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甜问:“还想结婚吗?”
许念一脸落寞:“我不知道, 我还没想好。”
唐甜摸了摸她的脑袋,给她鼓励:“没事。不想结婚,就不结。以你的家庭条件, 完全能养得起孩子。”
叹口气:“不像我,我当时的经济条件, 完全养不起孩子。”
想起过去,唐甜有些感伤。
她也很想把小旭阳带在身边自己养,可是她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她这样做。
许念问:“甜甜, 生孩子是不是特别疼?”
“我, 我有些害怕。”
唐甜看了眼许念,语气认真:“会疼, 但是如果你爱的人陪在身边,那种疼痛能消减一半。”
“生产当天, 没有另一半陪着的话,痛苦会加倍。”
“当单亲妈妈, 意味着,生产,养育孩子都得一个人。好的经济条件能解决一半的问题, 但缓解不了你的孤独。所以你得想好了,才能做出决定。”
许念仔细的听完唐甜的话, 沉默了下去。
唐甜知道她需要时间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没和她继续聊天。
“你慢慢想吧, 我去做早餐。”
她起身, 穿了鞋, 走到卫生间。
洗漱完后,从里面出来,走到厨房, 开始煮鸡蛋面。
一会后,许念从卧室出来,她已经收拾整齐了。
没继续刚才的话题。
而是问唐甜:“甜甜,你今天是不是需要去上班?”
唐甜点点头:“是。”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班?反正在家呆着也很无聊”
许念笑说:“好啊。”
“我要把我的平板带去,在你那改设计稿。”
唐甜嗔她:“来我这就好好休息几天,别想着工作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
唐甜说:“下午一点多陪我去处理件事,你保证有兴趣。”
“什么事啊?”许念说,“不会是村民之间的纠纷吧?”
“是我表妹,她和未婚夫有了孩子,订婚了,可是突然流产了,那狗男人不要她了。”唐甜想到这件事,还是愤愤不平,“我下午要带她去向那个狗男人要个说法。”
“好渣啊。”
许念叹气,“真是可悲,为什么好女人总是遇不上好男人呢?”
“运气不好呗。所以你别幻想着,坏男人能改邪归正了。那种几率比中彩票还低。”
许念不认同:“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清叙哥不就为了你改变了么。”
“甜甜,清叙哥真的改变了很多,以前他都不会做饭,你离开的那几年,他特地去找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学厨艺,还有啊,他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农村,为了改掉洁癖,在北京的时候,他经常去郊区的农场帮农民干活,还给贫困地区捐了很多钱。”
“做到他那种程度,才叫真正改变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清叙哥,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唐甜听到许念说沈清叙平时去农场帮忙干活,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许念,目光里有些惊讶。
难怪。
难怪上次她和沈清叙一起去农田里摘菜。
他收割白菜的动作非常熟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上手干活。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真的放下了成见,去深入体验农民的生活,去融入她的生活环境。
唐甜心里头深深的触动了一下。
她眼睛变得有些湿。
许念看出她的伤感情绪,打趣道:“你是被清叙哥给感动了吧。”
唐甜否认:“没,没有。”
“明明就是有,嘴犟。”
“别聊他了,快点吃,等下要去上班了。”唐甜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
两人吃完饭,收拾打扮好自己。
手挽着手出门。
许念睡了一觉,精气神好了许多。
唐甜骑着小电驴,载着她,从县城往村里赶。
早晨的阳光洒在村道上,不刺眼,也不燥热,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整个世界像刚睡醒一样,安静明亮。
许念坐在唐甜的电动车后座。
看着沿路的农田,呼吸着新鲜空气,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这小县城地广人稀,青山绿水,空气是比大城市舒服。要不,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吧。”
唐甜笑说:“这里只适合低物质欲的人生活,平均月薪三千,你一个包都得上万,你确定在这生活得下去?这里可没有lv旗舰店。”
许念耸耸肩:“开个玩笑啦,真让我搬来这住我是住不惯的。”
两人聊着天。
三十分钟后,到达村委会。
唐甜把电瓶车停在车棚,拿了包,往里走。
许念是第一次来村委会,充满好奇,四处打量。
跟在唐甜身后,进入大厅。
里面的人都在工作了。
林敏和周晓见唐甜来了,打招呼:“唐姐好。”
“唐姐好。”
唐甜颔首示意了下。
她对许念说:“你就在这大厅待着,改改稿,卫生间在后边,前面的桌子旁有饮水机。”
许念:“好。”
她坐在了大厅用来招待客人的沙发上。
唐甜走到工位坐下。
林敏凑过来问:“甜甜姐,那是谁啊?”
“我一朋友,和男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来云城旅游的。我要工作没空带她四处逛,就把她带来村委会坐坐。”
“原来是这样。”
唐甜说完,便投入了工作中。
上周石磨村发生了严重的山体滑坡。许多村民的家被山洪冲垮了,唐甜把每家每户的受灾情况写进向上级报送的专项工作汇报中,还向上级政府部门提交了用来重建灾区的资金申请。
忙到十点多。
忽然门外进来五个男人。
五个男人全是一米八几的壮汉。
后边两个很年轻,二十来岁。一个留着寸头,大花臂。另外一个则长得比较生气,腰板挺得笔直。
另外三个年长一点,五十来岁。为首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一脸横肉,看着骇人。
几人边吵边进来。
“你真是强词夺理。那快地是你爹口头承诺了给我家的。怎么过去二十年就不作数了。”
“没有地契,口头承诺的,当然不作数。”
蔡国强和刘大力两位委员看见这几个大男人,赶紧上前去。
“王大哥,你怎么来了?”向为首的男人打了声招呼。
为首的男人眼尾上挑,目光扫过村委会的众人时,透着一股油腻和刻薄。
许念看见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心头生出惧意,抱紧iPad站了起来。
王得福去扯她裙角,没扯到,目光落在许念身上,饶有兴味:“这位小妹妹,你怎么见着我就走啊。”
许念躲到蔡国强身后。
蔡国强对许念说:“许小姐,你去后面呆着。”
许念点头:“好。”
唐甜听到声音,从工位上起来,走到大厅。见到这五个大男人,眉心皱起。
为首的男人叫王得福,村里鼎鼎有名的老霸王,从年轻时就开始在村里头各种行凶作恶,身旁的那几个男人是他的弟弟和儿子。
他对面的两个男人,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张茂和张茂的儿子。
这情况唐甜一看就知道,是张家人不小心惹到了王得福一家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甜走上前去,故意拔高音量,“诶呦,这不是王大哥和张大哥吗?”
“王大哥怎么会来村委会。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得福看见唐甜,眼睛瞬间发光。
“唐书记,好久不见啊。”
唐甜坐在沙发上,王得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张茂眼底翻涌着怒气:“唐书记,您给评评理,我这房子已经住了三十多年了,当时说好了,这房子给我了。怎么现在就不做数了呢。”
唐甜听得迷糊,对两家人说:“你们先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明白了,怎么张大哥就住到人家的房子里去了。”
张茂说:“是这样的。”
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唐甜听了一会,算是听明白了。
张茂是村里的低保户。
而王家则是村里的巨富,当年村里发洪水,张茂救了王得福的爸爸一命,为了报答人家的恩情,就把荒废多年的老房子直接给了张茂住。
张茂说:“唐书记,你可得为我做主,这明明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王得福大声反驳:“那是我爸的房子,是租给你住,不代表那就是你的了。”
弟弟王新也说:“我爸走了,他的房子就该给我们做儿子的继承,你一个外来人休想霸占我们家的房子。”
张茂气得呼吸都不顺了:“你分明是强词夺理,哪有你这样子做人的。”
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唐甜急忙喊停:“先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她看向王得福,语气凌厉:“王大哥,张大哥说他给了你一笔钱,你说把房子给他住,这件事是真的吗?”
王得福点头:“确实有这回事。不过当时我可没说这房子就直接给他了,我只是暂时让他住那。我儿子最近准备结婚,我手头紧,想把那快地卖了。”
唐甜想了想,又问张茂:“你们当年交易的时候有签字据吗?还有,地契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张茂的儿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了过去:“唐书记,十五年前,我爸就和王大爷签了字据,这字据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我爸付了三万块,这房子就无限期可以给我爸住。”
唐甜接过字据,一看。
确实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她看完对王得福说:“王大哥,这字据是你当年自己立下的,写得很清楚,现如今,怎么能反悔说不作数呢?”
王得福说:“我家的房子我什么时候想收回来,就什么时候收。”
唐甜说:“你有地契吗?给我看一眼。”
说到地契。
王家人顿时沉默了。
王新解释说:“那老房子都荒废了快半个世纪了。地契早就找不着了。”
“找不到了?”唐甜皱了皱眉头,“王大哥你还是先把地契给找到,或者补办一张土地权属证明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得福不满,“这村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房子是我爸的房子,还用开证明吗?”
唐甜冷声:“没有地契,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是你的房子,村里人说了不算!”
“你!”王得福怒拍桌子,“我不管,我马上就要收回我的房子。”
用手指着张茂,神情凶恶,放出狠话:“你不准再住在我的房子里,一天都不准!马上就给我搬走!”
