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是著名华语导演韩安的成名之作, 是一部黑/帮背景下的同/□□情题材文艺电影。
讲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香□□帮年代,龙埔帮路子野人风骚的娘炮打手,花蛇,和他的亲哥龙埔帮大佬共同称霸时期, 帮会最高权力象征的龙头扳指意外被盗。
为稳定各方势力, 大佬在一次火拼中营造花蛇重伤出国治疗的假象, 派花蛇暗中调查盗贼。
花蛇生性顽淫, 因不堪寂寞, 出发调查之前下药拐走暗恋对象,刚回帮不久的高材生龙川, 同时也是帮派大佬的养子作陪同。
寻贼过程中,花蛇对龙川频献殷勤,几欲勾引都被龙川言辞拒绝。龙川对花蛇厌恶至极, 却仍然会在危机中对花蛇出手相助。
花蛇于是误以为龙川对自己有意, 趁机灌醉对方与自己擦枪走火。
两人肌肤相亲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花蛇却在意外中得知龙川对大佬不可告人的心思后,明白自己因为容貌与大佬相近而被当成替身。
花蛇伤心欲绝与敌帮约战,却遭人陷害重伤,彼时消失已久的龙头扳指出现,花蛇被污蔑成那盗贼之人,妄图谋反取代大佬。
大佬重怒, 对花蛇施行帮法,关入帮中囚狱, 花蛇因此被折磨成那最肮脏之人。
龙川心痛悔恨, 终于明白自己对花蛇的心意,向大佬说明龙头扳指其实为他所盗,目的是想帮助大佬洗白公司逃避警/察追踪, 却不想害了他最心爱的人。
花蛇由此被释放,却在知道龙川的所作所为后彻底染上疯病,在一天傍晚,主动约龙川在天台见面。
那时的花蛇,骑在龙川身上与对方报复厮/磨,并在途中接过龙川双手献上的弯刀,亲手割断了龙川的脖颈。
血液飞溅,二人的欲/念同时抵达高峰,花蛇疯笑着腰身后仰,如一把年久枯朽的弯弓,身心痉挛,释放出生命里最后一滴浓情夹杂痛恨的眼泪。
随后,花蛇将沾满龙川血液的冰凉刀尖,指向心脏,狠狠凿进自己的身体。
鲜血流淌,无情又最深情的人,在死亡中彼此对望。
影片在四目相合中戛然而止,二人的生命和纠缠同样在他们第一次交换欲/的筒楼天台彻底结束。
此幕亦成为电影届史诗级别的存在,两位演员的极致表演也被列入各大电影高校的教材中去。
唯独令人可惜的便是两位演员皆因入戏太深而身患抑郁,早已退圈多年。
整部影片,无论光影或是配曲,都和花蛇和龙川的结局一般压抑疯狂,诠释了极致的爱与痛恨。
影片播出后大受好评,接连获得戛纳、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更荣获国内三金奖项,韩安导演也因此名声大震。
并且,有内部消息称,韩安将在今年预拍新的电影,剧本创作和各类投资已经准备就绪,只剩选角事项还在筹备阶段。
至于舒洵和纪冉川,将在明天前往同样的地点,他们需要重现的电影片段,正是花蛇出狱后,在天台与龙川厮磨,并痛下杀手的桥段。
《顶峰相恋》直播现场,Sevan介绍影片的话音一落地,佰成瞬间急了,着急忙慌拉回林倾劝阻道:
“老婆算了算了,咱们就拍兔子和熊那套海报好不好,别和舒洵他们换了,《金风玉露》天台那段戏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韩那人野的很,亲密戏那几分钟……”
佰成贼兮兮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林倾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花蛇把龙川压在身下的时候,屁/股/颠动得那叫一个吓人,你腰不好,我担心……”
“佰成!”林倾面红耳赤,一声叫起来打断这老不羞的,揪起佰成的耳朵狠狠拧了一把,“你还害不害燥!胆儿肥了是不是?”
“疼疼疼!错了我错了,老婆听我解释。”
林倾这才放开他,佰成吃了教训,捂着耳朵这才正经解释起来,“老韩今年不是在筹划新电影嘛,他那人脾气怪的很,确定演员之前早就暗中观察良久了,不仅考虑演员的演技,还看重演员的生平经历,只有和角色心历相似,甚至完全贴合的演员,韩安才会考虑用这人。”
“这回综艺的电影演绎,就是他用来考验嘉宾的手段,让这群年轻人上去吧,咱们就别去添那乱了。”
佰成和韩安是电影界地位不分上下的同门师兄弟,两人交好多年,韩安则在知道佰成上了恋综后,突发奇想弄了个这样的办法来选取角色。
不仅如此,韩安也是《顶峰相恋》最大的投资人,暗中观察嘉宾们良久,就为了寻找最符合拍摄新电影的演员。
至于韩安到底会看中谁,据佰成对他这个同门师弟尿性的了解,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见林倾犹豫的模样,佰成知道老婆这是妥协了,心思得逞后,他的脸色瞬间如沐春风。一手搂过舒洵的肩膀,一手搂过纪冉川,以一副过来人的欣赏姿态,神秘兮兮道:
“两位后生,好好表现,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因为佰成的动作,舒洵和纪冉川的距离瞬间缩短,二人抬头时,彼此的面孔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他们的睫毛在飞快眨动时互相扫过对方的面庞。
纪冉川和舒洵的瞳孔同时倒映出彼此慌乱却情动的表情,眼前皆闪过花蛇和龙川死前爱恨纠缠的那一幕,耳边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不知谁更胜一筹。
佰成松手后,舒洵和纪冉川直起身,别开脸强装冷静,又不约而同的开口,“我们会努力的。”
【妈妈呀,烧气十足的花蛇和小舒哥哥本人反差也太大了吧,简直是两个极端,好期待小舒哥哥的表现。】
【龙川和纪小狗也是两个极端,龙川这不妥妥渣男嘛,狗小狗可是纯情到看一眼老婆嘴唇都脸红的地步!】
【太刺激啦!剧里剧外哥哥和纪小狗两人的关系一整个大颠倒,谁爽了我不说。】
【哈哈哈哈纪冉川:又在点我呢。】
【呃呃,劝大家期望还是别太高,舒洵唱唱跳跳还说得过去,演戏是真的烂的一批,我看他之前出演过的电视剧,那演技简直惨不忍睹,说他是配角都算抬举他了,要不是舒洵那张脸生的太好,我差点以为他是不小心误入镜头的路人。】
【对对,并且舒洵一到演戏就像呆瓜,笨的要死。之前不是还从高空摔下来过吗,据说脑袋都摔坏了,失忆了好长一段时间。】
【明明是他死活学不会武戏,还要怪剧组的威亚装置不安全。】
【谣言吧,我觉得以小舒哥哥的性格,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细致的呀。】
舒洵不是迟钝的人,佰成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联想到韩安导演和佰成的关系。联系他来参加恋综之前经纪人孙伟平告诉他的消息——表现出色能争取到电影出演名额一事,个中弯绕,舒洵已大致了解。
看来这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明天的拍摄,他定当全力以赴才是。
但说不紧张是假的,距离上次演戏已经过去好多年,说实话,现在的舒洵对自己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有自信。
但这实在不能全怪他,确实是因为其中另有隐情。
其实舒洵最初步入演戏这条路时,曾经还有前辈夸过他角色诠释得十分有灵气,悟性也挺高。
可惜,当时经纪人给他接的是一部专门用来捧红主角的资方定制片,舒洵则在剧中扮演恶毒反派一角。
为了重点突出男主吊炸天超凡脱俗的能力,以及艳压群芳的气质,那部剧的剧情皆以降低反派智商,动不动就惨死在主角手下的方式来呈现。
舒洵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部剧的性质,在认真研读剧本后,加入了一些自己对剧情独特的理解,用他的方式完美诠释出一位性情真实、立体又饱满的反派角色出来。
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演技,大有压过主角一头的架势。
殊不知,当舒洵还醉心于探究角色深度之时,那部剧的主角和资方早已视他为眼中钉。
剧组不满,特地找来舒洵的经纪人说明情况,经纪人为了获利再一次和对方签下影子合同,强迫舒洵故意将角色朝差劲的方向演。
对于当时的舒洵来说,遭人冷眼被人欺压如家常便饭一般简单,而反抗对于一无所有、孤身一人的他又难乎其难。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扮演全剧组最大的小丑,心甘情愿成为他人的陪衬。
而舒洵这幅淡然接受苦难,接受命运的平静做法,却气得那位主角的扮演者心痒痒,误认为舒洵波澜不惊是因为压根没将他看在眼里,加之嫉恨舒洵演技和才华,在剧组杀青之前,那位主角甚至故意破坏舒洵高空戏挂的威亚,导致他受伤。
剧组甚至放出谣言,说舒洵不仅演技差,做事态度也不认真,多次顶撞教武打戏的老师,导致学艺不精,这才从高空坠落。
舒洵无权无势,更无力反驳,重伤之后,他独自在医院度过了孤独寂寞的两个月。也就是那时他失去了之前大部分的记忆。
被剧组传谣后,舒洵被大大小小的剧组一致抵制,从此再也没有争取到过其他演戏的机会。
长久得不到锻炼,舒洵不得不担忧,自己的演技是否会有退步。
他复又想起纪冉川,对方是这圈里数一数二的影帝,倘若他表现不好的话,不知是否会拖累对方。
正当舒洵满腹愁容之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纪冉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他身边。
纪冉川半躬着腰身,手指轻轻揉开舒洵紧蹙的眉头。
《金风玉露》天台那段戏,花蛇的一截细腰晃得到底有多厉害,纪冉川脸色通红,知道的很!
他于是神情庄重,用只有他和舒洵听得到的音量,认真对舒洵说:
“哥哥,只要是你,在我身上做什么都可以。所以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了。”
第32章 小痴/汉
此话一出, 舒洵心中蓦地有些难堪,纪冉川大抵真的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
纪冉川开口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睫毛,舒洵微微发怔, 被纪冉川那双深邃明亮的灰蓝眼眸盯得出神。
他心说这孩子真不愧是影帝, 那两汪眼眸中的款款深情真叫他演得千般深沉万般缱绻。
此般情状, 若非舒洵尚留一丝自知之明, 恐怕会误会纪冉川对他亦有情意。
舒洵低下头, 自嘲地弯了弯唇角,主动退后一步, 与纪冉川拉开距离。
这孩子恐怕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无论有心或无意,既然对他没有那份意思, 舒洵希望他今后的日子都别再来撩拨自己。
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到纪冉川眼里, 却成了舒洵害羞回避时的反应,甚至还有欲拒还迎的嫌疑。
也不怪纪冉川多想,几分钟之前,舒洵还当着直播间万千观众的面对他直言告白。
他现在和舒洵的关系可不一般了,他现在可是舒洵的小朋友!
等他也向舒洵表明心意后,他可就变成舒洵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
舒洵酒窝本就生得明显,嘴角稍微牵扯便漾起两洄涟漪, 仿佛凭空在笑颜上点缀的两朵繁花。
偏偏舒洵肩背挺直,脖颈修长, 气质如雪松般清冽。他低下头时, 欲盖弥彰又稍纵即逝的这一笑,花的明艳和雪松的清冷皆迷了纪冉川这大痴.汉的眼。
纪冉川重重吞咽了两下口水,以前的他最受不了舒洵温声细语用哄小孩般似的语气哄他, 现在的他却最受不了舒洵对他害羞回避时的表情了。
这种感觉,就如同养育包容一个弟弟多年的冷面哥哥,突然有一天被长大后的弟弟反制在身下。哥哥不但不反抗,甚至羞红了脸,主动诉说起自己对弟弟也早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纪冉川记不得自己是在“救赎CP”超话的哪个合集里看到过这篇他和舒洵的同人文了,弟弟推倒哥哥主题的,他只知道舒洵现在这副含羞带怯的姿态,当真和文里那位哥哥如出一辙。
而他自己正是那个觊觎哥哥多年的弟弟!
怪不得舒洵会叫他小朋友,纪冉川猛的一怔,彻底顿悟了,难道……舒洵也同他一样,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他了?
早到舒洵还是纪冉川家教的时候,早到纪冉川只是一个是十五岁初中生的时候。
纪冉川如同开悟般瞪大了眼,好你个舒洵!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对还是一个清纯无邪学生的他抱有那种心思!纪冉川真是……真是兴奋死了!
亏他当年还相信了舒洵说的什么不能喜欢他的鬼话,舒洵明明喜欢他喜欢的要死,真是像极了一只嘴硬又傲娇的小白兔!
想到这里,纪冉川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心脏却在此时砰砰作响,舒洵这人,真叫他心痒难耐,血脉喷张!
