹲了下去。
陶母在旁边看着,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不说话了。
陶夭乖乖蹲在墙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腿从抖变成酸,从酸变成麻,从麻变成完全没有知觉。
最后,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手机,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老天爷啊。
她咬着牙,撑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行,得找人求救。
她偷偷掏出手机,躲在腿后面,给陆雪阑发了条消息。
【救命!!!我爸让我蹲四小时马步!!!】
发完,她继续撑着。
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
【在哪儿?】
陶夭飞快地打字:【家里!!!你快来!!!】
【好。】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
陶夭握着手机,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救星快来吧!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陶母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陆雪阑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陶母愣住了,“小陆?你怎么来了?”
陆雪阑笑了笑,语气温和:“阿姨,我来看看夭夭。”
她说着,目光越过陶母的肩膀,看见蹲在墙边的陶夭。
陶夭也看见她了,委屈巴巴地冲她眨了眨眼。
陆雪阑的表情没变,陶母把她让进来,陆雪阑走到客厅中央,放下手里的袋子,然后转向陶父陶母,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叔叔,阿姨,对不起。”她开口,声音低低的,“怀孕的事,是我的主意,跟夭夭没关系。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陶夭蹲在墙边,瞪大了眼睛。
这就开始扛了?
陶父看着她,表情还是不太好看,“你的主意?”
陆雪阑点点头,“是。夭夭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开口,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表情有点松动,但显然还没完全消气。
陆雪阑直起身,看着他们,忽然叹了口气。
“叔叔,阿姨。”她开口,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我这个办法不对,不该骗你们。但我……我真的很想跟夭夭在一起。我爸妈走得早,从小就是一个人。这些年,我一个人撑着公司,撑着家,看着好像什么都有,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沙哑。“我一直想要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有家人,有温暖,有人等着我回去吃饭。可一直没遇到那个人,直到遇见夭夭。”
陆雪阑抬起头,看着陶父陶母,眼眶微微泛红。
“夭夭就像个小太阳,傻乎乎的,没什么心眼,对她好一点她就记好久。她可能不是最优秀的,不是最聪明的,但她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温暖的人。”
陶夭蹲在墙边,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傻了。
要不是她太了解陆雪阑,她差点就要被感动哭了。
这人说起瞎话来,怎么跟真的一样?
不对,这话听着也不像全是瞎话……
她正想着,陆雪阑又开口了。
“我骗了你们,是我不对。但我对夭夭的心是真的,我想跟她过一辈子,想跟她有一个家,想跟她生孩子。这些全是真的。”她看着陶父陶母,表情真诚得不像话。“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有能力给夭夭最好的生活,也有能力保护她。”
陶夭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她说过,一模一样的。
陶母的表情已经彻底软化了,“你这孩子……也是不容易……”
陶父虽然还绷着脸,但明显已经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陆雪阑摇摇头,“阿姨,我没事。就是希望你们能接受我跟夭夭在一起。”
陶母被她这话说得眼泪都下来了,连声说:“我们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你们好好处就行,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陶父在旁边叹了口气,“好好说就行,干嘛撒这么大谎?害我们白担心一场。”
陆雪阑立刻认错,态度诚恳:“是我考虑不周到,以后不会了。”
陶父看着她那副诚恳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
这话是对陶夭说的。
陶夭如蒙大赦,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陆雪阑眼疾手快,走过来扶她。
陆雪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声说:“蹲了多久?”
陶夭瞪她,压低声音:“快两个小时,你再不来我就要蹲劈叉了。”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扶着她往沙发边走。
陶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腿,龇牙咧嘴的。
陆雪阑在她旁边坐下,转头对陶母说:“阿姨,这事怪我,让夭夭受委屈了。”
陶母摆摆手,“罚她是应该的,谁让她敢跟我们撒这么大慌。”
陶夭委屈巴巴地看了老妈一眼,敢情在您心里,全是我的错呗?
陶母没理她,站起来往厨房走,“你们坐着等会儿,我去做饭,马上好。”
陶夭看着老妈那副热情劲儿,又看了看陆雪阑那张淡定的脸,心里那个复杂啊。
这就搞定了?