“你怎么能这么做人!”张茂的儿子张胜火气上头,扑过去就要打王得福。
“诶呦,你小子竟然敢那么大声对我爸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王耀及时护在父亲面前,揪住张胜的衣领,一拳就要抡上脸去。
“别打,别打。”唐甜和蔡国强上前把两人分开。
后面工位上的其他委员也上前制止。
许念怀孕了,躲到墙角。
蔡国强和刘大力把当事人给拉到一边。
唐甜站在中间,对双方厉声大喊:“这里是村委会,不是菜市场,不许打架。”
转头对王得福几人说:“必须按法律流程来协商,我给你们两周的时间,把地契给找到,或者补办土地权属证明,这两周内,我会找好律师。两周后,也就是10月28号,双方当着律师的面,把这事协商清楚。”
“这两周期间,张大哥依旧可以住在房子里。”
王得福大吼:“不行,他必须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王大哥,你没有地契,无法证明那是你的房子!”
“你!”王得福听完,气得火冒三丈,抬手就要去打唐甜。
“爸爸,那是村书记,不能打。”王耀比较理智,拦住父亲,不让他动手。
王得福嗤笑一声:“卖给村书记,就一毛丫头,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狗屁村书记!)
面对这种村霸,唐甜实在不想过多纠缠:“你们请回吧,我已经给出解决方案了,大家还要工作,没时间继续陪你们聊天。”
“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
张茂父子见唐甜真的生气了,立马应下:“好的,唐书记,我们先离开了。”
说完,马上往外走。
王新拉了拉王得福衣角:“哥,我们先回去
吧,别在这闹了。”
王得福依旧不肯走。
王耀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王得福的脸色微变,恶狠狠的瞪了眼唐甜,大步往大厅外走去。
唐甜无奈摇头:“这摊里就是难搞!”(这村霸就是难搞!)
把难缠的两家人送走。
村委会众人松了口气。
蔡国强说:“这王家人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小唐,你要多注意安全啊。”
“嗯,我会的。”唐甜说。
许念是第一次看见村民纠纷,吓得捂着心口,走过去给唐甜比个大拇指,“甜甜,你是真牛,那几个人看着凶神恶煞的,你竟然敢硬刚他们。”
唐甜笑说:“是你胆子太小啦。”
“你继续在这坐会,我去处理下工作。”
许念:“好。”
中午,许念和唐甜在村委会的食堂用了餐。
吃完饭。
中午十二点半。
一辆路虎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里面的人对着窗外招手:“表姐。”
“小颖。”唐甜打声招呼,对许念说:“你坐到副驾驶去。”
“啊,甜甜,你不坐副驾驶?”
唐甜:“我坐后边,和我表妹说说话。”
“哦。好。”
唐甜让许念坐到了副驾驶。美名其曰和表妹说话,其实是她还生沈清叙的气,不想离他太近。
坐到后排。
一上车。
许念笑着和沈清叙打招呼:“清叙哥好。”
扭头:“表妹好。”
“许姐姐好。”刘颖说。
沈清叙眼角余光瞥了眼后座的唐甜。
她上了车就和刘颖不停说话,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心里一股无名火。
气人。
太气人了。
沈清叙脚踩下油门,面无表情,开着车。
三个女人在不停聊天。
唐甜问刘颖:“小颖,你把江岩约出来了吗?”
“嗯,他答应我,在香江华庭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许念好奇唐甜等会要用什么招数让江岩答应赔偿。
“甜甜,你等会到底打算怎么办?”
刘颖说:“是啊,表姐,你到底准备用什么办法?江岩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他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我们的条件的。”
唐甜看了眼沈清叙,对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别等下忽然反悔,害的我的计划泡汤。”
沈清叙终于等到唐甜开口和自己说话,阴沉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我当然准备好了,我又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等会你配合我就行。”
两人都没把话说明白。
刘颖和许念一头雾水。
“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是啊,说啊,到底打算怎么办?”
唐甜还是不肯说,打算把悬念留到最后。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
到达县城香江华庭小区楼下的一家咖啡厅。
中午,咖啡厅人不多。
江岩早就在咖啡厅里等着了。
路虎停在咖啡厅。
唐甜下了车。
走到驾驶位前等沈清叙下车。
沈清叙锁好车,从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随后下车。
打开车门。
他打开盒子。
身旁的许念“哇”了一声:“清叙哥,你这是给甜甜的吗?”
刘颖惊掉下巴:“这,好豪啊。”
沈清叙弯唇笑:“是给她的。”
唐甜背对着盒子,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什么东西?”
“别动。站着就好。”沈清叙说。
唐甜停下脚步,没动,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条钻石项链。
是一颗硕大的水滴形钻石,棱角分明,质地通透,阳光下泛着彩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摆,光芒流转,耀眼夺目。
“来。”沈清叙的手绕过她的颈侧,把项链戴了上去,然后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臂弯,“沈太太,准备好了吗?”
唐甜愣了下,看着他,低声:“只是演戏,没必要这样吧。”
“做戏就要做全套,我沈清叙的太太,怎么能没有珠宝呢。”
沈清叙紧紧握住她的手,“这样更能让人信服。”——
作者有话说:明天零点更
第72章 退缩
沈清叙说完, 又从盒子里取了耳坠帮唐甜戴上。
耳坠和项链是配套的钻石。
戴完耳坠和项链。
唐甜有些不耐烦了:“可以了吧,我们快走吧。”
“慢着。”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唐甜皱眉:“还有什么?”
沈清叙从西裤里掏出一个蓝丝绒戒指盒,缓缓打开。
下一秒, 唐甜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整个人怔在原地, 呼吸仿佛在那一瞬间都停滞了。
戒指盒里,放着的,是他们的婚戒。
六年前, 沈老爷子让工艺师打造了这一对婚戒, 送给他们,当作新婚礼物。
她婚后, 每一天都戴着,直到离婚那天, 她才亲手,把戒指摘了下来。
而他, 却一次都没有戴过。
沈清叙取出钻戒,把盒子递给许念,然后拖起唐甜的手, 缓缓的把那枚婚戒戴在了唐甜的左手无名指上。
“甜甜。物归原主。”
给唐甜戴完戒指,从盒子里取出他自己的那一枚钻戒, 放进唐甜的手心中央,弯唇笑:
“轮到你了, 你能帮我戴上吗?”
话落, 唐甜的心脏轻轻颤了下。
她垂眸, 望了眼手心的戒指。
犹豫了一会。
牵起沈清叙的手,把戒指套在他指尖。
沈清叙看着她,目光里有欢喜和感动。
唐甜垂眸没看他, 低声说:“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好。”沈清叙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咖啡厅。
刘颖和许念跟在他们身后。
咖啡厅里。
江岩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神态散漫,慢悠悠的品着手里的咖啡。
下一秒,偏头看见沈清叙和唐甜手挽着手走进来,神色变得严肃。
沈清叙面带微笑着走到江岩身边,主动伸出手:“江先生,您好。”
江岩立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神情局促,伸出手:“沈,沈总。”
当年唐甜和沈清叙结婚的时候,江岩和刘颖刚开始谈恋爱,刘颖给江岩看过沈清叙的照片。
他是认得眼前这位豪门公子的。
唐甜淡淡道:“江先生好。”
江岩目光落在沈清叙和唐甜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疑惑道:“这,唐姐和沈总这是什么情况?”
唐甜拖长语调:“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复婚了呢。”
说完,牵起沈清叙的手,在江岩面前晃了晃,亮出婚戒。
江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么突然,怎么没听家里人说过?”
唐甜挽紧了沈清叙的手:“刚复合,还瞒着家里人。”
“江先生坐吧,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接下来该怎么办。”
话落,江岩坐了下来。
他看了眼刘颖,又快速收回目光。
唐甜和沈清叙坐在了他对面。
许念和刘颖挨着唐甜坐在左边位置。
沈清叙和唐甜坐了下来,但是手却没空着,一只手揽住了唐甜的肩膀。
面对他这种举动,唐甜笑了笑,只能被动接受。
许念负责点单,扫了二维码,把手机递给他们。
“清叙哥,甜甜姐,你们看看你们要喝些什么”
沈清叙:“一杯经典拿铁,不加糖,去冰。”
说完,偏头问唐甜:“老婆,你呢?”
“生椰拿铁,三分糖,不去冰。”
沈清叙听完,表情变得紧张:“不行,你怀二胎了,不能喝冰的。只能喝温的。”
听到二胎。
唐甜心里骂娘,一脚踩向沈清叙的脚背,眼神警告他,休要乱说。
许念表情放光:“甜甜,你二胎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
刘颖一脸惊喜:“表姐,你又要当妈妈了,恭喜你啊。”
唐甜咬了咬后槽牙,心里头生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毕竟这戏演到一半,不能被对方看出破绽。
“前几天才发现的。”
许念:“诶呀,真好。”
“不说我的事了,说说小颖和江先生的事吧。”
唐甜实在不想在和沈清叙扮演恩爱夫妻。
赶紧把话题扯回来。
“江岩,你主动提出退
婚,导致我妹妹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你打算怎么补偿他?”
“补偿?”江岩哼笑,“唐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还谈什么补偿呢。”
话落,众人神色瞬变。
刘颖神情愤怒,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无情。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谈了六年,我的青春,我的人,我的心,全都给你了。因为你退婚,我的名声也毁了。”
唐甜压下心头怒气说:“江岩,我妹和你谈了六年,还为你怀过一个孩子,流产会对一个女人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很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你不能就那么推卸责任。”
江岩看了眼身旁快要哭出来的刘颖,深吸了口气说:“你们打算让我怎么做?”
