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就是系统， 根本不知“人心险恶”，只单纯地认为宿主是在和自己卖萌。
【宿主，你也喜欢这个表情是吗？ ^＿＋。 】
如果这个表情能让022同意自己的小心思， 陈星琢可以更喜欢。
“二二，‘卡牌周边技术’可以申请专利吗？”
【可以啊。 】
“那……”
【可是申请了没有用啊， 制作卡牌周边的能量，你找谁给你提供呢？ ^＿^】
“你……”
【二二不会给你提供的哦， 宿主。 ^＿^】
“我……”
【不可以哦宿主，要么选择自己设计一个不涉及该能量的周边外观，要么选择以星国现有屏蔽技术为基础的‘屏蔽技术微型化’功能哦。 ^＿^ 】
可恶！是谁“带坏了”那个单纯的二二！
“我制卡技术都还在磨练当中， 学‘屏蔽技术微型化’，好像迈得太大步了。”
【：任务只需要你申请专利， 并非要求你学会该项技术。 】
难道她想错了？ ！不能学吗？天要塌了……
【：并且， 如果你想学这个‘屏蔽技术微型化’技术，还需先学会现有的屏蔽技术，目前为止星国并未对所有公民开放学习权。 】
陈星琢：看到任务时满心的“卡牌周边技术”，全然忘了这件事……白畅想了……
【：小……宿主， 是选择自己设计周边外观，还是选择系统提供的专利方案？ 】
外观这种东西还是让学设计的人去设计吧， 她只想学技术。
虽然怎么学到现有屏蔽技术还是个难题，但只要是星国公民，总是有机会的！
“选‘屏蔽技术微型化’吧。”
【：好的， 为方便宿主专心经营店铺， 可以授权给系统帮你提交专利申请。 】
【授权确认：是否同意主系统代为申请‘屏蔽技术微型化’技术？是/否】
陈星琢恹恹地选择“是”，然后滑到[任务栏]的下方查看升到下一级的奖励。
[任务栏]
……
奖励一览：
1.装修升级礼包×1。
2.高级配件工具×1。
3.营销工具套装×1。
居然不是“店铺专用卡牌”＋“服务顾客”＋“制卡材料”的固定搭配了？
陈星琢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按理来说，越升级奖励应该越丰富吧，怎么五级升六级的任务反而这么单薄？”
【：鉴于店铺知名度提升缓慢，此次奖励临时调整，下一级将恢复正常。 】
【宿主放心啦～这次的奖励也很丰富哦～等完成任务后，打开礼包你就知道了！ 】
闻言，陈星琢不再纠结，“现在只需要完成第一个任务：‘举办一次小型促销活动’。”
【没错，宿主加油！可以趁此机会，吸引更多的顾客加入会员，那样的话，‘抽奖转盘’肯定很快就能开放了！ 】
会员人数增加，只会给“抽奖转盘”这个坑填入更多的分母……
再说再说。
热乎乎的上岗证到手，陈星琢现在只期待一件事——
给一星的卡牌提供维修、维护服务。
五十张“特供卡牌”已全部拆解，成功掌握了一个制卡“小技巧”。
这条街上的制卡店的卡牌，她也差不多摸透了，且能持续深入研究。
只要顾客来店里维修卡牌，自会带来来自不同制卡师之手的卡牌。
那么，她在维修过程中，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研究这些卡牌的制作笔法和能量走势。
“您好，欢迎光临。”
“老板，快快快！”一位大叔捧着个水杯小跑进来，“卡牌掉水池里了，我捞起来后倒了一大杯茶叶吸水，结果用不了还带茶香了！”
“是什么卡牌呢？”
“是[移动电源]。”大叔絮絮叨叨的，“我最近换了个光脑，这个[移动电源]是赠品。那个老板说光脑第一次充能用这个卡牌，可以提高‘卡牌使用程序’的效率。”
“供能类的卡牌最怕碰水后立刻驭使，您没有反复尝试驭使，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着，陈星琢用智能爪捏起卡牌，将茶叶全部抖落，“不过，以后可不能再用茶叶泡了。”
“好好好，老板你专业，就听你的。”大叔看她将卡牌翻来覆去，忧心道，“能不能‘抢救’回来？我怕影响’卡牌使用程序’的效率。”
“‘封卡’层没有损坏，说明卡牌核心还是完好的。”陈星琢下了结论，“应该是激活了充能类卡牌的自动防水程序，暂时进入休眠状态，吸干水分即可。”
大叔松了口气，“这样啊，那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只要拿出来晾干就行？”
“要看是什么卡牌，不是所有卡牌都适用这个方法，但先远离水源，终归没错。”
“成，我明白了。那这张卡牌，老板你帮我修一下，我还急着充光脑呢。”
维修台上的“抽湿”键，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陈星琢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打开维修台，开干！
在不拆解卡牌的基础下，她不仅将卡牌的制作笔法临摹了一遍，还把每处能量的轻重程度全部录下，然后才将上面的水分“吸干”。
最后一步是检测卡牌情况，结果显示卡牌已恢复正常。
陈星琢边收拾维修台残局，边用智能爪将[移动电源]夹住还给大叔，“可以正常驭使了，您拿好。”
“嚯，老板看起来很专业啊。多少钱，算一下！”
每台卡牌自助机都具备这种基础的“抽湿”功能，且提供免费服务。
何况还给了陈星琢摸透这张卡牌的机会，便道，“这种小问题，不用钱。”
“谢谢老板。这样吧，我在你店里买点东西好了。”
这个要求，陈星琢立刻接受，“您尽管挑。”
最后，大叔挑了几张保护膜和几张浮雕保护壳，说要送给朋友，付款完转身就走。
“您的水杯没拿！”
“哎，瞧我这记性！”大叔一拍脑门，折返取走水杯，“感谢感谢，老板再见。”
“再见，请慢走。”
大叔离开没多久，陈星琢收到了一条语音通话。
“喂，小陈老板，我看你们店铺营业内容增加了卡牌维修服务了？你能维修卡牌啦？”
“是的，但我现在还只能维修一星的卡牌。”
“嘿，够了，我家需要修复的几张卡牌，都是一星的。明天能修吗？能修的话，我让孩子送到店里。”
“没问题，明天直接过来。”
“行，我就信你们老陈家的手艺！”
“感谢您的信任，明天见。”
挂了通话，陈星琢开始投入到属于制卡铺的忙碌中。
陈铮戎可不仅是制卡狂魔，她在卡牌修复方面也是非常拿手的——
不然，也不会研制出[翻刻卡牌]这种特种卡牌。
‘有其母必有其女。 ’
这是在“星风写意制卡铺”挂出“维修维护”相关服务后，闻风而来的老顾客们的一致想法。
所幸，陈星琢没有辜负他们的希望。
虽然只能维修一星，但技术确实没得说，以后绝对能超越其母风范！
从暂停出售卡牌那天开始，这些老顾客们就跟消失匿迹了一般，稀奇的卡牌周边也没引起这些只注重卡牌作用的顾客们的注意力。
这次“维修维护”重开，让陈星琢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自家“百年老店”的威力。
晚九点的营业结束时间，被拖到了十点，才结束了最后一项维修工作。
陈星琢迅速关闭店门，拒绝再接待来客。
大量的问题卡牌，让她都没空精挑细选，只能囫囵记录，后面再抽空查看。
“累死了，晚饭都没吃完。”
痛并快乐的陈星琢，捶着后背往厨房而去，“‘亮晶晶’，我要吃饭！海陆空盛宴！”
“主人，辛苦了。亮晶晶已为您准备好‘海陆空盛宴’。”
【宿主，为什么你制卡技术不太行，修卡却很擅长呢？ 】
筷子第一夹是：海虾。
陈星琢边嚼边开启思考模式。
是啊，为什么呢？
星国拥有全球首屈一指的“制卡师”培养方案，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成为“制卡师”。
对能量的敏感度——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制卡师”的关键因素。
老牌制卡师需要这种敏感度，去捕捉卡牌缝隙中的“机缘”。
而新型制卡师，敏感度越强，越能让自己轻松使用制卡机中的能量，准确控制能量，勾勒每一笔刻画，让卡牌成型。
陈星琢拥有的能量敏感度，连陈铮戎都评价为“极高”。
可惜，陈星琢这份“极高”的“能量敏感度”，似乎只在修复卡牌时“生效”。
制卡方面——明明每个步骤都没有问题，为什么到最后不是能量乱窜，就是卡牌失效呢？
陈铮戎女士手把手教，都帮不了她多少忙。
曾为此苦恼过的陈星琢，如今早已想开。
深入学习理论，实践自会出真知——
她夹起“陆之猪蹄”，回答022的话，“大概，适合我的职业是‘修卡师’，而不是’制卡师’。”
没关系啊，她马上要总结出第二个“小技巧”了！
第32章
就着米饭啃完猪蹄，陈星琢对最后的“空之鸡翅”下手，“制卡是从无到有构建能量体系，而修卡是在已有的基础上调整和优化。”
【对啊， 修卡和制卡，本质就是相通的。我看现有的资料中， 就不说其他制卡师的卡牌了，就是制卡师自己制作出的卡牌， 出了问题都不一定会去修复。大部分都是直接破卡回收能量。 】
“嗯。我妈说过， 很多时候，新制一张卡牌比修卡更有‘性价比’， 所以很少有制卡师愿意提供’修卡’的业务。”
老牌制卡师沉迷卡牌缝隙能量不可自拔，他们更愿意选择冒着危险去获取更多新能量，用以制作新卡牌。
制作新卡牌， 不仅能够让他们自身的核心能量得到更大提升，也能提高他们控制能量的熟练度。
新型制卡师呢，本就是为了“谋生”，向来将“重利”视为常态，修复一张消耗类卡牌？
不如多做几张玩具卡牌，既轻松又能多赚钱。
针对女儿“制卡难”的问题，陈铮戎最后给出的建议是：多拆解、多修复。
“拆解， 可以知道这张卡牌的制作过程；而修复，则可以在过程中感受到不同制卡师对能量的掌控手法……”
陈星琢擦着手， “就像最近我拆解卡牌，总结出的一个小技巧，某些制卡师都有自己的习惯，大部分都运用在关键节点上……我在制卡的时候尝试了一下，比如……”
【噢噢原来是这样， 所以宿主你的制卡成功率提高了10%。 】
“今天修复了大量卡牌，让我有了新想法。明天再试试。”
明天很快到来，但忙碌程度犹胜昨天。
昨天语音通话的那位客人家的孩子，送来了一盒积攒许久的“旧”卡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老古董”。
根据那孩子所说，是信任陈氏的手艺，特意从老家带过来的，一见陈氏恢复“修卡”业务，连忙送了过来。
这些卡牌不急着用，也都是一星卡牌，可以慢慢“研究”。
修卡“略有心得”的陈星琢，大胆地接了下来，“行，我先收着，等修复好了，给你家大人发个消息，到时你再过来拿。
小孩不算小，是个十四五岁的初中生。
他送完卡牌就想和同伴一起离开，没想到同伴被店铺里的东西吸引得走不动道。
“我最近收到了好多喜欢的卡牌，不舍得用，这个卡牌保护套正好可以用来保护它们！”
“卡牌本来就是方便生活使用的啊，你还把它们保护起来干什么？”
“你不懂，有些卡牌画得很好看啊，很适合展示的。”
“我确实不懂，用完再买不就行了？”
小孩同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工厂流水线啊？”
小孩摸不着头脑了，“啥意思？”
“每张卡牌都是制卡师亲手制作的，就算是同一种效果的卡牌，在线条刻画上都会有细微差别。”
“然后呢？”
“你傻吗？这说明，每张卡牌都是独一无二的！”
“再独一无二，用了也就没了呀。”
“算了，跟你讲不通。”小孩同伴恨不得敲小孩的脑袋，转头朝陈星琢问道，“老板，多买有赠品吗？”
“一万件起。”
“打扰了。”小孩同伴迅速转回视线，“现在才收了几张好看的卡牌，先买够数的保护套，多格保护套和收纳盒什么的，等以后卡牌多了再过来买。”