她爸罚她蹲了快两个小时马步,陆雪阑来了不到十分钟,三言两语就把她爸妈拿捏得死死的?
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忍不住偷偷瞪了陆雪阑一眼。
陆雪阑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可陶夭就是从中看出了一丝得意。
阴险!狡诈!老狐狸!
陶夭在心里疯狂吐槽。
很快,饭菜上桌了。陶母做了四菜一汤,虽然都是剩菜热的,但摆得整整齐齐。
四人围坐在桌边。
陶母不停地给陆雪阑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陆雪阑乖乖吃了,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阿姨,您手艺真好。夭夭有您这样的妈妈,真幸福。”
陶母被夸得眉开眼笑,“喜欢就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陆雪阑点点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陶夭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在公司里冷着脸训人的陆总吗?这还是那个把她按在办公桌上欺负的老狐狸吗?
这嘴甜的,跟她平时判若两人!
陶夭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是太阴险了,这么轻易就把我爸妈拿捏了。
她正想着,陆雪阑又开口了。
“叔叔,阿姨,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她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我有个姐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从小一起长大,跟我亲姐姐没什么区别。我想安排她跟你们见个面,一起吃顿饭。”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点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陶母说,“两家人是该见见面。”
陶父也点头,“你安排吧,我们听你安排。”
陆雪阑笑了笑,“那行,我回头定好时间,跟你们说。”
陶夭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复杂更复杂了。
这就见家长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可她爸妈都没意见,她也不敢有意见。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陆雪阑站起来告辞。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陶母依依不舍的,“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呗。”
“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陆雪阑笑着说,“阿姨你们也早点睡。”
陶母点点头,转头对陶夭说:“夭夭,送送小陆。”
陶夭应了一声,跟着陆雪阑出了门。
两人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陶夭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个……你刚才跟我爸妈说的那些话,什么想要一个家,什么我是小太阳……是真的还是编的?”
陆雪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笑。
陶夭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笑什么?”
电梯打开,陆雪阑没回答,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说:“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陶夭愣了一下,“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夭越发好奇,忍不住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上主路。
陶夭看着窗外,忍不住问:“到底去哪儿啊?”
陆雪阑笑了笑,“海边。”
陶夭更懵了,“去海边干嘛?”
陆雪阑没回答,只是专心开车。
陶夭见问不出什么,也不问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海边。
陶夭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大海,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咸咸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转头看陆雪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远处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陶夭愣住了,看着那几个人走到陆雪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陆总,您要的东西。”
陆雪阑点点头,接过盒子,打开。
陶夭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彻底傻了。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在星空下,闪得她眼睛都花了。
“这……”她结结巴巴地说,“这是什么?”
陆雪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来吗?求婚戒指。”
求婚?现在?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雪阑,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雪阑笑了笑,“早就让人定制了,上个月就做好了。”
陶夭更傻了,上个月?那不是她爸妈还没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这人……这人到底计划了多久?
她正想着,陆雪阑已经转身,朝海边走去。
陶夭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陆雪阑走了几步,回头看她,“愣着干嘛?过来。”
陶夭机械地跟上去,走到她身边。
两人站在海边,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
陶夭还没反应过来,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她抬起头,看见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绽开。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天空中绽放,把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陶夭彻底傻了。
海风在吹,海浪在拍,烟花在天上炸。
陆雪阑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那枚戒指,“陶夭,我们结婚吧!”
陶夭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红着脸,一把抢过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
“你、你也真是的……”她结结巴巴地说,“不用这么隆重……我又不会不答应……”
陆雪阑站起来,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你是答应了?”
陶夭瞪她,手指上的戒指闪得她眼睛疼,“都戴上了,你说呢?”
陆雪阑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烟花还在天上炸,一朵接一朵的。
陶夭靠在她怀里,心跳得乱七八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钱真好。
这也太梦幻了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天上的烟花,又看了一眼陆雪阑。
刚见了家长就求婚,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不对,戒指早就定制好了,这人根本早就计划好了!
陶夭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老狐狸手里了。
第69章
车子在陆清月家的小区门口停下时, 陶夭就开始紧张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盯着窗外那栋气派的别墅,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那个……”她咽了口口水, “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陆雪阑熄了火, 转过头看她, “改天你就不紧张了?”