唐甜说:“我们要你做的很简单,赔钱,既然你不愿意娶,就赔钱,用金钱来弥补她这么多年付出的青春。”
她从衣袖里拿出张纸条递了过去:“赔偿金额我已经全都计算好了。”
“首先是彩礼问题,三万八的彩礼,我们家不要,全部退还,但是我妹和你谈了六年的时间,一年一万,她这个月进了两次医院,医药费住院费加起来一万二,还有后续调养身体买补品的费用至少要一万多,加起来一共八万多,抵了三万八的彩礼,那你就给我妹四万二吧,给钱后,你们彻底两清。”
江岩听完,嗤笑:“四万二,你坑人啊,谈恋爱都是你情我愿,哪有这么算的。”
沈清叙说:“有良心的男人才会付分手费,除非你不是男人——”
“我!”
江岩被怼得哑口无言。
沈清叙笑了一声,问唐甜:“老婆,当年我们分手,我给了多少分手费来着?”
唐甜摸了下他的下巴:“两千万。”
许念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清叙哥才是真男人,不像有些男人,敢做不敢当。”
江岩被气得脸色都变青了:“你们别太过分了。”
“到底是谁过分。”
唐甜振振有词,“我妹和你谈了六年,她流产了,你妈怕她不会生就提出退婚,过分的是你们。”
唐甜越说声音越大。
沈清叙拍了拍唐甜的后背宽慰她:“老婆,别生气。”
“江岩,我知道你家条件很好,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沈清叙话锋一转,“哦,对了,老婆,我才想起来,今晚县长和县政委书记约了我吃晚饭,晚上不能陪你回父母家吃饭了。”
话落,江岩脸色变得铁青。
“沈总,你,你认识李县长?”
“认识啊。我手头有个旅游区项目要在云城开展,关于这个项目,我上个星期和李县长吃饭的时候问过他的意见。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呢。”
“哦,对了,你是在县政府部门工作对吧,今晚我会在李县长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的。”
沈清叙笑得像只假面狐狸。
一看就不怀好意。
江岩听完沈清叙的话,后背发凉。
他看了眼不停抹泪的刘颖。
心里一番计算过后。
做出决定。
“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他拿出手机,微信转账。
转完后,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刘颖,目光冷漠:“你满意了吧,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刘颖哭着打开手机,接受了江岩发过来的那笔钱,然后把他给拉黑了。
许念抽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远离这个渣男,你以后的人生会过得更好。”
唐甜也安慰道:“没事了啊,都过去了。”
刘颖哭了一会后才止住眼泪:“谢谢表姐帮我。”
唐甜说:“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唐甜把沈清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挪开:“你戏也演得太过了吧。”
沈清叙不以为然:“我是真情流露,哪里是演戏。”
唐甜踹了他一脚,“走啦,载我回去工作。”
沈清叙表情吃痛,摸了下大腿,“是的,老婆大人。”
“你还叫上瘾了!”唐甜急了,拿起包包砸在他身上,“不许这么叫我。”
“你都把婚戒给戴上了。”
“那是演戏!”
唐甜气死了,后知后觉,今天这一出,表面上是他为刘颖撑腰想出来的招数,实际上却是套路她的一环。
此男心机太深。
稍一不注意,就掉会进他的圈套里。
唐甜低头看了眼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伸手试图把戒指给拿下来。
沈清叙看见她这一举动。神情顿时变得严肃,立马上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把婚戒给拿下来。
“都已经戴上了,就不要拿下来了,好不好?”哀求的语气。
“不好。”
还在气头上的唐甜,甩开他的手,硬生生把婚戒从左手无名指拿了下来,放在了桌面:“还给你。”
“这枚戒指,不该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我的手上。”
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走去。
“姐,表姐,你去哪啊。”
“甜甜。”
许念和刘颖追了上去。
沈清叙低头看着桌面,心脏绞痛了一下。
那是他们的婚戒,是他们婚姻的象征。
她又一次拒绝了他。
他回想起前几天,唐甜和柳书言在家门口的那个拥抱,心中生出沉重的一股失落感。
现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挽回她了。
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她的态度始终冷冰冰的,不肯说一句好话。
她对柳书言的态度,比他这个前夫,好一万倍。
沈清叙拿起婚戒,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呢喃道:“甜甜,你是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此时此刻,他第一次生出退缩的想法。
既然她身边已经有人守护,那他何不放手,选择成全她呢。
成全她,如果能让她过得更好。
那他,心甘情愿。
**
唐甜跑到咖啡厅门口。
今天万里晴空,下午一点多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烈阳照在脸上,睁不开眼。
唐甜心头闷闷的。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无名指。
空落落。
她锤了两下自己的脑壳。
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行为。
嘟囔:“诶,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明明,她是不想摘的。
可她一看见那枚婚戒,就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沈清叙死活不愿戴戒指,还提出让她隐婚的事。
那会,不管她怎么明示暗示,他都不愿意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公开她的存在。
过往的回忆太伤人。
让人一想起来,就不知不觉,做出些违背本心的举动。
“表姐,你跑那么快干嘛。”许念和刘颖从背后跟了上来。
许念说:“表姐,你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能跑那么快呢。”
唐甜扶额笑:
“我哪有怀孕啊,那是沈清叙那个混蛋瞎编乱造的。”
说到怀孕。
她目光闪过一丝伤感。
轻叹:“就算我想,怕是也不能了。”——
作者有话说:应该还有三四章就正文完结。番外就纯糖了。写婚礼还有婚后生活。福利番是许政津许念周雅的三角恋,不会太长,大概两三万字。
第73章 回家
“表姐,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能了?”
唐甜眨了眨泛酸的眼睛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她不想谈论生育这个话题。
“诶, 我打的出租车到了。”
唐甜站在路边,朝着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挥了挥手。
一会后, 一辆白色的比亚迪停在了唐甜面前。
许念说:“甜甜,我们不坐清叙哥的车回去吗?”
唐甜上前打开车门:“我不想坐他的车回去。”
她此刻心里头思绪纷乱。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沈清叙。
见面了两人都难受,索性暂时别见了。
“上车吧, 我还得回去工作呢。”
“好。”
三人坐上出租车。
刘颖回学校上课, 唐甜回到村委会继续上班,无所事事的许念继续在村委会待着, 陪唐甜工作。
傍晚的时候。
唐甜收拾了下东西,准备下班。
她对许念说:“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请客。”
许念笑说:“好。”
两人挽着手,走到车棚。
许念说:“把阳阳带上吧。”
“我好久没见着他了。”
唐甜说:“那我等下去接他。”
唐甜骑着电动车载着许念, 往父母家驶去。
三十分钟后。
到达父母家。
车子驶入小巷。
她抬眼望见眼前的那辆路虎,愣了下。
路虎的后备箱打开,男人把手里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 然后合上,转过身。
望见唐甜。
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一怔。
唐甜瞅见他手中的行李箱, 心头咯噔了一下。
沈清叙淡淡的睨了唐甜一眼,脸上表情异常平静, 他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没有做。对视了两秒, 就收回了眼神,转身,走向驾驶位, 坐进去,关上车门。
唐甜心头一紧。
把电动车停了下来。
拔腿就往前跑去。
许念在后面喊:“甜甜,你干嘛去?”
唐甜往前跑了好几步。
路虎已经快速启动往前开。
跑啊跑。跑了好几步。
没有追上。
气喘吁吁,扶着膝盖,脚步停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那辆路虎消失在眼前,唐甜心里头忽然像是有一块东西被挖去,变得失落空洞。
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愣愣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宽阔的路面,早已没有了路虎的车影。
她呢喃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一切都结束了吗?”
她不懂。
他不是说要留下来,陪她到过年么。
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重话,没接那枚婚戒。
怎么就接受不了,选择回去了。
许念走上前来,拍了拍唐甜的肩膀,“甜甜,你比我还拧巴,你明明是想清叙哥留下来的,却一次次赶他走。”
唐甜有些哽咽:“念念,他是不是这次回去了,就不会回来了?”
方才他们对视的那一眼。
她第一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失落与退缩。
这六年,他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出那种神色。
无论她怎么赶她走,他都没有像方才那样,用那样平静淡漠的目光注视过她。
难道,她今天下午的举动,真的伤透了他的心吗。
“不是的,甜甜,清叙哥会回来的。”许念说,“他或许只是回去处理工作上的事了。”
“你不要想太多了。”
“不。”唐甜摇摇头,抹了下眼角的泪。
“一切都结束了。”
她了解沈清叙。
他这个人,性子倔,认定的事绝不会回头。
当他决定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
那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再有结果了。
唐甜转过身,往家里走。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失魂落魄。
许念跟在她身后,不停宽慰她。
“甜甜,清叙哥他是爱你的,你只需要打个电话给他,哄哄他,他马上就会回来了。”
唐甜抬眸看着许念,目光迷茫:“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唐甜从包里缓缓拿出手机。
刚打开手机。
却犹豫了。
她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
沈清叙八成会回来。
可她真的要拉下脸面,打电话给他吗。
就像以前一样,在他们这段感情中,处于卑微的那一方,他不理她的时候,她去主动求和。
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想了一会。
终究是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包里。
“算了。随他去吧。”
她没有勇气,打出那一通电话。
说完,往家门口走去。
许念看着她背影,叹口气。
回到父母家。
刚踏入家门。
便听见小旭阳的声音。
“dududdudu,快跑。”
小旭阳正拿着遥控器,指挥地上的玩具赛车。
唐甜看见孩子,有些意外:“阳阳。”
小旭阳抬眸看见唐甜站在门口,跑了过去:“妈妈。”
唐甜蹲下来,抱着他,脸颊贴着孩子的脸蛋:“你没跟爸爸回去吗?”
