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见他又要“老调重弹”,一个学生站起来反驳道,


    “老师, 新时代的学生就应该有尝试风险的勇气。”


    又一个学生也接道,“对啊, 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我们就要勇于探索, 不然不管是制卡、驭卡, 还是修卡,技术只会停步不前!”


    “老师, 您看那些制卡、驭卡大师,他们哪一个不是在无数次的尝试和突破中才取得成就的?”


    “就是啊老师, 如果我们总是畏手畏脚, 不敢去尝试新的方法和技术,那我们的制卡水平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初级阶段。”


    看着这些学生故态复萌,李和泰的火气又上来了,捂着胸口,感觉气血直往上涌。


    他想起自己那个差点让他晚节不保的关门弟子赵博伟,心中一阵刺痛,


    “勇气?你们把安全都抛到脑后了,还谈什么勇气!我告诉你们,不把自己安全放在心上的人,不配成为制卡师!


    “你们以为那些制卡大师是盲目地去冒险吗?他们是在有充分准备, 对卡牌有深入了解,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去尝试创新的。


    “而你们呢,连基本的制卡原理都没掌握扎实,就想着去突破、去创新,这不是勇气,这是无知,是莽撞!”


    他的话并没有让学生们消停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学生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


    “老师,您不能一概而论啊。我们虽然现在知识储备还不够丰富,但我们有学习的热情和探索的精神!”


    “如果我们总是按照老一套的方法来制卡、修卡,那制卡技术怎么会有新的发展呢?”


    “就像那个视频里的初级制卡师,她虽然只是个新手,但她敢于劈卡,虽然结果不一定完美,但她的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啊。”


    “劈卡?!”李和泰大惊失色,“是哪个制卡师如此大胆?还是个初级制卡师?!”


    劈卡可是极其危险且高难度的操作,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卡牌彻底报废,甚至可能危及操作者自身的安全,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初级制卡师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这回,那些原本小声议论的学生们,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们没给老师发吗?”


    “老师不知道我们看的东西?”


    “他看了估计要从楼上跳下去了,谁敢发?”


    虽然这群学生气死人不偿命,但确实从未说过谎话,能知道“劈卡”这个只有老牌制卡师才知道的词,说明他们真的见过。


    深知这群学生有多胆大包天,李和泰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劈卡”这种技术的,但现在……


    李和泰捶着胸口,试图让自己的心脏跳得不那么剧烈,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劈卡’这种事不存在的……”


    “老师,你不用骗我们啦,我们都看到视频了。”


    “那肯定是合成的……”


    “不是合成的,录了好几个机位呢,绝对保真!”


    见事情已无法改变,李和泰试图警告,“那个初级制卡师是无知者无畏!ta根本不了解劈卡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就盲目地去尝试。


    “如果ta因为这次劈卡而受伤,或者导致卡牌彻底报废,那ta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你们不能只看到ta表面的勇气,而忽略了背后隐藏的风险。


    “在卡牌这个领域,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安全,一切都是空谈!”


    然而,学生们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些警告动摇。


    一个学生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老师,您总是把安全挂在嘴边,可制卡技术要是不突破安全边界,怎么可能有大的发展呢?那个初级制卡师虽然莽撞,但说不定她这一劈,就劈出了新的制卡思路呢。”


    另一个学生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老师。历史上很多伟大的发明和突破,都是在看 似危险、不按常理出牌的情况下产生的。如果都像您说的那样,小心翼翼、畏首畏尾,那我们现在可能还停留在只有老师你们这些老牌制卡师的时代呢。 ”


    闻言,李和泰又气又急,他指着学生们的鼻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你们这是强词夺理!那些伟大的发明和突破,是在有深厚知识储备和充分准备的情况下,经过无数次尝试和验证才取得的。


    “不是像这个初级制卡师这样,盲目地、不顾后果地去冒险。你们这样下去,迟早会吃大亏的!”


