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我的怪物先生 > 9、第 9 章
    “萧小姐您好,我叫严诀。”眼前的男人朝着萧沁雅伸手,自我介绍道。


    连声音都那般相似。


    “您好,我叫萧沁雅。”


    萧沁雅亦朝着那人伸手,她不曾摘下手套,两人就那般隔着一层轻薄的丝绸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心很暖,在感知到对方体温的那一刻,萧沁雅如同被烫到一般抽手。


    严诀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萧小姐想要喝点什么?”


    严诀?这个名字好熟悉……萧沁雅在脑中快速检索着对方的名字。


    待到记起一些信息后,她忽地抬头,直视对方问道:“严家家主?”


    “对,新任家主。萧小姐想要喝什么?茶或者咖啡?”严诀又问了一次。


    “咖啡。”萧沁雅答得心不在焉,她还在思索着严明同严诀的关系。


    严明也是严家人,难不成二人是同胞兄弟?可她从未听严明提起过,他还有这么一位兄弟。


    可若只是远亲,没道理长相如此相似。


    “萧小姐见到我第一面就如此惊讶,难不成是认识我的弟弟,严明?”严诀先开口问。


    萧沁雅一愣,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起来:“我们是老同学。”


    严诀点了点头:“我弟弟确实是在杭城求学,萧小姐认识他也不意外。你同他很熟吗?”


    他谈及自己已故的弟弟时,神色过于平静,萧沁雅不觉得他真的在意严明在杭城的交友情况。


    世家之中因为利益纠葛,反目的亲兄弟都不少,关系淡漠的也是常态。


    况且严家作为十大家族之首,内部关系更加复杂。


    萧沁雅平静道:“只是同学而已。”


    严诀望向窗外,被白雪覆盖的街景静谧又美丽,他喃喃道:“杭城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可惜我儿时身体状况不好,一直在北城养病,否则应该也会跟他一起南下求学。”


    严诀说到这里,忽然扭过头来望着萧沁雅:“如果真是那样,兴许我能和你成为朋友。”


    严诀说话沉稳,情绪稳定,看起来儒雅又绅士,除了那一张同严明一样的脸让她有所顾忌,他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快速权衡后,萧沁雅笑着道:“我们结婚吧。”


    严诀愣住,服务员恰巧送上了一杯热拿铁和一壶茶,缓解了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沉默。


    严诀将咖啡递到萧沁雅身前,而后给自己沏了杯茶。


    萧沁雅抿着咖啡,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她大概预判了对方的反应,他从入座后就开始对她散发善意,应该并不讨厌她。


    见第一面女方就提出结婚,他应当会觉得唐突,可她已经有说服他的理由和信心。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对方不是一个让她厌恶的男人,她就会顺着家里人的心意促成这桩婚事。


    毕竟,她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跟家里人来回折腾,再换一个又一个相亲对象。


    更何况,萧泰远给到她的报酬也符合她的预期。


    婚姻于她,对象是谁都一样。她的人生意义,也不需要在婚姻中索取。


    爱情,在这个时代是稀缺品,她也从来不奢望。


    严诀抿了口茶,抬头笑着应道:“正合我心意,我对萧小姐一见倾心。”


    茶杯内的水汽晕染开,清甜的茶香四溢,他透过朦胧的水雾注视着她漆黑的瞳眸。


    她的眼睛很美,她注视着他的脸庞时,想要看到的人兴许并不是他。


    可是,他并不在意。


    萧沁雅放下手中的茶杯,朝着严诀抿嘴一笑,她笑得意味深长。


    一见倾心?他倒是个体贴的人,还知道包装一下两人的利益关系。这样的体面,萧沁雅并不反感。


    他既然能这么爽快应下婚约,那一定是在之前已经同她的父亲谈妥了条件的。


    这门婚事一定是于萧家和严家都有利。


    “那具体的婚期,以及婚礼相关事宜,就要劳烦严先生同我父亲谈了。这些事情,我一个女孩子也做不了主的。”萧沁雅笑得很乖巧。


    “好,本来应该让家里的长辈出面聊这些,可惜我父母去世得早,从小抚养我的叔叔身体也不太好。也只能由我自己出面了。您有什么需求,随时可以提。”严诀略显为难道。


    “礼仪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家里也一直是父亲做主操办的。不过我三个月后需要带着学生北上参加军校的全球联赛,为期需要个把月,婚礼的时间尽量避开比赛的时间段。”萧沁雅解释道。