小旭阳搂住了唐甜的脖子:“没有。爸爸让我留在云城陪你。”
“那,那爸爸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唐甜忍不住问,她很想从孩子这知道沈清叙心里的想法。
小旭阳摇摇头:“我问了爸爸,他说过一段时间会回来接我的。”
没得到沈清叙具体归期,唐甜心里又难过了一下。
“阳阳。”许念摸了摸小旭阳脑袋。
“许念阿姨。”
小旭阳奶声奶气喊。
“诶呦。甜甜,这是你室友吧。”唐奶奶看见许念,眼前一亮。
“快进来坐。”唐爷爷说。
许念和唐甜坐在沙发上。
刘念花从二楼下来。
许念打招呼:“阿姨好。”
“是念念啊。好不不见了。”刘念花走过去,坐在许念身边,“我听甜甜说,你马上就快结婚了,恭喜啊。”
提到婚礼,许念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谢谢阿姨。”
刘念花看向唐甜,一肚子火:“你这丫头是不是和清叙吵架了,怎么好端端,他突然回去了?”
唐锋也纳闷:“下午清叙回来,忽然说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我瞅着他脸色很差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发生事了?”
唐甜有些心虚,低声:“没有,他只是工作忙。”
唐锋一眼看出她在说谎:“清叙是很在乎你的,你就不要动不动就和他置气了,人的心不是钢铁做的,得不到回应,迟早会累。”
唐奶奶说:“清叙多好啊,回去之间还给了我们几个老人一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甜甜,你不要总是拒绝人家了。”
刘念花没好气道:“也就是你这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万一清叙回去后给阳阳找个后妈,你就哭去吧。”
唐甜被父母爷奶连番奚落。
心里头非常不是滋味。
从沙发上起来,“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的。”
“晚上我带阳阳出去吃饭。顺便给他买些文具和开学要用的东西。”
“阳阳,等下跟妈妈和许阿姨去逛商场。”
“好耶。”听到可以出去玩,小旭阳手舞足蹈。
唐甜牵着阳阳,和许念一起从家里出来。
三人一起去了镇上的商场,唐甜给小旭阳买了文具和作业本。
**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
沈清叙下了飞机,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看着一动不动的对话框和通话记录,心里头无奈又气恼。
她还真是对他的离开,无动于衷。
一通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沈清叙重重叹口气,关了手机,走到出口。
江成已经在等着他了。
接过行李。
“沈总,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唐小姐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沈清叙捏了捏眉心,一脸烦躁:“她不肯回来,我实在拿她没办法了。”
江成:“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去云城?”
“不知道,可能过几天,也可能是下周或是下个月。”
这次回北京,不是为了工作。
是他故意回来的。
他需要一个人待几天,想清楚自己对唐甜的感情。
也想知道,他离开后,唐甜到底会不会主动联系他。
他真的很想等到她的那一通电话,想从她口中听到。
她在乎他。
她爱他。
只要她打来电话。
他就会立马飞回去。
回到她的身边。
第74章 回应
沈清叙回了云城后, 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依旧是没等到唐甜的回电。
第二天。
晚上八点。
他开着白色宾利从家里出来。
走到一半,苍穹中下起了雨。
暴雨倾盆, 整座城市被雨幕覆盖,天气阴冷, 潮湿。
四十分钟后。
白色宾利停在许政津的私人别墅门口。
双闪灯没关。
强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幕。
沈清叙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收紧。
别墅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灰色风衣在风中飘扬。
手里没撑伞,就站在那淋着雨,任由雨珠冲刷着身体, 双手紧握成拳, 紧抿着唇,一脸不甘。
沈清叙心里骂娘, 迅速把车停好,拿了把伞, 下车。
刚踏出车门。
前方忽然咚的一声。
女人直直的往地下倒去。
沈清叙嗤了一声:“这女人真会演戏。”
他走了过去,在周雅面前, 蹲下来,用力拍了下她的脸:“喂,你怎么样?”
周雅摇了摇头, 嘴里不停唤:“政,政津。”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政津都要结婚了, 你还在这纠缠。”
沈清叙冷声说,“他不会出来见你的。”
“我给你打辆车, 你回去吧。别白费力气了。”
沈清叙掏出手机, 打算打辆出租车, 让司机师傅来接周雅。
他虽然很讨厌眼前这个女人,但也不想她被冻死在这大雨中。
真出了什么事,还得赖到许政津头上。
刚打好车。
前方别墅的门忽然开了。
沈清叙转过身。
男人撑着把黑色的伞, 从里面急步走了出来。
穿着浴袍,发梢上还滴着水,面色阴沉,脚下踩着双家居拖鞋。
来到周雅身边,在她身边蹲下,看见那张消瘦的脸,愣了下。
下一秒,伸手去摸她的脸。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脸上。
周雅微微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笑了,眼泪从眼眶流了下来:“政,政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看着眼前女人流泪的眼睛。
许政津平静的目光有了一丝动容。
咚的一声。
黑色雨伞被扔到一边。
周雅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许政津!”
沈清叙上前一步,走到许政津面前,拦住他,低吼:“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怎么还能和这个女人有来往。”
许政津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今天的雨很大,她是个女人,这么被雨淋,身体会受不了的。”
沈清叙被他的话给气笑。
他拼命压着心头火气,忍住想打人的冲动说:“这个女人算个什么东西,只会一味的算计你,你还去担心她的身体,你脑子被驴踢了。”
“清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许政津抱着周雅,往前走。
沈清叙上前一步,寸步不让,拦住他:“我可以不管你的事,但是念念的事,我不能不管。”
“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怀着你孩子的未婚妻,而不是这个即将消失在你生命中的女人。”
话落,许政津瞳孔一震。
他怀里的周雅听到这个消息,呼吸一滞。
“你,你说什么?”许政津声音都变得有些颤。
沈清叙深吸了口气说:“我说,念念她怀孕了。她身体情况不太好。”
“你不能再继续和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了。除非你不想要孩子,不想要念念。”
许政津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他脚步停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
沉默了好一会,转过身,往外走。
沈清叙打的滴滴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清叙走上前去,帮他打开车门。
许政津把周雅塞进车。
此时周雅完全清醒了过来,抓着许政津的手,不让他走:“政津,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许政津狠下心,甩开周雅的手:“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周雅,从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注定不会有结果。”
“你回去吧,我们从今往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的太太只有一个,那就是许念。”
“政津。政津。”周雅脸上布满泪痕,还在挣扎。
许政津挣开周雅的手,把手腕上的劳力士扯了下来,扔给司机师傅。“师傅,开车。把她载走。载得越远越好,不许她跳车。”
司机师傅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劳力士,眼睛发光,连忙应:“好嘞。”
说完。
把正在推开车门的周雅拉了回来。
“政津,啊——”
砰的一声。
门关上。
出租车迅速启动。
周雅拼命拍着车门。
可是被上了锁,怎么都打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政津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一会后,出租车消失在路口。
许政津把伞从地上拾了起来。
蹙起眉,目光沉了沉,一脸严肃,问沈清叙:“你刚才说,念念怀孕了,是真的吗?”
“当然,我骗你干嘛。”
“那,那她身体情况怎么样?”
“孕吐挺严重的。”沈清叙说,“你要是心疼她,就去好好跟她道歉,把她接回来。”
话落,许政津没吭声了。
他往别墅里走去。
“诶,不是,哥们,你到底啥意思啊?”
许政津回到别墅,换了鞋,转过身,往楼梯走,边走边说:“我现在换衣服,马上就出发。”
“你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沈清叙被问到这个问题,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你去吧,我就暂时不去了。”
“去了也是讨人嫌。”
他这次不打算自己主动,而是后退一步。
让唐甜来主动迈步。
他是爱她的。
但是他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唐甜真的对他完全死心了,那他愿意放手,还她自由,让她过她想要的人生。
十分钟后。
许政津从楼上提着个行李箱下来。同时还不停打着电话。
“我送你去机场吧。”沈清叙说。
“好。”
**
第二天。
星期一。
小旭阳正式在云城的幼儿园上学的日子。
前几天,
唐甜带着许念在云城逛了一圈,同时考察了几家幼儿园。
最后定下一家离她家最近的幼儿园。
唐甜交了学费,领了校服和课本,带小旭阳去文具店买了文具和练习本。
唐甜在厨房切着水果,对乖乖坐在餐椅上吃早饭的小旭阳说:“宝贝啊,吃完早饭,再检查一遍书包。看有什么东西落下没?”