    见他如此,有个寸头学生,蓦然站了起来,“老师,您成为老牌制卡师,不就是冒险去‘卡牌缝隙’里觉醒的吗?那时,您的心里还装着’安全’两个字吗?”


    她这话一出,整个教室瞬时一静,剩余的学生们皆是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宋问凝牛X!”


    “我K,不愧是宋敢问!”


    学生们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李和泰,想知道他又要如何“反驳”。


    李和泰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那些回忆和复杂。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想成为老牌制卡师,就需要冒险‘觉醒’,但是……”


    “哟吼!”


    “老师承认冒险了!”


    不管学生们的欢呼声和口哨声,李和泰正色道,“但那和这个制卡师的情况完全不同。我当时是在对卡牌有了深入的了解,并且做了充分的准备之后,才进行了一些有风险的尝试。而且,我的老师也一直在旁边指导我,确保我的安全。”


    宋问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老师,那还不是一样有风险。您能成功,说不定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呢。星琢姐,哦就是那个初级制卡师,说不定也为‘劈卡’做了自己的准备,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李和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和这些被“勇气”“创新”冲昏头脑的学生一时半会儿是说不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道,“好,既然你们觉得那个初级制卡师的行为值得学习,那你们就给我说说, ta劈卡之前做了哪些准备? ta对卡牌的构造和原理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ta有没有考虑到劈卡可能带来的各种后果?”


    学生们被李和泰的问题问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答不上来。


    李和泰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看,你们连这些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就说要学习她的精神。这不是盲目崇拜吗?


    “在卡牌这个领域,我们要学习的是那些真正有实力、有经验、有责任感的大师。他们不仅有着高超的制卡技术,更有着严谨的态度和对安全的重视。


    “而不是去学习一个连基本准备都不做,就盲目冒险的初级制卡师。”


    学生们听了李和泰的话,几乎都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他环视着教室,见无人再反驳,不禁满心欣慰。


    他知道,他们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话。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引导和教育,这些学生迟早会明白安全在卡牌领域的重要性。


    李和泰的环视工作卡在了还站着的那个学生身上,“你可以坐下了。”


    宋问凝摇摇头,似乎成了此刻唯一不服管的学生,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没有下去过,“老师,我觉得您应该先看看视频。”


    李和泰哑然。


    辩了半天,他真的还没看过视频……


    “我授个权给你吧,你直接投放在教室屏幕上,”李和泰不是那种很固执的人,干脆道,“正好,我可以根据视频里这个初级制卡师的操作,给你们讲解一遍她存在的问题——”


    得到授权后,宋问凝将视频投放上去,然后噙着笑容坐了回去。


    黑板屏幕上的画面一出现,就是一张维修台。


    李和泰迅速过眼,打算在维修台上先点出一些注意事项,结果发现其上面东西摆放规范,智能爪、各类工具甚至比他的还齐全。


    就连制卡师手上的防护品也穿戴得一丝不苟……


    一道清亮缓慢的女声响了起来。


    ——“然后这张[驱虫光网],应该是驭使的时候,会有一些‘漏网之虫’,大概率的制卡的时候没掌握好能量走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同一批制作的[驱虫光网]都有这种情况,建议这位制卡师别卖了,回收重新制作吧……”


    李和泰微微点头,这个结果表述得很好。


    不仅点明了卡牌问题,还推测了同批卡牌可能受到波及,说明对方知道可能是制卡机出现了故障,建议回收则说明了这个制卡师勤俭节约……


    ——“哇靠!我说和我和室友们想扩大范围就各买了几张一起驭使,结果快被蚊子咬死了!快毕业的学长坑人真的好狠啊……”


    ——“这张卡牌没有问题的话价格也不会超过二十块,要修好的话却要五十几块,没什么维修意义,你还要修吗?”


    李和泰:看来这个制卡师没有新型制卡师的那种只想赚钱的铜臭味……


    ——“老板,你修吧,我不差钱!我想看看你怎么修!”