“那你赶紧买啊！每个月一次的‘空城速降’，今天可以报名了，我们要赶紧去排队！”
“不就是从空中之城落到地面？这有什么好玩的？下降速度慢死了，还不如去玩‘飞空旋转’。”小孩同伴语气嫌弃，但仍加快了挑选速度，去柜台结账。
“不好玩你每次都去？”小孩跟在她身后吐槽，“我好不容易满十五岁了，终于可以参加了。‘飞空旋转’要十七岁啊，你还差一个月，玩不了。”
小孩同伴破防了，一边付款一边瞪他，“你什么你！叫我姐！”
小孩推着她出门，“你又不是我妈生的，我才不叫！走啦！”
陈星琢目送他们离开，托着腮陷入回忆，“以前半年开放一次的‘空城速降’，已经改一个月一次了啊……”
地面上生活久了，就想上天看看。
反过来也不例外，星国也早有准备。
自星国公民全部迁入空中之城后，没过不久，“返回地面”的相关娱乐项目就开始推行。
每座城市各不相同，但大同小异。
如“空中速降”，是蒲口市面向15岁至18岁的孩子，开设的一项“空中←→地面”观光游览公益活动。
“飞空旋转”要求更高一些，所以需满17岁才能报名参加。
持有星国合法证件的适龄公民，都可以前往指定地点报名。
除了官方设置的这些免费项目外，也有私人企业提供此类服务。
当然，需要付费参加。
陈星琢还未满十五岁的时候，就如同大多数孩子一样，眼巴巴地盼着。
一到能参加的年龄，她便每次雷打不动地报名参加。
十八岁成年后，官方的这些项目不再免费，想下地面的话，要么有私人飞梭自己去，要么付费报团。
陈星琢上一次下地面，还是大三那年和同学们去“实习”……
“您好，欢迎光临。”
欢迎铃打断了陈星琢的思绪，她抬头看向来人。
“老板，你这边有没有容量比较大的‘充能卡’？”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姿却很板正，精神头也极好，步伐利索地走了过来。
不等陈星琢开口，老人打开光脑，投影了一份证件给她看，“这是我的‘驭卡证’，你可以登记一下。”
“充能卡”，只有制卡师和驭卡师才能够操作。
且其使用必须进行严格登记，制作方、出售方、购买方都需要实名，方便溯源。
“抱歉，我们没……”陈星琢的话，在看到证件上的信息停住了。
星洲人民共和国驭卡师资格证书
姓名：矛志明
性别：男
出生日期：3137年5月18日
……
领证日期：3207年4月15日
星元3185年，卡牌缝隙出现。
不到二十年，星国“卡牌开源计划”启动。
星元3206年底，第一批全日制新型制卡师、驭卡师毕业。
星元3207年3月25日，《制卡师、驭卡师资格条例》正式施行。
能在《条例》施行不到一个月就取得了驭卡师资格证，这位老人必然不是老牌驭卡师。
星元3137年出生，领证日期3207年……那么就是70岁取得驭卡师证——
这是陈星琢第一次遇到“入行”这么迟的新型驭卡师。
与之相比，在如今平均寿命达187.85岁的星国，这位老人的150岁年龄反而不会让陈星琢惊讶。
老人在陈星琢眼前挥了挥手，“老板？老板？”
回过神来的陈星琢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没有‘充能卡’。”
“制卡店怎么会没有‘充能卡’呢？”老人有些疑惑，但见她点头，唉了一声，“问了好几家制卡店，’充能卡’容量都太小了，有个老板说你这边可能有……”
陈星琢想了想道，“您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买大容量‘充能卡’？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老人虽已失望，但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将背着的小挎包解开，“是张‘老’卡牌，我还没成为驭卡师时就跟着我了。
“几十年来用的都好好的，但最近一段时间，掉能量速度变快了，一天要用十来张‘充能卡’，才能维持住形态不消散……”
卡牌保养得很好，没有常见的那种发黄晦暗的痕迹，相反上面的能量纹路不仅比其他卡牌清晰，还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
“ [隐] ？”
效果相同的卡牌，不同制卡师可能会有不同的取名方法。
命名一个字的一星卡牌，陈星琢也见过不少。
但这张卡牌，没有授权，她看不到信息也猜不准其效果是什么。
老人显然也没有透露的想法，只“嗯”了一声，“这卡牌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及时使用‘充能卡’，保障它的能量充足，就可以正常驭使。”
有时候，驭卡师对卡牌的情况比制卡师还了解。
陈星琢相信这位老人说的八九不离十，便没有提出让他授权的要求。
即便对[隐]心如猫抓，她也始终恪守职业道德，绝不去窥探他人隐私。
——修复卡牌不算，法律规定修复卡牌服务过程中，只要持卡人授权同意，即默认制卡师同步获得查看整张卡牌内部构造的权限，且可随意修改及记录存档。
她只挑着重点询问，“方便说一下，这卡牌您一天使用次数大概多少？”
这个问题属于可说范围，老人想了想，道，“以前出门次数多，一天能驭使七八次。现在出门次数少了，两三次，只不过现在得用七八张‘充能卡’充完， [隐]才能勉强驭使成功。”
陈星琢沉思片刻，“每次驭使完至效果消失后，有休息时间吗？”
“卡牌的休息时间吗？效果消失后，我就赶紧用‘充能卡’给它充能，就怕速度不够快，导致它消散……”
老人说着说着，面上更添苦恼之色，“我现在手速没以前快了，要是找不到大容量的‘充能卡’，来不及换卡，这卡牌该保不住了……”
陈星琢大概知道了问题所在。
第33章
“你是说， 这卡牌是在‘闹脾气’？”
老人将手上的卡牌翻来覆去，“我用得太频繁，它不干了？”
“‘充能卡’确实是用来给卡牌补充能量的，但其原理，是通过’刺激’的方式，在充能过程中迫使卡牌无法进入休眠状态以避免消散。
“这样的话，卡牌就会一直保持在运转状态，却又不会被激活。
“大爷，您现在虽然每天只驭使一两次[隐] ，但实际上它从没有休息过，久而久之，就产生了一种负面状态——‘惰性’。”
陈星琢的讲解，让老人记忆深处的知识复苏， “惰性……是了，‘老’卡牌虽然比现有卡牌有能量留存更久的优势，但[隐]终究是消耗类卡牌……
“几十年了啊……一直没让它好好休息过，变迟钝了也正常……
“我不也是一样吗？
“唉。”老人感叹了一番， “老板，谢谢啊，我知道怎么做了。”
“您是决定不再驭使它了吗？”
“嗯。”老人笑着点头， “我都一百五了，也该大胆地走入人群了。”
走入人群……
[隐]……
陈星琢心中有了点猜测，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笑道，“您放宽心，暂时先不要驭使[隐] ，只给它维持在最低能量值，慢慢地就会恢复了。”
“这个我知道。”老人眨了一下眼，“好歹我也是个驭卡师，虽然早就退休了，但卡牌保养的基础常识还在呢。”
也是， [隐]虽然产生了“惰性”，但其外观可以看得出被精心呵护的。
“退休也不影响您的专业性。”陈星琢夸了他一句，转而笑眯眯道，“大爷，您在卡牌的保存、收纳方面，有比较好的方式吗？”
老人将卡牌装回小挎包，乐呵呵道，“没什么诀窍，只要注意防尘、防污，避开冲击力、腐蚀环境……”
从吊顶轨道臂上取下东西再摆放在柜台上，陈星琢一气呵成，“您看这保护膜、保护套、卡包、收纳盒、清洁套装，怎么样呢？”
“哦？”老人起了兴趣，拿起一张“保护膜”细看，“‘卡牌防窥保护膜’？”
陈星琢推销从来都是有针对性的。
从这位老人不欲多说[隐]效果的态度上来看，“卡牌防窥保护膜”绝对符合他的胃口。
产品名称：卡牌防窥保护膜
产品效果：通过％ ￥… @技术限制卡牌可视角度，有效防止他人偷窥卡面，同时具备防刮、防污等基础保护功能。但可能因防窥设计导致卡牌可视性降低，增加遗失风险，需根据需求权衡利弊后选择。
防刮、防污，老人或者不需要。
老人又如此谨慎，“遗失风险”也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
果然，老人立刻注意到了其中的关键字，“‘……限制可视角度，有效防止他人偷窥卡面’？”
陈星琢微笑点头，“是的，贴上此膜，只要卡牌在你手上，旁人都无法看清是什么卡牌。”
老人立刻拍板，“可以，给我拿二十张。”
“好嘞！”陈星琢迅速打包，“其他的，您也看看？”
“防窥”效果是个很好的开头，老人很快又挑选起了其他产品。
原来的那个小挎包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将新买的便捷卡包背上，老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店铺。
“您慢走，欢迎再来。”
【可惜‘屏蔽技术微型化’的专利申请还没通过，不然这位大爷肯定也愿意为’屏蔽产品’掏腰包！ 】
“没事，大爷已经加入会员。他对操作光脑比我都熟练，退休有大把的时间，肯定会去会员中心看，再逛逛商城，看到新产品绝对会购买。”
【也对哦，到时专利申请通过，‘屏蔽产品’一上架，大爷肯定会剁手的！ 】
“剁手？”陈星琢立刻注意到这个新词，“二二，你也开始剁手了吗？”
【没错！还要谢谢宿主你呢，这么努力地营业，成交了两个大单，二二的提成‘嘭’地一下涨了好多，可以买好多好多东西了！ 】
陈星琢可没忘记和022初遇时，022对％…@&*（外星语不懂）要上架的新补丁念念不忘。
“你不是说要攒钱买‘补丁’吗？”
【‘补丁’当然要买啊，但是大多数都很贵，只能慢慢攒了。 】
“那你还在星网上买东西？”
【宿主不用担心，星网上的东西很便宜啊～】
“……你的提成难道是100%吗？”
【怎么可能！是……哼，我才不说。反正我买点东西，不会耽误我攒钱！ 】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陈星琢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何况一个系统，她只提醒了一下没再多说，不过她还记得另一件事，“你上次不是说要修‘智能顾客计数器’吗？”
【安啦，最后一个部件的钱早就预留了，只不过％…@&*上一直没有刷新出来，等我买到了就修。 】
又几个顾客上门，陈星琢没再和022闲聊，向提出疑问的顾客解释产品的使用方法。
成功售出几张基础保护膜后，见有顾客面露为难，她一问才知其不懂“贴膜”该怎么做。
陈星琢拍了拍柜台上的圆球机器人，上面立刻投射出一小块广告。
【百年老店，祖传贴膜！ 】
您是否还在为卡牌的磨损而烦恼？
您是否苦于无法自主贴膜而忧愁？
本店提供专业贴膜服务，由经验丰富的卡牌贴膜大师亲自操作。
我们选用优质贴膜配件，采用高超贴膜技术，确保贴膜贴合紧密、持久耐用。
贴膜服务费原价30元，现活动价仅需19.9元！
来吧，为您的卡牌提供全方位保护，欢迎体验！
其中“ 30元”被022标得尤为醒目。
面露为难的顾客甲先是一喜，再就是见了鬼的表情，“……三十元？”
他看了看手里那几张不过9.9元的“卡牌基础保护膜”，抬头向陈星琢确认，“老板，服务费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哼，他懂不懂‘获得属性加成的概率提高10%’的份量啊？不收五十块，是因为我太善良了～何况现在只要19.9元。 】