    严诀点了点头:“好,那我尽量安排在第二个月。一个月应该还不够准备的。”


    萧沁雅一愣,原以为他会将婚礼安排在全球联赛之后,没想到,他比她更急。


    察觉到她神色的异常,严诀试探性问道:“萧小姐是觉得太快了,还是太慢了?”


    严诀询问她的语气很温柔,让她觉得对方提出两个月的建议不过是以为她是个心急的人。


    萧沁雅低头抿了口咖啡,笑得依旧乖巧:“这个您安排就好,我都可以。”


    严诀点了点头:“好,具体事宜,我就同萧伯父尽快商议。”


    萧沁雅也点了点头,杯内的咖啡刚好喝完,外头的雪也恰巧停了,事情办得很顺利,是回去的时候了。


    严诀很合适宜的开口:“那今日就先聊到这里?听闻萧小姐昨日刚回的杭城,应该急着回去陪家人吧?”


    萧沁雅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点头笑道:“是啊,我都很多年没回杭城了。”


    “那,我送萧小姐回去?”严诀试探性问道。


    萧沁雅摆了摆手:“不用麻烦,家里的司机也还在外面等着。”


    “好,那我送送您。”严诀起身道。


    萧沁雅已经站起身来,她示意严诀回到座位:“您还是坐着吧,不用送了。”


    “好。那我听萧小姐的。”严诀笑着回应。


    两人交换了手环联系方式后,挥手告别,严诀目送着萧沁雅往外走去。


    却在萧沁雅推门而出的瞬间,开口问道:“那我以后可以叫你雅雅吗?”


    萧沁雅一愣,那一声雅雅,语气语调像极了严明。


    她稳了稳心神,笑着回应:“当然可以。”


    “谢谢。”严诀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笑着回应。


    萧沁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严诀目送着她上车,而后车辆消失在冰雪覆盖的街景里。


    他望着萧沁雅消失的方向出神,透过他深邃的眼眸,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许久之后,他转身回到座位。他拿起身前的杯盏,可惜原本温热的茶汤早已凉透,他却依旧笑着一口饮下。


    萧沁雅回到家中时,萧泰远和宋三虎二人都正端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萧泰远应该还在公司忙。此时回到家中,那一定是在等她。


    见萧沁雅进门,萧泰远问道:“那人,怎么样?”


    “所以,小时候你默认我可以和严明一起玩,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家主的人选之一?”萧沁雅没有回答,反倒先开口问道。


    从小萧泰远就教她,人的精力时间有限,需要结交有用的人。原本她以为,他不会认可严明这个朋友,毕竟他当时是身份,不过是严家一个无关紧要的旁系子弟。


    萧泰远放下茶杯笑道:“那孩子?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你小时候就跟他关系要好。”


    “所以,您已经忘了当年我因为他死的事,难受了很久?”萧沁雅问道。


    萧泰远背冷笑一声:“这只是一门生意,只是买卖。相较于早些年的基因匹配制婚姻和生育,现在这个世道已经很善良了。不一定能选到你爱的,只要没那么讨厌就行。这人是对你还有对我们萧家都最好的选择。”


    宋三虎叹了口气,而后补了句:“其实有没有爱呢,日子过下去也都一样。”


    萧沁雅的眼神越过宋三虎,落在萧泰远身上:“所以,我是否开心,是否快乐,在您看来都不重要?”