这边的两人各怀心思,那边Sevan已经宣布完其余几组嘉宾关于海报拍摄的主题选择结果。
乔南和罗玉拍摄中世纪法国的油画质感海报,乔北和郭壮是造型滑稽夸张的喜剧风,林倾谈判失败,接受现实与佰成拍摄兔子和熊的动漫风格。
明天即将前往的拍摄地点、摄影师对接、示例样图等具体事项,Sevan会在今晚将任务卡片送至各组嘉宾的房间。
安排下达后,乔南举手发声,不正经地开起玩笑:
“Sevan姐,卡片能不能先送来我房间里,我怕罗玉看见样图后不满意,偷偷藏起来不让我看见。”
罗玉皱了皱眉,嘴角不自在的抽了抽,强装出笑容对Sevan说:“既然乔南信不过我的话,卡片就先送去他房里吧。”
乔南一愣,被罗玉认真的表情吓到了,忙解释道:“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呢,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罗玉才不听他解释,十分厌恶地离他又远一步。
乔南不禁懊悔起来,重重拍了自己嘴巴张一巴掌,“我嘴欠,你别生气。”
罗玉不答话,坐姿却放松地后仰进沙发里,似乎对乔南的穷追不舍十分受用。
舒洵则将罗玉逐渐放松警惕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欣慰,看来乔南的出现,确实能让小玉的心结和病情好起来。
纪冉川见罗玉又当着舒洵的面和乔南卿卿我我了,心中愤懑,想也不想便一把搂住舒洵肩膀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舒洵身子一歪,肩背突然抵上纪冉川宽阔结实的胸膛,下一秒,一只大手从他耳边穿过,捂上舒洵的眼睛。
“别看。”
光线瞬间变暗,舒洵在黑暗中忽然感觉纪冉川低下了头,耳边一阵烫热的呼吸,纪冉川的嘴唇若有若无擦过舒洵的耳尖,紧接着,温热的吐息也慢慢灌进了他的耳道里。
纪冉川不屑的眼神扫向罗玉,话却是对舒洵说的,声音要多缠绵又多缠绵。
“哥哥,晚上我来你房间。”纪冉川语气暧昧,暧昧到诡异。
舒洵猛一哆嗦,被纪冉川的气息撩拨过的那只耳朵瞬间烧起红晕,慌忙拿开他的手,不可思议道:“来我房间做什么?”
纪冉川盯着舒洵羞涩的反应很是满意,又学着他看过的那篇同人文里的纪冉川那样,“邪魅地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明知故问。”
舒洵:?
【我说,去哥哥房间里取个任务卡片而已,纪小狗你要不要表现的那么夸张?私底下到底看了多少篇和哥哥的同人文?】
【谁说纪小狗只是去拿卡片的,他们之前住的可是单人间,小狗说去就去,动作熟练到我害怕,之前没少进哥哥房间吧。】
【哈哈哈笑死,纪小狗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还有,这对话怎么听着莫名熟悉,小狗该不会真的偷看我们超话的同人文了吧,18+那篇霸总主题也看了是吗?】
【搂肩!咬耳朵!告白!下一步不会真要官宣了吧,第一次磕到真cp有点慌怎么说。】
【既然这样,导演能不能直接让他们同房啊!恋综最经典的分房环节是不是该抬上来了!】
【分房!分房!分房!】
不知谁带的头,直播间纷纷刷起分房的弹幕来,直播管理员于是赶紧将此时的状况传达给导演。
Sevan按了按耳麦,回了个了解的手势,示意网友们稍安勿躁。
“本来分房的环节是安排在海报拍摄之后的,嘉宾们彼此有更深一步的了解之后,分房part才不会显得那么无聊。”
“不过既然观众们都想看,不如就提前到今晚吧。”
乔北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了一声,“终于可以和我哥分开了,Sevan姐,我要和壮壮一间!”
Sevan点点头:“当然可以,今后一周的日子,各位嘉宾即将共处一室的室友,正是今天所选的心仪对象。”
此话一出,仍然被纪冉川牢牢箍在怀里的舒洵,突然僵愣了身体,如同一根木头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倘若有人仔细看的话,此时的舒洵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着,腰身绷出一道略微弯弓的曲线,后脖颈和衣领之下隐藏的皮肤全都烧成绯红色,细腻如玉的微小毛孔,甚至渗出几颗细小的汗珠。
舒洵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身后的纪冉川却如没察觉般稳如泰山,就是盯着舒洵后颈的眼神,馋得犹如一只流口水的大狗。
纪冉川连呼吸都染上热气,扫过舒洵皮肤时,又惹得舒洵身体产生一阵微小的颤栗。
纪冉川胸膛重重的起伏着,顶得舒洵后背的曲线如纤韧的弓弦般也跟着一收一缩。
舒洵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眉头轻轻拧着,使出毕生的忍耐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宛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这俩人此时的异状,却不是因为Sevan突然宣布的分房言论,而全是因为纪冉川在舒洵腰窝处做乱的手。
方才的纪冉川吃了甜头,借着替舒洵向罗玉显摆的理由,将舒洵光明正大搂进自己怀里后,便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舒洵骨架窄小,浑身上下都没什么肉,搂在怀里却柔软舒服得要死,偏偏舒洵身上还有一股恬淡的雪松香,在这炎炎夏日如清风般扫进纪冉川鼻息里。
纪冉川这大痴.汉彻底被迷了心窍,迷迷瞪瞪的失了分寸。
他的胳膊紧绷绷箍着舒洵的腰身,五根手指看着老老实实,青筋暴起的手腕可一个劲在舒洵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揉蹭着。
纪冉川不知害臊,甚至还想着舒洵既然都对他说喜欢了,那他碰一碰不要紧吧。
况且他现在可是舒洵的小朋友,舒洵既然这么宠他,摸摸怎么了?
纪冉川越想越有底气,手腕上的动作逐渐放肆起来,凸出的尖锐骨节甫一陷进舒洵凹陷的腰窝里,便如狼子的野心着了道,彻底刹不住了,发狠般磨蹭来磨蹭去。
腰窝一直是舒洵的敏感地带,被纪冉川这么一弄,他的皮肤瞬间烧了起来,半边身子也尽数酥麻成一截枯枝,再被纪冉川这么弄下去,恐怕会稀散得落渣。
他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又不忍心怀疑对方是故意的,这孩子平日里如此单纯,不可能故意捉弄他才对啊……。
纪冉川的举动,说不定只是小孩儿心性上来,想跟他闹着玩罢了。就像上回在沙滩上那次,纪冉川傻乎乎凑到他跟前求亲求抱一样。
纪冉川才二十岁,这个年龄的小孩儿,手脚总是毛躁的……要怪也只能怪他别的地方不敏感,只有纪冉川手下那地带最不争气……
舒洵难耐得闭了闭眼,他还是再忍忍罢,等导演的结束语说完,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这小孩玩性过去后,总该放开他了吧。
舒洵不断为纪冉川找补着,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沉重。
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去纪冉川眼里,自然而然又成舒洵娇羞忸怩了,这可正中纪冉川下怀。
暗恋多年的人对着自己面红耳热,纪冉川只要一想到此,便激动得想直接抱着舒洵去外面沙滩上跑两圈。
纪冉川察觉到舒洵身体的紧绷,却因为对方并没有反抗而愈发亢奋,这不要脸的甚至上了瘾,觉得不够,他又在沙发上移了移位,动着屁股挤进舒洵和沙发靠背的缝隙中去。
舒洵忽然凭空产生一种自己被纪冉川抱在腿上的错觉。
纪冉川一动作,舒洵心脏咚一声重响,如石头落地般彻底确认了心中猜想——
这孩子真是故意的。
纪冉川知道他的心思后,竟用这种方法来戏弄他……
纪冉川得了便宜还卖乖,对舒洵说话都黏糊着劲,着实是被舒洵甜丝丝的表情撩晕了。
“小舒哥哥,听见导演说了吗,我们要住一起了。”
纪冉川说话时,手腕骨虽已收了回去,作乱的却直接换成了手掌心,在靠枕的遮挡下,纪冉川单手握住舒洵的侧腰,做出同人文里那个“霸道纪总”全文最爱的动作,狠狠掐了一把舒洵。
舒洵瞬间坐直,一声闷哼就快泄出声,他赶紧借喝水的动作,咬紧杯缘将声音咽了回去。
他的心却如这杯中的冰块一般,咔擦碎成几瓣。
他对纪冉川的心意,竟被羞辱得如此不堪。
舒洵痛苦地闭了闭眼。
……坏孩子,纪冉川坏孩子。
第33章 早恋
【沃日!!我刚才看见什么了??纪小狗特么的竟然在掐哥哥的腰啊卧槽!】
【啊啊啊小情侣玩这么大的吗?这可是公共场合哎拜托, 纪小狗你也太饥渴了吧。】
【不是,他们不会以为靠枕头遮住观众就看不见了吧,动作那么明显,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在干什么好吧, 纪冉川未免太过分了点, 这算当众伟泄吗?】
【啊?上面的姐妹你太认真啦, 综艺节目嘉宾们搂搂抱抱很正常的啦~这是友好的表现嘛, 而且小舒哥哥也没反抗, 只能说他们情投意合,况且, 真情侣就是这么腻歪啦。】
【今天糖分超标了,坐等纪小狗微博官宣,也不知道是谁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舒洵, 这么快就要打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哈笑死, 纪小狗:要你管,我乐意!】
【同期待小舒哥哥发官宣微博,小舒哥哥已经两年没上线更新过了,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涨了600多万粉丝了。】
【那之前说的和罗玉官宣,还和节目组签的影子合同怎么办?那个合同似乎是真的,要是舒洵和纪冉川官宣了,被节目组要求赔偿违约金怎么办, 我听说那可是天价合同!小舒哥这几年的经济状况似乎不太好,听说之前就欠了公司很多钱。】
【啊啊啊好奇死了, 舒洵到底是谁的男朋友!正主到底能不能站出来澄清一下, 特别是舒洵,能不能别脚踏两条船了啊啊啊,顺便把之前罗玉自杀的事一并澄清好不好?】
直播间管理员将弹幕信息一一转述后, Sevan咳了两声,提醒道:“某些小情侣录制专心点儿啊,我这的摄像机可是360度无死角运行的。”
舒洵一听这话,刚含入口的水差点喷出来,登时被呛得一声接一声咳嗽。
偏偏他又是个愧疚心极重的人,声音哽在咽喉里难以发出,还忙着向Sevan赔礼道歉,说他和纪冉川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打断了直播间的录制。
舒洵一边说,一边挣脱纪冉川作乱的怀抱,看向纪冉川的表情难堪且无奈,是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调皮的坏孩子怎么办才好。
纪冉川这孩子也不知道解释两句,舒洵头痛非常,又不忍心看纪冉川被人误会,只能主动替他辩护起来:“小纪刚才跟我闹着玩呢,我们其实经常这样,他玩心可重了,希望各位观众朋友千万别误会他。”
实际上的网友:误会大了。
纪冉川却不知又想到哪儿去了,定定看着舒洵为他解释辩护的样子出神。
此时的舒洵,说的每一句话都带了他的名字,舒洵这回是站在他这边的,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绝情。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几年前他和舒洵“谈恋爱”的时候,虽然这个恋爱是纪冉川一厢情愿单方面认为的,舒洵也许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时候,这段被纪冉川脑补出的“恋情”还传到了他的父亲纪寒礼的耳朵里,甚至被他父亲当了真。
当时的纪寒礼动怒,不仅因为当时的纪冉川才十五岁就敢早恋,还因为早恋的对象是个比他足足大八岁的男人,是男人还就算了,那男人还是他孩子的老师,简直有悖常伦!
为了拆散他和舒洵,纪寒礼主动找过舒洵谈话,过后还将谈话的视频发送给纪冉川。
视频里,纪寒礼表情严肃,高高在上端坐在书房,居高临下审视着对面的人,而这人正是纪冉川当时的家教老师——舒洵。
那时的舒洵看起来有些紧张,坐在沙发上时双手紧张的蜷缩在一起,他似乎提前知道纪寒礼所来的目的,还未等对方开口,便主动用话语推脱纪冉川:
“我和纪小少爷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是,今后也是,我确实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没错,但我就算……就算……”
刚二十出头的舒洵,连看着人眼睛说话的底气都没有,视频里的他埋着脑袋,长久未修理的额发垂下来遮掩住那双总是忧愁密布的双眼,叫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只知道话语在他口中停顿良久后,舒洵再开口已全是颤抖和哽咽。
“我就算和狗在一起,都不愿意脏纪少爷一根手指头。”
对面的纪寒礼满意地挑了挑眉,似乎就等他这句话,待舒洵说完,纪寒礼宛如施舍般向他丢去一张银行卡,用钱侮辱人的戏码似乎已成为他们这些人上人的习惯。
舒洵苦苦一笑,将卡推了回去,“您放心,不消您提醒,我也不想再和纪少爷有任瓜葛。”
他说完就要离开书房,纪寒礼却用指骨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仿佛在嫌他事儿多,尽装样儿。
舒洵只好又退回来,那轻薄如纸的卡片被他捏在手里,此时宛若千斤,压得舒洵脊梁佝偻,指骨颤抖。
但最终,舒洵还是拿着卡里的五百万,悄无声息的永远消失了,甚至没和纪冉川说一声再见。
可惜这幅样子落在后来看视频的纪冉川眼里,便成了舒洵拿到卡里的五百万后,就彻底与他不告而别了。
有了钱之后的舒洵,便不屑再做他的老师,更不必再和他这个脸上带丑陋伤疤的人独处一室,所以才远走高飞,毅然而然地弃他而去。
殊不知纪冉川看到的视频,是被纪寒礼剪辑过后的,当时的舒洵离开之后,书房内的摄像头已经被纪寒礼的助理关闭。
片刻过后,舒洵重新回到书房,将银行卡再一次还给了纪寒礼。
面对此举,纪寒礼却似乎并不惊讶,甚至一反刚才的高傲样对舒洵多礼地道谢了一声,尽管态度依旧冷漠。
但二人之间的氛围已不似方才录视频时那般剑拔弩张。倘若叫外人来看,兴许还会猜测方才的一切都是纪寒礼和舒洵故意演的。
可不就是演的,那个偏执控制欲强,除了妻子谁都不在乎的纪寒礼,怎么可能如视频中的那样关心纪冉川早恋、和什么性别的人早恋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看起来如一个合格父亲的做派,要不是因为舒洵的请求,纪寒礼装都懒得装。
加之当时纪冉川这臭小子实在太过张扬,早恋了个男人便得意洋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天,尽敢直接舞到远在澳洲的他妻子,也就是纪冉川亲生妈妈Gladys面前。
纪冉川甚至在和Gladys通国际电话时,欲盖弥彰地说了一些自己和小男朋友舒洵在天台开了破/身party,firstkiss,xoxo之类的混账话,直把Gladys吓得魂不守舍,隔着南海日夜担忧他的宝贝儿子别不是强迫了其他无辜的小男生吧。
因为“早恋”一事,那段时间的Gladys心思一直放在纪冉川身上,导致纪寒礼一直被自己的妻子忽视,怒的他甚至想直接回国把纪冉川揍上一顿。
幸好,在纪冉川被亲生父亲动手之前,舒洵主动找到了纪寒礼,并拜托对方配合他拍这么一个视频给纪冉川看,他也好借这个机会离开纪冉川的身边。
原来这一切,都是舒洵主动要求的。
纪寒礼当然欣然同意,能尽快解决纪冉川的问题,Gladys也能快些将心收回他身上。
纪寒礼:“视频我会照你的意思给纪冉川看的,舒先生,你的好意纪某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舒洵苦涩地笑笑,他并不需要什么偿还,他只想让纪冉川那孩子好好成长,可倘若他再不离开,他怕那孩子的一生都被自己耽误。
尽管心中诸多疑虑,那个时候的舒洵还是多少察觉到纪冉川对自己不一样的感情,而他,又何尝不一样?