因能量特质， 022目前提供的各类保护膜都是软膜形态，对于一些人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顾客乙却有自己的理解，“我上次给光脑补了个膜，光一张膜就收了我一百块钱，贴膜另算要五十元。这个30元看起来还行吧，19.9也算便宜了。”
“我不是说贵啊。”顾客甲叫冤，“是这个保护膜才九块九，服务费却要30元！”
顾客乙纠正他，“是19.9元。”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顾客甲横了他一眼，将三张卡牌和保护膜扔上柜台，“我又不是不贴，老板，我贴！钱付过去了，给我贴好点啊。”
“好的。”陈星琢应了一声，升起操作台，“马上为您服务。”
看着贴膜工具摆满台子，顾客甲瞪大眼睛，“我看保护膜里就配了个小工具包，这里怎么这么多？专业啊老板，原来你就是贴膜大师啊？”
顾客乙是个手工达人，并不觉得贴膜难，所以没有选择这项服务，但也凑了过来看热闹，“手法这么熟练，这就贴完一张了？看来祖传贴膜不是吹的。”
顾客甲仿佛与有荣焉，“是吧，速度比你焊飞船还快，30元花得值了。”
“不是焊飞船，是粘飞船模型。”顾客乙继续纠正，“还有，是19.9元。”
顾客甲噎了一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陈星琢已完成三张卡牌的贴膜工作，将其递给顾客甲，“您请确认。”
顾客乙抢了一张过来细看，“……居然看不出痕迹。”
顾客甲都懒得骂他了，翻看剩余的两张，很是满意，“不错不错，你要不要也让老板贴好了。”
将卡牌还给甲，顾客乙摇摇头，“不用，这东西新奇，我打算自己贴贴看。”
手工达人嘛，能自己动手绝不让别人掺和。
“我看那边不是还有可以贴在卡牌上的贴纸吗？你要不也买点试试？”
“贴纸就不用了，我家里一堆呢。”
“你家里的那堆，能贴在卡牌上面吗？”
顾客乙认真地看他，“不能。卡牌上怎么可能贴上贴纸呢？放在入门的展架，就是个噱头而已。”
“这保护膜都能贴上去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反正不一样……”
两人就这么拌着嘴离开了店铺。
陈星琢没空管他们，询问其等候在旁的另一个顾客小哥，“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板，我想问问……”小哥尴尬一笑，将手里抓着的一张卡牌放上柜台，“贴膜贴成这个样子，还有救吗？”
陈星琢定睛一看，就瞧见面前这张卡牌上面，膜体内全是气泡，边缘还翘了起来。
她表情不见异样，小哥却愈发不自在，“我妹买了这个保护膜回去，找我帮忙贴，我以为很简单，没想到……”
陈星琢对此表示遗憾，“抱歉，救不了，这张保护膜已经不能再用了。”
就算能撕掉重贴，也已经没了效果。
“唉，我早该想到。”小哥哭丧着脸，耷拉下肩膀。
见状，陈星琢给他提供了新的选择。
第34章
“这回我妹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一手拿着重新贴好膜的卡牌，一手提起袋子，小哥边走边自言自语，“兔子挂饰，还有贴纸，小妹肯定喜欢……”
“你干嘛要抢我的卡牌？”
“什么叫抢，这叫借。”
小哥闻声望去，见是之前在店里排在他前面的那两人， 正在路上推搡来推搡去， 嘀咕了几句便不再管，高高兴兴地回家。
如果不是顾客甲速度快，三张贴了膜的卡牌都要被顾客乙都“借”走了，此刻保住两张已经算很好了，他气极反笑， “你自己不是也买了几张保护膜吗？为什么要抢我的？”
“是‘借’。”顾客乙依然非常严谨，“我买了几张自己贴，你这几张是老板贴的，我要拿回去参照一下， 贴完我自己的后，再把这张还给你。”
“那你为什么不付费让老板帮你贴一张，再带回去？”
“我又不是不会贴，为什么要付费？”
“你！”
“我总觉得其中会有别的门道……”顾客乙捏着卡牌对着阳光看，“贴膜不可能毫无痕迹的……”
顾客甲翻了个大白眼， “咋滴，你还觉得老板弄虚作假？咱们可是全程盯着老板贴的，有痕迹说明你技不如人。还粉丝一百万的手工达人呢……都是买的粉吧？”
“平台每次‘关注’都要实名认证，你买一个粉给我看看？”顾客乙将卡牌收起来，“这张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不需要了我给你寄回去。我约的飞梭来了，再见。”
见他跳上飞梭，挥手迅速飞离，顾客甲在原地跳脚，“喂！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怎么又跑了？喂——你已经欠了我五十六顿饭了啊——！”
人已“飞”远，顾客甲只能骂骂咧咧了一番，找了个家快餐店用了顿午饭，中断今天的原计划行程，折返回家。
“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父亲拿着锅铲子从厨房走了出来，见是他，顿觉奇怪，“不是说要和小乙去参加‘密林挑战’的午夜场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顾客甲摆放好鞋子，一脸怨气踩着拖鞋走出玄关，“就他那种人，去外星旅行都能半路改计划，今天这么早离开，我反而还有点意外。”
父亲看不惯他在沙发上躺得四仰八叉，用锅铲尾端捅捅他的肩膀，“坐要有坐姿！小乙经常这样，那你怎么每次都要和他出门？”
“哎呀，爸你别戳我，我就躺一会儿！”
顾客甲嘟囔着躲开父亲的锅铲，“咕咚”一声，手上的光脑弹出一条新信息。
{ 〖星国银行〗您地的账户[****]到账10 ， 000元，付款方为**乙，交易用途：爽约费。请查收！如有疑问联系银行客服[光脑号98-85**] ｝
顾客甲一个翻身弹起，咧开嘴，“爸，这你就不懂了！哼～啦啦～……”
“出息！一万块钱，就是你每次同意去的理由吗？”
“一万块？爸你上个月给妈和姐姐的十万块生活费，还是跟我借的，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哎呀，我的五花肉快糊了……”
“糊个屁啊，家政机器人在看着呢。”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着父亲一溜烟跑回厨房，顾客甲哼了一声，高声道，“付不起生活费，就赶紧低头认错让我妈回来！”
回应他的是锅碗瓢盆互相撞击的声音。
他重新躺回去，“三三号，打开本地新闻播报。”
“三三号在，正在打开本地新闻，请选择模式：画面投放/语音播报。”
“画面投放。”
“已选择‘画面投放’，正在加载……加载成功……”
“[实时推送］飞控天眼监测系统反馈紧急情况：位于桥山街道‘萍水小区’ 3号楼B栋18层西面阳台处，有一名老人身体被卡，无法自行脱困且动弹不得，情况危急！因该老人患有’机器人恐惧症’，救援机器人无法靠近援救。在此特向距离事发地点较近的居民、工作人员等发出紧急协助呼吁，请志愿者迅速响应，前往现场提供必要帮助……”
桥山街道“萍水小区”3号楼B栋？
他家这栋是A栋！
同是18层！
顾客甲一骨碌飞身而起，冲向阳台，推拉门一拉开，果然瞧见相邻的阳台上，有名老人被卡在防护栏夹角处。
暂不去研究对方是怎么卡进去的，顾客甲对着徘徊在外围的救援机器人挥手大叫，“再离远点啊！没看到人脸色越来越白了吗！”
见救援机器人没有退后，顾客甲知道它们也是职责所在，便没再管，开始在怀里翻找可用的卡牌，“这个时候能用的卡牌，[增加摩擦]先用一张，防止滑落。”
驭使完了[增加摩擦]，顾客甲继续翻找，“[缓冲防护]也可以……[强光照明]没用……”
没有找到能真正解决危机的卡牌，顾客甲有点烦躁，不时往外看，“空中民警怎么还没有出现？
“[安全绳]？这个可以，用上！
“还有什么…… [情绪镇静] ，虽然不能让‘机器人恐惧症’痊愈，但能缓解一点紧张！”
能用的卡牌尽数驭使，顾客甲擦了擦汗，依靠着阳台边缘，试着呼唤老人，“大娘，大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您隔壁楼的住户……”
一直毫无动静的老人，忽然从夹角里伸出了手，发出的声音虽然有些闷但清晰可闻。
“机器人快来拉我一把！”
顾客甲愣住，“……机器人？”
“小伙子你好吵啊，快让那些机器人来救我。”
星国现在医疗虽然发达，但“机器人恐惧症”这种病症还是属于疑难杂症一类，严重者对任何“机器”都存在恐惧心理，根本不可能配合治疗。
症状较轻的，对能自由活动的机器人都避而远之，不可能会主动要求机器人靠近……
难道新闻里说的老人有“机器人恐惧症”是假的？
不应该啊，每个公民一生的身体状况都会被详细记录，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附近的救援机器人都有相关消息……
满脑子疑问的顾客甲在老人的催促下回过神，赶紧招呼救援机器人，“快快快，可以接近老人了，去救她！”
“翁嗡嗡”，距离最近的几台救援机器人迅速靠近，或勾衣领，或张开防坠网，或在下方变形成缓冲堡垒……一片忙碌。
“拔”出老人的过程中，还因[增加摩擦]卡牌效果未消散，给营救造成了一点影响，不过最终结果是喜人的。
老人很快被安置在了阳台上，然后就轮到负责检测老人状况的救援机器人，围过来为其检查身体。
伸着脖子张望的顾客甲，看着老人半点没有恐惧机器人的表现，脑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没多久，空中民警终于出现——
看着眼前几个非乘坐空中警梭的民警，顾客甲终于理解了他们姗姗来迟的原因。
对于“机器人恐惧症”患者来说，连空中警梭也不能靠近，所以空中民警半途被换成了卡牌兵。
作为距离最近的目击者，顾客甲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询问对象。
“……是，我用了几张卡牌没多久，大娘就主动让救援机器人靠近。”
顾客甲老老实实地将全部情况告知，“然后你们就过来了。”
“好的，感谢您的援手。”
了解完情况，卡牌兵将初步检测身体状况良好的大娘一起带走了。
离开前，大娘挥手向他表达了谢意，“小伙子，谢谢你啊！”
“不客气，大娘您以后注意着点。”
卡牌兵离开后，救援机器人化身为善后机器人，将老人家的阳台恢复原状，并把那处夹角封闭起来，消除安全隐患。
“‘机器人恐惧症’会突然痊愈吗……”顾客甲挠着头返回，下一刻就被推拉门后贴着的大脸吓得跳起，“爸你干嘛！”
父亲手里还端着碗，嚼着饭说，“帮忙救了人，为什么不选现金奖励？却选了‘志愿金’？’志愿金’可用不到你身上。”
“我用不上，您就不一定了。”顾客甲瞥了眼父亲，“等您哪天被卡住，‘志愿金’就起到作用了。”
父亲的饭勺往他头上敲，“你这张臭嘴就不能说点好听话吗？”
顾客甲闪身躲过，窜远后还要揭他的伤疤，“这不是学您吗？我妈和我姐干嘛离家出走？不也是因为你的臭嘴吗……”
“臭小子！有种你别跑！”
“我是我妈的种，我要是跑早就跟着她跑了……”
房门一关，顾客甲将无能狂怒的父亲阻拦在外，吹着口哨脱光衣服冲去浴室，“洗个澡，然后就可以美美地打游戏了！”
挤沐浴露的动作顿住，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刚才驭使的卡牌，好像有两张是刚贴完膜的？”
随即，他点开光脑向小乙发了消息。 ：我把两张贴了膜的卡牌用了，你那张记得还给我啊！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他也没有在意，哼着歌开始搓澡。