    ——“行,那我动手了。”


    听到这句话的下一刻,李和泰的眼睛就粘在了视频里的那个奇特工具上。


    “暂停!”


    这句大喊,吓了所有人一跳,看向声源,才发现是李和泰发出的。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远超平时的矫健,跳到了视频前方,趴在屏幕上,“叉子形状的抓爪,还是双头!没错,这是‘双头爪叉’!陈氏的’双头爪叉’!”


    他脸上的兴奋不似作假,这还是学生们看见他因愤怒之外的情绪而脸红。


    李和泰转过身,激动地看向台下,“谁说这是一个初级制卡师的?!这分明是国家级制卡师!”


    本以为等视频播放完,才能看到李老师被星琢姐折服,结果刚开头,这场面就出现了。


    宋问凝还没来得及得瑟,就被这话说得迷茫了,“我星琢姐是国家级制卡师?”


    李和泰还在激动,急急寻求答案,“这个国家级制卡师,是不是叫陈铮戎?‘锐气铮骨,铁马戎装’的铮戎?”


    学生们也茫然了,不由自主地又看向宋问凝。


    “她是姓陈,”宋问凝点头,又摇头,“但不叫铮戎。”


    李和泰不死心,“一个女人,瘦削挺拔,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目光很锐利。”


    宋问凝皱眉细想。


    星琢姐?比叶丹高,挺拔是挺拔,但不算瘦削,整个人温良无害,看不出什么力量感,目光……也清澈得很啊。


    “她是个去年毕业的大学生。”宋问凝最后给出了这个答案。


    李和泰彻底失望,“那就不是。”


    “那,李老师,这个视频咱们继续看?”


    “不看了。”


    “啊?”


    “陈氏的‘双头爪叉’都出来了,还看什么看!”李和泰有些恼羞成怒,“你们还学制卡呢!给我回去查查资料,好好认识一下现存的老牌制卡家族有哪些!”


    陈铮戎这名字,在制卡、驭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氏的“双头爪叉”,也给许多制卡师们留下过很多阴影。


    能用这个工具的人,就算不是陈铮戎本人,也是陈氏子弟啊!


    他李和泰一个“野路子”,有什么脸去质疑人家!


    如果不是想在学生们面前保持点风度,他都想掩面离开了。


    李和泰看向宋问凝,“你把视频传我一份。”


    不知道李老师为何突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但宋问凝乐于多一个人欣赏星琢姐的技术,立刻把视频传了过去,“好嘞!”


    “行了,这节课就到这了,下课!”


    李和泰一接收完视频,就迅速离开了教室,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学生们半天摸不着头脑。


    “李老师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不继续说了?我还准备了一肚子反驳他的话呢。”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会是他最后一次骂我们,有点失落也……”


    “咦?你也这样吗?我也是啊,我还挺喜欢他跳脚的。”


    “禁止‘虐待’老人!”


    “李老师好像才六十岁啊,不算老人吧……”


    “他可惨了,我听说他原来头发是黑的,前不久被牵连进一个大案件中,头发一夜变白……”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间谍的事情……”


    那么,匆匆离开的李和泰去干嘛了呢?


    当然是按着视频里的店铺名称,寻到了学园中街。


    可惜,他来的时候,陈星琢正忙着跟几个店铺老板谈合作,直接扑了个空。


    本想就地等候的李和泰,被樊博文紧急召回。


    他想认识的“陈氏子弟”,在很久很久后才终于与对方相见。


    第82章


    【嘀!完成‘在三个平台注册成功店铺官方账号’, 所有升级任务已完成,店铺等级提升至九级。 】


    【奖励结算中……】


    【任务奖励:


    1.二星卡牌[智能温控](店铺专用)×1,


    2.神秘大礼包×1,


    3.制卡技能升级包×1。 】


    【开启‘神秘大礼包’失败,需解锁**后开启。 】


    【开启‘制卡技能升级包’ ,获得《五星卡牌秘闻》× 1 ,空白卡牌基底·优等品(六星)× 10 。 】


    埋头研究“同样的卡牌,贴保护膜和套保护套有什么区别”的陈星琢,快速扫过这些提示,挥手让《五星卡牌秘闻》和六星卡牌基底去[仓库]里呆着。


    那条“神秘大礼包”未能打开的提示, 则让陈星琢生起了兴趣。


    而在她和022就此问题认真探讨的时候,蒲口市成汇区林霞街道东宇大道8号——东德隆广场内,一场“宠物卡牌交流会” ,在B区五楼拉开了帷幕。


    窗外的雨水成幕,窗内的会场如梦似幻,暖色的光恰到好处地交织着,轻柔地覆到每一个角落。


    墙壁上是各种能量宠物的投影, 它们或俏皮地眨眼,或欢快地跳跃, 仿佛下一刻就要投入来到这里的朋友怀中。


    许多密封的展架上,一张张稀有、绝版的卡牌整齐排列,每一张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参会之人的驻足欣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细闻就能感受到组织者为这场交流会有多尽心尽力。


    本该是和谐融洽的场景,大家三三两两围坐,兴奋地交流着自己养的“宠物”,分享着最钟爱的宠物卡牌,还热烈地向同好推荐专研宠物卡牌的制卡师。


    凡是到来的人,都会被这个温馨的氛围感染,然后幸福地沉浸其中。


    然而,此刻的会场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剑弩拔张,一触即发。


    就在交流会正式开始之前的“自由闲谈”环节,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宁静。


    门口的那块提示屏,除了这次交流会的简况外,还特意将“温馨提示”设置高亮。


    [温馨提示:本会场专为卡牌宠物打造,为了给大家创造一个和谐愉快的交流环境,请勿将真实宠物带入会场哦。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


    可这六个不速之客,他们或是抱着或是牵着活蹦乱跳的真实宠物,无视温馨提示,闯进了会场。


    一进会场,他们那不友善的目光就扫射着全场。


    在看到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宠物卡牌时,其中一人摸着怀里的宠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瞧瞧这些人,拿着这些破卡牌,还自称爱宠物?逗死我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参会者的不满,皆是谴责地看着他。


    因为宠物过敏而选择卡牌宠物的人,第一时间就远离了这群不速之客,远远地站着,有人大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大家都是有素质的文明人,并不想起冲突破坏交流会,所以又有人劝说起来。


    “门口放了提示屏,今天这里是为卡牌宠物打造的会场,不适合真宠进来。”


    “我宠物过敏,麻烦你们带走真宠吧,谢谢合作。”


    可惜,这些劝离的客气话,在不速之客耳中却变成了“争斗的讯号”。


    一个不速之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直接指责起来,“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是真的爱宠物!你们爱的不过是那些‘定制傀儡’罢了!”


    会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了出来,声如洪钟,“你们懂个屁!”


    这话吓得几只真宠齐齐抖了一抖,胆小得已经将脑袋埋入主人怀里。


    身材高大男子见状,忙降低音量,但语气依旧毫不客气,“卡牌宠物怎么了?它们不用喂食、不用清理排泄物,多省事!这才是现代人养宠物的正确方式!”


    抱着呜呜叫小狗的女子嗤笑一声,“省事?这就是你们爱宠物的方式?你们根本就是懒惰,不想承担责任!我的宠物会陪伴我,会温暖我,这些破卡牌能吗?”


    因为过敏而只能选择宠物卡牌的人,小心上前一步,声音却很坚定,“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我也想养真实宠物,可一接触就会浑身瘙痒、呼吸困难,你们根本不懂!”


    旁边一个带着眼镜的男青年也附和道,“没错!我对真实宠物喜爱并不比你们少,卡牌宠物是我们的选择,也能给人带来快乐,为什么就不行?”