只是他们的处境如此悬殊,舒洵又是天生的同性恋,但是也只有二十岁出头的舒洵,不忍心带坏纪冉川。
视频拍摄完毕后,离开纪家的别墅之前,舒洵忽然回头对纪寒礼说:“纪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请您,还有纪夫人帮忙。”
听到有关Gladys的事情时,纪寒礼眼眸闪过一道寒光,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好人做派,“你说。”
舒洵:“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和夫人能多陪一陪冉冉,他……太孤单了。”
舒洵说完,还没等到纪寒礼的回应便走出了当时他和纪冉川朝夕相处一年的房子。
他虽这么说,心底却清清楚楚地明白,纪寒礼疏远纪冉川的做法不可能因为他轻飘飘一句希望就能得到改变。
可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离开。不然,那傻乎乎的小孩儿因为孤单而对他产生的感情,那种被纪冉川称之为喜欢的感情,恐怕只会在今后变为利刃,伤己伤彼,刺痛两人的心脏。
他和那孩子,终究不是一路人。
然而舒洵不知道的是,纪寒礼口中的偿还并不是客套之言,对方一直在履行自己的承诺,甚至持续到今天。
只是这偿还是好是坏,只能待舒洵本人慢慢发现,由不得他人定夺了。
至于纪冉川,这位心思堪比滑雪轨道回旋弯的脑补达人,还因为视频这个事怪怨着舒洵曾经将他抛弃将他背叛的种种事迹,当着小心眼到了极致。
以至于现在,舒洵在众多观众面前维护他两句,替他连连解释时,这位身高190的大男人,又一次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这可把纪冉川感动坏了,现在的舒洵,当真爱他爱的要死!
第34章 小坏蛋
似乎是被Sevan话中的“小情侣”一词取悦到了, 加之舒洵向观众道歉时一直“我们我们”的把纪冉川拉到他这边,纪冉川一下就听懂了舒洵话语中的暗示。
舒洵竟是已经在乎他到这种地步了!
意识到这点后,纪冉川顿时羞红了脸,真是拿哥哥这只勾人的小白兔没办法。
于是乎, 这位从来没在观众面前低声下气、解释辩驳过的纪大影帝, 第一次心甘情愿地道起歉来, 就是那语气不似反思, 更像是炫耀。
纪冉川:“抱歉抱歉, 我和哥哥下次会注意的。”
末了纪冉川还故意凑近舒洵,贴着他的耳朵说:“哥哥, 你脸好红,是因为和和我在一起害羞吗?”末了纪冉川还降低音量,对舒洵说:“我其实比你更害羞, 谁叫你老是撩拨我。”
在场所有人:……
【我服了爸爸, 观众们不是瞎子,到底谁撩拨谁啊!】
【纪小狗,在撩哥哥之前咱能不能先把脸上的痴汉笑容收收。】
【好好好,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这也算是当中官宣了对吗。】
【纪冉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到底有没有把小舒哥哥放在眼里!按照合同规定,哥哥要官宣的对象是罗玉,就算是炒作也还轮不到你ok?你能不能少添乱了, 再这样下去,哥哥又得因为你背负天价违约金了。】
【怎么说, 我也觉得纪冉川有点不尊重人, 哥哥方才说的喜欢也不一定指那方面吧,纪冉川在舒洵眼里就是个孩子,和哥哥以前在团队里照顾弟弟们一样吧。】
【纯路人表示:纪冉川也太没定性了, 好歹是影帝呢,感觉被舒洵随随便便一勾口水都快流出来,眼神也迷迷瞪瞪的,一看就是年龄小没点情史的青雏,太丢人了。】
纪冉川戏弄的话语还在一句接一句往外蹦,舒洵一颗心彻底凉下来,那种被人污蔑被人轻视的感觉又一次席卷而来。
更令他心痛的,却是这回看他笑话的不是他人,而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倾心的人,那个他认为可爱单纯的纪冉川。
偏偏纪冉川还一脸无谓地笑着,小坏蛋儿似的做派着实让舒洵心寒。
想到这里,他忽然便有些怀念喝醉后的纪冉川了,想起之前去纪冉川房间送醒酒药的事情,舒洵一阵唏嘘。
在舒洵眼里,那时的纪冉川傻乎乎的,一点儿心眼也没有,只会一个劲朝他撒娇,落下的眼泪多么讨人心疼,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调皮。
舒洵苦涩地想着,甚至生出想把纪冉川再次灌醉的想法来,末了又被自己可怕的思想吓到,忙收回心思重新寻了个离纪冉川稍远的位置坐下,不愿再搭理那个坏孩子。
纪冉川却是个脸皮厚的,舒洵移到哪儿他便跟着挪到哪儿,一会儿故意挤着人家坐,一会儿又蹭着舒洵肩膀推推搡搡的,活像只刚被主人领回家的黏人大狗狗,甩都甩不掉。
这招摇过市的做派,一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舒洵关系的模样。
只能说现在的纪冉川,着实被自己脑补出的“甜蜜爱情”蒙蔽了双眼,完全忽略自己的作为是否会给舒洵带去困扰。
纪冉川还在跟他闹,肩膀抵着肩膀故意蹭舒洵,舒洵实在被他磨得闹心,没什么气势地瞪了他一眼,“哎,你这孩子怎么……”
纪冉川却被舒洵这一眼瞪的神清气爽,筋骨都舒坦不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舒洵,看呆了般直勾勾的,心里也一个劲傻笑。
舒洵被纪冉川晶亮的眼眸盯得发毛,仿佛自己刚才的心思被看透般心虚起来。
他只好借单手撑下巴的动作,手指搭在一边侧脸上,扭过脑袋去,欲盖弥彰遮挡纪冉川探究的视线。
不想纪冉川愈发来劲,换了个方位凑近脑袋去烦他,“哥哥这是干什么?你耳朵真的很红,现在就这样的话,今晚和我共处一室时可怎么办?”
舒洵害羞纪冉川却跟着来劲,殊不知自己的耳根其实比舒洵还烫。
那群网友虽瞎编乱造地诋毁他们,却有一点儿没说错,纪冉川可不就是个没历经过情事的雏吗。
舒洵无奈地闭了闭眼,手指抵在纪冉川的额头上,无可奈何地将他越凑越近的大脑袋一点点推远,恼羞成怒轻拧起眉头,对着这坏孩子小声责怪了一句:
“小坏蛋。”
话音刚传进耳朵,纪冉川动作一顿,脸色肉眼可见的唰唰涨红起来。
也不知道舒洵的话点到他哪根筋穴了,原本闹闹哄哄的纪冉川忽然安静下来,坐回原位老老实实待着去了。
甚至像个小学生般挺直了腰板,双腿并拢,双手握拳紧紧搭在膝盖上,就这么持续了好几秒,整副身体忽然就僵硬得像个雕塑。
直到舒洵向他看来,纪冉川身体一哆嗦,如同害怕被对方发现什么般,及其不自然搭起了二郎腿,甚至无理取闹地一把抢过舒洵怀中的靠枕,放在腿上紧紧捂着。
纪冉川面露尴尬,抵着嘴巴干咳一声,“我就是坏蛋怎么了,不过,我、我今天先不跟你计较。”
舒洵一阵莫名其妙,却忍不住好笑起来,纪冉川的性子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果然是个小孩子啊。
弹幕却在这时发现了端倪。
【咳咳咳!纪小狗不会是被哥哥骂爽了吧了?“小坏蛋”和调情有什么两样,哥哥不是我说你怎么连骂人都这么钓啊。】
【啊啊啊希望下次秒懂是在做题的时候!】
【哈哈哈怪不得今天纪小狗老招惹哥哥,原来这么硬气啊。】
【我晕厥了,哥哥不经意撩人的习惯也太sexy了吧,谁家好人用小坏蛋骂人的?】
【就是就是,哥哥你就宠他吧,看把狗子下三路都骂紧了。】
【笑死了,脚趾好痒,我都替纪小狗尴尬哈哈哈哈哈】
Sevan忙着主持节目,没注意纪冉川的异常,却被纪冉川不值钱的样子戳瞎了眼,竭力忍耐着想翻白眼的心,对舒洵和纪冉川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说:
“不是,我刚才说的小情侣,指的是乔北和郭壮,没说你们,你们也用不着对号入座。不信你们瞧瞧那两人,现在还在闹呢。”
众人纷纷顺着Sevan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坐在轮椅上的伤残患者乔北,此时正如大爷般将他的腿搭在郭壮身上,安然享受着郭壮的按摩。
乔北:“哎再往左点,对对,这个力道够劲。”
郭壮手上动作时,手臂牵扯他的胸肌一弹一弹的,乔北一见便忍不住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左摸摸又揉揉的,啧啧感慨:“同为男人,为什么壮壮有这么大的胸肌,我却没有!”
郭壮看着身强体壮,性子却是个软的,不会说重话反抗乔北,只会微微躲闪着身体躲过乔北的咸猪手。
乔北于是更过分了,屁股一抬直接坐到了郭壮腿上,两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还上演了个恶心至极的公主抱,不仅如此,乔北还开始在郭壮身上挠痒痒,二人顿时闹作一片。
【小乔这是什么虎狼动作,根本没把我们当外人啊!】
【情到深处自然浓,嘉宾们看对眼就直接上手?!顶峰相恋这档节目未免太真实了点吧,这都给我们看,嘉宾们到底还有没有包袱啊喂!】
【就是就是,我说你们小情侣别太爱了,除了小舒哥哥和纪小狗,场上个个都有小动作,不是摸手就是帮撩头发的,咋都这么黏糊呢,对不对啊乔南和罗玉?】
Sevan摊手耸了耸肩:“看吧,我指的真的是乔北和郭壮,小舒,放轻松一点,你刚才真的没必要向我们道歉的。”
Sevan话语顿了顿,余光瞥见纪冉川看向舒洵时的表情如同一位怀春少男,感叹一句不值钱的大花痴后,自觉当起了他这个倒霉弟弟的助攻。
“还是说,你和纪冉川的关系确实很好,甚至比情侣还要好?”
Sevan问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罗玉那边。
舒洵猛一抬头,想也不想便连连否决道:“没,没有,Sevan姐你误会了,我和小纪没有那层关系,我们只是,只是……”
舒洵迟疑片刻,竟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于是仔细斟酌,现在的他和纪冉川应该能算朋友吧?
只不过……舒洵有些难为情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这朋友当的,竟对纪冉川藏着那样令人不齿的念头。
“我们只是朋友。”舒洵说完却不敢去看纪冉川了,怕这孩子连这层关系都要反驳。
纪冉川见舒洵这果决冷漠的反应,眉头立马皱在一块,嘴角也耷拉下来有些生气。
舒洵凭什么跟他撇开关系!
不过这表情没维持多久,便再次恢复原状,就是不知纪冉川这回又脑补了什么,这么快就说服了自己。
Sevan则在那么一两秒内捕捉到舒洵说完话后,罗玉如释重负叹出一口气的表情。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Sevan幽默一笑,拿纪冉川开起了玩笑:“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某位姓纪的人要加把劲了。”
纪冉川哼哼一声,懒得理会他姐的调侃。
本以为直播到这里便结束的观众们,已经开始刷起了“下期再见”,“不见不散”之类的弹幕,却不想Sevan还有话没说完。
“既然各位嘉宾们已经选择了心动对象,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延长半小时的直播时间,继续接下来的房间争夺赛怎么样?”