水流声中，一条新闻在光脑上方弹出又暗下。
{ 〖湖河速报〗本报讯：今日中午15：18 ，湖河市边缘发生一起飞梭相撞事故……｝
第35章
“伤者已昏迷……”
“出血量大， 从伤口情况看，多处动脉有损伤迹象，必须尽快处理出血问题……”
“现立刻进行建立多条静脉通道， 快速输血补液，同时准备止血药物和手术器械， 准备紧急手术止血！”
“……医生，怎么头盔还没卸下？”
“头盔目测完好无损， 但内部情况无法确定， 不能贸然卸下，先进行扫描， 查看是否有颅内损伤……嗯？消散了，是卡牌转化的头盔？”
“扫描结果显示头部只轻微脑震荡， 这头盔……要不是它， 伤者头部恐怕……现在可以继续处理身体其他伤势了……”
“……现在卡牌转化的头盔，都和真的没区别了？”
“……其他出血点暂时止住，生命体征稍有稳定，但伤者整体情况仍不容乐观……”
“奇怪……脊椎受伤这么严重，下半身几乎失去自主活动能力，怎么头部……按常理这种程度的撞击，就算有头盔保护，头部也不该只是轻微脑震荡啊……”
……
“是的，少爷已脱离生命危险。……对， 有个头盔， 所以头部未受损伤。只是身体脊椎受伤颇重，且下半身损伤情况也较为严重，如有恶化，为保性命， 或许需要截肢。”
“……那就截！我已让人和智擎医疗联系，他们很快就会过去，你到时配合他们做好义肢的定制事宜。”
“是！”
……
那艘飞梭冲过来的时候，他所在的这艘飞梭启动了安全防护装置，而他则下意识地驭使了手上的那张卡牌——
是好友买来备用的、用以驾驶普通飞车使用的[普通头盔]……
这张卡牌星级只是二星，不可能抵挡飞梭相撞带来的冲击……
要说有什么特别……
那就是……
在重症监护室中醒来的他，没过多久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快！情况恶化，马上进行截肢手术！”
……
“您好，欢迎光临！”
“老板，你帮我看看这个光脑，这两天信号特别差，洗手间、卧室都会断网……”
进来的小伙子举着手腕冲到柜台前，砸了一堆话下来。
陈星琢礼貌微笑，“您好，我们店是制卡铺，目前只提供一星卡牌的修复服务，光脑维修请出门左转……”
小伙子打断她的话，“我去过了，那个老板说让我来制卡铺问问，我看你门口挂着‘维修’，所以就进来了。”
闻言，陈星琢很干脆地开始问话，“那在这几天里，您驭使了哪些卡牌吗？”
“就日常用的那些啊。”
“具体点呢？”
“我想想啊……”小伙子用脚勾了张客用椅过来，屁股一抬坐上去，“ [食材保鲜][淡水生成][百果压缩][沉浸观影]……哦对，还有几张宠物卡牌和清洁的吧。”
“听起来都不是会影响信号的卡牌。”陈星琢沉吟片刻，“你有随身带卡牌的习惯吗？这样，你现在把身上的卡牌都拿出来，我再看看。”
“我现在就带了点恶作剧用的卡牌，这还能影响信号？”小伙子虽怀疑她的判断，但仍旧听话地将身上几个口袋里的卡牌都掏了出来。
把二十几张卡牌被一一排放在柜台上，迎着陈星琢的目光，小伙子讪讪一笑，“这周是我们公司的‘恶作剧周’，大家都想抢’恶作剧之王’的称号……我这准备的还不算多呢……”
陈星琢“嗯”了一声，低头用智能爪查看这些卡牌。
当智能爪抓起一张一星的[缠绕长舌]时，检测器就“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小伙子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这爪子也怕恶作剧？”
陈星琢将显示的信息转了个方向，“这张[缠绕长舌]实际上是[电波跳跳糖] 。”
“什么玩意儿？”
陈星琢在显示屏上点了几下，“一些玩具卡牌是可以‘叠加’卡牌的。有人在这张[缠绕长舌]上，驭使了恶作剧专用的无害卡牌[叠叠乐]，然后把[电波跳跳糖]藏在下方。”
这下，小伙子听明白了，“可恶，我当时捡到这张[缠绕长舌]就觉得奇怪！原来是陷阱！”
“ [电波跳跳糖]有些特别，不驭使的状态下，也会给光脑信号带来一点影响。”
“太狠了！太狠了！”
“而且这张[电波跳跳糖]还是二星的，大手笔。”陈星琢都有些佩服了，“你们‘恶作剧之王’的奖金是多少？”
小伙子把五指张开，“要是你，你也会心动的！”
“五万块？”见他点头，陈星琢羡慕道，“那我心动。”
“[电波跳跳糖]不驭使都影响信号，那要是驭使呢？”
“成功驭使的话，你家全屋智能系统都要彻底瘫痪十分钟。”
“什么？这都不能算是恶作剧了！”
见小伙子大惊失色，陈星琢连忙安抚，“那是成功驭使的效果，但[电波跳跳糖]不可能成功驭使的。”
“啊？”
“我刚才说了嘛，不驭使的状态下， [电波跳跳糖]也会给信号带来影响。这就说明它一直处于能量外泄的状态，而且是在从制卡机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掉能量，并且掉得比其他卡牌都多。”
“这意思是说，它都未必撑得到放进‘卡牌使用程序’？……这种卡牌怎么还有人制作？”
“恶作剧嘛。”陈星琢微微一笑，“制作这种卡牌不过比其他卡牌要费力一点，但只要拿到了‘五万块’，绝对物超所值。”
小伙面露沉思，“制卡机出来就开始掉能量…… 那么制卡店肯定不太乐意卖这种卡牌……”
陈星琢赞同他的话，“是的，一般只有制卡师本人，才会想到用这种卡牌恶作剧。”
小伙子左手握拳敲击右手心，“所以，是个制卡师干的！我这就回去偷偷查一下……居然有人偷偷考了制卡证！太犯规了！”
“您的这些卡牌别忘了。”
小伙子跳下客用椅，将二十几张卡牌扫入怀中，“谢谢老板啊，帮了我大忙！等我拿到‘恶作剧之王’的称号，请你喝奶茶！”
“那就祝你胜利，再见。”
【宿主，‘促销活动’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启！ 】
如果想让周六开展的“促销活动”更有效果，最好能把[流量虹吸]的时间同步调整为“周六”。
但她昨天误操作，将[流量虹吸]的时间从“周五”调成了“周二”……
陈星琢打开[基本信息]查看店铺状态，“ [流量虹吸]‘调日’的冷却时间还有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后是明天傍晚，明天才周五，可以赶得上。
“好，那就把‘促销活动’的预告展示在店门外。”陈星琢想了想道，“虽然只是个小型的活动，享有会员优惠的会员未必会过来，但也在会员中心里发条简单的信息吧。”
【好的宿主～已群发～】
“您好，欢迎光临！”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朝陈星琢点点头，微微弯身对牵着的孩子说道，“看你在外面盯了那么久，去吧，有喜欢的挑一些，妈妈给你买。”
“谢谢妈妈。”小男孩腼腆一笑，随即雀跃地跑向了摆着挂饰的展台。
女人则往柜台走了过来，“是星琢吧？”
“我是。”陈星琢在脑海里搜索半天，没找到对应的名字，“您是？”
女人笑了笑，“你没见过我，我看过你的照片和视频。”
“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如果是陈铮戎女士的朋友，那她没见过的确实多了去了……
女人却没有回答是或不是，露出回忆的神色，“朋友……”
陈星琢没有打扰她，店铺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小男孩轻轻拿起挂饰又放下的声音。
“抱歉，一时失神。”女人面露歉意，打开光脑，“你妈妈不在的话……方便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小星琢？”
小星琢？
她提到的照片和视频想必是自己小时候的吧？
陈星琢没有拒绝，“当然可以，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我全名是解映君，我和你妈妈也算相识一场。你叫我映君姨……不，映君姐吧。”
“解映君，女……会员信息已录入。”
小男孩没花多长时间，就选好心仪的东西，紧紧地抱在怀里，四处张望寻找妈妈，“妈妈～”
“拿到这里来，妈妈来付款。”
陈星琢送了他一包1.9元的“挂绳DIY材料包”，“这个送给你，会自己做吗？”
小男孩看了看妈妈，获得许可后，对陈星琢小小地点了一下头，小声道，“谢谢姐姐，我会做。”
……称呼好像有点混乱？
解映君却没有纠正儿子的话，付款后，和陈星琢告别，“那我们先走了，小星琢，再见。”
“再见，映君姐。”
【宿主，这两个人身上的能量都很奇怪。 】
解映君身上的能量很不稳定，但并不是危险的“失控能量”，更像是一种重伤未愈的状态。
陈星琢已有察觉，只当其可能是类似卡牌兵因伤退伍的情况。
没想到022却说了这句话。
“奇怪？连小男孩，也是？”
【嗯，而且是‘同出一源’的奇怪。 】
“他们是母子，核心能量本就是同出一源，很正常。”
【不，不是这种‘同出一源’……】
第36章
【怎么说呢？这种同源不是亲属关系造成的，更像是他们共用了一个“核心能量”。 】
“同一个……‘核心能量’？”陈星琢陷入沉思，“’核心能量’怎么可能共用？”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核心能量”，只在于强弱。
如果说“对能量的敏感度”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制卡师”的关键因素。
那么， “核心能量”的强弱程度，就决定了制卡师及驭卡师的发展上限。
“核心能量”越强， 制卡师能制作的卡牌星级就越高，驭卡师能驭使的卡牌星级也越高。
老牌制卡师和新型制卡师在“核心能量”上， 难得地达成了一致“看法”：
“核心能量”， 人类生来就有，初始强弱虽已固定， 但后天是有可能通过外界因素刺激增强的。
至于如何刺激增强，两派人又产生了分歧：
推崇在卡牌缝隙中寻求觉醒的老牌制卡师， 坚信在卡牌缝隙历练能够锻炼“核心能量”。
新型制卡师则秉持“实践才能熟能生巧”的理论， 认为多制卡、多驭卡才是正道。
不管两派如何争执，“核心能量”仍具备“唯一性”且“无法复制”的特质。
每个人的“核心能量”都是为自己专属而生，怎么可能共用？
【不能共用的话，为什么他们身上的‘核心能量’很相似，几乎达到了一模一样的程度，可却都不完整……好像被分割了一样……】
“不完整？分割？”陈星琢喃喃自语， 忽而道， “难道是……‘心核移植’？”
【‘心核移植’？那是什么？ 】
“‘心核移植’，顾名思义，就是将一个人的核心能量剥除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啊？那不是会和另一个人的‘核心能量’起冲突吗？卡牌能量失控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那这’核心能量’互相排斥……】
“想移植成功，接受者需要是天生就没有‘核心能量’的’无核人’。”
“无核人”确实存在，这类人连光脑的“卡牌使用程序”都无法操作。
这种人极为稀少，在星国关于卡牌相关的发展史、百科等资料中， 自卡牌缝隙出现至今，记录在案的“无核人”仅有三名。
其中一名已去世，一名已是百岁老人，还有一名青年在星网上极为活跃，通过自媒体帐号，每天在星网上分享自己无法使用卡牌的日常，拥有大量粉丝。
找到这个帐号的022，看到那一个个视频的恐怖点赞量，深刻地感受到了网民那炽热的“吃瓜之心”。
“‘心核移植’不过是老牌派私下口口相传的秘言，没有任何理论依据，但资历深的老牌卡师大多略有耳闻。”
