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洞第一次见到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时, 心里竟难得地生出几分愉悦。
彼时的言忆,正漫不经心地垂着眸,一双清浅的看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从言洞身上扫过。
“我不带孩子。”
作为联邦总审判长, 言忆说不想,就鲜少有人能强迫他做这事。
但是在他面前的, 就是那仅有的能指挥他做事的人。
蔺门眼底带着警告:“言审判长,这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混不吝的言忆嗤笑一声,视线放在蔺门身上:“蔺总统大人,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兵, 我有时候应和你,那是给你面子,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
言洞的视线也转到了蔺门身上,他认识蔺门, 言知诚没少在他面前蛐蛐蔺门。
因为他的出生,就是蔺门要求的。
作为言知诚情感剥离技术的第一个试验品, 言忆并没有成功, 作为一个半成功品,言知诚只觉得他是自己人生里的污点,从言忆很小的时候就把人扔到了言家。
但再怎么不愿承认,言忆的智商也是继承了言知诚,从小聪明不说, 还早熟得很,他跳级几年,不仅成绩优异,还在后来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爬上了联邦总审判长的位置。
成了四大部门中最年轻的总负责人。
作为总负责人,言忆又没有被剥离情感, 和其他负责人打的交道自然不少。
蔺门,就是其中和言忆交集最多的人。
因为蔺门此人,就长袖善舞,言忆当上总负责人的第一天,蔺门就来试探他,言忆乐见其成,和他当天就称兄道弟起来。
后来蔺门靠这样的人际关系当上总统,言忆也沾了光,审判庭的权力越来越大,大到蔺门都开始忌惮。
言洞就是这样才出现的。
害怕言忆取代自己,想要一个新的人来替代言忆的蔺门和早就对失败的言忆感到不满,想要只要一个真正成功品的言知诚一拍即合。
但言洞实在是太成功了,成功到言知诚不愿意将他给出去,让蔺门利用,被莫名背刺了的蔺门一怒之下,扒光了言知诚,由言忆来进行清扫。
至于让言忆来养言生尽,不过是蔺门相信言洞没有感情,在言忆身边只会复制学习言忆的言行举止,成为最好的,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背叛的替代品。
他觉得言知诚的背叛,就是因为对言洞产生了感情,感情,实在是太无用,太难以掌控的东西。
可是言洞看的出来,言忆对蔺门并没有要反抗的意识,只是在蔺门强制他收下自己时,才显露出几分带着不耐的杀意。
蔺门自讨苦吃。言洞想道。
蔺门说着感情无用,但他自己也是被感情裹挟的普通人,嫉妒,憎恨,恐惧,羡慕,各种各样的感情,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了他的行为。
他也会因此而灭亡。
言忆心里很烦,他当时和蔺门交好,就是觉得蔺门有所作为,现在看来他看得没有错,只是轻视了人心的贪婪。
当一个人什么都拥有时,就对可能失去的东西看得越发重要。
视线下意识看向言洞,和言洞看了个正着,言忆怔了一下,从言洞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神色,突然玩味起来。
在蔺门眼见着要发火,言忆的笑声换了个意味:“算了,既然你这样求我,那我就养了。”
蔺门的火发不出来,哑了,他没想到言忆变化得这么快,眼神狐疑地在言忆身上扫过,但看不出问题,只能将信将疑地应了声好。
言忆蹲下来,言洞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言忆又比他高了些,毕竟大了将近十岁,这时候两个人才终于是平视。
浅紫色的眼眸像波动的银河,在其中荡漾着的笑意就如同点点的星辰:“你叫言洞是不是?现在,你归我管了,知道吗小孩?”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言忆便当他认下了,喜滋滋抱着人回了家。
他抱人是想抱小孩一样抱在前面,言洞刚被抱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被言忆拍了拍背,无奈地停下了。
言忆一直以为养一个小孩很费心,因为夏讴就是一个让人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小孩,就算大了,心理年龄也一样的幼稚。
结果言生尽乖巧得让言忆觉得惊奇。
哦言生尽是小孩新的名字。
言洞这名字完全是言知诚给人的编号,太难听了,言忆翻了古书上的诗句,万分满意给言洞取了言洞听这个名。
可惜言洞不喜欢,他的手指一点,就放在了另一句古诗上,言忆眉头一皱连连摇头:“这名字不好,太薄了。”
言洞指的那句正是“微生尽向梦中贪”,给一个小孩取名叫生尽,太恶毒的诅咒,言忆连连拒绝,怎么都不愿意同意。
“我的生命早就该结束,”言洞没有听言忆的话换个名字,他抬起那双眼瞳,深深的蓝色像一望无际的深海,“哥哥,我想要一场新的生命。”
言忆被他一句话打出了沉默,琢磨来琢磨去,先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黑色的短发揉得一团乱,手指被打结的发丝缠住,他才想起现在多了个言生尽,又往言生尽头上揉。
但言生尽的头发和他不一样,一头长长的银发,一看就知道被人很好地养护过,光洁透亮,摸上去又坚硬得很,像钢针一样的头发。
言忆摸着摸着就笑了:“怎么头发也这么硬,和性子一样,行吧行吧,那就叫言生尽。”
反正他会护住这个小孩的,这么乖巧的小孩,和他有相同经历的小孩,言忆很难不对他产生怜悯的感情。
既然他下定了决心,那叫言生尽就叫吧,言忆不信会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负言生尽。
他给言生尽取了名字,给言生尽换了新衣服,住了新房子,那言生尽就是他的人了,只属于他。
哪怕言忆知道,言生尽来的目的是为了替代他,言忆也不在意。
蔺门对言生尽的信任源于言生尽没有情感,那没有情感的言生尽,真的会听蔺门的话吗?