第35章 摸摸小狗
直播时间延长, 网友纷纷咆哮出鸡叫,要知道这一周一次磕CP的恋综,着实等得他们抓心挠肝。
Sevan示意宣传总监提前在网上放出四间住房的实拍视频。
首先,这四间房中, 有两间仍旧在此栋别墅内, 风格布局大都相似, 设施比较完善, 是常见的落地窗海景房。
唯一的区别便是一间只有一张双人大床, 另外一间则是分开的两张单人床。食物与生活用品,节目组将会正常供给, 总体属于普通级别的房间。
另外一间则是海面上停泊着的顶奢豪华游轮套房。内里布置的音乐酒会、香槟日落、洗浴按摩,入住的嘉宾都能免费享受,入住期间还将配备私人管家和服务生, 致力向嘉宾提供最高级别的room service.
至于最后一间, 视频画风急转直下,从奢华大气的游轮直接转成萧瑟落寞的海边沙地,连背景音乐都从风骚的萨克斯神曲转成了哀与悲的二泉映月。
此时的画面中只有一望无际凄凉的大海,呼啦啦的海风吹起沙石,雾蒙蒙飘飞在空气中,画面中甚至有几片状似垃圾的东西随着风的吹动滚出画面。
地上除了堆着一大包黑色不明物体之外,哪里看得出半点与“房子”搭边的东西来。
见状, 网友们噗嗤一声,纷纷刷起哈哈哈的嘲笑弹幕。
嘉宾们也在这时变了脸色, 该来的还是来了, 分房最经典的整蛊环节。
罗玉这时有些犹豫看向那堆黑色物体,疑惑的问道:“那是没有拆开的帐篷吗?”
林倾也突然产生一阵不详的预感:“不会还要我们自己搭吧。”
Sevan会心一笑:“大家说的没错。”
“What?!”大乔小乔两兄弟惊讶得都快暴走了。
Sevan话落,视频中的镜头逐渐向海滩中央的那堆不明物体拉进, 果然如嘉宾们所料是一顶零件分散、布料与支架还是散装状态的原始帐篷。
Sevan:“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间房确实需要嘉宾自己搭建,地点就在海景村出口的露天石滩上,节目组除了提供必要的床垫被子之外……”
Sevan话语一顿,随后无情地宣布:“没有之外,其余生活用品,包括食物水源等,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靠嘉宾自己解决。”
此话一出,众人只觉天崩地裂,欲哭无泪。
“啊啊啊Sevan姐想零成本拍摄一期荒野求生主题的节目吗。”乔北哇哇哭诉道。
乔南瞥了他弟一眼:“瞎说的什么大实话呢。”
佰成欲言又止,想牢骚一句“心真狠”,又碍于自己是长辈,顾忌面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末了他又安抚性的抚了抚自己老婆的手背,林倾与佰成对视一眼,“能否关爱老人”的呼求尽在不言之中。
舒洵更是头疼,悲观主义特别强的人总是习惯预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已经想到自己一个人躺在黑暗冰凉的帐篷里、被冰冷的海浪声吵得难以入睡时的场景了。
不对,舒洵收回思绪,突然意识到现在的他并不是一个人,他和纪冉川现在是搭档,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和纪冉川同住一间房。
纪冉川这金贵的小朋友要是被他的霉运拖累,真的住帐篷,和他闹脾气可怎么办。
舒洵的担忧不无道理,此时的纪冉川在看见最后一间房的视频后,脸上的表情如见鬼般嫌弃起来。
他虽然没有洁癖,却也是个爱干净爱讲究的人,又因为极度在意自己的外表和容貌,个人护理和穿搭都讲究到堪称变态的程度。
那拥挤得还没有他家里衣帽间大的小帐篷,怎么可能放得下他随身带来的几大箱衣物。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是要和舒洵一起住的,说不准他还会和舒洵同床共枕,裹进同一床被子里呢!
和舒洵离得那么近,他不得把自己收拾妥帖,收拾得帅气逼人吧,不然这月黑风高、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的好日子,他要是和舒洵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事的话,给舒洵的第一印象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换言之,这可是他和舒洵的初夜!初夜在帐篷里也太寒碜了吧,一点feel和氛围感都没有!
想到这里,纪冉川枕头下某处难言的位置又紧了紧,他忙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是被舒洵发现他身体此时的蠢蠢欲动的异状,他的一世英名可就真的毁了。
总之这烂帐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纪冉川于是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房间争夺赛他一定要赢得第一名。他和舒洵的第一次,怎么着都得争取一套豪华游轮的情侣套房!
这边的纪冉川斗志昂扬,那边的舒洵已经开始焦虑长达一月的帐篷生活该如何生活了。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吃苦倒是尚能忍受,可这次却不一样了,他身边多了一个爱讲究的纪冉川,多了一个名叫纪冉川的调皮蛋。
舒洵于是主动向Sevan发问:“Sevan姐,需要的东西可以借用其他嘉宾房里的吗?食物厨具之类的用品,全靠我们自己实在有点艰难。”
让纪冉川饿肚子,舒洵想想都觉得失职,倘若他真的和纪冉川住帐篷,他年纪比纪冉川大,理应照顾好对方。
Sevan却摇了摇头,严格规定道:“每组嘉宾禁止越房,否则房屋主人也要接受惩罚,到时候,节目组将收回他们原来的房间居住权,违规的嘉宾只能自己搭帐篷去海边住。”
“除非,嘉宾完成房间主人随心指定的任何任务,达到房间主人标准后,则可以破例换取所需要的资源。”
舒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纪冉川见舒洵满腹忧愁的模样,花孔雀的臭屁做派又拿出来了,对舒洵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放心吧,我玩游戏可顶了,待会的比赛一定带你飞。”
舒洵莞尔一笑,被这孩子自信满满的笑容感染,恰巧这时有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洒在纪冉川身后,为这阳光开朗的男人渡上一层生气勃勃的金色光芒。
舒洵心脏咚一声重响,在他体内蛰伏多年的悲观,那潮湿又糜烂的兢兢战战,似乎都因为这孩子骄阳般的笑容烟消云散。
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般熨帖且富有力量。
倘若能一直这样,纪冉川对他耍的坏心思,舒洵也心甘情愿承受了。
于是,此刻的舒洵看向纪冉川的眼神更加情意绵绵,道不清的柔和。
他嘴角的两处酒窝也如温柔乡般漩洄着,对纪冉川笑着夸赞道:“小纪真棒。”
纪冉川这个小色狼再次被舒洵的笑容勾得心身荡漾,怀中的抱枕又紧了紧,强压着即将翘到天上的尾巴,假模假样哼哼两声:“那、那当然。”
乔北一听他纪神一定会赢的言论,立马就慌了,整个人埋进郭壮的大胸肌里卖惨:
“壮儿,奴家为你伤的这般重,我跟着你不求大富大贵,争个第二总行吧,排在纪神之后就行,要不第三也成。要是真住帐篷了,那我自己断了另一条腿的经脉,重新回医院去!”
乔北像个玩具熊般挂在郭壮身上拱来拱去,郭壮再老实都没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嗯嗯”两声。
纪冉川见状立马心痒痒,又看见舒洵直直盯着乔北和郭壮那边,他于是心说舒洵这人对他的欲擒故纵还要到什么时候,就不能爱他爱得再猛烈、再强劲一点吗。
纪冉川于是十分贴心地将自己的大脑袋枕去舒洵大腿上,哼哼两声做暗示,“想摸就摸吧。”
舒洵被忽然钻进怀里的纪冉川吓一跳,双手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掌刚一升至空中,纪冉川立马将脑袋凑了上来,如同小狗般摇头摆尾地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
偏偏纪冉川嘴还硬气的很,反倒怪罪起舒洵只会将心思藏着掖着,嘟嘟囔囔说什么想摸就摸,不是说喜欢他吗。
舒洵低头看着怀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手背抵上嘴唇轻笑一声,心说这小朋友也知道自己喜欢他啊,那现在的行为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舒洵也是被纪冉川这傻乎乎的大狗狗晕牵着走了,脑袋一糊涂,便顺着纪冉川的话说:“那我真摸了啊。”
纪冉川耳根红得要滴血:“随、随你便。”
舒洵刚想动手,一看纪冉川今天的妆造发型,那头发每一丝都纹理分明,一看就是精心捯饬过的,舒洵知道纪冉川最是看中自己的形象,于是便不忍心下手了。
他忽又想起纪冉川喝醉酒那次,将自己挠得浑身血迹的可怜样,也不知道之后的日子有没有再做过类似伤害自己的事。
舒洵这么想着,手指已经不自觉在纪冉川身上游走,从纪冉川后脖颈的发茬,摩挲到脊背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背阔肌,最后流连到纪冉川曾对他哭诉过小时候被父亲踢过的肚子……
此情此状,如同一个风和日暖的午后,主人忽然来了兴致,蹲在院子里给翻着肚皮的小狗狗挠痒痒一般。
弹幕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简直被舒洵和纪冉川甜腻了牙,除了“啊啊啊”的尖叫之外什么骚话都说不出。
【耍流氓了我的妈!我磕CP当众耍流氓了!这架势和直接上/床有鸡毛两样啊??】
纪冉川脑袋埋在舒洵大腿上,唯一露出的两只耳朵和后脖颈被舒洵摸得通红一片,两只手紧紧握着怀中抱枕,手背都紧张得涨出青筋。
风水轮流转,之前的舒洵被纪冉川戏弄,现在的纪冉川可算受尽了折磨。
舒洵的指尖甫一在他身上划过,纪冉川的皮肤和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筋骨也如同过电般酥麻。
纪冉川只好用犬牙狠狠咬起一片舒洵的衣角,极力忍耐着愈发粗重的呼吸,全身燥动的热血都朝身体某个地方涌去。
纪冉川狠狠一咬牙,他对舒洵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第36章 顶起来了
“这里疼不疼?”
舒洵手上拿着劲, 轻轻按了按纪冉川的肚子,他记得纪冉川喝醉那天伤的最重的地方就是这里。
纪冉川脊背一僵,脸埋在舒洵柔软的大腿上,“唔唔”摇了摇头。
“这里呢?”
舒洵又摸索到了纪冉川肋骨下的位置, 这回动作更轻了。
纪冉川再次“唔唔”两声, 这回他摇头的动作大了些, 嘴里含着舒洵一片衣角, 牵动着舒洵整件上身的衣服都动了动。
舒洵一惊, 连忙拍拍自己的衣服把布料从纪冉川嘴巴里拍出来,“哎你这孩子, 是小狗吗,怎么还咬别人的衣角,很脏的。”
舒洵的手指甫一碰到纪冉川的脸, 纪冉川瞳孔微缩, 立马从他身上弹了起来,手臂紧紧压住怀中的抱枕。
这时的纪冉川已经有点不对劲了……他的眼神往下一瞟,登时一阵羞恼。
……要死,他的大好名声,不会在今天全都葬送吧。
纪冉川的眼尾似乎还因为太激动而涨红,瞪向舒洵的表情如同被发现心思的怀春少男一样十分羞愤,心里不断碎碎念, 不断埋怨他的舒洵哥哥撩人的手段实在太了得了。
纪冉川越想越害羞,最后十分小声的对舒洵控诉了一句:“哥哥, 你要是再这么对我, 我以后、以后一定会狠狠惩罚你的!”
舒洵一见纪冉川生气控诉的模样,心底却如同放小烟花般怦怦炸开来,暖融融的。
舒洵不禁幻想, 这孩子要是他家的该多好,此般时刻,他真的好想把纪冉川拉进自己怀里,吻一吻对方炸呼呼的大脑袋。
纪冉川之前再调皮,内里果然还是单纯且无邪的,如果可以,如果他有机会,舒洵想自己一定会好好疼一疼对方。
“咳咳!”
Sevan重重咳嗽一声,这回直接点名道姓念出舒洵和纪冉川的名字。
“这对刚才说只是朋友的搭档,麻烦重复一遍我刚才讲的游戏规则。”
舒洵瞬间坐直,立马反应过来刚才的他一直在开小差,连Sevan讲了什么都没听到。
舒洵无措地张了张嘴,纪冉川这时也一脸懵逼的抬起头,两人的动作和表情几乎同步,Sevan见状,噗嗤一声笑起来,在现场开起了玩笑:
“希望这对好朋友在待会的比赛中,也能有这么大的默契。”
Sevan于是又重复一遍,“四间房的情况已全部在视频中展示完毕,接下来,四对情侣需要进行默契挑战——充气床运水比赛。”
比赛规则:情侣双方将呈“叠罗汉”姿势被绳子捆绑在一起,一人压制在一人身上躺于五米长的充气床上。
位于上方的人头顶水碗,位于下方的人需要背着自己的情侣匍匐前进,两人合作运水,率先将终点的水缸填满的情侣即默契最高的小组取得胜利,完成任务的顺序决定选房顺序。
乔北不可思议:“就这?”
乔南也应和说道:“游戏竟然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如此至关重要的房间争夺赛,会搞个比登天还难的任务。”
乔南说着瞟了罗玉一样:“罗玉轻的和纸片一样,我可以一次性背两个他,是不是啊罗玉。”
被cue到的罗玉仿佛刚回过神,从舒洵和纪冉川那边收回视线,眼底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嫉恨全被乔南看了去。
打从看见罗玉眼神中含义的那一刻,乔南忽然意识到,罗玉对舒洵哥哥的感情,不可能是喜欢。
佰成和林倾这对老人组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游戏确实简单,看来节目组还是有善待老人的觉悟的。
Sevan却在嘉宾们讨论时噤了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舒洵敏感察觉到Sevan的反应,直觉事情不会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嘉宾们讨论的空档,场务和道具组已经迅速布置好充气床和水缸,嘉宾们跃跃欲试,郭壮和佰成率先背起了自己的另一伴,多动症般跳去充气床上玩起了蹦蹦床。
乔南的视线一直定在罗玉身上,见他的脚步即将朝舒洵那边走去,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于是在罗玉动作之前,一把抱起对方的双腿将他直接扛在了肩上,几步跳上了充气床。
罗玉大惊失色,捶打着乔南的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乔南表情严肃:“罗玉,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舒洵和纪神之间的关系,你到底想对舒洵哥哥做什么呢?”