“我能不能在车里等你?”陶夭再度不死心的问。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怂样, 忍不住笑了, “我姐又不吃人。”
“她是不吃人,但她说的话可是真不好听啊。”陶夭小声嘟囔, 满脸的抗拒。
陆雪阑伸手,覆上她的手, 把安全带从她手里解救出来。
“放心,她不会为难你了。”她说, 语气笃定,“我保证。”
陶夭放了些心, 不情不愿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雪阑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
“别担心。”她低声说, 捏了捏陶夭的手。
陶夭被她捏得心里一暖,点点头, 跟着她走进了门。
客厅里,陆清月正坐在沙发上。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陶夭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可陆雪阑握得太紧,她抽不动。
陆清月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开口,“来了。”
陶夭紧张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姐姐好。”
说完,她等着陆清月像上次一样冷嘲热讽,或者干脆不理她。
可陆清月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虽然态度说不上热络,但跟上次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陶夭愣住了,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头对陆清月说:“姐,我带夭夭去看看小晚。”
陆清月点点头,“去吧,她在楼上。”
说完,她又看了陶夭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挑剔,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陶夭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陆雪阑已经拉着她往楼上走了。
她赶紧跟上,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清月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平板了,好像刚才那一眼只是陶夭的错觉。
两人上了楼,走到苏小晚的房间门口。
陆雪阑停下来,松开陶夭的手,“你进去吧,我跟姐姐说说话。”
“嗯。”
陶夭自然求之不得,敲了敲门,陆雪阑转身下楼了。
“谁啊?”里面传来苏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
“是我,陶夭。”
里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像是有人从床上弹起来,撞到了什么东西。
门猛地被拉开。
陶夭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小晚站在那儿,一头标志性的红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的短发,清清爽爽的,刘海乖乖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居然显得挺乖巧的。
陶夭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三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你……你怎么变这样了?”她脱口而出。
苏小晚翻了个白眼,那个表情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把陶夭拉进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我妈那个老古板,非逼着我把头发染回来。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染什么红毛,跟个小太妹似的’,我反驳了两句,她就开始念叨‘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她学着陆清月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陶夭忍不住笑了。
苏小晚继续说:“不光染头发,还逼我每天早睡早起。早上七点准时把我从床上薅起来,说什么‘年轻人不能睡懒觉,要养成好习惯’。我都快疯了。”
她嘴上抱怨着,可陶夭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分明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开心。
“那你还挺享受的嘛。”陶夭笑着说。
苏小晚被戳穿了,脸微微红了一下,嘴硬道:“谁享受了?我这是被迫的!”
陶夭没戳穿她,只是笑着看着她。
苏小晚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什么她妈不许她吃外卖,整天逼她看书学习,不许整天刷手机。说了一大堆,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陶夭,一脸神秘地说:“陶老师,你上次教我的方法真好用。”
陶夭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一哭二闹三撒娇啊!”苏小晚眨眨眼,表情得意得很,“我妈就是嘴硬心软,我只要一哭一撒娇,她特别好说话,拿捏得死死的。”
陶夭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就上次啊,你说让我跟我妈好好沟通,别硬碰硬。我琢磨了一下,撒娇比沟通管用多了。”苏小晚理直气壮地说。
陶夭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比之前那个浑身是刺的小太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头发染回来了,人也精神了,脸上有了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阳光了不少。
陶夭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小晚忽然反应过来,歪着头问:“对了,陶老师,你今天来我家干什么?”
陶夭被她这一问,才想起正事。
“哦,见家长。”她说,语气随意,“商量结婚的事。”
苏小晚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
陶夭被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苏小晚瞪大眼睛,表情跟见了鬼一样,“你要跟我干妈结婚?”
陶夭点点头,“对啊。”
“不行!”苏小晚一脸悲愤,“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陶夭愣住了,“你反对什么?”
“我不要喊你干妈啊!”苏小晚哀嚎一声,“这也太丢人了!上次我还说喜欢你,结果你转眼就成了我小姨的女朋友,现在还要结婚?那我成什么了?”