要说照顾,以前是言知诚,现在是言忆;要说得到的利益,言忆能给言生尽一切,蔺门能吗?他不能,他还要在言生尽成名取代言忆后,把对言忆的怀疑挪到言生尽身上来;要说理智,从三观和各种理性上的早就,蔺门这样过河拆桥的行为,也远不能和名正言顺的言忆相比。
这样的话,言忆很有信心,能把言生尽拉到自己这边来。
*
“生生,”言忆三两步走出门,把手里的毛线帽给言生尽头上扣上,这是他自己织的帽子,前面失败了不少次,这是唯一一个成功品,也不算好看,但言生尽的脸撑住了,“风大,记得戴帽子。”
毛线帽把言生尽的头发压下来,刘海遮住了眼睛,言忆担忧地拉高了一些:“今天你回来我给你剪头发怎么样?”
言生尽淡淡瞥他一眼,手把自己脸旁边短了一截的头发抬起来,一句话没说,言忆却心虚得很。
这就是他上次的杰作,给言生尽剪成了公主切,虽然好看是好看,但言生尽很在乎自己的头发,言忆还是后来染了和言生尽同款银色的头发,让言生尽剪他的头发玩,才消了言生尽的气。
“这次不会剪坏了,”言忆信誓旦旦,他学了好久才敢再提,“我就给你修修刘海。”
言生尽叹口气,转身离去,言忆听到他轻轻的话语随着风飘过来,他说:
“可以。”
一句可以,言忆激动得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才冷静下来,言生尽去上班了,言忆已经提前开始准备起来。
这几年下来,言生尽不仅很快把学业通过,还成功按照蔺门的想法,进了罚惩部,在言忆手下做事。
只是和蔺门以为的不同的是,言忆对言生尽的到来非常欢迎,甚至于现在他被蔺门下令禁止出门,由言生尽来取代他的工作,他都高兴得很。
十七岁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二十三岁的青年,身型高挑,眉眼间带着锐利的秀气,雌雄莫辨的美让言生尽被不少人质疑过。
但他很快就用实力和果决的冷漠征服了所有人。
包括言忆。
言忆拉开床头柜,剪刀放在里面,但他要拿的不仅是剪刀,还有被剪刀压住的那个红色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他当时假装故意给言生尽剪坏的头发。
言忆拿着布包的手攥紧了些,言生尽越长越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言生尽认真地注视着他,或许是言生尽拉住他的手,或许是言生尽拥抱住他,或许是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言忆愈发地心动。
他知道言生尽没有感情,他也不奢求言生尽会爱上他,他只是,希望他能够一直陪着言生尽。
“原来哥哥藏着的是这个。”
没有起伏的声音在言忆背后幽幽响起,吓得言忆一下子挺直了背,瞳孔猛缩,刷地一下转过身来。
他背后是正悠悠摘下帽子的言生尽,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
“不是,生生,这个,不是。”言忆结巴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言生尽已经把他手上的布包拿过来,脸上波澜不惊。
“我还在想哥哥放在哪儿了。”言生尽没有发现自己被最亲近的人觊觎的愤怒,他很平静,平静到言忆都被连带着冷静下来,注意到他的称呼。
“生生……别叫我哥哥……”言忆整个人都要熟了,他没被言生尽这样叫过,只觉得羞耻得很。
但言生尽却是歪了歪头,仿佛不懂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把手上的布包往床上一放,扣住言忆的手腕,提到了头顶。
那双冷酷的下三白执着地盯着言忆:“为什么呢哥哥?你不是,爱我吗?”
作者有话说:
一直叫哥哥的人第一次被叫哥哥就这样手足无措哈哈哈。
突然发现两个人其实差别好大。
生生:小孩有危险?给别人放养就行
11:小孩有问题?我自己教好就没问题!