“好的,妈妈。”
小旭阳吃完最后一口蛋饼,从餐椅上下来,跑到书桌旁,打开唐甜给他新买的铠甲勇士图案的书包,认真的检查里面的文具和书本。
许念从卧室出来。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吐得稀里哗啦。
唐甜正在切水果。
她把切好草莓和芒果装进透明餐盒里,合上盖子,塞到小旭阳的书包里。
然后从柜子里拿了玻璃杯,切了两片柠檬放进去。
这几天,许念孕吐越来越严重。
为了缓解孕吐症状,唐甜每天早上给小旭阳做早餐的时候,都会给许念做杯柠檬水。
咚咚咚。
刚把做好的柠檬水放在桌面。
门
铃就响了。
唐甜听到敲门声,下意识以为是沈清叙回来了,心头一喜,急匆匆的跑到门口。
打开门。
门一打开。
“沈清叙。”
一张冷寂深沉的脸露了出来。
带着一丝疲倦的声音响起。
“唐甜,是我。”
男人目光在唐甜身上扫过,随后往屋里望去。
“呕——”
许政津听到卫生间传来的呕吐声,闷声,往里闯。
“诶,你干嘛。”
“出去!我这不欢迎你。”唐甜回过神来,连忙去拉他。
“唐甜,我是来接念念的。”许政津说。
唐甜嗤笑:“这时候想起念念了?在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有未婚妻呢。”
许念打开卫生间的门。
刚从里面出来,瞅见许政津。
目光颤了颤。
脚步停住,站在那,愣愣的。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来。
“念念,你没事吧。”
许政津跑到她身边,摸了下她的脸,“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怀孕了,怎么还跑到这穷山僻壤的地方来呢。”
“跟我回去吧。”
“你胡说,我没有怀孕。”许念别过眼,连忙否认。
“你才胡说,没有怀孕,你为什么吐成这样。”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两人开始拉拉扯扯。
许念挣开他的手,跑回房间,把门锁上。
唐甜看了眼钟表。
已经七点五十分了。
“阳阳,我们去幼儿园了。”
“好的。”
唐甜牵起小旭阳的手,往外走。
临走时,不放心许政津,厉声叮嘱他:“许政津,你好好跟念念谈一谈,不能惹她生气,知不知道?”
许政津没好气说:“这点小事还用你提醒!”
唐甜白他一眼,牵着小旭阳出门。
要不是为了赶时间送孩子必须离开。
她得好好跟许政津理论一番。
她最讨厌这种渣男。
在她眼里,许政津根本不配拥有许念这么好的姑娘。
小旭阳不懂大人之间的事,睁着懵懂的大眼睛,问:“妈妈,许叔叔怎么来云城了?”
唐甜轻声:“因为他把许念阿姨给惹怒了,许阿姨不理他,他是来这专门道歉的。”
小旭阳:“那爸爸呢,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提到沈清叙。
唐甜沉默了。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这两天,他回去后。
她没有收到他的电话和信息。
忽然间,他从她的生活中完全消失了。
连孩子都扔给她带,不闻不问。
她眸光沉了下去,看着孩子,心里头有些苦涩,但没敢表现出来,扯了扯唇角:“爸爸很快会回来的。”
“真的吗?”
“嗯,真的。”
唐甜在小旭阳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
可真实的情况,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心里清楚。
沈清叙这次,不会回来了。
这么说。
是为了能让孩子心里面有个盼头。
二十分钟后。电动车停在阳光幼儿园门口。
唐甜抱着孩子,依依不舍,眼睛红了,蓄满泪。
“妈妈。你怎么哭了呢?”小旭阳伸手去擦唐甜眼睛里的泪。
“没事。”唐甜吸了吸发酸的鼻尖,“妈妈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有些难受。”
这是她第一次送孩子上学。
以前,通过陈妈发来的照片,才能知道小旭阳在幼儿园的生活情况。
她错过了太多孩子成长的瞬间。
而现在,孩子留在了她身边。
心里头无比感慨。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能牵着孩子的手送他上学。
唐甜抹了下眼泪,对儿子说:“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不能调皮捣蛋,妈妈下午会来接你。”
“我知道了,妈妈。”
“乖。”
“去吧。”
小旭阳走到老师身边,对唐甜,挥了挥小手:“妈妈,拜拜。”
“拜拜。”
老师领着孩子,走进幼儿园,往教室走去。
唐甜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然后打了通电话给许念。没人接。
她回了趟家。
发现许念不在家里了。
但是她的行李箱却没带走。
她急得团团转,破口大骂:“这死男人把念念弄哪里去了?”
电话打不通。
她不知道许政津的电话号码多少。
只能打电话给沈清叙。
电话很快拨通。
沈清叙接了电话,嗓音都欢快起来:“甜甜。”
“沈清叙,许政津电话多少,告诉我。”
“怎么了?”
“他把念念带走了。念念的行李还在我这呢。”
沈清叙说:“他把念念带走不是好事么。说明人家和好了。”
“和好你妹,我送孩子上学前两人还吵得不可开交。”
“快把他电话给我。”
“好。”
沈清叙把许政津号码发给她。
发完后。
趁着唐甜还没挂电话。
他问了一句:“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话落,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在等她回答的时间里。
他心跳得很快。
期盼着她的回答。
期盼着她能挽留他。
能亲口跟他说。
她想他了,她想他回到她的身边。
好一会后。
电话里传来一句。
“孩子想你了。抽个时间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上十一点更
第75章 主动
“孩子想你了。抽个时间回来吧。”
沈清叙听到这句话, 声音顿时沉了下去:“只是孩子吗?”
“你呢?你自己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话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一会后,才传来一句:
“没什么要说的。”
“有人来了,不说了。”
说完, 挂了电话。
嘟嘟嘟。
“喂,唐甜!”
沈清叙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心头一股无名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手叉腰, 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
他都把话说的如此直白。
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
一句好话都不肯说。
他要的真的不多。
只是想搞清楚她的心意, 想弄明白,她到底爱不爱他。
怎么就那么难。
沈清叙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闭上了眼睛,手背抵着额头。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另外一边。
云城。
许念从门外进来。
整个人无精打采。
唐甜赶紧上前走到她身边, 问道:“念念,你去哪里了?”
许念说:“出去吃了顿早饭。”
身后许政津也跟了进来。
“念念, 你就跟我回去吧,你身体不好,回去了我才能好好的照顾你。”
许念不想理会他, 直接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唐甜把他拦住, 不让他继续打扰许念:“许政津,念念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会跟你回去,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许政津看见唐甜, 怒气忽然上头,指着唐甜说:“都怪你,放着沈太太不当, 偏要回到这穷山僻壤的地方来工作。要不是你,念念她怎么会来这里。”
眼前男人明晃晃的甩锅,把责任推给她。
唐甜气笑了,撸起袖子,把许政津往外推:“少在那甩锅,跟我有什么关系,念念不回去,你难道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明明是你自己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先把那个女人给处理了,再来跟念念谈结婚的事。”
许政津被唐甜推得脚下踉跄,只能不停后退。
“我跟周雅早就没联系了,是她一直纠缠我。”
“哼,骗鬼呢。”唐甜冷哼,“如果你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会把念念
当作周雅。”
“许政津,你首先应该搞清楚,你的心。”
“如果你爱的是别人,那就不要来娶念念。”
许政津被唐甜怼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下去,没再出声和反抗,任由唐甜把他推到门口。
眼见唐甜就要把门给关上。
他双手扒拉住门,“慢着。”
唐甜皱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许政津说:“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另外,告诉她,婚礼延期了。”
“但我不会娶别人。”
唐甜看他一眼,淡淡道:“知道了。”
砰的一声。
门关上。
唐甜松口气:“可算是答应延期婚礼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敲敲门:“念念,许政津离开了,出来吧。”
许念从卧室里出来,脸色很苍白,有气无力:“他走了?”
“嗯。”
唐甜见她这副神色,很担心:“你没事吧?”
“我没事。”
唐甜说:“许政津已经说了,婚礼延期,你就在我这好好养胎,待一段时间,婚纱店的事先别管了,身体要紧。”
“婚,婚礼延期?”许念微微睁大眼睛,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嗯,他亲口说的。”唐甜说,“这狗男人,总算做了件有良心的事。”
许念听到婚礼延期。
却没有像预想中的高兴。
垂下眼眸,情绪变得很失落。
她曾经,非常期待这场婚礼。
婚礼的方案和婚纱都是她亲自设计的。
她没想到。
许政津真的同意了婚礼延期。
嫁给他的这场美梦,她做了整整十三年,最终被他亲手给敲碎。
“你没事吧。念念。”唐甜说,“要是不舒服就去睡会。”
“我没事。”许念抬眸,压下心头酸胀的情绪,“你快去上班吧,等下要迟到了。”
唐甜看向墙壁上的钟表。
八点半了。
“糟了,我要迟到了。”
唐甜说:“不说了,我先去上班了。”
“慢点骑车啊。”
“嗯。”
唐甜火急火燎,拿着包出门。
来到一楼,才发现许政津根本没走,站在大楼门口,跟房东大妈聊天。
唐甜把车从车库牵出来,一边带头盔,一边冲许政津吼:
“许政津,你怎么还没走!”
“走不走是我的事,要你管啊!”