    “如果你觉得委屈,房产这些不动产可以再给你加几处。”萧泰远平静道。


    萧沁雅这才点了点头:“行,清单尽快给到我。”


    说罢她快步朝着楼上走去,只冷冷留了句:“婚期的事,他会尽快跟你商量。”


    宋三虎松了口气:“这孩子,竟然见第一面就应下了,看来对面也是个急性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不成了……要是再选一个,我又要陪各位太太们喝茶,我也挺累的。那群人整天咋咋呼呼的,烦人得很。”


    萧泰远不理会抱怨的宋三虎,他望着萧沁雅的背影满意点了点头。


    宋三虎却跟着疑惑起来:“你怎么知道她会答应这门亲事?是因为那人跟严明长一样?”


    萧泰远却笑道:“跟那个严明无关。雅雅是个成熟的人,她懂得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严诀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我还打听过他私下男女关系,很干净,就是一心扑在家族事业上。反正雅雅性子也冷,两人应该合适。”宋三虎点了点头。


    萧泰远反倒疑惑起来:“这事你倒是很上心。”


    宋三虎往沙发上懒懒一靠:“我能不上心吗?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贤良货色?若是真闹到离婚,我还得再帮她张罗一次相亲、结婚……你当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我每天打打牌逛逛街不开心吗?非给你们萧家惹麻烦?给我自己添堵?”


    面对宋三虎的抱怨,萧泰远沉默不语,反倒从容地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做派,宋三虎又追问了句:“那天你们二人聊那么久,又不让我参与,除了商业上的合作,是不是还做了其他交易?”


    萧泰远跟着起身,朝着书房方向走去,只淡淡留了句:“生意上的事,你不要管。晚上让佣人准备深海鱼。”


    “鱼?你不是不爱吃吗?”宋三虎疑惑道。


    “雅雅爱吃。”萧泰远人已经走远。


    宋三虎跟着翻了个白眼:“我也爱吃啊,你就从来不放心上。白眼狼,你们姓萧的都冷血……”


    萧沁雅回到自己房间,先换上舒适的家居服,而后走到同卧室相连的书房内。


    她打开书桌上的终端,打算趁着周末先做好下周的教学计划。


    书桌上那张四人的合照,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照片里的四人比现在稚嫩不少,应该是大一刚入学时拍下的照片。


    彼时荣怡然同林言一应该正是感情蜜月期,两人凑得很近,脑袋几乎要挨到一起。


    而在照片最左侧林言一身旁的严明,笑得很灿烂。


    严明就是那般明媚的,热烈的张扬的,而今日认识的严诀则是隐忍的,克制的,兄弟二人性格实在差得很远。


    记忆中,这张张扬的笑脸曾不止一次同她说过:“等我们毕业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那时的萧沁雅总是笑着摇头:“你会不会想得太远了些,我们才多大,我对结婚没兴趣。”


    “那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严明凑近笑道。


    萧沁雅早已摸清了他讨价还价的套路,她依旧摇着头道:“好什么好,你看然然和言一,天天吵。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我保证,你只要做我女朋友,我都听你的,一定不跟你吵!”严明做发誓状。


    萧沁雅摇着头打趣:“雅雅说啦,男人的甜言蜜语都不能信,当年言一也是这么承诺的,结果还不是天天吵!”


    “言一个狗东西,自己谈上了,把老子的路都给堵死了!”严明仰头怒骂起来。


    从前她也以为他们四个人会永远是朋友。


    谁料,严明的死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活着的人心底。


    林言一责怪她当年没能救下严明,可萧沁雅知道,他更怪自己当年非要接下那个危险的暑期实践。


    那件事情之后,林言一和荣怡然也吵得更凶了,最终走向了分崩离析。


    她又记起当年自己无法释怀严明的死,一向冷漠的萧泰远也曾温柔宽慰自己。


    他说,人生是一趟起点和终点都未知的旅途,总是有人会比自己先到站。还在车上的人要学会继续欣赏自己沿途的风景,真到自己那一站时,也要从容体面下车。


    她毕业后逃到了北方,无数次的出生入死,也让她渐渐明白萧泰远的这番话。


    从前她觉得萧泰远凉薄,后来发现她也不过如此,不愧是萧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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