第140章 总世界番外
*关于上班
言忆是不想上班的, 他整天醉倒在言生尽这个美人乡中,乐不思蜀,哪还想得到上班。
但言生尽也不想上班。
言生尽不想上班, 那没人能说他一句不对,再加上夏讴恨不得言忆没法缠着言生尽, 言忆再不愿意,也只能把总统的活也给干了, 被各种文件埋起来。
然后夏讴就会趁这个机会跑到只有言生尽在的家里。
没了系统,夏讴心里是蠢蠢欲动,只想把之前抓心挠肝也得和言生尽保持距离的日子都给补回来。
但言忆也不蠢, 在第一天早退回来发现夏讴在家里的沙发上大咧咧躺着之后,他就留了一个心眼。
言忆当然不可能和言生尽说“哥你别和夏讴走那么近”,心怀不轨的是夏讴,和言生尽这个“受害者”有什么关系。
言生尽有自己的亲人, 朋友,都没关系, 只要不是言忆不认识的人, 言忆不会干涉言生尽的生活。
没关系,没关系,言忆很大度,对言生尽好的人他都很宽容。
所以当夏讴第二天再来时,门口立了一块言忆出门时特意给夏讴立的牌子。
【夏讴不准单独入内】
夏讴:?
夏讴咋可能当真, 他委屈地瘪着嘴就进房子里和言生尽告状:“生生哥!言忆咋这么坏!”
言生尽正躺在沙发上,悠闲得不行,打着游戏,听到夏讴装模作样的告状,连头也没回:“你和他说吧, 我不管他。”
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夏讴被噎了一下,气鼓鼓地坐到沙发上:“我不过就是趁他不在来找你吗,他都插手到你的生活里了!生生哥!”
要不是夏讴对言生尽还有点畏惧,早就抓着言生尽的肩膀开始摇了,言忆到底下了什么迷魂药,向来讨厌别人侵入自己生活的言生尽对他能这样宽容。
“你想多了,”言生尽怎么可能不知道言忆的想法,反而看得比夏讴还清楚,也因此他并没察觉不适,“言忆只是烦你,没有插手我的生活。”
直白的话语伤透了夏讴的心,他捂着心,跌跌撞撞回了自己家,这次收到夏讴又来了的消息的言忆回家时,就没再看到他的身影。
言忆喜不自胜,明知故问:“哥哥,夏讴呢?”
言生尽手上的游戏通关了,把手柄放下,也不戳穿言忆的小心思:“你找他?他回去了,你去言家找他吧。”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言忆连忙否认,知道不能再装傻下去,扑到沙发上,去亲言生尽的脸,黏糊得很,“我这不是怕他打扰我们。”
言生尽被他口水糊了一脸,无奈得很,拉着他的头发把人往外扯,言忆可在乎他的头发,生怕被言生尽扯下来,乖乖退开了些,只是还扑在言生尽身上。
“好重。”言生尽拍拍言忆,想要人下去,言忆却是故意往上蹭了蹭。
他现在可放肆了好多,一点不怕言生尽真的生气,毕竟言生尽会因为什么生气,言忆早都摸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越过这样的雷池。
“哥哥会觉得无聊吗,”言忆其实不怕夏讴的到来,夏讴的威胁性只有百分之一,他每天早退都是担心言生尽一个人在家会觉得无聊,嗯,还有他太想看到言生尽的原因,“要不和我一块去审判庭。”
言生尽摇摇头,他本就是不想再去审判宫,在家里就算无聊也好过出去,他反正对外界的需求近乎为0。
可言忆有点担心,他怕言生尽好不容易有着波动的心又会因为在家里一直待着而平复下去。
那他下的功夫不都成了无用功。
这样想着,他开始给言生尽找事做。
除了夜间的固定活动之外,言忆还给言生尽列了计划表,从白天到下午言忆回来,精确到了每十分钟做些什么。
言忆期期艾艾把计划表递过来的时候,言生尽还不是很在意,等看清他究竟写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在言忆身上这种无力感出现过太多次,以至于这次很快就接受过来:“我的?”
言忆点头。
言生尽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觉得有些早,但不是不行,于是慢条斯理把计划表放到桌上,把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卷起来,纤细有力的手臂看得言忆眼睛发直。
言生尽勾勾手指,言忆屁颠屁颠就凑了上来,被人勾住脖子,往后倾倒去。
好在言忆及时伸手撑住了桌子,但还是被言生尽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开口,就听言生尽道:
“原来你更喜欢一板一眼的我?那可不行。”
“现在的我,你也要喜欢。”
*关于直播
自从那天给出计划表,被言生尽要求得两天都行动不便之后,言忆就不再管言生尽平时的所作所为了。
反正就像言生尽说的那样,要是因为没事干对情感的感知又减弱了,那言忆多付出几次就好了。
言忆:……
言生尽可一直是让他服务的,要是每天都来,他的腰真的承受不住。
这般想着,言忆在自己的日程表上加长了锻炼时间。
这厢的言生尽也听了言忆的话,开始捣鼓起事情来做。
于是没几天,联邦的民众就在网上看到了他们尊敬的神秘的强大的总统大人,窝在沙发里,一副从容闲适的模样,打着最新款的游戏。
联邦民众:?