罗王瞳孔震颤,心跳“咚”一声重响,敲打着乔南的双手渐渐停了下来。
舒洵见罗玉受此惊吓,立马从座位上起身要去阻止乔南。
乔南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回身冲舒洵一笑,然后手欠地拍了拍肩上罗玉的屁股,“小舒哥,我们闹着玩的。”
罗玉顿时涨红了脸,“乔南!”
舒洵脚步一顿,察觉自己多事,只好不再多言。
也就是这时,舒洵的右肩忽然一痛,回头一看,纪冉川毛茸茸的大脑袋又一次撞了上来。
舒洵又对罗玉第一时间关心的举动令纪冉川非常不高兴,脑袋靠在舒洵肩膀上低声埋怨了一句:“花心大萝卜”。
纪冉川一米九几的身高,躬下脊背时的动作着实有些委屈,整副身体僵硬得如同一根铁杆,却非要弯折出角度凑到舒洵面前,舒洵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嗯了一声。
舒洵偏头时,又见纪冉川异常血红的耳廓,下意识便回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柔声询问道:“怎么了?怎么忽然不开心了,哪里有花心萝卜?”
纪冉川正醋着方才舒洵对罗玉的关心,又一次气鼓鼓哼出一声:“藕断丝连,沾花惹草,大骗子,大渣男……唔!舒洵哥哥你干什么,很痛的!”
舒洵笑着轻轻戳了戳纪冉川的脑门,“不许骂人。”
纪冉川立马扁起嘴,瞪圆了一双眼。
舒洵莫名又带着探究意味的双眼近在咫尺,纪冉川才和他对视了两秒,便率先败下阵来,竟是有些心慌,怕舒洵嫌弃自己。
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方才吃醋的自己有多幼稚。
他于是低下脑袋,重新埋进舒洵肩膀里。
舒洵却始终没有反应,纪冉川心乱,气急败坏下索性破罐破摔,一把圈紧舒洵的肩膀小孩撒娇似地摇晃起来。
纪冉川:“我说我想吃胡萝卜行了吧。”
舒洵从鼻息中轻轻笑出一声,“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明天早餐单独给你做胡萝卜好不好。”
舒洵一哄,纪冉川立马乖了,还没消停两秒,他又想起之前舒洵给罗玉单独煲水果粥的事,火气那叫一个冒。
他于是惩罚意味地收紧胳膊上的力道,将舒洵身子勒得更紧,“那说好了,哥哥以后只许做给我一个人!”
舒洵哭笑不得,感叹纪冉川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闹架一样,只会推推抱抱比谁力气大似的。
现在的他们已经分了组,等房子一分完,舒洵当然只能给纪冉川一个人做吃的。
舒洵于是又揉了揉纪冉川的头顶:“知道了,快放开我好不好?”
他说完又凑近纪冉川耳朵旁,放低声音说:“会被观众误会的。”
纪冉川巴不得别人误会:“误会就误会,我才不怕!”
舒洵顿了顿,可他怕啊,他现在对纪冉川的感情,实在不敢摆在明面上来。
舒洵谦逊到甚至有些自轻的性格,仍旧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舒洵只好假装轻松地笑了笑,主动避开这个话题,他的肩膀都快被纪冉川的脑袋压酸了,“好了,快起来吧。”
纪冉川却一动不动,“我……”
他欲言又止,脸从舒洵肩膀上抬起,看对方一眼,又恼羞成怒地重新埋了回去,“凭什么你说起我就得起,我就想贴着你。”
舒洵实属无奈:“乖乖的好不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纪冉川愁的就是待会的比赛,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可能要收回之前的话了。”
舒洵疑惑:“什么话?”
纪冉川难以启齿,犹犹豫豫的说:“就是我之前说我玩游戏可顶的话,我今天可能……可能顶不起来了,舒洵哥哥,这轮游戏我可能带飞不了你了。待会儿的游戏要是输了,你……你你不许怪我!如果我俩真的要住帐篷,你也不许生气,更不许丢下我去其他人的房间。”
舒洵忍俊不禁,纪冉川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于是有些好笑地询问道:“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纪冉川理直气壮大吼一声:“你先答应我的条件,说你不会怪我。”
纪冉川请人做事还挺有理,舒洵宠溺非常地刮了一下纪冉川的鼻尖,“好,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怪你,也不会扔下你离开。”
舒洵真是拿这小霸王没办法,纪冉川担心的问题竟也和他一样,想到这里,舒洵心中逐渐升起一阵暖意。
舒洵于是再次柔声重复了一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舍不得怪你。”
纪冉川才不信,大狗狗似的龇了龇牙,“你只会骗我!”
从前那些事,纪冉川都不想说。
他想起舒洵还是自己家教老师时,曾说他即使和狗在一起都不会选择纪冉川,可不就是嫌弃厌恶他吗,要是真的舍不得,以前舒洵不告而别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纪冉川情绪太激动,抬头时,脑袋“呯”一声撞到舒洵下颔,舒洵疼的哎了一声,哑然失笑,话语在笑声中流转,“骗你是小狗。”
纪冉川哼哼一声,心想舒洵才不是小狗,舒洵是那狡猾又勾人的小白兔。
这俩人,兔来兔去还没完了。
纪冉川见舒洵这么宠他,立马得寸进尺起来,“那哥哥待会帮帮我可以吗?”
舒洵则担心自己的下巴也膈疼了纪冉川的脑袋,扒着纪冉川的脑袋轻轻吹了一口气,耐心回答道:“帮什么?你说。”
纪冉川有些难为情:“待会比赛我可不可以在你上面,我知道自己很重,但我一定不会压到哥哥的,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方便……”
纪冉川说的是充气床运水比赛,舒洵却在听到这话后,眼睛直接笑得眯缝成线,两处酒窝迟迟收不回去。
这小霸王,不会是嫌弃充气床不干净才让他在下面吧。
“到底可不可以哥哥,我今天真的情况特殊,不然就你这轻飘飘的身体,我可以直接把你背去终点。”纪冉川又晃了晃舒洵的肩膀。
舒洵强忍着笑意,转过身去,拍了拍自己另外一边的肩膀,用行动来证明,“好啦,一直说你自己情况特殊,也不说到底哪里特殊,我看你就是想占哥哥便宜,行了,上来吧,这位大高个小朋友。”
纪冉川呼吸一滞,体内的邪火被舒洵这声“小朋友”撩得愈发旺盛。
他浑身一紧,三下五除二把抱枕丢在一旁,弯下腰猛的贴向舒洵。
舒洵刚还被纪冉川气呼呼的样子弄得心脏融化,却突然被靠近的纪冉川吓得一跳,两人甫一接触,舒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纪冉川那地方…待意识到纪冉川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的时候,舒洵猛一回头,耳根和后颈立马烫红一片,看向纪冉川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小坏蛋!不是说顶不起来吗?
第37章 流氓
因为游戏需要而搬上台的超大号充气床吸引了嘉宾们的注意力, 此时的他们都趁着工作人员给水桶蓄水的空档,小学生斗鸡似的直接跳上了充气床,在上面又蹦又玩,什么偶像包袱全都边上去了。
乔北虽然摔伤了一条腿, 玩心却丝毫不减, 躺在充气床上, 命令郭壮将他蹦去天上。
乔北对郭壮催促道:“快点快点, 我要上天。”
郭壮担心他的腿, 几次想去抱他都被乔北摆手拒绝。
还好乔北还有一位与他同样幼稚的哥,只听一声“哇呼!”的欢呼, 乔南在乔北身旁重重蹦了一脚,充气床竟是真的直接把乔北弹上了天。
弹幕瞬时被笑倒一片。
佰成和林倾这对老人组则因为拍摄一天劳累过度,寻了个角落摊在软绵绵的充气床角落中偷懒。
佰成是真的摆烂了, 丝毫不顾及形象:“比赛什么的, 还是等我和老婆休息好再说吧。”
正式的比赛还没开始,几位嘉宾已经玩得不亦乐乎,几位嘉宾对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档综艺上反倒成了几个幼稚的小学鸡,围在充气床上一块团团转圈,像极了一群扎堆在一起偷吃蛋糕的小蚂蚁。
Sevan顿时被这群老大不小的嘉宾逗得哭笑不得,别无他法, 又见直播间因为这样真实不做作的场景数据暴涨时,她于是由着嘉宾们去了, 重新喊人在其他地方搭了一个新的充气床, 用来正式的比赛。
Sevan:“请大家等待几分钟,工作人员还在准备,各位嘉宾可以先上充气床提前体验一会, 磨合一下彼此的默契。”
也因此没人注意到还在远处休息区正襟危坐的舒洵,以及挂在他身后磨磨蹭蹭的纪冉川。
此时的舒洵全身上下僵硬着,被纪冉川贴着的后腰皮肤如同被一条滑腻阴湿的蛇紧紧缠绕,紧张的汗毛颤栗。
偏偏纪冉川还贴他越来越近,几乎快到严丝合缝的地步,一双大手仿佛怕被发现什么般紧紧握着舒洵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都挡在自己身前做遮挡,似乎还因为某个地方不舒服,左左右右挪着屁股,甚至一拱一拱的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这才是那个真正坐不住冷板凳、性格躁动的小学生!
舒洵耳根红的不像话,被这淘人的臭小孩磨得心跳加速,这小坏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借着他的身体挡那里!
舒洵简直不可置信,纪冉川这个神经兮兮的小神经病,脑袋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舒洵又担心被观众发现他们的异常,大家都是男人,况且纪冉川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特殊时期,他一直在心底劝说自己体谅体谅。
舒洵不得已只好自认倒霉,从自己肩膀上拉过纪冉川的双手,假装试着做出练习游戏时的动作,偏过头假借交谈的语气和笑容阻止纪冉川道:
“好了,好了纪冉川,不许再蹭了!”
纪冉川气势不足地“哦”了一声,手臂圈上舒洵的脖颈,动了动胯,最后调整了一次动作。
纪冉川人高马大,足足比舒洵高上两个头,他动作时,压倒性的体重如同一块大石头般向舒洵压来,舒洵一个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重力失衡,纪冉川也跟着向前倒,眼看舒洵就要摔倒,纪冉川心里一咯噔,眼疾手快一把箍住舒洵腰身,将他捞进怀里。
纪冉川:“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你没事吧,我有没有压到你?你刚才吓死我!”
被吓到的到底是谁?!
舒洵又气又恼,脑袋一片混乱,忽然察觉身体某处传来异样,是纪冉川又鬼鬼祟祟贴近他了,舒洵极其不自然的在纪冉川怀里挣扎起来:“小坏蛋,别再挤进来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跌跌撞撞的途中,精神抖擞不分场合的纪小川,如同一把利箭直直撞了上来。
隔着布料也触感分明,二人皆是一愣。
纪冉川:“……”
舒洵:“……”
纪冉川不知想到了什么,体内的邪火直接烧到了脸上,说话都结巴:
“对不起哥哥,我、我不动就是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帮我遮一会好不好,就一会,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一看见你就忍不住,不是不分场合,马上就会消下去的,算了,我不说话了,抱、抱歉。”
Sevan在远处吹哨子示意嘉宾们到场地中央集合,导演催的急,纪冉川没办法,只能开始移动脚步,就这现在这个别扭的姿势,整个人挂在舒洵背上,下巴也靠在舒洵肩窝里,就这么推着哥哥一步一步走到了充气床的准备区域。
走动时,纪小川也挺直了胸膛,跟着主人的动作一进一出,视角和布料遮挡的缘故,旁人并看不出个所以然,只纷纷发弹幕感叹纪冉川这个臭不要脸的,这么大的块头竟然整个人都挂在了身形清瘦的哥哥身上。
【纪小狗你就仗着小舒哥哥宠你吧,等到哥哥烦你那天,弃你而去你就等着哭鼻子!】
【不是,非得这个姿势走一路吗?就不能比赛时候再贴一起吗?你们真情侣就这么玩是吧?】
【咳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妈呀该说不说,这动作看的人心黄黄的是怎么回事?】
【对对!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纪小狗和小舒哥哥的表情怎嫩么令人想入非非呢?】
【姐妹我懂你,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别人看不出,舒洵真情实感的感受却骗不了人,连纪小川的直径和半径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舒洵顿时有些脸热,不知所措地挡住纪冉川越靠越近的脸,想将对方推开,“出、出去。”
谁知纪冉川反倒将舒洵勒得更紧了,“不要推开我哥哥,我也不想这样啊,要怪也只能怪你,谁叫哥哥你老是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舒洵莫名其妙,不理解纪冉川的脑回路,这怎么也能怪罪到他身上?