陈星琢只听母亲提过一次，被叮嘱了，在与其他制卡师接触时都需留有一丝警惕。
陈氏这种百年世家，自然也留存了一些纸质的相关记录，也就寥寥几字。
因为没有更多的资料可查，陈星琢对“心核移植”的认识一直停留在字面意思层面。
不管有没有人真的去实操，在知情的老牌卡师眼中，“心核移植”几乎是公认的“臆想”“异想天开”。
不知从何时起，它也被列为了“禁忌之说”。
【怪不得现有资料里找不到‘心核移植’这个名词。 】
“如果是‘心核移植’，按常理应该会全部移植过去，不可能分成两份。”
陈星琢越琢磨越觉疑惑，正好有新顾客上门，她干脆不再去想，“算了，这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制卡师能操心的。”
“老板，这个挂饰真能挂在卡牌上吗？”
……
周五傍晚，陈星琢打开[基本信息] ，看着“店铺状态”里的[流量虹吸]冷却倒计时。
距离可调整时间还剩不到五分钟。
“嘭”的一声，外面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阵喧哗之声。
没有惊慌尖叫，就不是紧急事态。
所以，陈星琢慢悠悠地走到了店门口，看向声音来源。
“你们这些新型制卡师，只知道依赖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教科书式的流程，根本不懂卡牌制作最重要的是‘灵魂’！”
年轻的老牌制卡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卡牌裂缝的能量，才能赋予卡牌独特属性和灵魂，你们用统一型号的制卡机制作出来的卡牌，根本就没有灵魂！”
泾渭分明的另一边显然是新型制卡师们，其中与之年龄相仿的一人冷笑一声，
“灵魂是吧？谁说我们用制卡机制作不出来灵魂了？
“‘宠物卡牌’就是我们新型制卡师发明出来的，各种神态的’宠物卡牌’不就说明了拥有各种灵魂吗？”
“你们老牌制卡师还学走了呢！”
年轻的老牌制卡师顿时涨红了脸，“你……”
另一名老牌制卡师见状，上前一步，
“第一张‘宠物卡牌’确实由你们制出，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老牌制卡师制作的’宠物卡牌’比你们的灵动。”
被反驳的新型制卡师噎了一下，旁边的中年新型制卡师冷静地道，
“现在已经进入星际大开荒时代，说不定哪天就有比卡牌更优质的选择。
“而不再增加的卡牌缝隙终有一天会彻底消失，如果还遵循你们老牌制卡师的那一套……
“不管是‘制卡’还是’驭卡’，都会被时代洪流淹没。”
“就是！我们凭借先进的技术和精准的仪器，不仅让新型制卡技术发展得越来越好，制出的卡牌性能稳定、质量上乘，这才是卡牌发展的正确方向。”
“胡说八道！卡牌缝隙数量没有增加就代表会消失吗？你们去过遗址吗？没去过有什么资格下这种定论？”
有老牌制卡师跳着跟话，
“你们不是最推崇数据吗？官方公布的数据都说了，每座遗址的能量浓度在逐年提高！”
“而且，你们制作卡牌的效率那么低，怎么满足市场的需求？”
“效率高就一定好吗？你们只追求速度，却忽略了卡牌的内在品质……”
“内在品质？又跟我谈灵魂是吧？”
一新型制卡师挽起袖子，叉着腰，
“老！牌制卡师，就该服老！
“整天围着那些危险的卡牌裂缝说事，说不定哪天就被不可控的能量吞噬了，还谈什么灵魂？”
年长的老牌制卡师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们根本就不懂！卡牌裂缝的能量虽然难以掌控，但这种挑战才能促使我们不断进步。
“我们依靠卡牌裂缝中的能量制作出来的卡牌，都蕴含着制卡师的心血和情感，这是你们那些机器永远无法复制的……”
“呸！我们新型制卡师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地研究制卡技术，琢磨各个细节，探索出属于自己的制卡风格，怎么就没有心血和情感了？！”
看同伴快要被带入沟里，另一个新型制卡师连忙打岔道，
“情感和心血根本不值一提好吧？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消费者更看重的是卡牌的实用性和性价比。”
“我们新型制卡师可以根据不同的需求进行定制生产，性能稳定，而且价格相对较低……”
老牌制卡师一方，被最后半句说得气势一弱。
最后那句“性能稳定”“价格低”是事实。
很多老牌制卡师在从业时，只能跟着将卡牌降价才能有稳定收入，甚至会入不敷出。
眼看着风头要被新型制卡师压过去，老牌制卡师中最开始发声的年轻制卡师，拨开人群冲到前方，
“不要被他们的话影响了。我相信，一张有灵魂的卡牌，就像是一个忠诚的伙伴，它能够理解驭卡师的意图，发挥出超出想象的力量。”
老牌制卡师听了这话，重新有了斗志。
“对，你们新型制卡师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不懂，驭卡时与卡牌灵魂的共鸣是多么重要。”
“你们制作的卡牌，虽然性能稳定，但就像没有生命的机器，缺乏那种灵动的气息，在关键时刻很难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看着老牌制卡师的气势复苏，新型制卡师却任由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不自觉地带上戏谑的表情。
久久只有己方的反驳，察觉不对的老牌制卡师的声音逐渐减小，立刻注意到了对面那些人脸上的戏谑。
“这是什么表情？”
“你们什么意思？”
一名新型制卡师老神在在道，
“我承认，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有灵魂，可以让驭卡师发挥超出想象的力量’，可是呢……”
另一名新型制卡师笑着接话，“是想让五升的[淡水生成]驭使转化成水库，还是让[一支鲜花]驭使转化成花园？”
“哈哈哈，人家买五升[的淡水生成]，需求就是五升啊，要一个水库干嘛？”
“哈哈哈哈……”
看着新型制卡师那边传来哄笑声，老牌制卡师们的脸色皆是红了白白了又红。
有个老牌制卡师嗫嚅道，“你们说的是一二星的生活类卡牌，三星以上的军……”
这话立刻被新型制卡师打断，“军用类卡牌吗？你也知道是军用类啊，那都是被国家管控着的，每张卡牌的威力都有严格规定。”
“你还想让它发挥‘超出想象的力量’？是嫌驭卡师进监狱的速度不够快吗？”
这番事实一出，老牌制卡师们全部哑口无言。
而这时，满头大汗的魏武新终于挤过人群，站到对峙的双方之间，“都歇歇！都停停！”
第37章
看到街长魏武新出现在街头，陈星琢就明白了这么多老牌制卡师和新型制卡师，为何会聚集在这条小街上，还在那边争成一片。
老牌制卡师和新型制卡师的存在， 必然催生出第三派：新老制卡调和派。
魏武新正是其中一员，且小有成就， 被大多数制卡师所公认的“代表人物”。
魏武新本着强烈的责任心，把街道发展得有声有色，却也没有落下“新老制卡调和”的工作。
——两份“工作”都很烧钱， 这也是他口袋空空的原因。
魏武新入职街长的初心是“拉拢陈铮戎”，尽管这初心似乎没什么进展，其他的“调和工作”却还算顺利。
学园中街上的制卡铺，总体来说， 新型制卡师的数量比老牌制卡师多。
魏武新近五年来， 在新型制卡师中的声誉缓步提升。
因此他顺利邀请到了，比以往数量更多的新型制卡师，来参加今天这次聚会。
而那些行踪更难掌握的老牌制卡师们，是魏武新通过李和泰才得以联系的。
他游说李和泰两年， 终于成功让其同意担任近期制卡岗前强化班的老师。
之后，魏武新乘胜追击，借着李和泰的名头，收到了差不多数量的老牌制卡师同意受邀的回复。
而这次聚会，是魏武新任职学园中街街长近五年， 举办的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新老制卡交流会”。
可惜， 他前几天去的军事旧地太远，没有掌握好返程时间。
那艘从未出过故障的的单人浮梭半路还坏了，这导致他赶回街道时，“新型制卡师”和“老牌制卡师”已陷入针尖对麦芒的境地。
瞧这双方脸红脖子粗的， 就差掏出卡牌比拼一番了。
这种情况下，别说什么“调和”“交流”了，能先安抚好他们，不让场面变得更糟，就已经很不错了……
“哟，街长终于回来了。”
隔了几家店铺距离的刘老板，明明距离“事发地”更近，偏偏拿着他的小眉梳，踱步到“星风写意制卡铺”，开口欲和陈星琢“打赌”，
“猜猜，街长这回又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
陈星琢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从街的这头扫向那头，“刘老板，看热闹的人是不是聚集得太快了些？”
从争论发生开始，陈星琢以为自己是第一波“吃瓜”的人。
没想到当她走出店门的时候，街道两头就已经有人明显地冲着“事发地”而来。
随着争论越演越烈，身在争论中心的“新老制卡师”，是感受不到外界变化的。
吃喝不愁、生活无忧的星国人，“吃瓜”“看热闹”的热情远超其他国家。
他们遇到同样喜好的人，只会开心地分享讨论，不会去注意有什么不对。
梳着眉的刘老板亦是如此，“快？哪里快了？我估计已经有人将这场争论拍到了网上，而且今天是周五啊……
“技校住宿的学生们该返家了，桥山街道的居民们傍晚散步的也多……
“这个时间点，美食街也开始出摊了，东德隆广场那边的人也会往咱们这里闲逛……”
刘老板停了动作，看她，“这么一想，你觉得聚集得还快吗？”
陈星琢踮起脚观望了一会儿，却仍旧看不到争论中心的魏武新，也不知他劝说到了哪个程度，争论声虽变小了但还在……
陈星琢想了想，转身小跑进店。
“哎，你干什么……”刘老板略有不解，话未说完就见陈星琢很快返回，便捡回前面的“赌约”，
“怎么样？我猜街长这次至少预支了五年的工资，押五毛钱。你呢？”
陈星琢摩挲着镶嵌在光脑上的微型卡械，心不在焉道，
“我不用押，刘老板你猜错了的话，直接给我五毛就行。”
“……”刘老板白了她一眼，继续梳眉，一米九的高个让他比陈星琢的视野更好，“呵，街长说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看得见？”陈星琢转回注意力，“那情况怎么样了？”
“看不见。”
见陈星琢一脸嫌弃，刘老板话锋一转，“但是我耳朵好，听到外围有人在说‘这人谁啊，都怒发冲冠了’。”
说着，他嘿嘿一笑，“今天这群制卡师，不是光头就是寸头，头发最长的也只有一小簇……
“街长都几个月没剪头发了，能怒发冲冠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就在陈星琢心里愈发不安时，一道熟悉的人影从眼前匆匆经过，直奔争论中心。
“李老师？”
刘老板自然也认识此人，“这是街长请来的那个培训老师吧？”
“是的，他是老牌制卡师，街长这次办的聚会，应该有得到他的帮忙。”
陈星琢的目光，从李和泰的身上，转到了跟着他身后的，一位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人身上。
青年人胸前一晃而过的“驭”字徽章，证明了他的身份。
刘老板不仅耳聪也目明，“这个是老牌驭卡师吧？这可比老牌制卡师还少见呢，应该是那老师的徒弟吧……”
大概是驭使了加速度的卡牌，李和泰和“徒弟”已经到达争论中心，也就是人群最聚集之处。