陶夭终于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苏小晚一脸幽怨地看着她,“我都快尴尬死了,你还笑!”
陶夭笑得说不出话,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小晚更幽怨了,“陶老师,你太过分了,我绝对不会叫你干妈的!”
陶夭又笑了,“行行行,不叫就不叫。”
苏小晚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唉,我的初恋就这么没了。”
陶夭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有过初恋?”
“现在没了。”苏小晚一脸惆怅地说。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楼下传来陆雪阑的声音:“夭夭,吃饭了。”
陶夭应了一声,拍了拍苏小晚的头,“走吧,吃饭去。”
苏小晚躲开她的手,“别拍我头,长不高的。”
陶夭笑着说:“你都多大了还长个?”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
陆清月坐在餐桌一头,陆雪阑坐在另一头,中间空着两个位置。
陶夭走过去,在陆雪阑旁边坐下。苏小晚磨磨蹭蹭地走到陆清月旁边坐下,坐下之前还偷偷瞪了陶夭一眼。
陶夭假装没看见。
吃饭的时候,陆雪阑开口了。
“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她说,语气认真,“夭夭爸妈来了,我想安排你们见个面,一起吃顿饭。”
陆清月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你安排吧。”
就这么简单?
陶夭愣住了,她以为陆清月会拒绝,或者至少会犹豫一下。
可陆清月答应得这么爽快,倒让她有点不适应了。
陆雪阑笑了笑,“那我定好时间跟你说。”
陆清月“嗯”了一声,然后忽然抬起头,看了陶夭一眼。
陶夭被她看得心里一紧,筷子差点掉了。
可陆清月只是说:“多吃点,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拘束。”
陶夭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陆清月?这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用眼神把她从头到脚审判了一遍的陆清月?
她受宠若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姐姐。”
陆清月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陶夭不由偷偷看了陆雪阑一眼,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陆清月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陆雪阑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冲她眨了眨眼。
陶夭更好奇了。
一顿饭吃完,又坐了一会儿,陆雪阑站起来告辞。
“姐,我们先走了。”
陆清月点点头,“路上慢点。”
她顿了顿,又看了陶夭一眼,“以后常来。”
陶夭受宠若惊地点头,“好的姐姐。”
两人出了门,上了 车。
陶夭坐在副驾驶上,忍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憋不住了。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你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陆雪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想知道?”
“当然想!”陶夭急得不行,“你快告诉我。”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陶夭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捧住陆雪阑的脸,对准嘴唇就亲了上去。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结结实实的舌吻。
亲完,她退开一点,声音甜得能掐出水来:“姐姐~快告诉人家嘛~”
陆雪阑整个人都僵住了,显然没想到陶夭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陶夭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哈哈!终于轮到她反杀了!
陆雪阑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但耳尖的红出卖了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了?”她问,语气复杂。
陶夭得意洋洋,“跟你学的啊,老师教得好。”
陆雪阑沉默了两秒,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就是告诉她,如果不能跟陶夭在一起,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不生孩子了。”
陶夭愣住了。
“就……就这样?”
陆雪阑点点头,“我姐这个人,别看她嘴上厉害,其实最怕的就是我一个人。她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跟她说这话,她就明白了。”
“而且我跟她说,我爱你,希望我最亲近的人也能爱我爱的人。”
陶夭听着,不由被这动人的情话给狠狠暖到了。
“其实我姐人挺好的,就是嘴硬心软。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陶夭点点头,“我知道,我信你。”
陆雪阑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谢谢。”她忽然说。
陶夭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陆雪阑说,语气认真,“谢谢你愿意被我算计,被我套路,被我逼着往前走。也谢谢你没有跑。”
陶夭被她这话说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我倒是想跑,跑得掉吗?”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汽车缓缓发动,车子在夜色中行驶,车窗外是万家灯火。
第70章
两家人见面的日子定在了周六。
到了那天, 陶夭特意请了半天假,回家帮她爸妈准备。
陶母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陶父也换了一身整齐的衬衫西裤,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 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夭夭, 你看妈这裙子行不行?”陶母扯了扯裙摆, 有点不安, “会不会太艳了?”