    “哼,那只是虚假的快乐!”不速之客中一个年轻小伙大声道,“它们没有生命,没有情感,只是一堆数据和能量的组合!你们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这些虚假的东西上,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无知的是你们!”会场里的一个家中有真宠的人,气得冲到几人面前,指着对方的鼻子大声道,“老子家里也养了宠物,但老子识字,不会把真宠带过来,你们几个在这里叫什么叫?”


    会场里怕起冲突的占了大多数,有几个同好忙上前把他情绪安抚住,然后对着不速之客道,


    “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卡牌宠物就是宠物文化的一种新形式,你们不该在这个专为它们打造的交流会上否定它们。”


    不速之客却不接受他的“好言好语”,直接撇嘴,“新形势?这根本就是对宠物的亵渎!”


    会场的人听到这话,都呆住了。


    以为已经震慑住了对方,不速之客们的愈发得意。


    “真实宠物是有血有肉的,它们会生病,会死亡,但也会给我们带来最真实的感动!”


    “你们这些玩能量宠物的,永远体会不到这种情感!”


    “呸!能量宠物也是宠物!”


    真宠过敏的一人,大声打断了不速之客的话,接着道,“只要我们有爱,它们就有灵魂和情感!”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鼓起了掌,“好!说得好!有爱,就有灵魂和情感!”


    越来越多的掌声响了起来,不速之客却并不想罢休,嗓门最大的那个拔高声音甚至到了尖利程度,


    “能量宠物?哼,冷冰冰的东西,没有实感,算什么宠物!它们只是躯壳,是死物!人类不应该沉迷于这种虚假的东西!”


    “如果爱宠物,就应该接受所有形态的宠物!”会场有人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反驳了回去,“那些失去真宠的人,会对着宠物的影像流泪,会为它们塑造全息数据,这就是深爱!”


    “你们把这些人放在什么位置?难道他们的爱就不算爱吗?”


    “那只是他们自我安慰的方式罢了!”不速之客抱起小狗,摸着狗耳朵,挑衅地看着会场里的人,“你说是吧,狗狗?真正的爱是陪伴,是照顾,是承担责任!而不是对着一些虚拟的东西自欺欺人!”


    眼看着会场的人都要忍不住了,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子挤进了两拨人中间,“大家别吵了吧,我们都是爱宠物的,何必为爱宠的方式争吵不休呢?什么方式都各有各的优势,大家应该相互理解和尊重……”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速之客喷了过去。


    “你少在这里说这种大道理!”


    “呸,墙头草一根,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宠物!”


    休闲装男子气笑了,伸着手指虚点几下,还没继续开口,那些宠物过敏的人已经忍不住了。


    他们忍着不适,靠近过来,想出头为己方说话。


    却不想不速之客似乎早有预料,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故意让自己带着的宠物往他们的方向而去,见他们吓得又往后跑,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怎么,不敢靠近了?”


    “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口口声声说爱宠物,结果真实宠物都不敢碰!”


    “过敏不代表不爱护宠物!”


    “你有病吧?”


    “如果我们出了事,你们就别想走出这里了,直接去吃牢饭吧!”


    “我已经通知了广场的保安过来,一群傻X,跑这里来捣乱。”


    不速之客们仿佛听不见这些话,只看好戏般地站在那里,偶尔比划着将宠物抛到人群中的动作,又嬉笑了起来。


    “真宠多可爱啊,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发明宠物卡牌的制卡师就是个祸害,才应该去坐牢。”


    “虚无缥缈的能量宠物,没一会儿就消散了,一群沉浸在虚拟中的人,真是可笑。”


    “听说还会穿模,笑死人了……”


    “你们在做什么?!”


    有事临时离开的邵与唐,匆匆赶了过来,看着一片混乱的会场,目瞪口呆后,就被那些宠物吓得倒退三步。


    一直藏着的路路达见她回来,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刻挤出人群,冲到她面前,“邵与唐!这些人来砸场子的!”