但就论这个话题而争辩,实在太难为情了,舒洵于是好声好气地跟纪冉川商量:“我先陪你去卫生间好不好?Sevan姐那儿我去和她说,你待在原地别动。”
舒洵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刚提完Sevan的名字,Sevan就打开喇叭喊了一声比赛马上开始,各位嘉宾可以去领运水的碗帽了。
舒洵哑口无言,纪冉川也没因此开心起来,反倒因为舒洵对自己的抗拒一下就蔫了脑袋,他的嘴巴扁下来,一张嘴又开始抱怨:
“哥哥说好帮我的,你现在是要反悔的意思吗?还说你不是大骗子……”
坏孩子欺负人还有理了,舒洵脾气再好,这回也不免心生愠怒。
正想说点什么反驳他,舒洵回头却发现纪冉川的脸颊已经红成大虾,甚至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怨怼却又害羞的模样实在看不出一点儿戏弄或是故意恶作剧的迹象来。
似乎还因为涨得难受的原因,额头挂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舒洵敏感的应激反应这才稍微平和下来,至少纪冉川不是想故意耍弄自己。
舒洵重重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罢了罢了,早结束游戏早回房,再这么耗下去,要是真被观众发现纪冉川的异状可就大事不妙了,到时候,纪冉川指不定被网友喷成什么样。
舒洵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对纪冉川的所有的恼怪全都转变成心疼了。
况且,这孩子现在恐怕憋的难受极了,还是快点让他回房解决一下当务之急。
想到这儿,舒洵眼睛不经意往下一瞟,隔着裤子也能大概看出那优越傲人的迟吋,他忽然有些腿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向下弯了弯。
舒洵登时有些羞赧,为了不被发现,索性让纪冉川继续挂在他身上,二人就这么身体交叠地半躺半跪上了充气床,只等着Sevan一声令下,正式开始比赛。
纪冉川见舒洵妥协,心底如同蘸了蜜般甜的要命,胆子大起来,甚至对着舒洵那粉白的耳垂故意吹了一口热气:“哥哥,我压在你身上重不重呀?”
舒洵被那热气弄得一激灵,恼羞成怒起来,便自以为下手狠重的掐了掐纪冉川的脸颊肉,“明知故问!”
纪冉川“嗷”了一声,末了又嘿嘿傻笑起来,得意忘形到嘴上没了分寸,恬不知耻地又对舒洵提要求:“那哥哥回去也帮帮我好不好。”
这暧昧又私密的话题,纪冉川竟然想也不想就说出了口,如此随意不在乎的态度,令舒洵瞬间变了脸色。
纪冉川却以为舒洵生气了,一秒成怂包,嘴巴打结赶紧狡辩起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你就当我胡说吧,我的意思是请舒洵哥哥帮我保守秘密,我今天、今天……”
舒洵一副探究意味盯着纪冉川,语气不免严肃起来:“今天什么?”
纪冉川百口莫辩,慌张起来随意胡诌道:“我今天大姨夫来了,而且刚才喝了好几杯果汁,我现在只是因为尿急,憋的慌,所以才……总之我不是故意在公共场合冒犯哥哥的。”
纪冉川说的话毫无厘头,表情却严肃又认真,舒洵被逗得轻笑一声,最终说不出重话来责怪他。
只在接过Sevan递来的水碗帽,然后给纪冉川戴上之后说了一句:
“那就乖乖的,别再往我身上乱蹭了。”
说完舒洵便转过身,同其他三对嘉宾一样趴伏在充气床上,又将他和纪冉川身上捆绑用的绳子系得更紧一些,腰部抬高,严严实实贴上纪冉川,心甘情愿为他做遮挡。
舒洵:“痛的话记得跟我说,待会游戏开始的时候可能、可能会碰到,你、你快点调整好自己。”
纪冉川重重咽了咽喉结,舒洵趴下时,充气床直接托着他的身体颠动了两下,舒洵柔软圆润的双屯堪堪贴着纪小川磨蹭了两下。
纪冉川嘴上说着:“我尽量。”
身体却无比老实,被撩拨的愈发憋涨。
直播最后临时添加的房间争夺赛,即将决定嘉宾接下来一个星期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如此至关重要的环节,果然如舒洵所料并没有那么简单。
舒洵的身体甫一接触新搭建的充气床,忽然“砰”一声爆响,紧接着,一股冲击感十足的水流直接炸在了他的衣服上,只一瞬间,舒洵全身都沾满了乳白色的石灰浆。
他惊讶抬头,只见原本干净柔软的白色充气床上,凭空多了许多东西,节目组竟然在充气床的内部安装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困难屏障。
装满墨水和颜料的气球、喷射泥浆的旋转喷头、彩粉喷雾,指压板、高压风枪……
节目组把能想到的惩罚装置一股脑全搬了上来,不仅如此,Sevan还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每组位于下方的成员,需要使用黑布蒙住眼睛,想要避开惩罚,上方的成员要在顾好碗里水的同时,为伴侣指明道路,并且保证填进水缸中的水必须是干净的哦。”
话音刚落,几位嘉宾鬼哭狼嚎。
舒洵叹为观止,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头闭上眼睛示意纪冉川为自己戴上黑布。
他的双手现在都沾满了白色岩浆,恐怕连脸和脖子都溅满了,等游戏结束,肯定灰头土脸一身脏,要是他们还倒霉地抽到了帐篷房,那可真是雪上加霜,晚上连洗个热水澡都难。
舒洵思绪飘飞,联想到各种各样坏的结果,却迟迟等不来纪冉川的动作。
他不免奇怪,刚想睁眼回头看看背上的人,下巴突然被人从后方掐住,眼睛也被黑布粗鲁地蒙住。下一秒纪冉川身上卸力,整个人彻底压到了舒洵身上,宽阔滚烫的胸膛将舒洵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包裹进自己怀里。
纪冉川胸膛贴着舒洵的肩背,将他牢牢桎梏在自己与充气床之间。
纪冉川脱力般一声一声喘息着,舒洵第一反应竟然是纪冉川怎么了,急忙回手摸上他的脸:“怎么了这是,刚才的石灰浆弄进眼睛里了?”
纪冉川黑着下半张脸没回应,却突然用自己的手掌猛地覆上舒洵的手背,两人十指相交,纪冉川的脑袋情不自禁贴向舒洵的脸颊,最后竟然一脸痴迷的蹭了蹭。
舒洵刚想叫人帮忙,纪冉川在他身上猛一哆嗦,耳边也传来一声难耐的闷哼。
下一秒,纪冉川将脑袋深深埋进舒洵的侧颈,并用手指抹掉舒洵锁骨处的几滴白色岩浆,声音暗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怪哥哥……都怪哥哥。”
一阵浓稠异样的海洋香在此时袭来,舒洵瞳孔骤缩,待感受到某处忽然升高的温度后,彻底明白了纪冉川话中的含义。
这坏蛋,竟然……竟然在他身上……
舒洵耳尖爆红,手肘拐了拐纪冉川紧贴着他的滚烫胸膛,涨红了后颈低怒一声:“流氓!纪冉川你流氓!”
纪冉川却在失神时,嘴唇靠近舒洵的耳朵呢喃了一句:“……阿行哥哥。”
舒洵呼吸一滞,待意识到纪冉川在呼喊谁的名字时,一颗心彻底跌落谷底——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知道这里很尴尬[可怜][可怜]我现在读以前写的东西也觉得嘶……牙酸,都怪以前的我,原来我以前喜欢如此诡异阴间流氓的露天play……撑过这几章就好了,相信me[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
第38章 裤子湿了
“惩罚充气床”比赛开始后,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各种颜料彩粉泥浆等惩罚道具在空中乱飞,嘉宾们如踩地雷般频繁中招,每个人身上都中了彩, 从头到脚没一处地方是干净的。
惨叫、笑闹和鬼哭狼嚎的声响此起彼伏, 节目效果瞬间拉满, 尤其是乔南乔北这对活宝和他们彼此搭档之间的互动, 简直叫人捧腹大笑。
乔南是全场最狼狈的一个,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所有整蛊道具都尝了个遍,他被黑布蒙着眼, 走路时的方向全靠他身上背着的罗玉出口指挥。
罗玉却像在趁机报仇般,哪儿设了陷阱,他就把乔南指挥去哪儿, 叫乔南吃尽了苦头。
乔南被逼的欲哭无泪, 嗷嗷大叫:“罗玉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嘴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先好好比赛行不行,输的人可是要住帐篷的,你也不想接下来一个月都跟我挤在那么点儿地方吧。”
罗玉阴沉着脸:“当然不想。”
两人的反应实在太过搞笑,佰成和林倾这对老人组摆烂式的表现也叫网友苦笑不得。
负责直播间的主摄镜头于是转变方向,主要聚焦到这几位一脸吃瘪表情的成员身上, 完全忽略了舒洵和纪冉川那边的状况。
那两人方才一个压在一个身上,发生了什么, 又交谈了什么, 嘉宾和观众谁也没看见。
林倾伏在佰成背上还有些担忧:“老佰,你真的不打算挪两步?”
佰成讳莫如深的挑了挑眉,“放心吧亲爱的, 我和你都这把岁数了,签合同时节目组保证会照顾好我们的身体状况,就算输了也不可能真的让咱俩住帐篷的,最多摆拍几个镜头就不得了啦。”
林倾气得拍了他背上一巴掌,“大嗓门想喊给谁听?观众们可还看着呢!”
【哈哈哈佰老师倚老卖老!】
【这期节目真的笑死我了,节目组太会搞事情了,嘉宾们个个“患难见真情”。】
【虽然但是,摄像大哥能不能移一下镜头啊喂!能不能重点关照一下我们小舒哥哥和纪小狗!】
【急死我了啊啊啊,刚才纪小狗刚把哥哥压在身下,镜头就移开了,总感觉我们会长大人错过了一个亿!】
Sevan从耳返中听见两位前辈的对话后,为难的不禁扶额,“佰老师,节目组不会偷偷开小灶的,您这样说,观众会误会的。”
佰成嗐了一声,“你看这事闹的,怎么还认真上了,我就是单纯开个玩笑。再说了,观众们有眼睛自己会看,有心也会感受,一档节目做的怎么样,嘉宾们品行好不好,明眼的观众心里都明白。”
Sevan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佰成前辈话中有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兴许是想借机传达什么。
且佰成开口时,眼神有意无意朝舒洵和纪冉川那边瞟了几眼,Sevan猜想佰老师大概也注意到最近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阵子,舒洵和纪冉川走得太近的缘故,网上大部分言论都是针对舒洵的谩骂,什么狐狸精、窝囊废之类侮辱人格的言论,怎么难听怎么说。
甚至又一次扒出舒洵勾引怀川集团董事长、攀人家的高枝做金主的事情来。
到了舒洵和纪冉川传出绯闻后,此谣言甚至演变成了舒洵勾引那位传说中的董事长不成,一气之下转去引诱董事长的儿子。
——也就是纪冉川,因为网上现在都在传谣,纪冉川就是怀川集团隐藏多年的小少爷。
虽然纪冉川从成名以来,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是个无父无母、自小就在偏远山区长大的孤儿,无论摆出多少证据,观众们依然不相信。
谁家无依无靠的孤儿,刚入行资源便拿到手软,脾气还比谁都霸道,养尊处优的金贵样,在狗屁山区长大啊,鬼都不信。
然而,无论网友们使尽千方百计,依旧扒不出一点儿关于纪冉川身世的信息,甚至连他小时候的照片都搜罗不到一张。
因此在圈里,纪冉川的童年身份一直是个谜一般的存在。
网友们更是在《顶峰相恋》播出后,猜测纪冉川恐怕就是怀川集团隐藏多年的小少爷,谁叫他们同时都是混血儿,眼睛还都是少见的蔚蓝色,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传闻怀川那位蓝瞳小少爷从小在国外长大,就没踏进过境内一步,连传闻那位小少爷已经在国外遇害的都有。
也不知道传出这种言论的人到底和那位小少爷有多大的仇恨,怀川董事长那么大的权利和地位,也没见他出面压一压消息。
因此唯一对不上的,恐怕就是纪冉川人在国内多年,且中文极好,并且十分抗拒别人叫他的英文名。
但这并不妨碍舒洵成为键盘侠们意淫的对象,意淫舒洵是个心机小狐狸,专门魅惑人心的孟浪货色,同时勾引他的金主,甚至连金主的儿子纪冉川都不放过。
但就佰成所知的,怀川董事长纪寒礼爱妻如命,就算死都不会和除妻子之外的人有牵扯,况且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舒洵的为人品德大家有目共睹。
尤其佰成和林倾这两位业内泰斗,看人的眼光独到狠辣,无论这人多么人精,站在这两位前贤面前也无处隐藏。
因此他们夫妻俩对舒洵这位后生才如此喜爱和欣赏,在看见舒洵被人污蔑欺负后,才果断站出来为其撑腰。
Sevan受教,平日也是情商在线的明白人,她于是接下佰成的话头,自然地回答道:
“佰前辈说的是,怪不得您和林倾老师平日里这么喜欢小舒,想必舒洵为人处事都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状况不言而喻,混在正常观众之间的键盘侠和营销号纷纷被内涵,也有不少网友开始打抱不平。
佰成笑着冲Sevan点了点头,回身却直直挨了自家老婆一巴掌。
林倾:“就你话多,小舒好着呢,人家现在粉丝都快破千万了,哪儿轮得到你来多嘴,还不快点往前爬!”