陶夭看了一眼,一条很素雅的浅蓝色连衣裙, 哪里艳了?
“挺好的,妈, 你就别折腾了。”
陶母还是不放心,“要不换一件?”
“来不及了!”陶夭一把拉住她, “走走走,车子都到了。”
三人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是陆雪阑派来的。
陶父陶母对视一眼,都有点紧张。
上了车, 陶母拉着陶夭的手, 小声问:“夭夭,她家里人好不好相处?”
陶夭想了想, “挺好的,她姐姐就是看着严肃, 其实人不错。”
车子开了半小时,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陶夭抬头看了一眼,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门口还站着穿制服的服务生。
她爸妈明显更紧张了, 走路都带着拘谨。
三人进了包厢,陆雪阑和陆清月已经到了。
陆清月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套裙,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着端庄又大气。见他们进来,她站起来,主动迎上去。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雪阑的姐姐,陆清月。”
态度不冷不热,但至少是客气的。
陶夭松了口气。
陶母赶紧伸出手,跟陆清月握了握,“哎呀,你好你好,总听夭夭提起你。”
陆清月笑了笑,那笑容虽然淡淡的,但比第一次见陶夭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几人落座,陆雪阑坐在陶夭旁边,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
陶夭冲她笑了笑,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散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一开始有点尴尬。陶父陶母都是老实人,没见过这种场面,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陆清月也不是个热络的人,问一句答一句,场面一度冷得不行。
陶夭急得不行,在桌子底下踢陆雪阑的脚,让她说点什么。
陆雪阑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叔叔,阿姨,我跟夭夭商量过了,想去国外领证。”
陶夭在旁边听着,心里暗自腹诽这老狐狸的速度真是快,刚求婚就要结婚。
但当着家长的面,她没敢吱声。
陶父点点头,“行,你们定就好。”
陶母也在旁边说:“对对对,你们年轻人做主。”
陆清月放下筷子,看着陶父陶母,开口了。“叔叔,阿姨,雪阑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一个人打拼到现在。我这个当姐姐的,没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她们好好的。”
这话说得真诚,陶母也应和道,“你放心,夭夭这孩子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心是好的。她要是敢欺负小陆,我第一个不答应。”
陶夭在旁边听着,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两边家长聊开了,她也松了口气。
一顿饭吃了将近四个小时,虽然开头有点尴尬,但吃到后面气氛越来越好了。陶母和陆清月聊起了家常,陶父也在旁边时不时插几句嘴。
临走的时候,陆清月忽然叫住陶夭,她心里一紧。
结果陆清月只是说:“雪阑性子冷,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给我打电话。”
说完,递给她一张名片。
陶夭接过名片,受宠若惊地点头,“好的姐姐。”
出了餐厅,陶夭坐在车上,看着那张名片,忍不住笑了。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你姐给我名片了。”陶夭晃了晃手里的名片,得意洋洋,“她说让我有事找她。”
陆雪阑挑了挑眉,“看来她挺喜欢你。”
陶夭更得意了,“那当然,谁不喜欢我?”
陆雪阑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家人见过面之后,事情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陆雪阑效率高得吓人,第二天就拿出了好几个方案,去哪个国家领证、办什么样的婚礼、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写得清清楚楚,跟做项目计划书似的。
陶夭看着那份方案,目瞪口呆。
“你这……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雪阑轻描淡写地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
陶夭又感受到了那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
但她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还挺省心的?
“行吧,你定就好。”她大手一挥,直接授权。
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工作。剧本还差最后一部分没写完,李芸虽然没有催她,但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结婚归结婚,工作不能耽误。
陶夭回到公司,开启了疯狂加班模式。
每天早出晚归,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字,眼睛都熬红了。
陈瑶看她那副拼命的样子,忍不住问:“夭夭,你最近怎么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赶稿子。”陶夭头也不抬,“我要结婚了,得赶在结婚前把活干完。”
陈瑶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尖叫:“什么?你要结婚了?!”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看了过来。
陶夭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陈瑶压低声音,但表情还是震惊得不行,“跟谁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陆雪阑。”陶夭说,语气随意,“就最近吧,去国外领证。”
陈瑶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陆总?你要跟我们公司的大股东结婚?”