    邵与唐一把抓住路路达的胳膊,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不看‘真宠禁入’的吗?”


    路路达摇头,“可能是瞎了吧!”


    正在打量邵与唐的不速之客们,听到这话,立刻都把不满的目光落在路路达身上。


    “你怎么说话的?”


    “抱歉,我说错了。”路路达立刻认错,然后诚恳道,“我为我说得不够到位而道歉。”


    在不速之客转为疑惑的目光中,路路达呲着牙,“加大加粗加亮的不要带真宠的提示,你们不瞎的话能进来吗?大家都让你们离开了,你们听不见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们不止瞎,你们还聋!!!”


    邵与唐脸色依旧难看,定定地看着几个不速之客,“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谁啊?有什么资格赶我们?”


    “我是这个交流会的组织者,也就是主办方、主人、最高权力者!你说我有没有资格?”邵与唐的手指用力指着靠得最近的不速之客,然后往外一甩,“现在,带着你们的宠物,出去!”


    不速之客们没有意料她竟然不像其他人争论真宠和能量宠物的优劣,反而只想让他们离开,顿时有些不悦。


    “组织者主办方?正好,你这个交流会趁早解散了,能量宠物就是异种,没有温度,没有灵魂,人类不需要这种……嗷!”


    一只肥硕的橘猫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狠狠砸在了说话人的肩上,他惨叫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吓得牵着的狗四肢乱滑地跳到一旁。


    “喵嗷~~~”


    肥硕橘猫撞向另一个不速之客的时候,邵与唐又将几张卡牌驭使了出去,没一会儿,十来只不属于肥硕橘猫的重量级宠物就把几个不速之客和他们带的宠物,撵得四处乱窜,很快惊慌失措地被赶出了会场。


    能来参加这个以温馨和爱为主题的交流会,大家的性格都是偏“息事宁人”的,所以之前才被不速之客们“占了上风”。


    此时不速之客的离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默契地不提这个小插曲,转而准备继续开展交流会。


    “肥橘猫终于不跑了,它刚出现我就想摸了!好软……嗯?”


    “这个敦敦狗的毛也好厚实的,暖暖的……咦?”


    “鸵鸟的爪子原来是这种手感吗……耶?”


    “如果我坐到这只大鹦鹉背上,会被啄吗,羽毛好硬啊……哈?”


    不仅是摸的人感觉到了不对劲,和其他人在交流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后,一场更大的混乱席卷了这场交流会——


    “啊啊啊啊啊!猫!猫猫!是软的!”


    “啊——狗狗狗也!也是!”


    “啄我吧,快啄我,我想知道被啄的滋味!”


    “鸵鸟大人,请允许我为你献上一只蜥蜴。”


    “你有病吧! [蜥蜴宝宝]是卡牌,你给它吃卡牌干什么?”


    “鸵鸟大人,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驭卡师,接下来我将为您续上‘充能卡’!”


    “喵嗷嗷嗷~”


    “橘猫跑了!快追!”


    “可恶啊,那猫那么胖,为什么跑得比我快!”


    “别追宠物了啊啊啊!邵与唐晕倒了啊啊啊!有没人管管啊!!”


    最终,这场交流会依然没有顺利完成。


    在所有人的“毒手”下,几只能量宠物不仅来不及续‘充能卡’,还提前消散了。


    后来,每个人在冒雨探望完邵与唐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83章


    “卡牌基础保护膜·前膜”和“卡牌基础保护套·单格”的销售量突然引来了一次爆发式的增长。


    不仅“星选商城”上的相关订单剧增,连线下,都有人冒着雨前来买卡膜和卡套。


    陈星琢贴膜都贴到手软。


    从这些人的话语中,陈星琢知晓了他们都是为了“宠物卡牌”而买的。


    而路路达迟来的消息, 证实了陈星琢的猜测。


    路路达:坏消息-交流会办砸了。


    陈氏星风写意:想开点,还有下次机会。


    路路达:好消息-事情很顺利。


    陈氏星风写意:什么事情?