真是一物降一物,英雄也怕老婆。
佰成:“好好好。但是亲爱的,你别担心,我们真不会输,不信你看舒洵和纪冉川那两人,现在还在起点那里磨蹭着呢,你看你看,这小夫妻可能还闹别扭了,谁都不服谁,正在打小架呢。”
听了他们的话,主摄敏感嗅到八卦的味道,终于移动镜头到舒洵和纪冉川那边。
二人的身影甫一出现在画面中,会长大人们终于如愿以偿,激动的咆哮出声。
【啊啊啊救命,摄像大哥终于想起我们救赎CP了!不过……在我看不见的这段时间里,我的CP难道就是这么蒙眼掐下巴压在一起play的?】
【我的天,有没有人发现纪小狗和哥哥现在都脸色爆红啊!他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跪求前线站姐路透啊!】
【家人们谁懂,这两人的氛围真的超级像事后是怎么回事?一窍不通的小雏鸡纪小狗,被他温柔包容的哥哥教着做第一次,做痛了还哭兮兮撒娇求哥哥安慰。玛德,不是现在的纪冉川和舒洵还能是谁?】
【还是你们会长大人会嗑,纪小狗现在羞涩又委屈的表情简直一比一还原,就是舒洵哥哥表情有点怪怪的,不过是不是我看错了,哥哥好像有点生气哎。】
【哎呀姐妹你想多啦,小舒哥哥哥只是难为情害羞罢了,他性格是超级温柔有耐心的类型,内核超稳定的哦,不可能轻易动怒啦。况且哥哥宠小狗宠的不得了,怎么舍得对他生气,除非……嘿嘿,小狗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把哥哥弄疼了!】
【虽然但是你们这群爱意/淫的流氓弹幕别再开车了,佰成老师好像真的没说错,纪冉川和舒洵好像真的闹别扭了……不信你们看,哥哥好像真的有点不耐烦,不对,他现在直接把小狗从自己身上赶下去了啊喂!】
【救命救命,哥哥还把布条扯下来了,纪小狗竟然也把碗帽摔到地上去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他们不会打算直接弃权放弃比赛吧。】
【OMG,纪小狗摔碗帽的力气好大,碗里的水都溅出来了,连□□子都被溅湿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会长大人一天天关注的都是些什么奇怪东西啊。】
【不过你别说,好像真的湿了……】
【够了啊啊啊啊,stop!stop!能不能好好看综艺别再狂飙赛车了!!】
佰成和网友们确实没猜错,此时的舒洵和纪冉川两人之间确实出了点状况。
纪冉川在舒洵身上做了那档子事情之后,心里本就心虚的要命,他嘴硬惯了,开口就把责任怪罪在人家身上。
谁叫舒洵一会儿捏他耳垂,一会儿又刮拉他的鼻尖,撩拨他时眼神还像看自家小屁孩儿那般宠溺。
甚至左一句小坏蛋,右一句小流氓的喊他,舒洵不知道他会听爽吗?不然,他下边怎么可能两分钟就秒了。
纪冉川对着舒洵嘟嘟囔囔,什么都怪哥哥,怪舒洵身上味道太香,还怪舒洵一直温声细语的哄他,他就是在舒洵面前忍不住。
然而纪冉川这么撒泼耍滑过了好久之后,舒洵始终没有回应他,舒洵只是深深皱着眉,双唇紧绷,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纪冉川恐怕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叫“阿行哥哥”这声称呼时,已经被舒洵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纪冉川心中突然一凛,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舒洵是不是讨厌他了……
此猜测一出,纪冉川顿时有些喘不上来气,方才的愉悦和心底里的满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境的不安和惶恐。
偏偏纪冉川不愿接受现实,自欺欺人的摇着头,在心中否定自己。
不,不可能。
如今的舒洵很喜欢他的,还亲口向他表达过喜欢呢,舒洵对谁都那么友善,肯定不会轻易讨厌别人。
对,肯定是这样,他说不定只是误会我了。
具体误会什么,纪冉川却迟迟找不出来借口,他的内心愈发慌乱,手心甚至冒出了虚汗。
突然,一个想法如鱼雷炮弹般在他脑海中爆炸——
舒洵不会误会他不行吧?!
毕竟他刚才那么不争气地秒涉了!
……还好还好,还好他秒涉。
想到这里,纪冉川劫后余生重重嘘出一口气,舒洵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厌恶他就好。
不过等会儿……
鬼他大爷才秒涉!他刚才到底在庆幸个狗屁锤子啊?
男人那方面要是不行,舒洵会嫌弃他也在常理之中了。
纪冉川于是飞快开口向舒洵解释:“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我平常能绷很久的,真的非常久,反正我那里非常强劲!非常健康!今天只是因为、因为……”
纪冉川害臊地摸了摸鼻子,异常热烈的一对蓝瞳飞快瞟了一眼舒洵,遂又移开:“因为你比较特殊而已。”
如此直白的表白心意后,纪冉川还有点后悔,心里不停嫌弃自己的情话为什么这么土,压根和他想象中高端的告白场景不是一个level。
看来他后面还得再找一个机会好好跟舒洵告白才行,什么鲜花戒指烛光晚餐一样都不能少。
舒洵是这个世界上顶好的人,配得上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纪冉川怎么能如此随便地对舒洵表达心意。
脑补达人纪冉川一副沉重的身体还在充气床上死死压着舒洵,脑中思绪却早已回旋到了天边,被舒洵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
纪冉川上下嘴皮子打架:“什么?你说什么?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哥哥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舒洵被纪冉川的满不在乎的态度刺痛心脏,扭开脸苦涩地牵了牵嘴角。
舒洵从小就是瘦削的体格,动作时尖瘦的下颌与凸锐的锁骨相连,在侧颈画出一道脆弱纤细的线条,宛若一根细韧的琴弦。
开口时,舒洵的嗓音干涩又暗哑,甚至走了音,舒洵竭力忍耐着脾气说:“下去。”
声音太过微弱,纪冉川没听清,他那扎人的脑袋于是又凑近了些。
距离甫一拉进,舒洵仿佛一只受刺激的小猫般瞬间炸了起来,他一把推开纪冉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我说下去!走开!解开绳子从我身上滚……”
重话酝酿在唇齿间,舒洵重重闭了闭眼,倘若纪冉川还要这般羞辱他,他那羸弱的心弦,恐怕就快一触崩塌。
只可惜,他那懦弱的性子还是舍不得对这孩子责怪出口。
舒洵单薄的胸口起起伏伏,呼吸都被火气燎得紊乱滚烫,再说话时他的眼眶和鼻尖都一片潮红,强忍着情绪的语气却还是那么客气:
“从我身上起来,离我远一点,听不懂吗?纪冉川我说了很多遍,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狗没分寸没眼力见,不懂尊重哥哥还耍流氓,惹小舒哥哥生气了吧[化了]
然后大人们,广播剧在漫播[眼镜]傲娇攻他超爱美[眼镜]感兴趣的大人可以嘿嘿,不过这只是一个书名,好早好早好早之前起的奇怪书名[抠脑壳][抠脑壳]真的是美0帅1[抱大腿]
第39章 矫情
虽然舒洵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和音量, 纪冉川还是第一时间就被舒洵抵触的姿态灼烧了胆子,他的瞳孔骤缩,嘴巴无措的张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眼看舒洵那张温软的双唇还要吐出一些伤人的话, 纪冉川于是慌里慌张的认怂:“我下, 我这就下去, 哥哥你别生气。”
纪冉川手忙脚乱解着捆绑在他和舒洵身上的绳子, 低头时脑袋上顶着的水碗也跟着他的动作倾斜, 只听“哗啦”一声,里面的水径直泼在了两人的身上, 有一些水还贱到了舒洵的脸上。
舒洵登时呛咳出声,鼻腔和双眼都被蛰的生疼,再睁眼时, 看向纪冉川的双眼已全然湿红一片。
纪冉川心脏猛的揪了起来,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远。
舒洵则在束缚解除后,如躲避瘟疫般远离纪冉川。
Sevan见状忙阻止道:“哎你俩怎么就卸下装备了?比赛还没结束呢。”
舒洵刚想开口,纪冉川已经先他一步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导演,我们打算弃权。”
Sevan皱眉,就这臭小子事儿最多,“舒洵也同意吗?”
舒洵强撑着点头,Sevan只好作罢。
舒洵离开前, 纪冉川很快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情绪。
舒洵此般眼神纪冉川再熟悉不过,严重的嫌恶和厌烦, 舒洵从前也对他展露过。
那是他这一生第一次春心萌动, 还记得十五岁那年,纪冉川第一次梦遗,便是因为梦见了当时他的家教老师舒洵, 也就是那时起纪冉川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舒洵了。
他想当时的舒洵肯定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然那段时间舒洵为何对他所有的坏心眼都那么包容放纵。
他想让舒洵每天接送自己,舒洵便真的每天在学校门口等他。他想让舒洵抱抱亲亲自己,舒洵就在天台拥着他入睡,有时甚至会在他的要求下给他一个晚安吻。
只是,拥抱与亲吻过后,纪冉川抬头看见的,永远都是舒洵眼中的担忧和惶恐。
就好像舒洵对他做的一切亲密的举动,都不是自愿的,反而更像是迫于某种压力而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那时的舒洵到底在顾忌什么?
《顶峰相恋》直播现场,待众人结束游戏向他们这边走来时,舒洵和纪冉川早已不似之前那般贴贴抱抱的亲近模样了,两人的距离甚至拉得极远,彼此背对着背,谁也不看谁。
尤其舒洵,一反往常平静又温和的模样,此时的他一脸愠色,温柔修长的一对细眉忧悒地拧在一块,眼睫虽然低垂着,其中的严肃和恼怒却很容易被人感受到。
纪冉川脸色也不太对劲,犹疑懊恼,眼中似乎还有些害怕,站在舒洵身后踌躇不定,几次想开口,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他的手才伸出,还没触碰到舒洵便如胆小鬼般立马收了回来,如同一个做错事惹家长生气的怂包。
佰成心大,还以为小情侣正闹别扭呢,好笑至极地添了一把火:“哟,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俩真吵架啦?舒洵,你家小朋友都快着急哭了,快过去抱抱他呀,摸摸头亲一口哄哄什么的,说不定就好了哈哈哈。”
纪冉川站在一旁,没什么底气地反驳了一声,“我们才没吵架。”
眼神却可怜巴巴地投向舒洵,二人视线甫一对上,舒洵绷紧唇线,皱紧眉头立马移开了眼。
纪冉川心脏猛的揪起,脑袋失落的垂下,手指不安地捻动着。
殊不知,舒洵在纪冉川低下头后重新看了回来,顺着他的动作朝纪冉川那里瞟了一眼,本以为鼓起的地方消下去后,这坏家伙多少会轻松一点,但看他现在这幅脑袋低垂的难受样,指不定又不舒服了,这流氓多么爱干净的一人……
想着想着,舒洵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火气憋在胸腔愈发烦闷,怪纪冉川,更怪他自己。
那坏家伙都在他身上做了那种事情了,他怎么还有心思替人家考虑!
舒洵重重闭了闭眼,离纪冉川又远了几步。
佰成不嫌事大添完一把火,乔北也欠的要死的上前来,故意在一旁对搭档郭壮说:“你说纪神是不是惹舒洵哥哥生气了。”
弹幕也在这时纷纷刷起【纪小狗,哥哥不要你了!】的言论。
为了提高互动感,《顶峰相恋》直播间的弹幕采用文字和音频两种模式,管理员会在时机成熟时放出一两条幽默有梗又不会影响嘉宾心情的语音弹幕,以此增加节目趣味性。
此时的管理员也不例外,气氛上来后,他鼠标点击了一条有着“会长大人”头衔的网友的评论。
这位会长大人似乎因为嗑糖心切,见纪冉川始终没有动作,着急撮合时没过脑子,想也没想便一顿输出:
“纪冉川还愣着干嘛?既然真的惹哥哥生气了,就快抱着哥哥猛猛亲求原谅啊!现在喜欢舒洵哥哥的人排起来都能绕地球一圈,纪冉川再不抓紧时间,老婆就变成其他人的了!”
“是啊是啊,而且倘若舒洵哥哥真的同意和纪小狗谈恋爱了,不知道会增加多少曝光呢,简直百利无一害!”
听见这话,舒洵肩膀蓦地耸起,十指慢慢蜷缩成拳,僵硬得无处可放。
这话活跃了现场的气氛,直播间管理员又点了几条语音弹幕,大都是催促舒洵和纪冉川既然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话,就别再闹小矛盾了,快快和好吧。
殊不知,对舒洵来说,这些言论却如同热油,正旺火候。
舒洵这堆从没燃起过火星、潮湿腐朽又愚笨的枯柴,因为这一句句“善意”的提醒,彻底被燃成灰烬。
舒洵被烧得五内俱焚,纪冉川兴许对他也有一点点倾心的想法也一点点燃消殆尽。
为了回应观众,舒洵勉强牵了牵嘴角,礼貌回应:“大家别取笑我们了,我和小纪真的没有吵架。”
舒洵表面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心中的苦却无人能懂。
是啊……他和纪冉川在一起在别人眼里兴许只是博眼球和赚取流量的手段,他对这孩子那微不足道的感情,又能算得了什么。
况且纪冉川,早就有中意的人。
方才纪冉川伏在他身上,舒服到极致时曾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声阿行哥哥。
亲昵又黏糊的语调传进耳朵,舒洵内心一怔,怦怦乱跳的一颗心在当时宛如停跳般跌入死寂。
舒洵抵抗着纪冉川胸膛的手肘逐渐脱力,他的全身不再反抗,被纪冉川捏着下巴严严实实桎梏在身下。
如同一条任人宰割,提着刀尖捅入的死鱼。
他的耳边是纪冉川难耐的喘息,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纪冉川喝醉酒时那副乖小孩的模样。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舒洵满心喜欢和疼惜非常的纪冉川抱着他的腰身撒娇,心中挂念的却仍是那个叫“阿行”的人。
就连方才,纪冉川情到深处时,心中想的也是那个人……
舒洵再是没什么脾气的软柿子,此时也不受控制地燃起了怒火,不因为纪冉川之前对他心意的戏弄,也不为对方在他身上做出各种肆意妄为的行为。
只因为纪冉川三番五次将他错认为那位“阿行哥哥。”
舒洵不清楚自己和那位阿行到底有何相似的地方,才让纪冉川产生此种错觉。
可这种被当成“替身”的感觉着实让舒洵备受侮辱,他确实在娱乐圈、在自己的生活里不受他人待见,可如今怎么连以自己名义活着的资格都没有了?他难道连获得感情都得冠以别人的名义吗?