许政津吸了口烟,瞪她一眼。
唐甜切了一声,“狗男人,死皮不要脸。”
骂完后。骑着电瓶车离开。
八点50分。
到达居委会。
小跑到工位上。
周晓和林敏早就已经在工作了。
“抱歉啊。我来晚了。”
林敏笑说:“甜甜姐,是不是睡过头啦?”
“是的,睡过头了。”唐甜笑嘻嘻。
村委会的成员之间关系好。
平时偶尔有人迟到都是打趣几句,没人会较真。
简单的和同事聊了几句后,唐甜就开始工作了。
临近年末,她开始写党支部书记述职报告,还把冬季取暖,用气用电安全排查工作给吩咐下去。
忙碌的一早上很快就过去。
中午她没在食堂吃饭,而是打包了两份饭,带回家。
一份给许念,一份给自己。
吃完饭,在家休息了一会,两点钟又回了村委会继续工作。
下午两点四十分。
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张茂的儿子张胜打来的。
张胜在电话里哭着说:“唐书记,不好了,我爸被人打了。”
“王得福带了好几个男的,把我家的东西全都给砸了。”
“什么!”唐甜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报警了没?”
“报警了。但是警察来了,看了两眼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怎么会这样。”
“你爸呢,伤得怎么样?”
张胜哭着说:“伤得很重,进ICU了。”
“那群人霸占了我家,唐书记,你得为我们父子俩做主啊。”
唐甜在心里面不停想着对策,“你先安心在医院照顾你爸,我先去你家了解下情况。”
“好。”
挂了电话。
唐甜对蔡国强和刘大力说:“蔡大哥,刘大哥,你们跟我去一趟张茂家,他家被王得福带人给强占了。人还被打伤了。”
“啊,怎么会这样。”
“走走走,快点过去看看。”
蔡国强和刘大力,跟着唐甜往外走。
刘大力开着三轮车载着唐甜和蔡国强往张茂家赶去。
半小时后。
到达张茂家。
山桥下,一处破旧的茅草屋。
屋顶的茅草枯黄稀疏,墙体斑驳的痕迹像一条条苍老的皱纹。
墙角爬满青苔,门窗用几根旧木条勉强撑着,摇摇欲坠。
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被岁月遗弃的破败感。
三人刚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
男人声音粗锐:“你们利落点,把这对父子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唐甜跑进屋内,瞅见眼前一幕。
地上瓷片碎得到处都是,餐布碗筷全都被摔在了地上,几个壮汉正在朝外搬电视机。
王得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吸着香烟,指挥着几个大男人,声音冷厉。
“王得福。”唐甜直呼其名,“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凭什么把张大哥父子家里的东西都给搬走。”
王得福看见唐甜,挑了挑眉,神情恣肆,昂着头说:“呦,是唐书记啊。”
“我这是在清扫我的家。”
“唐书记有什么意见吗?”
“王得福,关于这座房子的归属,你和张茂父子之间是有纠纷的,你没有地契,无权证明这是你的房子,你生气归生气,为什么要把人打进医院!你知不知道,打人犯法。要是张大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坐牢的。”
“坐牢?”
王得福听见“坐牢”二字,笑得漫不经心:“我女婿是公安局长,谁敢让我坐牢。”
蔡国强怒指:“王得福,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犯法。”
“犯法。犯什么法,这本来就是我家,我清理自己的家,犯哪条法律了?”
“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们一块收拾。”王得福甩出狠话。
“你!”
“岂有此理。”
唐甜气得狠狠踹了下茶几桌腿,指着王得福说:“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说完,快步,走出屋外。
“小唐。”
蔡国强和刘大力跟了上去。
唐甜前脚刚走。
王得福的儿子对父亲说:“爸,这村书记是个硬茬,我们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王得福哼笑:“一个丫头片子,说说大话罢了,能闹出什么风浪。整个公安都是你姐夫的人。”
“那倒也是。”
唐甜走到门外的一棵树前,踹了好几下,发泄心中的怒气。
蔡国强说:“小唐,我们这下要怎么办?”
一直没出声的刘大力此刻也忍不住心中怒气,痛骂:“王得福这几年去广州儿子家住了几年,我还以为他改邪归正了不再闹事,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这是犯法。”
“小唐,想想办法吧。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不然村民就没好日子过了。”
“我想想。”唐甜捏着眉心,陷入沉思。
王得福这种村霸仗着公安系统的裙带关系作威作福惯了。
公安局长是他女婿,报警不可能抓得了他。
这种情况,只能请县长或市公安局长出面。
可沈清叙现如今回了北京。
走之前她和他还闹了变扭,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她不想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
想了一会。
“哦,我知道怎么办了。”唐甜眼睛放光。
沈清叙不在北京。
但是许政津在啊。
许政津不混官场,管不了事,但是他弟弟许政南不同。
许政南一通电话,事情马上就能解决。
“小唐,你要怎么做?”刘大力问。
“你们先安静下,我打通电话。”
“好。”
蔡国强和刘大力没再出声。
唐甜打了通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许政津。你回北京了吗?现在在哪?”
“没走,还在云城。念念一日不跟我回去,我是不会走的。”
“那太好了。”唐甜说,“你在云城,能不能帮我个忙。”
“只要你肯帮忙,我保证不再插手你跟念念之间的事。”
许政津说:“什么事?”
唐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这还不简单,一个电话的事。”
“等着。”
“好,多谢了。”
挂了电话。
唐甜松口气。
“我们在这等会吧。警察很快就会来了。”
“小唐,刚才你打电话给谁啊?谁那么大权利,可以指挥得动警察?”蔡国强好奇唐甜的人脉。
唐甜淡笑,指了指蓝天。
“上面的人。”
她点到即止,蔡国强和刘大力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没再继续追问。
三人在桥上等了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
五辆警车进入村里,浩浩荡荡,停在桥边。
七八个民警从车上下来。
其中一个民警走到唐甜身边打了声招呼:“唐书记好,我们局长说,会把事情解决好的,唐书记放心。”
“好,辛苦你们了。”
一会后,几个民警把王得福和另外几个壮汉带了出来。
王得福被强行带上银手铐,目光里全是诧异,不敢信警察竟然真的抓了自己,疯了一样,挣扎反抗:“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女婿是公安局长。”
唐甜走上前去,双手环胸,嘲讽:“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就让你狂成这样。啧啧。”
王得福瞅见唐甜,脸色瞬变,不可思议的摇头,瞪大眼睛:“你!我知道了,是你对不对,是你报警抓的我,不对,整个公安都是我女婿的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才不告诉你呢。”
“黄警官,别废话了,赶紧把他带走吧。”
“好的,唐书记。”
黄警官对其他民警说:“走,快把人带上车。”
“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得福大喊。
“死到临头了,还说大话。”
警车载着一群人,离开了张茂的家。
唐甜对蔡大哥说:“蔡大哥,我担心张茂大哥的情况,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吧。”
“好。”
三人驱车去了医院。
张茂的情况很不好,进了ICU。
病房外,儿子张胜看见唐甜,不停哭诉:“唐书记,那群人太可恶了,把我爸打成这样。”
唐甜说:“你别太担心了,我已经报警把那群行凶作恶的人给抓起来了。”
张胜脸色表情变得惊讶,随后立马紧紧握住唐甜的手,“谢谢唐书记。谢谢。”
“这是我作为村干部应该做的。”
“你爸的医药费要是不够,尽管跟我说。”唐甜安慰眼前这个年轻人。
“谢谢唐书记。”张胜感激涕零,膝盖往地上跪去。
“你这是干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能跪我啊。”
唐甜和蔡国强刘大力赶紧把张胜给扶了起来。
三人在医院看望了张茂。和张胜说了会话。
临走时,唐甜给张胜转了一笔钱,作为医药费。
紧接着就离开医院。
离开医院时,已经五点多了。
她驱车去幼儿园接小旭阳。
小旭阳是幼儿园小朋友里最后一个被接走的。
看见唐甜,委屈巴巴,生闷气:“妈妈,你说好,会第一个来接我的。”
“你骗人,说话不算数。”
“我晚上不跟妈妈睡,我要去外婆家。”
唐甜捏了下儿子气嘟嘟的脸蛋:“你这小机灵鬼,好好好,去外婆家。”
唐甜把小旭阳抱上车,把他送到了父母家。
随后去菜市场买了肉和蔬菜,回到自己家。
家里多了几个工人,穿着蓝色工装,手上拿着工具,正在安装空调和电视。
“诶,是谁让你们来的。”
“是我。”
许政津从卧室里出来。
许念跟在他身后,看见唐甜回来,用手使劲抹了几下唇瓣。
唐甜瞥见许念红肿的唇,气上心头,可是下午打电话让许政津帮忙解决了王得福的事,做了交易,不能再赶人走了。
只能压下心头火气说:“你们要是和好了,就回去吧。”
“我这住不下三个人。”
“我不回去。”
许念倔着脸说。
“那你回去。”唐甜跟许政津说。
许政津没反驳她,而是说:“我做完晚饭就走。”
说完,从唐甜手里接过肉和蔬菜,往厨房走去。
几个工人装好电视,对许政津说:“许先生,安装好了,我们先走了。”
刚系上围裙的许政津从厨房里出来:“辛苦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两包中华烟,扔给工人。
工人惊喜道:“谢谢许先生。”
说完,带着工具包,离开家。
许政津在厨房忙活。
唐甜和许念在沙发上坐着。
唐甜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唇,打趣道:“你这是咋了?和那姓许的在我房间里大干了一场?”