    路路达:赞助的两个大佬都很满意, 邵与唐升职的考核得了附加评价~


    陈氏星风写意:恭喜恭喜。


    路路达:不好也不坏的消息-邵与唐过敏晕倒了,但因为提前预防了所以只是住了一晚医院就出院了。


    陈氏星风写意:啊,现在怎么样?


    路路达:一切正常啦~


    路路达:可惜因为邵与唐突然晕倒, 我陪她回家,就没空去新陈师傅你们店里拜访了。


    陈氏星风写意:没关系, 以后还有机会。


    路路达:嘿嘿,不过我也在交流会上问到了一个, 据说和旧陈师傅技术差不多的制卡师, 宠友说会帮我问问能不能制作“可薇比亚猫”~


    陈氏星风写意:恭喜啦~“每日一问”完美收官!


    路路达:不,“替身”永远是“替身”。


    路路达:我会努力继续问的,新陈师傅也要继续努力哦!


    陈氏星风写意:[再见.jpg]


    ……


    和鸣市,A-16航天港。


    一艘小型单人飞船停靠入港,没一回儿,一个穿着黑色连体航行制服的男人从飞船上跳了下来。


    他伸着懒腰,脖子扭得咯咯作响, “哈——累死我了!三号农业星的叽叽蛙这次竟然繁殖了那么多,害我回来都迟了一个多月,不知道‘陈氏制卡’寄的东西会不会被退回?”


    招呼航天港的管理机器人保养一下自己的飞船, 男人大踏步离港而出,拦了一辆无人悬浮车,一边传输目的地一边打开车座上的按摩键,便任由整个身体陷入棉花般的座椅中。


    “舒服~”男人闭上眼睛, “调个最高档的力度,给我用力点按!”


    自动按摩发出了:


    到家后,男人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还空出一只手接过家政机器人递过来的“啵啵果露”。


    一杯喝完后,他已经到达浴室门口,一打开就跳进了温暖的水中,如一条游鱼一般被水流挟着从这边飘到那边。


    ……


    男人惬意地躺在花园的躺椅上休息,放大光脑屏幕,用最舒服的姿势,浏览着新闻并打开未读消息,“原来我已经设置了‘任何情况都不要退回’啊,那东西应该寄过来了。”


    确定东西就在家中,男人通过光脑吩咐家政机器人将东西送到后花园。


    箱子不大,却装了近千张只能用于卡牌的“保护膜”和“保护套”。


    长期从事消灭“叽叽蛙”工作的男人,练就了一手能一秒抓住叽叽蛙崽的绝招,手指灵活度不必多说。


    贴个膜自然不在话下,没一会儿,他就完成了大半。


    如果不是还要留些卡牌套保护套,他绝对能把所有保护膜都贴完。


    “好了!”男人站了起来,举高双手又伸了个懒腰,“也休息够了,该活动活动身体了!”


    说着他便离开了后花园。


    叽叽蛙可是好东西,叽叽蛙崽小如鸡蛋,口感比牛蛙更好,在市场上几乎供不应求,导致太微星上的叽叽蛙数量急剧减少。


    为了满足市场需求多赚钱,他才考进了官方组织的“捕猎公司”,去外星猎杀叽叽蛙。


    成年的叽叽蛙虽然也能吃,但有点老,所以一般把大蛙皮用来做衣服材料,肉则处理后用来当饲料或者肥料。


    叽叽蛙的繁衍速度很快,但遇上了星国人,原本在太微星上泛滥的叽叽蛙,再也够不上“泛滥”两个字。


    在星国人专业的捕猎和管控下,叽叽蛙的数量得到了有效控制。


    男人口中的“活动活动身体”,说到底还是——逮叽叽蛙。


    毕竟,叽叽蛙越少,说明捕猎难度越高,他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


    这些卡牌足够他在野外生活几天了,所以他将它们都塞入背包,然后毫不留恋地再次离开家门,来到了和鸣市的地面原址。


    某处叽叽蛙最喜欢呆的潮湿阴凉地,是他小时候发现的,一直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这里的叽叽蛙很狡猾——大概是被他锻炼出来的。