一道蓝色的能量冷光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二二，帮我立刻将[流量虹吸]将持续4小时的效果压缩到极致！调为今天，且立刻马上生效！ ’
【嘀！ [流量虹吸]极速版已启动，正在以超强引力汇聚海量客源，店铺客流量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请店主做好迎客准备！ 】
风似乎停了一瞬。
下一秒，那边的争论中心由内而外起了骚动。
“突然想买点东西……”
“怎么都不吵了啊？真没意思，逛逛去。”
“这条街挺多制卡铺的啊，去看看。”
“咦，卡牌周边小店？卖什么的？”
“什么什么？周边？那是什么？”
“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我去看看周边是个什么事。”
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越来越密集的人群一哄而散，甚至连部分制卡师都没忍住匆匆地往外走。
“天天吵这些，好没意思啊。最近制卡热情有些低，我去买点其他制卡师制作的卡牌吧……”
“嗳，你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人提到‘卡牌周边’？”
“‘卡牌周边’？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走走走，去看看。下次再和他们吵。”
占了上风的新型制卡师，此刻散得更快，很快就只剩下两个人。
老牌制卡师的情况要好一点，但也只有五个人还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的人都面面相觑。
口干舌燥的魏武新闭上嘴。
他不知缘故，但见冲突没有升级的可能，顿时松懈下来，毫不在意形象地往后面的台阶一坐，说道，“累死我了……”
紧锁眉头的李和泰，也松了脸色，“我都怕他们真动起手来，特意叫了博伟过来帮忙。”
“博伟？”魏武新抬起头，费力睁开眯眯眼，“谁啊？”
李和泰把在身后发呆的人往前扯了扯，“博伟，博伟？博伟！”
魏武新的注意力落在他胸前的徽章上，“居然是个老牌驭卡师？……这标志，居然还会使用卡械……可使用卡械还不只是‘民用卡械’……”
后面的话几近无声。
李和泰神色淡淡，“博伟原先是跟我学制卡的，后来发现他于驭卡一道更有天赋，我便找了老友教教他。”
“原来是李老的徒弟啊。”魏武新站起身，热情地伸手，“你好你好，我叫魏武新，是这条街管理的主要责任人。”
赵博伟回过神来，收起藏在左手中的卡械，同时右手摘掉鸭舌帽，接着将左手伸出回握，“魏街长，久闻大名，我是赵博伟，职业……驭卡师。”
有“公务卡械持械证”，却只说了驭卡师这个职业，还有这行事……
魏武新很快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是一个还在实习期的，便衣卡牌兵呢。
和更能适应军事化管理的新型驭卡师不同，无需卡械辅助驭卡的老牌驭卡师不仅数量稀少，还大多数不愿服从管教。
这赵博伟身为老牌驭卡师，却又愿意使用卡械。
就这一点而言，他能成功加入便衣卡牌兵队伍，说明确实很有本事——
不错，可以发展进来，和他一起调和新老制卡师之间的关系！
魏武新看向还在装着淡然之姿的李和泰，“李老啊，名师出高徒啊！”
不枉费他在说服李和泰上花费了那么多功夫。
瞧瞧今天的交流会——
咳，虽然失败了，但能聚集这么多制卡师，说明计划是可行的，以后再找机会就是。
再瞧瞧这个赵博伟——
太值了，还可以通过他再认识一些驭卡师，不管是新型驭卡师还是老牌驭卡师，他魏武新来者不拒！
李和泰脸上的光几乎控制不住，谦虚道，“哪里哪里，只是比其他几个略微出息了些。”
说服李和泰的过程中，魏武新已经摸清了这个老人的性格，闻言笑道，
“略微出息？李老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能在如今的卡牌缝隙中‘觉醒’为驭卡师，还能如此熟练使用卡械，李老你这么说我都要替他鸣不平了！”
李和泰压下嘴边的笑意，说道，“我这要求可不高，你是不知道当年那些真正的天才，那才叫一个出息……”
接着，双方你来我往，你追捧我自谦，聊得忘乎所以。
“……李老，您这总拿过去的天才和现在比，那不是欺负人嘛！如你所说，小赵如今卡械已使得出神入化，一些新型驭卡师都未必有这技术。那可是相当了不起的……”
正说着，魏武新忽而转头看向赵博伟。
赵博伟心下一凛，而那双眯眯眼中似有精光一闪，下一句话就砸向了他。
“小赵，我看你刚才来的时候，左手里的卡械已经在驭使状态了吧？”
第38章
魏武新的问题一出， 李和泰的目光也落在了徒弟的左手上。
而赵博伟则一怔，左手一动，之前被藏起的卡械滑到手心， 微微露出卡械尾部，
“魏街长好眼力， 确实如此。我习惯提前把卡牌插入卡械，以便在需要时， 能迅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魏武新只瞥了一眼， 拍了下额头，“哦差点忘了， 李老带你过来本就是为了应急，确实要提前准备。”
李和泰看着徒弟，满意颔首，
“是，博伟一直是个谨慎的性子……
“当时我那老友原先还不肯收他，在我的劝说下，勉强同意，随后带他又去了一趟卡牌缝隙，没想到他竟轻易地完成二次‘觉醒’……”
“哟？我听说能完成‘二次觉醒’的， 很适合’制驭双修’呢？”
“确有这种说法， ‘二次觉醒’会让’核心能量’浓度提高数倍，很适合双修制卡和驭卡， 但这说法也不绝对……
“当年‘博文强记， 制驭精艺’的樊博文，只觉醒了一次却也……”
“樊老？那是异类，通过卡牌缝隙觉醒成了制卡师，驭卡却是学的新型派的技术……
“李老你口口声声说你家小赵跟着你老友学了驭卡，我想你肯定也还在培养他的制卡技术吧？”
“哈哈，武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博伟虽还未去进行资格证认证，但制卡技术已胜于普通高级制卡师。
“如今，他已可以很熟练地制作出三星卡牌了！”
魏武新看向赵博伟，竖了个大拇指，赞叹不已，“看来不仅是名师出高徒，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街长过奖了。”
赵博伟不骄不躁的模样，让李和泰更为高兴。
随后，魏武新又和李和泰商量了一番。
除了要如何完成今天这次“争论冲突”的善后工作外，
还有，后续该如何重新组织起，今天这场未能开展的“新老制卡交流会”事宜。
初步方案确定后，李和泰带着赵博伟告辞离开。
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另一头，魏武新脸上的笑容热情不减，眯眯眼缝里却已半点眼珠都看不到。
应龙18号：发现可疑人员赵博伟，建议组织立即开展调查。
***：三十分钟前，蒲口市公安局石屿区分局已收到相关监控，目前正在调查当中（勿回）。
还有人比他更快？
魏武新微微一愣。
他仔细回想，从到达街道开始，确定以及肯定并未看到石屿分局的人……
如果是普通的驭卡师……
被人质疑的时候，是会将整支卡械亮出来的。
他们恨不得把驭使的卡牌都退出重新演示一遍。
若是卡牌兵，是不会把自己的武器轻易示人的。
而便衣卡牌兵……
反正是不会像赵博伟那样，要展示不展示、处处透着古怪。
现场没有石屿分局的民警出现，有的也只是那些监控和巡逻机器人。
但这些毕竟是“死物”，它们又猜不到赵博伟的身份，是很难精确判断其行为是否有问题。
前段时间，成汇区开展“适龄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安心注射行动’”，屠琼芳去协助“维护秩序”。
该工作一结束，她就马不停蹄地去了余绸市出差，至今未归。
陈铮戎也早已失踪不见人……
除了这两人和他，这条街上什么时候，出现了比他更快发现赵博伟问题的人了？
难道是围观的群众？
思索间，魏武新四周扫视的目光，最终不自觉地落在远处，那家排着长长队伍的制卡铺。
抛开疑惑，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铮姐……陈铮戎，看来是我又输了。星琢已经顺利拿到了上岗证，而且也能撑起制卡铺的生意了……”
他望了望天，“希望，不对，是你们的旅程肯定也很顺利。还有，早点回来吧……”
————
“老板，最便宜的十款挂绳每种给我来十条！”
“7号浮雕保护壳没有了！”
“可恶啊，我才犹豫了一下，最大的那个挂绳DIY材料包就被人抢了！”
“什么抢啊？手慢无懂不懂？”
“别挤啊，再挤我的收纳盒要砸到人了！”
自人群涌入“星风写意制卡铺”开始，展架/台区、会客区、服务区便慢慢被顾客填满。
这家曾辉煌过的百年老店，对此一直都有应对的方案。
陈星琢早有准备，在022反馈[流量虹吸]极速版开启时，她就启动了快落灰的店铺“客流分流”程序。
在人群抵达前，地面迅速上升起透明无害的分隔墙，入店的顾客顺利被引向不同的分区。
而特殊类的二星卡牌[移位扩影] ，也起到了让顾客产生空间扩大的错觉的作用。
该卡牌效果不会影响人体健康，也不会让顾客们有憋闷密闭的感觉。
此起彼伏的人声，嘈杂却不吵闹，反而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也想掏钱消费的欲望。
当时在看到那些凑“新老制卡争论”热闹的人，突然转向这边时，耳聪目明的刘老板，第一时间六察觉到不妙。
但他还是迟了一步，陈星琢一张[柔顺细眉弯弯如云绕]卡牌，勾得他失了魂一般飘进了店铺——
“星琢！基础款的保护膜没有了！赶紧再加！”
“星琢！有人问能不能每种产品都拿一份弄个套装！”
“几个想要贴膜服务的，大约五分钟后到达柜台！”
[柔顺细眉弯弯如云绕]这种“莫名其妙”的卡牌，唯有刘老板一个受众，而他也甘愿为其“卖命”。
此刻他也不管那把重金买来的眉梳去了哪里，更不在意眉毛恢复到了卷成一团的状态。
他只想让光临“星风写意制卡铺”的顾客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便捷卡包11、12、 13号的也快没货了！”
“进阶款的保护膜有个顾客要两百份，我让他先买别的了，到时结账的时候星琢你别忘了给他打包。”
在学园中街的那家制卡店，不过只是刘老板的起步之店罢了。
作为在全国拥有百来家连锁店的他，曾创下同时应付近万顾客的记录。
这才不到千名来客，刘老板吩咐陈星琢负责柜台位置，其余尽管交给他。
所以，陈星琢安心地呆在柜台——
每个人都自觉地选择了自助结算。
而备用的打包机械爪，速度快、包装结实又好看。
【百年老店，祖传贴膜！ 】的广告下，是陈星琢，在秀快到出残影的贴膜技术。
又一份恢复原价30元的贴膜服务费入账，陈星琢将卡牌交还顾客，“贴好了，请过目。”
“谢谢老板。”
下一张卡牌和保护膜，刚进入陈星琢视线，智能爪已飞快抓住送上操作台。
顾客刚说了个“我”字，陈星琢已一手擦拭卡牌，一手甩出保护膜。
顾客的“也”字刚跟上，无用的定位神器被手速撞开，“一键除尘”瞬时启动。
“要”字出口的时候，卡牌和保护膜已亲密贴贴。
接着，贴好膜的这张卡牌被智能爪递回原位，顾客也补上了最后一个字，“……贴。”
陈星琢已经给手套消完毒，微笑道，“请拿好。
“温馨提示，这张卡牌属性特别，虽然已经贴了防窥保护膜，但仍需要重点注意防强光。”