言忆:?
除了被言生尽气走后闭门造车,一点外界接触都没了的夏讴,几乎所有人都震撼无比。
言忆一下子就从审判宫回来了,他匆匆忙忙打开门,看到直播间里的言生尽懒洋洋地转过头来,下一秒,镜头里也出现了言忆的身影。
言忆看着自己手里光脑上的场景,又看看言生尽,扶着头长叹一声。
他早该想到,言生尽静悄悄,就是在作妖。
言生尽很不理解言忆为什么阻止他直播,他倒觉得这比上班好多了,又舒服,又能让言忆不担心。
言忆也很委屈,言生尽本就让人喜欢了,现在开直播,知道言生尽性格之后,喜欢他的人,言忆能打包票,会成百上千万地增长。
听了这原因,言生尽显然很不信,他轻轻笑了下,安慰地摸摸言忆的头:“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怎么会所有人都喜欢我。”
言忆不说话,只是默默推了三天的工作,在言生尽直播的时候往一个角落一蹲,就盯着他直播。
第一天,言生尽看看他,看看手里的手柄,觉得言忆是大题小做,便没有招呼他过来。
第二天,言生尽看着光脑上加载都卡顿的评论区,看看言忆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是没有喊他。
第三天,当言生尽看到后台触目惊心的私信语言之后,他毅然决然关了私信,关了评论区,把像蘑菇一样蹲在阴暗潮湿地方的言忆一把扯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手柄。
总统大人单人的游戏直播变成了两人的游戏直播。
观众们第一眼看到言忆还都吓了一跳,四大部门,民众对罚惩和军兵部的人更加害怕,只觉得这俩部门都是冷酷无情的人。
更别说言忆还是罚惩部的总负责人。
但这种恐惧在看到他几次游戏失败,被言生尽敲脑壳时消失殆尽。
他们心里竟然诡异地感觉到几分平衡,果然就算是现在的审判长,面对言生尽也只能挨打。
但更奇怪的是,民众们看着镜头里两个靠得越来越近的身影,挠挠头,想不通,总统和审判长的关系这么好吗?
不过这种困惑很快就迎刃而解了,因为言忆实在没忍住,在一次游戏通关后,揽着言生尽的腰,在直播关闭的前一秒,两个人亲了个结实。
民众:……?!
好不容易搞定了研究,要找言生尽炫耀的夏讴:……?!!!
“不是!”夏讴的尖叫快要冲破屋顶,“你们俩到底要做什么?!啊!”
他绝望得无助,也顾不上言生尽的抵触了,要去抓人的肩膀,被言忆在中间隔开,就索性就近,开始摇言忆的肩膀。
言生尽很平静:“言忆亲上来的。”
夏讴这时候也不“唯言生尽至上”了,他几乎能想到言生尽和言忆在一起的爆炸性新闻传出去,整个联邦能有多动荡。
再想到未来言生尽真要和言忆死死捆绑在一块,更崩溃了:“言忆!都怪你!”
夏讴越崩溃,言忆越得意,他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小事,没事,我来处理。”
夏讴哀怨地看过去,刚想问他你能有什么办法,就和看过来的言忆四目相对。
夏讴只觉得背后寒毛直竖,他咽了一口口水,很不自信地问:“你,你看我做什么?”
肩膀上被言生尽的手拍了拍,夏讴扭头,看到言生尽好奇的目光,语气里带上了命令:“我听说你这几天关门不见客,做出了好东西。”
心中的侥幸被打破,夏讴心如死灰:“你们,你们强盗啊……”
夏讴造出来的新东西,其实可以说是老朋友,就是控制了夏讴那么久,还差点害了言生尽的,系统。
只是和那时不同,这个系统没有危害,是纯粹的系统,可以带人穿越不同世界,收集数据,来对联邦的科技发展提供助力。
言忆对联邦的人对他和言生尽在一起会产生的反应毫不在意,总归没人敢在他们面前评头论足。
只是收到夏讴那边的消息之后,二人就有了新的打算。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个系统。
既然他俩在一块的消息会带来负面影响,那他俩离开就好了。
言生尽正好对直播感兴趣,系统直播着去别的小世界玩玩也是玩玩。
言忆如是说。
只留下拿了一叠言忆留下的计划表和文件的夏讴,在审判宫无能怒吼。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二世界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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