舒洵知道自己的胡思乱想是在小题大做,可仍然忍不住去疑惑,自己到底是窝囊到何种地步了,才连发自心底的爱和心意都必须借别人的名义才能被人接纳。
他都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就活得这般不配格。
舒洵的性格当真软弱到了极致,为了照顾玩笑自己的嘉宾和其他观众的面子,他的内心虽然忧愤,表面却依旧强装成无事人一样和配合着所有人的欢声笑语。
就是这面具戴着戴着,竟然真的治好了他自己。脾气上来还没多久,舒洵再一次用自己讨厌的懦弱浇灭了身上的为数不多的活人生气,他牵了牵嘴角苦苦一笑,自讽方才情绪失控的自己当真矫情。
他本就没立场和资格去生纪冉川的气不是吗。方才的他怎么像个在宠爱和蜜糖中娇惯长大的孩童一般,任性无理的指责别人,指责生活待他的不公,他可当不起这样的人。
看来,他的经纪人还真没说错,和身边这些金贵的人相处久了,他那萎靡的身体竟也偷偷染上了金贵气,不自量力,忘记伏低。
兴许该道歉的还是他才对,纪冉川从一开始就向他表达过厌恶和抵触,是他那可悲的讨好心作祟,才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向人家表达喜欢和好意,甚至可恶地利用自己和那位“阿行”的相像之处,霸占偷享纪冉川对那人的感情。
思绪翻飞到这儿,舒洵恍然大悟,怪不得上完这档节目之后,他会觉得自己被爱和温暖环绕了,原来是他鸠占鹊巢了。
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他这般没脸没皮的好笑作为,舒洵反而被自己小丑般的行为逗得苦笑。
周围的人不知道,还在说舒洵和纪冉川当真甜蜜,谈恋爱后的舒洵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舒洵却始终浅浅笑着,一言不发,两处酒窝凹陷,内里尽装满了自己的笑料。
他于是赶紧在心中劝说自己,还是快点收回对别人那些微不足道的怜悯和心疼,多拎拎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吧。
想通这一点后,舒洵生气时牵紧的长眉,终于在此时重新松弛,恢复平日里平和到几近死沉的情状,再一次了无生气——
作者有话说:破碎哥哥像一颗碎星星
第40章 你是个雏?
纪冉川和舒洵弃权, 自然而然失去了房间争夺赛最后的选择权,因此他们只能等其他嘉宾都选完房间,再选最后剩下的。
至于最后会剩下哪一间,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除了那顶尚未拆封的帐篷, 不可能再有其他的选择。
Sevan:“按照刚才比赛取得胜利的名次, 乔南和罗玉可以优先选择房间。”
罗玉被乔南又扛在肩膀上又拍屁股的弄的有些窘迫, Sevan问话他还有些缓不过来劲, 脑袋迟钝, 思考了半天。
乔南于是笑嘻嘻的自作主张做了决定。
“我们选别墅那间,哦, 只有一张大床的那间。”
罗玉一听这话立马涨红了脸颊,乔北也在这时开口说:“那我和壮壮住我哥隔壁那间,我腿脚不方便, 正好有两张床, 晚上睡觉壮壮也不用担心会压到我的腿,多谢哥为我着想。”
乔南勾起唇角:“跟你亲哥客气什么呢。”
说完他眼神下移,看着罗玉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问罗玉:“你刚才想说什么?大床房有什么问题吗?”
罗玉顿时有些难堪,乔北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好反驳,原来乔南选大床房的原因竟是为了乔北考虑, 他刚才还以为……
罗玉心生烦躁,极其不满的甩开手, 又不想承认自己吃瘪:“你听错了, 我什么都没说,大床房挺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罗玉不甚在意的话语出来后, 乔南也失了逗弄的兴趣,他于是没什么语气的哦了一声,“那行吧。”
末了他又在无人在意的时刻掏出手机,给罗玉发了一条微信,宽他的心:
——罗玉你放心吧,你不用委屈自己跟我挤一张床,过几天我有个朋友会作为飞行嘉宾来参加节目,等晚上摄像头关闭后,我过去跟他挤一挤,我俩关系好的很,他不会介意的。房间我会让给你一个人,你只需要在睡前配合我拍几个镜头就成,这样你看行不行。
乔南这是出于关心和体贴才说的好话,可这些字眼落在罗玉眼里却变成了乔南嫌他事儿多,怪他矫情似的,和从前在团队里他的队友阴阳怪气看不起他一样。
如今就连乔南也要笑话他……
罗玉咬了咬牙,发信息回到:
这样最好,我有时候会梦游,小舒哥哥晚上可能会来房间照顾我,我本来还担心会打扰到你,你既然不在的话,我让小舒哥哥留宿也没关系吧。哦,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节目组拍到的。
乔南一见这带刺的话,脸色瞬间被气的涨红,看向罗玉的眼神无形中带了刀子,打字都带了火气。
你非要这么说话是不是!你除了用舒洵哥哥压我,还会什么?就你有人呗,实话告诉你,要来的人可是追我好几年的竹马,被我拒绝了多少次依旧锲而不舍的,你要是再这么气我,我不介意先和他处处看。
罗玉不屑的翘了翘嘴角,“哦,是吗,你随意。”
瞎编乱造的乔南忽然就有些烦了……
罗玉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没好受多少,本以为这段时间自己被舒洵忽略后,多少还有个乔南在身边时时刻刻捧着顾忌着自己,可看如今乔南对自己恶狠狠的态度,他果然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他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想看他的笑话。
意识到这一点后,罗玉忽然有些怀念舒洵对自己的包容和偏爱了,尽管他知道那些都是舒洵为了维持好人人设虚伪的做派,可那种被人无条件关爱的感觉,依旧会让他迷恋。
他只是想要一点爱和善意而已,他有什么错?
舒洵那么会装样子,只有比他活得更可怜更弱小的人,才会吸引舒洵的注意。
看着比自己可悲又可笑的人,在他面前暴露脆弱又胆怯的一面时的感觉,一定让舒洵的心情十分舒畅吧。
毕竟,别人的痛苦才是抚慰自己最好的良药,这世界上也不可能真的有人无条件对别人好,真的善良到不计回报的地步。
舒洵和他出生卑劣,本就应该是同一种人,也只能是同一种人。只要他像从前那样用抑郁症做借口,在舒洵面前示弱,舒洵一定会回过头来可怜他,向他施舍那种自不量力和微不足道的善意。
就像几年前,他只需简简单单脱了鞋子往天台上一站,假装出跳楼的模样,不需多说一句话,舒洵便会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倘若舒洵还像最近这般冷落他,他不介意故技重施,反正,他和经纪人早就商量好,他来恋综的目的只有一个
无论如何都要让舒洵和他在《顶峰相恋》节目结束后公布恋情,只有这样,他欠经纪人的债务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转移到舒洵的名下。
罗玉如此想着,呼吸却逐渐焦躁起来,他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坏,可也清楚的记恨着生活对他的不公,记着旁人对他的轻视。
他还以为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乔南,在他伤心落魄之时,在海边对他落下安慰亲吻的乔南会是那个特例。
呵……
罗玉苦笑一声,本来让舒洵和自己官宣的计划他还有些动摇,可如今他倒有些迫不及待马上实施了。
乔南不是要和别人在一起吗?
他也可以,他才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乔南这么轻视他。
除去弃权的舒洵和纪冉川,佰成和林倾比赛排名虽在最后,前面的几个小辈却都是恭敬知礼数的人,谁都没有选择最豪华的游艇套房。
佰成也不矫情,自然而然承了大家的好意,“那我和你们林叔就不客气啦,你们要是想来游艇玩儿,随时跟我们说。特别是即将在帐篷野外求生的两位可怜人,吃不上饭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林倾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好像没那么简单,是不是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享受其他房间的服务?”
Sevan回答:“是这样的。”
佰成:“那没事,我们出任务出简单一点就成,比如……”
佰成直勾勾盯着对面氛围僵持的舒洵和纪冉川,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比如让小舒和纪冉川当着观众朋友的面儿亲一个,我和你们林叔就让他们上船,多简单的任务是不是?或者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那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是吧,让你们小情侣讲讲昨晚独处都发生了什么,动动嘴的事情,不会为难人的。”
舒洵和纪冉川两位当事人一听这话,双双红了脸颊。
舒洵恼的慌神:“佰老师,您别再打趣我们了。”
纪冉川却是乐的痴迷,一脸傻笑。
佰成:“我没开玩笑呀,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纪冉川挠了挠后脑勺,“我也没当玩笑。”
舒洵嗔怒的看了纪冉川一眼,嘴巴张合了几次,欲言又止。
舒洵表情严肃,纪冉川当然记得舒洵哥哥还在对他生气,忙收了脸上不值钱的笑容,重新老老实实埋下脑袋。
【哈哈哈佰老师隐藏身份暴露,他才是救赎CP最大的粉头子!】
【笑死我了,纪小狗和小舒哥哥还没官宣呢,我已经嗅到了妻管严的狗粮味。】
【胡说,纪小狗明明是妻宝男!】
【不是,我真要跟你们这群CP脑的会长大人拼了!!!纪神一直以来对外的人设都是横天横地的娱圈小霸王!怎么在你们那儿就变成小狗,恋爱脑,和妻宝男了?!】
【唯粉冷静一点,没说你们纪神不是猛男的意思,纪冉川在外人面前是猛男没错,可到小舒哥哥面前可就不一定了。】
【就是就是,况且这些都是纪小狗自己承认的,你们难道不知道纪冉川会把微博小号当心情日记吗?去稍微考下古就什么都明白了,自从《顶峰相恋》开播到现在,纪冉川的小号平均一天发十条微博!】
【什么?跪求账号ID啊!!】
【刚去考古,我要笑死了,节目开播那天,纪冉川竟然发了一条:“哼!今天可算见到那个谁了!这么久不见,他怎么……怎么又变漂亮了!”】
【那个谁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纪冉川有种胆子再大点哈哈哈哈】
Sevan:“好,现在大家都选完了,剩下最后一间房,哦不,最后一顶帐篷,就麻烦舒洵和纪冉川自己去找工作人员领取啦。”
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纪冉川却连偷偷抬头瞄一眼舒洵都不敢,除了想掏手机在微博小号碎碎念哥哥生气了,哥哥跟我吵架好难过之类的话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处于宕机状态。
他只好夹着狼尾巴主动找道具老师领帐篷,离开前也没忘记朝舒洵卖个乖,“舒洵哥哥,帐篷我已经拿过来了,我现在就过去把帐篷支起来,你慢慢过来,但是一定要过来找我好不好?”
纪冉川惯会服软,舒洵不可察觉的轻叹一口气,心里还担心着这小坏蛋下边刚做过乱,指不定多难受,肯定得腾出时间让他回去解决一下。
可能处理的时机只有现在换房搬行李的这段时间,难不成这坏人还真打算去帐篷里当着他的面做那种事情不成?
但直言催促纪冉川回去做那种事也太让人难为情了,舒洵内心倍感无奈,纪冉川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旁人提醒,他难道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是个……雏吗?
不不不……
舒洵脑袋一声轰鸣,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舒洵于是在纪冉川真要朝沙滩那边走去时,连忙拉住对方,“等一下。”
纪冉川脸上出现片刻的愣神,不敢相信舒洵现在竟然主动牵他的手。
“怎么了哥哥?”
舒洵强忍着眼神下移的关切眼神,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抬手撩起纪冉川因为比赛运水弄湿的前额发,又用袖子揩去对方脸上的汗珠。
他知道纪冉川爱讲究,拾掇自己恐怕要一两个小时,这个时间应该足够他解决完那些事情了。
为了不让嘉宾和观众怀疑,舒洵于是率先为纪冉川找好了借口:
“明天就要拍摄《金风玉露》的情景演绎片段了,晚上我们先试试戏如何?你待会回房间收拾干净了再过来就行,不用着急,我在帐篷里等你。”
言外之意就是,你把纪小川收拾妥帖了再过来!
殊不知纪冉川听见的,只有舒洵晚上在帐篷里等着他过去。
过去干什么?
纪冉川眼睛都激动红了,从鼻息里重重喘出一口热气。
过去还能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第一餐马上了,没有狗子这事都成不了[敲木鱼][敲木鱼]小狗也马上要表明心意了!现在的误会到后面也会说开滴,后期超凰甜的[黄裤]真的,不会虐的我觉得……
还有欢迎大人们捉虫!后面错别字比较多的话,但是我的毕业论文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抠脑壳][抠脑壳]实在没时间修改了,影响到观感真的很抱歉!!等我把论文搞完我就回来修[抱大腿]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