陶夭点点头,“对啊,你小声点。”
陈瑶表情复杂得很,忍不住感叹:“命运为何如此不公?我也想要个富婆啊!夭夭,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又漂亮又有钱还对我好的女人?”
陶夭哭笑不得,又说了两句,继续埋头写剧本。
半个月后,剧本终于写完了。
陶夭把终稿发给李芸,长长地吐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但心里是踏实的。
工作搞定了,接下来就是专心准备结婚的事了——
结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中旬,地点在一个海岛上,陆雪阑选的。
陶夭翻了翻陆雪阑做的方案,别的都没什么意见,唯一纠结的是邀请谁。
她朋友不多,大学同学关系一般,而且毕竟现在对两个女人结婚的接受度并不高,请太多人也不合适。想了好久,她最后只邀请了一个人——林晓。
林晓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班。
“喂,夭夭?怎么了?”
陶夭深吸一口气,“林晓,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什么?!”
陶夭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叫完才重新凑近,“下个月中旬,在国外的一个海岛上,你方便来吗?”
“方便方便方便!”林晓连说了三个方便,然后开始碎碎念:“啊啊啊,你以后就是我老板娘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陶夭听着这一长串,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你机票和酒店都有人安排,你人来就行,就当公费旅游了。”
林晓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姐妹,受我一拜!”
陶夭挂了电话,笑得肚子疼。
——
接下来就是最让她头疼的事——试婚纱。
陆雪阑说去店里试,陶夭还以为是那种普通的婚纱店,进去挑几件,试穿一下,选一件最喜欢的就完事了。
结果车子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面,看着像私人会所,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陶夭愣住了,“这是哪儿?”
陆雪阑没回答,只是拉着她走了进去。里面装修得极其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到处都是镜子。一个穿着套装的女人迎上来,态度恭敬得很。
“陆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陶夭被领着走进一个巨大的试衣间,然后她彻底傻了。
衣架上挂了十几套衣服,婚纱、女士西装、中式婚服,每一套都精致得不像话。
婚纱有三套。
一套是拖尾的,上面镶满了细碎的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套是鱼尾款的,简洁大方,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还有一套是轻纱款的,层层叠叠的薄纱,仙气飘飘。
女士西装也有三套,一套白色,一套黑色,还有一套是香槟色,剪裁利落,面料高级。
中式婚服更是华丽得不行,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头冠上的流苏垂下来,看着就重得不行。
陶夭站在那一排衣服前面,看着陆雪阑,“这……这些都是我们的?”
陆雪阑点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嗯,都试试吧。”
陶夭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闭上了嘴。
她决定了,静听陆雪阑安排,不说话就不丢人。
试衣服的时候,陶夭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那个……谁穿婚纱啊?”
陆雪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觉得呢?”
陶夭想了想,理直气壮地说:“我娶你!当然你穿婚纱!”
陆雪阑没反驳,只是慢悠悠地说:“我求的婚,不该是我娶你吗?”
陶夭卡壳了,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发现好像确实是她理亏。
求婚是陆雪阑求的,戒指是陆雪阑买的,就连两家人吃饭都是陆雪阑安排的。她除了答应,好像什么都没干。
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呢?
陶夭顿时没了底气,声音都小了,“那……那我穿婚纱也行……”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怂样,忍不住笑了。“行了,不逗你了。”她指了指那一排衣服,“这么多套,换着穿不就行了?谁规定只能穿一种?”
陶夭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刚才还纠结了半天,人家压根就没把这个当问题。
她看着那一排衣服,越发觉得,有钱就是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兵荒马乱。
定机票、定酒店、定流程、定宾客名单……陶夭以前觉得结婚就是领个证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东西要准备。
陆雪阑倒是游刃有余,什么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陶夭跟在她后面,像个跟班一样,指哪儿打哪儿。
忙归忙,但陶夭一点都不觉得累。
每天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指上那枚闪瞎眼的钻戒,她就忍不住傻笑。
她要结婚了。
跟陆雪阑。
那个缺德的狐狸精。
她的婚姻大事,就这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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