这顾客显然在店里呆了挺久时间，点头，
“不用推销，我已经买了贴纸，用来贴在关键节点，也买了分装卡套，回去就把家里几张同类型的都装进去。”
“哦？家里还有同类型的？”
顾客将手上的袋子举高，
“当然，已经买了十几张防窥保护膜，回去就贴。刚才是想看老板你怎么贴的，谁知道居然那么快……”
陈星琢的笑容愈发热情，
“感谢您的支持，如果您需要，到时也可以将卡牌带过来，我愿意继续为您提供贴膜服务。”
顾客后退一步，“不用了，我会。老板再见！”
人已溜走，陈星琢收起遗憾，将智能爪抓来的一叠新卡牌和保护膜接下，埋头继续干活。
这次的顾客，话似乎有点多。
“老板，你这些东西看着新奇，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目测超过二十张的卡牌要贴，陈星琢不介意和对方多聊会儿，
“嗯，客人您按需选择即可。”
“保护膜、保护套确如其名，防尘防水……不过如此。”多话顾客靠着柜台，继续道，
“也就这个‘卡牌浮雕保护壳’有点意思，
“上面的能量纹路，给卡牌套上后，似乎会跟着卡牌的能量走势流动……”
陈星琢开始贴第十张卡牌，“您喜欢就好。”
“挺喜欢的，我买了五十个，回去好好研究。”
多话顾客拍了拍袋子，
“正好我最近制卡陷入了瓶颈，这个‘浮雕保护壳’也许能给我带来一些灵感。”
是位制卡师？
陈星琢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低头压平保护膜，“祝您成功。”
“借你吉言咯。”多话顾客环顾一圈，“如果我真成功了，到时肯定介绍朋友过来，我可是有一……”
“好了。”这次卡牌有点多，陈星琢自己将卡牌摞到多话顾客面前，
“总共二十九张卡牌，由于您没有特别要求，所以我按照卡牌特性，自行安排了。
“其中十张贴了基础保护膜、十张贴了防窥保护膜，还有九张贴了进阶保护膜。”
被打断话的多话顾客不在意地摆摆手，把卡牌扫进怀里，
“这个随便啦，贴错了也没事，我卡牌多得很。”
确实，制卡师嘛，缺什么也不会缺卡牌。
“好的，感谢您的光临。”
“我……”
“下一个可以过来了。”
“％#…％￥！”
后方的人操着一口陌生的语言，挤开了多话顾客。
多话顾客摸了摸鼻子，没再说什么，默默离开。
而陈星琢，则微笑地看着面前的新顾客，
“您好，请将需要贴膜的卡牌交给我。”
顾客难掩兴奋，但吐出的话仍然陌生，“&％@&￥”
陈星琢抬手制止他的比手划脚，“请稍等。”
然后，她伸手在抽屉里摸索了起来。
第39章
扫过陌生语言顾客的装扮， 陈星琢放弃选择指定区域的一星[语言通译]。
她拿出了，能稳定涵盖星国所有方言的，二星[语言通译]。
当卡牌插入光脑的“卡牌使用程序” ，转化出的能量缓缓上升又落下，将约四米范围笼罩。
陌生语言顾客下意识伸手去接，自然接不到任何东西，狐疑道， “什么东西？”
不管是老牌驭卡师还是新型驭卡师，不管是通过光脑的“卡牌使用程序”驭使卡牌，还是使用卡械驭使卡牌，都会将卡牌转化成能产生相关效果的能量——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但“能量”长什么样，不是每个人都见过。
想看得到能量， 还是那个要求：对能量的敏感度。
制卡师一定能看得到能量，但看得到能量的不一定是制卡师。
——卡牌虽然方便，对于一些人来说，却并非必需品。
这些人之中，也会出现一些完全不懂什么是卡牌的人。
陌生语言顾客的表现，陈星琢毫不意外， 只问道，
“您好，请问您想购买什么东西呢？”
这个疑似不懂卡牌的人，进入这家制卡铺是为了什么呢？
“你们店门口写着‘促销’……”
想起来意，陌生语言顾客抛开疑惑，兴奋重复之前的话，下一秒又顿住了，
“咦？我怎么听得懂你说的话了？”
都不需要陈星琢解释， 旁边自有人忍不住道，
“你是哪里来的？不知道[语言通译]卡牌的作用吗？”
陌生语言顾客愣了一下，又“咦”了一下，“我也能听得懂你说的话了！”
这回，周围一圈人齐齐失语片刻。
“ [语言通译]能实时翻译不同语言，他没用过也该听过吧？”
“看这衣服，也不像是那些追求‘地面生活’的’野人’啊……”
“我怎么感觉不只是[语言通译] ，他好像连卡牌都不太懂。”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
“我刚才看他满脸期待地跑进来，但是转了好几圈，看着那些东西，脸上更多的是不解……”
陌生语言顾客没理会这些窃窃私语，适应了“听懂了大家说的话”的情况后，回答了陈星琢的话，
“我听说写着‘促销’两个字的地方，都会有很多好东西卖，而且价格也非常便宜。”
陈星琢没有否认，“是这样没错，但是……”
陌生语言顾客高兴道，“太好了，看来我特意找街长学了这两个字很有用！”
嗯？这话的意思是——门口的那张预告单，他只认识“促销”两个字？
陈星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您好，我们这是制卡铺哦，促销活动还没开始，而且这里是……”
陌生语言顾客“嗯嗯”两声，“我知道的，少买有优惠，多买更优惠，畅买超优惠！”
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皆忍俊不禁。
“他不知道卡牌，‘促销’精髓倒是学得透。”
“笑死了，他哪里学来的这句话？这句话又是谁总结的？”
陌生语言顾客继续道，“老板你放心，我要买的很多很多！”
“他是不是以为这里是超市？”
“也许，他把这家店认作了批发铺？”
“有可能，毕竟有些大商家，会开个小小的门店。”
陌生语言顾客丝毫不受影响，见陈星琢认真倾听，便放心地继续道，
“我家最近准备开垦一点地……”
这话一出，在场有人笑出了声，“一点地？是哪座小城市，刚引入‘模块变草地’的技术吧？”
“别这样说嘛，也可能是在楼顶铺了一层土，想自己种点蔬菜。”
“噗，第一次种瓜种菜，那确实得多买点种子，多练练说不定真能考上农务员。”
“民以食为天”，是支撑星国在星球开荒一途上的强大动力。
什么“资源星”“能源星”之流，都只是顺手而为，“农业星”才是星国开荒的最终目的。
因此，会种地的农民地位得到了极大提升，已然发展成了一个备受尊崇的群体。
每个农民都有编制，享受着优厚的待遇与保障。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种田感兴趣的人都梦想着考上“农务员”。
显然，陌生语言顾客的话表明：
他也是一个想靠自己练习“种田技术”，再去考个“农务员”的“梦想家”。
有个顾客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看你也不像是下过地的人。
“你这连卡牌都不了解，那种地的门道更深着呢，可不是你自己就能开垦成功的。”
“对啊，而且现在种地任务都是千亩起步，还要能适应那些千奇百怪的星球气候……”
“专业学校出来的人都未必考得上‘农务员’，你这穿得挺光鲜的，怕不是连地面都没去过吧？”
“我看你好像能看得到能量啊，不如去学制卡，赚的钱不比种地少。”
“驭卡也不错啊，他那手指蛮长的，胳膊看起也挺有劲的，重型卡械应该能扛得起来。”
七嘴八舌的建议中，掺杂着不少笑声。
虽大多数没有恶意，但明显是不看好陌生语言顾客的的“种地梦想”。
自己的话没说完，就被这些人的“奇怪发言”淹没。
陌生语言顾客很是疑惑，他推开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在纷乱的环境中，他略显固执对陈星琢继续道，
“这次要开垦的地比较多，一去也不知要多少年……”
“噗哧，比较多？还以‘年’为单位？”
“哎呀，正常啦，种地入门只需让一颗种子发芽，种地出师少则十年多则终其一生！”
陌生语言顾客忽而变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本来，我以为九号农业星开荒队会很难进……”
九号？
农业星？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瞬间让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陌生语言顾客恍若未觉，不好意思的情绪稍缓后，便流露出小小的激动，说道，
“没想到，我申请了一次就通过了……”
等等，等等……
一二三四五六号农业星就不提了。
七号农业星，据说当年上至百余岁老人，下至刚到学龄的孩子……
星国有三分之二的人提交了审核申请！
八号农业星时，被限制了职业，却仍旧有数以万计的人报名。
最终其录取过程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很多人的申请被打了又打……
而九号农业星，最新消息还是在去年12月。
当时一条简讯提到，说的是还在计划中。
原来，已经到了，准备让开荒队入驻的阶段了？
如今星国，光是农务员的数量，相较于八号农业星时期，就已经暴涨数倍。
九号农业星还在计划中呢，就已经有人在传，将来开荒队竞争必将更加激烈，一位难求……
这个连卡牌都不懂的人，居然申请一次就通过了？ ！
羡慕、嫉妒、热烈，各种包含炽热感情的目光，都投向了那还在继续说话的人身上。
“我这还是第一次去外星球呢。”
什么？ ！
还是没出过太微星的“纯种土包子”？ ！
那些以“从未离开过太微星”为豪的人，给自己取了个美称：“纯种土包子”。
如果他们知道，有个“纯种土包子”，第一次离开太微星就是去“征服农业星”……
是会羡慕得双眼通红，还是被暴击到躲在被窝里悄悄抹泪呢？
而那些去遍所有可踏足星球，却始终拿不到进入农业星许可的“旅星达人”……
得知此人的“运气”后，想必会不断哀嚎着：“我现在去考农务员还来得及吗”吧？
想到此，就有了对比，顿时让现场的人心中升起了别样的安慰。
不管他人的心情如何起伏，心态如何变化。
陈星琢很快从“佩服”中回过神，“您好，我大概知道您的需求了。”
空中之城的绿化覆盖度虽很不错，经过改良的模块也允许居民进行种植，但并不适宜用来大面积耕种。
所以农田都是在地面之上，以及星国向太微星外发展的，那些农业星及部分能源星、资源星上。
农民们不是没有住在空中之城，但他们平日里更多时候都在田间地头忙碌，极少现身在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们不懂卡牌很正常，何况这位“农务员”的语言，明显属于小种方言。
他很可能，一直生活在，一个有自己文字体系的“小地方”。
那么，他不认识除了“促销”之外的字，也极为正常。
“您是不是想采购一批生活用品？”
陈星琢的话让陌生语言顾客高兴极了，猛点头，
“对对对，我想买很多很多，大概一千人份。”
一千人……
现场之人更沉默了。
这么年轻，居然还是有一千属下的“农务员头目”？
“这个，按理来说，政府会帮你们准备的吧？你们的组织者……就是总领队，没说吗？”
陌生语言顾客笑眯眯道，
“说了啊，政府准备的那份有的，但我不管那些。我是，自己想给他们另外准备一些。”
这个农务员这么豪气，必然很有钱吧……
农务员除了固定的工资福利津贴绩效等，若发现新品种、改良现有品种、改进农具之类，都能获得额外的奖励。
显而易见，此人……一次申请就过，不是没有原因的。
见众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陈星琢忍住笑，递给了陌生语言顾客一张纸条，
“我看你不太习惯用光脑，这个给你。