许念嗔她:“哪有哦,你乱讲,是他蛮不讲理,主动亲我。”
“烦死了,赶都赶不走。”
唐甜无奈道:“要不你就跟人家回去吧。我看你也挺享受其中的。”
许念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不像上午那样憔悴苍白。
这一整个下午,许政津肯定是把她给哄开心了。
“再说吧,要回去,也没有那么快。反正婚礼延期了,可以在这多玩一段时间。”许念耸耸肩。
很快,许政津做好晚饭。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还有青菜,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许念依旧食欲不佳,许政津只能像哄小孩子一样,端着饭碗,一口口喂她。
唐甜看着许政津身上的围裙。
目光有些落寞了下去。
几天前,沈清叙也是这样,在这屋子里煮饭,陪她吃饭,和她唠家常。
现在,在她屋子里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不是她的男人。
是许念的。
唐甜心里头控制不住的开始思念沈清叙。
她忽然很想。
很想他此时此刻,回到她的身边,做饭给她吃,陪她说话。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吃完饭,许政津把碗筷收拾洗好,陪许念聊了一会天,之后离开了。
许念困了,洗完澡后,上床很快睡了过去。
唐甜没有困意。
她打开橱柜,取了瓶红酒,拿了只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
走到阳台。
看着苍穹中的弯月,慢悠悠的小酌着红酒。
红酒一口一口顺着喉咙咽下去。
喝的越多。
越发感到孤独,越发思念沈清叙。
她想起下午在ICU瞅见张茂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的那个样子。
忽然觉得。
人生是很短暂的。
一场意外,就能生死相隔。
想到这,她打开手机微信。
找到与沈清叙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没发出去。
纠结了一会
又喝了几口酒。
醉意上头,晕乎乎的。
才发了条语音出去。
语气慵懒又缠绵,软软的从喉咙里飘出来:
【清叙,我想你了,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
作者有话说:明天写得完就明天完结,写不完就后天。明天零点更
第76章 和解
语音发出去, 唐甜打了个酒嗝,又重新听了一遍。
犹豫了两秒,把那条语音给删了。
她又喝了杯酒, 喝得醉意朦胧,才回了房间, 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
醒来后,揉了揉脑袋。
想起昨晚的事, 捶了下脑袋, 赶紧打开了微信对话框。
对话框里安安静静。
只有一行灰色小字: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沈清叙也没有发信息来问她,到底撤回了什么信息。
她心里头烦躁又郁闷。
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见昨晚她给他发的那条信息。
如果听见了, 不应该回自己信息么。
没听见的话,看见她撤回信息, 也会好奇撤回了什么话吧。
以前的他,事事有回应。
可现在, 他回了北京后,一条信息都没有发给她。
对她不闻不问,连孩子也不要了。
难道他真的不爱她了吗。
唐甜越想越郁闷。
不停叹气。
许念睁开眼睛, 就看见唐甜坐在床边叹气挠头,她说:“甜甜, 你要是真的想清叙哥了,周末就带孩子去北京找他呗。”
“我没想他。” 唐甜急声否认。
“说谎!”许念揶揄道:“你昨晚喝了酒睡觉都喊清叙哥的名字, 还说什么, 清叙, 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诶呀,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这种肉麻的话绝对不是我说的。”
唐甜气鼓鼓,掀起被子,从床上起来。
许念嘀咕:“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两人起床洗漱好,刚准备做早餐。
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许政津出现在门口。
他从外面的早餐店给两人带了丰盛的早饭。
灌汤包,豆浆,肠粉。
唐甜喝了杯豆浆,吃了两个包子,就去上班了。
她今天起得早,七点半就出门了。
今日天色阴沉,苍穹灰蒙蒙一片,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天气预报八点有雨,她骑着电动车,车速比平时快一些,想在下雨前到达村委会。
二十分钟后。
到达村委会。
她今天是第一个到的。
车棚里只有一辆公用的三轮车。
她刚把车停好。
忽然间。
三轮车后面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唐甜转过身。
吓得脸色一白。
眼前男人,面目狰狞,怒目瞪眼,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朝她扑过来,咬牙切齿:“就是你,你毁了我家,毁了我爸,你竟然敢把我爸送进监狱,你,去死吧。”
“你,你,冷静下。”唐甜看着他手中闪着银光的刀刃,紧张得全身都发抖。
“大哥。”这时,王得福身边又多了两个男人。两个一米八几的青年,留着寸头,大花臂纹身,凶神恶煞。
“你们把她给摁住。”
“好。”
唐甜拔腿就要一边跑。
可是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放开我。”她肩膀被人摁住,动弹不得。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我爸付出代价么,那么今天,我也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去死吧!”
水果刀在眼前晃动,高高举起。
眼看着就要刺向唐甜。
唐甜心里直呼完蛋了,今天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一刻,她认命了,闭上眼睛。
两秒后。
疼痛没有传来。
反倒是耳边传来一声急喊:“大哥。”
唐甜猛的睁开眼。
砰的一声。
王得福被人踹倒在地。
沈清叙扑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想让他松开那把危险的刀。
“谁给你的胆子伤害她!”
“清叙!”她惊呼。
“放开我。”
唐甜使劲挣扎,可是双手被人牢牢抓住。
紧接着。
抓着唐甜的其中一个男人,松开手,抡起拳头就要往沈清叙身上砸去。
唐甜呼吸一滞,惊呼:
“小心。”
沈清叙往左边闪了下。
可是就是那么一躲。
被他压制的王耀得到喘息,找准机会,用力翻了下身,把沈清叙压制住,重新稳稳的握住那把水果刀。
紧接着。
利刃刺入**的声音传来。
“去死吧!”王耀高喊一声。
下一秒。
鲜血瞬间浸湿衬衣。
“清叙!”
砰的一声。
王得福脑袋被狠狠击中,应声倒地,昏了过去。
蔡国强和刘大力拿着木棍出现在眼前。
身后还跟着一群年轻的村民。
“你们竟然敢在村委会行凶啊。好大的胆子。”
蔡国强带着一群人,把另外两个给制服。
唐甜得到解救,扑到沈清叙的身边。
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衬衫。
眼泪不停的流,“清叙,你没事吧。”
沈清叙嘴唇发白,捂着肩膀,强忍着痛意,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
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唐甜扶着他。
可刚站稳,脚下一软,又往地上栽去。
“清叙。”她急得快哭了。
“刘大哥。马上开车,送清叙去医院。”
刘大力回过头,看见受伤的沈清叙,鲜血从肩膀处不停往下流,吓一大跳,“快把他扶到车上。”
唐甜把沈清叙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往三轮车走去。
此时,村委会的其他人陆续到达车棚。
周晓和林敏看见眼前一幕,吓得脸色都白了。
“天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总,你怎么受伤了。”
“唐姐,你没事吧?”
“没事。”唐甜抹了下眼角,让自己镇定下来,“周晓,你留下来,帮着蔡大哥去警察局录口供,林敏,你帮我扶着清叙,把他扶到三轮车上。”
“好。”
林敏帮忙扶着沈清叙。
刘大力开着三轮车,一路往县城的医院驶去。
三轮车的后座上。
沈清叙躺在唐甜的怀里。此时天空下起了雨,三轮车后座没车棚。唐甜抱着沈清叙,林敏给两人撑着伞。
唐甜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擦拭肩膀上的血。
她一遍遍的擦,想把那摊血迹给抹去。
可却于事无补,血越流越多,沈清叙的脸色越来越白,声音也越来越弱。
“你昨天的那条短信,我看见了。”
沈清叙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满目柔情。
唐甜的眼泪不停掉,一颗颗,混杂着雨珠,砸在沈清叙的脸上。
沈清叙笑容虚弱:“我很高兴,你是爱我的。你终于原谅我了。”
唐甜在沈清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吻。
“我一直都是爱你的。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那你还气我吗?怨我吗?”
“女儿的事,我对不——”
唐甜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道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向前看吧。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过那个问题,那件事不能完全怨你,只能说,那个孩子和我们,有缘无分。”
沈清叙听完,眼里的泪流了出来。
他抖着手,从西裤里掏出了唐甜的婚戒。
“这个,你愿意接了吗?”
“你怎么还想着这事。”
唐甜没想到他都挨了刀伤还想着婚戒的事,气笑了。
“我不接。”
“为什么不?”沈清叙以为她还生气,眸光顿时黯淡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不接,也不是气你,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正式的求婚,那是你欠我的,我想要你正式一点。”
“那天,你太儿戏了。”
话落,沈清叙愣了下说:“原来是这样。”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苍白的唇角吻了一下:“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做得更好的。”
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甜被他这一闭眼给吓到,颤声说:
“你别吓我。”
“清叙!”
“刘大哥,你开快点。”
刘大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县医院大门:“到了,马上就到。”
下了车。
刘大力直接把沈清叙背起来,往急诊室跑去。
唐甜跟在他身后。
林敏则把三轮车开到医院的车库。
医生查看了下沈清叙的情况。
立马安排了手术。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唐甜坐在长廊的椅子上,焦急的等待。
林敏和刘大力坐在她的身边。
两人方才在车上早就已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头对两人的关系有了几分猜测。
刘大力问:“小唐啊,你和沈总是不是一对啊?”