“你按这个地址过去，自有人会帮你采购东西。
“你把‘农务员’相关证件给对方，还会有一定的优惠。”
这回，陌生语言顾客终于明白了一切，为什么周围的人一直在说他听不太懂的话——
原来，他走错地方了！
虽然如此，但他丝毫不见窘迫之色，只憨笑着挠挠头，
“谢谢你啊老板，我搞错地方了，你还这么耐心地招待我。”
“没事，我也不忙。”
陈星琢这话，立刻惹来一排哀怨的目光。
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收进怀中，陌生语言顾客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了陈星琢，
“这个送给你。”
难道是传说中无限额的至尊黑卡？不会吧不会吧……
所有哀怨目光的主人，姿势立刻改为伸长脖子——
“不用……”
陈星琢不想接，那黑卡却已被放在柜台，原主人不待拒绝转身离开。
黑卡上，几簇金色的麦穗若隐若现。
这回，不仅是凑近的众人，就连陈星琢也瞪大了眼睛。
“这是！”
第40章
“黑金麦穗卡！”
“什么什么？”
“居然是黑金麦穗卡！”
“不是说黑金麦穗卡已经被禁止制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比刚才听到“去九号农业星的申请一次通过”还激动的人群，陈星琢迅速将黑卡收了起来。
抽空喝水的刘老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柜台旁。
一米九的大高个，往那一站， 就很有威慑力，他捋了一下卷眉， 扫了一圈，侧头问陈星琢，
“怎么回事？什么黑金麦穗卡？”
有个顾客大着胆子将手上的卡牌递给陈星琢， “老板，该轮到给我贴膜了。”
他嘴上说着贴膜，眼睛却一直往柜台各处扫视，试图找到黑卡被藏到了哪个地方。
陈星琢一边擦拭卡牌， 一边回答刘老板的话， “有个顾客送了我一张黑金麦穗卡……”
“噗——”
刘老板刚到口的水喷了出来，整个人转向了柜台内方向，
“是那种……将还是青苗期的黑金小麦，通过特殊手段处理后，提炼出的‘麦金’制作而成的’黑金麦穗卡’？！
“且一万亩黑金麦青苗都只能产出一张的黑金麦穗卡？！”
陈星琢已经仔细摩挲过，那张黑金麦穗卡并非近期新制， 倒像是个老物件。
不过， 它仍旧是极为稀缺之物。
梅丽丽豆，知道吧？
“黑金小麦”和梅丽丽豆一样， 也是由梅丽丽女士发现的。
而且， “黑金小麦”的发现，给星国农业发展带来的影响力，绝不逊色于梅丽丽豆。
只不过，由于豆类的经济价值普遍高于小麦，再加上梅丽丽豆沙包畅销风靡，“黑金小麦”总会被小觑。
而“黑金小麦”最受人热议之处在于：
处于青苗期的黑金小麦，经过特别处理后，能够提炼出一种和“黄金”相似的物质。
第一个发现这一情况的梅家人，是在处理一批试验田中未能按预期长成的黑金小麦苗时，意外察觉到的。
他将这种物质暂时命名为“麦金”，原本以为会给那时的黄金市场带来巨大冲击。
然而后来他发现，“麦金”产出率极为低，需要万亩黑金小麦苗才能制作出一张储蓄卡大小的黑金麦穗卡。
在消耗了无数黑金小麦苗后，此人仅仅得到了不到十张的黑金麦穗卡。
试验田多期“失败”的情况，很快引起了当时梅家当家人的注意，此事立刻被叫停。
那几张黑金麦穗卡也被收归公有，此人也被送往最艰苦的资源星去劳作。
虽然“麦金”具备类似黄金的特性，但根本无法替代黄金，实际用途寥寥，最终仅剩下些许收藏价值。
坊间传言，拥有黑金麦穗卡，就拥有了在“梅家”自由出入的资格。
显然，刘老板也是对这类传言深信不疑的人。
得到陈星琢的肯定回答后，他咂咂嘴说道，
“传言里说，持有这张卡的人，能够优先享有梅家名下农作物的购买权，还能随意前往梅家旗下任意的农业基地参观拜访。”
陈星琢对此了解有限，只说，“这卡又不写名字，那岂不是，谁拿到都能去享受那些特权？”
刘老板一副“你傻啊”的表情，
“要是传言是真的，黑金麦穗卡总共都不到十张，梅家能不清楚是哪些人持有的？
“哪里还用得着署名？”
“我又不是农产品批发商，也不种植农作物，优先购买权对我也没什么用啊。
“我自己日常吃的量，在市面上都能买到，哪里用得着去梅家求购……”
陈星琢将贴好膜的卡牌还给顾客，对方扫视一圈仍没瞧见黑金麦穗卡，只能满脸失望地走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刘老板在记忆力翻找了一番，终于又翻出一条传言，
“对了，好像拿着这张卡还能去梅家做客，可以免费吃饭呢。”
“这个要是真的，确实还挺不错的。”
话虽这么说此，陈星琢却也没有去做客的念头。
梅家人太多了，分散在好多地方种地。
今天送卡给她的人，她也没有添加联系方式，况且对方也马上要启程去九号农业星参加开荒工作。
这请客吃饭的事儿，还不知到猴年马月……
黑金麦穗卡被“藏”起来了，众人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被拦腰斩断。
原本围绕它展开的讨论，迅速失去了热度。
店铺内，重新滚起了抢购“卡牌周边”的热潮。
[流量虹吸]极速版，展现出的效果极好。
它对原效果进行了大幅优化升级，原本只是固定在每周某天内让店铺客流量提升20%，且这种效果仅能持续4小时，主要作用是吸引周边潜在顾客。
如今的效果则是：将4小时的持续时长压缩为1小时，但客流量提升至95% ，能高效有序地吸引潜在顾客进店。
同时，它还能给现场顾客们的“热情”添上了“感染型”的特质，让顾客们的购买欲更上一层楼。
而大量涌入的人流量，自然而然地在店铺前形成了长长的队伍。
长队伍本身就是一个活广告，牢牢地吸引了众多路过行人的目光，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与进店一探究竟的欲望。
如此良性循环，光临“星风写意制卡铺”的顾客络绎不绝，让陈星琢和刘老板两人，一直忙碌到了夜间十一点。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店里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陈星琢迅速将大门拉低一半，并将营业状态改为结束。
一向精力充沛、有着同时招待万名顾客辉煌“战绩”的刘老板，此刻也累得瘫在沙发上。
“唉，真是老咯，就这几千人，都能把我折腾得气喘吁吁的。”
让人家费心费力地这么帮忙，不可能真的只给一张[柔顺细眉弯弯如云绕]卡牌打发人家，晚饭和夜宵肯定得妥妥地安排上。
饭菜增加了一人的份量，却让做饭的“亮晶晶”提高了警惕。
遵照指令做完饭菜送上后，“亮晶晶”一直不肯离去，始终围着刘老板转圈，直把对方当作了一个不速之客。
陈星琢安抚了几次，也没见“亮晶晶”的“焦躁动作”有缓解的迹象。
它依旧“虎视眈眈”地守在刘老板身边，忙乱地转个不停。
最后，还是刘老板自己出马，回店里带来了一个毛线球，递给了“亮晶晶”。
于是，原本焦躁不安的“亮晶晶”，找了个角落安静地蹲着，开始专心致志地玩起了毛线球。
陈星琢有些茫然，“‘亮晶晶’……居然喜欢毛线球？”
她妈可从没有提过，而且她和亮晶晶朝夕相处了二十几年，也没发现“亮晶晶”还有这爱好。
“不对啊，我以前也跟她玩过毛线球，但她没什么特别反应。”
陈星琢看向啃鸡爪的刘老板，
“刘老板，这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
那个毛线球，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毛线球啊……
撕着鸡爪皮，刘老板慢条斯理道，“我以前在机器人维修店干过，至于我怎么做到的……”
他挑挑眉，“当然是……秘密。”
“……”
鸡爪比较费手和嘴，因此两人的食不言好歹坚持了十分钟。
啃完鸡爪，刘老板熟练地把盘底里的卤汁往饭里倒，一边道，
“对了星琢，傍晚那时，你为什么突然让我把店门口监控发给警方？”
“没有为什么啊，只是那时人聚集得太多，你那店门的监控刚好能拍到那个地方，发给警察以备不时之需嘛。”
“就这样？”
“就这样。”
见她脸色确无异色，刘老板接受了这个说辞，对着最后的那道菜露出馋色，
“你家这机器人厨艺真不错，果然不是一体锅的定时饭菜比得上的……最后两块炸茄子，你还要吗？”
“唔，人家叫‘亮晶晶’。”
陈星琢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我饱了，不吃了。”
“好嘞！”
刘老板早就捏住盘子边缘，就等她这句话，闻言立刻端起盘子往自己的碗边凑，筷子飞快夹起茄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星琢失笑，起身去冰箱里拿可可冰，
“刘老板，喝不喝可可冰？”
搅拌着米粒，让每一颗都和炸茄子上的油碎均匀沾染，刘老板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嫌弃得很，
“可可冰？这玩意儿冰得倒牙，不喝。”
“咦？我记得刘老板你说过，自己牙齿堪比巨齿鲨，怎么就被可可冰打败了？”
“嘿！现在我还敢这么说！多硬的东西我都能咬，只有这‘冰’不行！”
刘老板不是凭空长到一米九的，他把菜吃光后，还把“亮晶晶”蒸好、准备明天早上煎馒头片的几个馒头扫荡一空。
这回毛线球都不起作用了，如果不是陈星琢关门快，“亮晶晶”都要追着他跑到街上去了。
大门只剩底下一条缝的时候，外面刘老板那含糊不清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但越来越远，显然已经溜回店中。
“唔，怎么是咸馒头……星琢，下次让你家机器……‘亮晶晶’，对，让’亮晶晶’蒸甜馒头，老刘我啊，可是甜馒头派！”
回应他的是，被挡住的“亮晶晶”一脚踢出去的毛线球。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亮晶晶”在原地乱转了会儿，气咻咻地“唱”着歌回去收拾餐桌了。
见它没有其他异常，陈星琢伸着懒腰回二楼卧室去了。
上楼梯的途中，022幽幽的声音飘进陈星琢的脑海。
【宿主， [流量虹吸]这次临时变更为‘极速版’，未来两周暂时无法使用，该卡已处于’封闭’状态。 】
【明天的促销活动，如果逛街的人太少，可能完不成升级任务。 】
“成功举办一次小型促销活动”这个任务， 022原本建议的是将参与规模定为100人。
但陈星琢认为，结合蒲口卡牌技校、桥山街道和美食街的人流量，再加上有[流量虹吸]助力……
完全可以把参与人数提升，于是她决定将活动对象增加到一千人。
促销虽是打折售卖产品，但人越多销量自然越高， 022的提成也会更多。
大概是受陈星琢经营理念的影响，只能全靠提成攒钱的022，学会了劝说陈星琢稳一点。
最终，促销活动方案确定的参与人数改为500至700人。
只要参与促销活动的人数达到此范围，就可以确认为任务完成。
【宿主，如果明天任务不能完成……】
没有听到陈星琢的回应，022以为她也在担忧，便开始安慰起她。
【没关系哦宿主，反正‘屏蔽技术微型化’的专利申请还没出结果，’促销活动’这个任务晚点做也可以啦～^＿^】
陈星琢“摸了摸”淡紫色屏幕，但笑不语。
谁说没有了[流量虹吸]，完成任务就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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