唐甜低声:“我是他前妻。”
林敏见她满脸泪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会没事的。”
唐甜没吭声,怔怔的看着手术室。
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老天保佑,沈清叙能平安无事。
过了二十分钟。
许政津和许念匆匆赶来。
“唐甜,清叙他怎么样了?”许政津问。
“还在里面。”
许政津看了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气不打一出来,责怪起唐甜:“都怪你 ,你要是早点和清叙和好,和他回北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许念不认同他的说法,伸手拍了下许政津的手臂:“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意外,跟甜甜有什么关系。”
“当然和她有关。要不是她主张把王得福送进牢里,他儿子也不会恼羞成怒,持刀行凶,清叙也不会为了保护她受伤。”
“拜托,王得福去坐牢,那是造福村民,甜甜是在为村民除害。”
许念和许政津辩论起来。
唐甜听得头痛。
“别吵了。”
两人这才安静下来。
唐甜两眼红肿,没有任何光亮,抬眸,看向许政津,有气无力:“是我的错,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听到唐甜这么说。
许政津愣了下,抿紧了唇,没吭声了。
随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十分钟后。
手术室的灯关了。
门打开。
一群人围了上去。
几个护士把沈清叙推出来。
医生走在最前面。
唐甜红着眼眶,从椅子上起来,坐久了腿麻,刚迈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林敏扶着她走上前去。
许政津第一个上前,问医生:“医生,我朋友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患者受了刀伤,造成了软组织和神经损伤,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医生这么说。
唐甜长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
她走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他穿着病号服,肩膀处贴着厚厚的纱布,手背还在输液,紧闭着眼睛,沉睡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唐甜握紧了他的手,跟着护士,把沈清叙推到病房。
许政津见护士打算把沈清叙推到普通病房,赶紧去住院处和护士长沟通。
半小时后,沈清叙从普通病房转到了单间病房。
得知沈清叙没事。
唐甜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她让林敏和刘大力回村委会处理工作,自己留下来照顾沈清叙。
手术结束,过了一个小时。
早上十一点半。
病房外的雨已经停了。
天气从阴转晴。
阳光从窗户外头照进来,打在沈清叙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
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
“嘶——”
稍微动了下身体,全身关节像散架了一样,疼得厉害。
“诶,别动。”
唐甜去了趟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瞧见沈清叙清醒过来,连忙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你刚做完手术,不要乱动。”
她的声音很温柔。
刚做完手术的沈清叙听见她的声音,感动得眼泪流出来。
唐甜吓一跳,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嗯,心脏疼。”
“啊?”
唐甜脸色瞬变。“那我去叫医生。”
说完,就要往外跑。
沈清叙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逗你玩的,没那回事。”
唐甜生气的瞪他:“大骗子。”
她搬了张凳子在病床前坐下来。
方才他开玩笑骗她,也不生气,而是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前,紧紧的贴着,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吓死我了。”
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泪痕,看着他,忍不住流泪:“傻瓜,做事那么冲动干嘛,你要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沈清叙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别担心了。”
他望向她两人紧握着的手。
发现唐甜把那枚婚戒给戴上了。
表情又惊又喜。
“甜甜。”
“你不是说不接这枚婚戒吗?”
唐甜笑了笑:“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只不过是从你那拿回来。”
沈清叙弯唇:“戴了这枚戒指,你可就是沈太太了。”
唐甜轻哼:“喂,我可跟你说,你想娶我必须按流程来,求婚,提亲,下聘,婚礼,一个都不能少。”
“我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委屈自己。”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发现了怀孕,下聘,订婚的流程都省给了,只是去民政局领了张结婚证。
其他仪式一个都没有。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
沈清叙抬手,轻轻的抚上唐甜的脸:“沈太太,你放心,聘礼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次,我会按完整的流程来,认认真真的把你娶回家。”
唐甜伸手抱住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说到做到哦。”
两人正腻歪。
病房门忽然被打开。
“诶呀,干嘛呢。”
许政津脚步一顿,看见眼前一幕,啧啧两声:“唐甜,你太不是人了,清叙刚做完手术,你就想把他吃穿入腹。”
“乱讲,我哪有。”
唐甜赶紧放开沈清叙,抬手抹了下眼角。
“你就会说混话。”许念掐了下许政津腰间软肉,“人家感情好,抱一下怎么了。”
许政津被许念怼得无话可说。
“政津。”沈清叙打声招呼,“念念。”
许念走上前:“清叙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了。”
许政津拎着饭盒进来。把盒饭放到桌上。
“吃饭吧。”
“我给清叙买了粥。”
唐甜对沈清叙说:“我喂你吧。”
“好。”
沈清叙做了手术,还不能动,唐甜端着粥喂他。
一口口的,跟喂小孩子一样。
“烫不烫?”
“有点。”
“那我吹吹。”
许政津在一旁吃着饭,看见眼前两人,目光幽怨,望向许念,挪了挪凳子,往许念身边凑。
“念念,你看人家唐甜,都原谅清叙了?你也不要和我计较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许念语气冷淡:“不能。”
许政津叹口气。
看着病床上做完手术虚弱得需要人喂的沈清叙,心生一计。
沈清叙受了刀伤的事,唐甜本想瞒着两家父母。
可不到半日,村里就传开了。
唐家人下午就来了病房,看望沈清叙,远在北京的沈老爷子也从许政津口中得知沈清叙受了伤,担心孙子安危,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唐甜。
唐甜在电话里头跟沈老爷子解释了沈清叙如今的情况,并保证自己肯定会照顾好沈清叙。
沈老爷子这才忍住冲动,没立马飞到云城来。
沈清叙动了手术,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唐甜白天去上班,晚上就在医院陪他。
和他和孩子一起,过三人世界。享受着难得在一起的亲子时光。
半个月后。
沈清叙出院,身体还很虚弱,在唐甜家里住了下来。
而许念则住到了楼上许政津租的房子里。
沈清叙的身体在慢慢恢复,白天唐甜去上班,他在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同时在偷偷策划着,给她一场惊喜。
二十多天后。
2023年的最后一天。
唐甜刚准备下班,走到门口。
发现许念开了辆白色敞篷保时捷停在门口。
自从许政津把婚礼延期后,许念死活不肯跟他回北京,说云城空气好,山清水秀,适
合养胎。
于是两人在唐甜楼上租了房子,住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许政津回北京处理工作了,我想去买点衣服,吃顿火锅,没人陪我,甜甜,你陪我去吧。”
唐甜轻蹙眉:“回北京了?今天跨年夜,他为什么不留下来陪你?”
“呃,这个,有工作要处理嘛,许叔叔叫他回去的。”许念挠了挠头,有些心虚的解释。
“不说了,我们快走吧,等下去晚了,火锅店没位置了。”
唐甜心里头生出一些疑惑,但她没问,坐上车说:“把你清叙哥也载出来吧,晚上在外面跨年吧。”
“清叙哥,他身体没恢复好呢,晚上商场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吵吵闹闹,不适合病人修养。”
唐甜想了想,许念说的,也有道理。
大伤动过手术的人需要静养。
于是说:“那让他在家休息吧,等下买份云吞面带回家给他吃。”
“嗯。”
许念笑嘻嘻的,开着车,载着唐甜,往火锅店去。
两人吃完晚饭。
来到商场,打算买点东西。
许念就把唐甜拉到美妆店。
拿起一只DIOR口红。
“这只口红怎么样?”
“你涂下我看看。”
“你怀孕了,不能碰这些化妆品的。”唐甜伸手把许念手里的化妆品拿过来。
“诶呀,我买了不是现在用的,等我生完宝宝再用。”
许念打开口红试涂装,往唐甜嘴巴涂去:“你涂个我看看。”
“我不能试,你帮我试色。”
“哦,这个粉底液你也试试,还有这个睫毛膏,你涂下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许念又拿了粉底液,眼影,睫毛膏,遮瑕膏,一个劲让唐甜试涂。
唐甜心里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毕竟许念千金大小姐出身,爱购物,买很多东西是常态。
最后许念买了一整套化妆品,挽着唐甜的手,走出商场。
唐甜问她:“你有买化妆水和湿纸巾吗?我想卸妆。”
她不习惯化妆,化完妆,总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是敷了一层东西,不是很舒服。
许念耸耸肩:“没买,等下回家再卸吧。”
看了眼表,笑说:“七点半了,我们回去吧,清叙哥在家一定等着急了。”
拉着唐甜急匆匆坐上车。
走到半路,唐甜还惦记着沈清叙没吃饭,车停在路边,去沙县小吃店里买了云吞面。
晚上八点。
白色保时捷停在居民楼下。
唐甜推开车门。
刚下车。
手里被塞了一束玫瑰花。
是小旭阳递过来的。
“妈妈,这个给你的。”小旭阳扬起笑脸。
“谢谢。”唐甜看着小旭阳,发现他今天晚上穿了件白色的小西装,还打了领带,问他:
“阳阳,你怎么穿得这么正式,是爸爸让你穿这件衣服的吗?”
“是啊。爸爸说,有个惊喜给你,妈妈,闭上眼哦。”
“哦,好。”唐甜照孩子的话,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完结,其实还剩七八百字左右,最后一章想写的更细致一点,所以留到明天发了。明天晚上十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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