    他从小就开始对它们抓了放,放了抓,控制在了一定数量内,现在这些叽叽蛙能给他带来更具挑战性的体验。


    一到地方,都不用修整,他直接一头扎进这片叽叽蛙的“领地”。


    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经验,“叽叽蛙终结者”发挥了自己的能力,很快就锁定了叽叽蛙们的藏身之处。


    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叽叽”“叽叽”“叽叽”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他侧耳倾听,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双手迅速一捞,一手各有两只叽叽蛙崽被夹在指缝中。


    “叽叽!!”


    一只有篮球大的叽叽蛙从湿润的草丛中弹跳而出,试图正面踩上他的脸却被他一个抬脚踢到了一边。


    这个动作,很快惹怒了叽叽蛙们,“叽叽”“叽叽”“叽叽”的声音在整片区域响起。


    不一会儿,周围就围满了叽叽蛙,它们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他灵活地闪躲着,一边继续捕捉叽叽蛙,一边笑道,“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现在又有什么新技能!”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的背包里已经装了不少叽叽蛙,但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看天色,微微喘气,“哎呀,不错,还挺难缠,现在我得歇会儿了。”


    淌着水寻到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他观察着四周,确认视野是否开阔,才搬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将背包打开,拿出了用袋子装着的卡牌,他取出一张短时的[篝火生成]卡牌,“还不到冷的时候,先用张十几分钟的,烤个馒头足够了。”


    卡牌名称:[篝火生成]


    功能:通过能量聚合技术,在指定区域瞬间生成一团稳定燃烧的篝火,持续燃烧时间为10~20分钟,能提供温暖与光明。


    风险:可能引燃周围易燃物,消耗周围氧气。


    [篝火生成]被插入光脑的“卡牌使用程序”中,能量很快转化成了火苗,无视了略潮的地面,开始燃烧起来。


    “嗯?”


    这张短时的[篝火生成],是他在其他制卡店经常买的一款卡牌,它的效果他早已熟悉,此时却让他感受到一种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馒头的香味从背包里散发出来,勾起他肚子里的馋虫,他来不及细想,“先吃东西要紧!”


    许多人无法接受的灰麦馒头,在火上一烤,带着香甜的烘干树皮味,变成了奇特的味道。


    他却毫不排斥,甚至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太香了,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呢?”


    烘烤馒头的时候,他也没有闲下来,找出一个小锅,驭使了一张一升的[淡水生成]卡牌。


    卡牌名称:[淡水生成]


    功能:从空气中提取水分,生成1升可饮用淡水。


    风险:过度使用可能导致局部空气湿度骤降,引发其他环境问题。


    一团清澈的淡水落在锅中,被火烤得“刺啦”一声。


    他晃了晃小锅,将其挂上小勾,“卡牌生成的水的最大优点,是这水可以直接饮用。”


    所以,这水不用烧开,只要刚好入口就行,那就不用等太久,就能一口馒头一口水地享受了。


    “大鱼大肉,不如白水配馒头!”他狠狠咬下半个馒头嚼了起来,又抓着冷却的小锅耳,往嘴里倒水,“唔?今天这水……莫非是太久没喝到太微星上的水了?所以格外甜?”


    本以为一升的淡水都有点多,没想到不知不觉竟全被他喝了个干净。


    预计篝火消失时间快到了,他就没踩灭它,而是干脆多坐一会儿等着它熄灭。


    10分钟到了,火没有熄灭。


    “再等等吧,最长也就20分钟。”


    15分钟的时候,火依然没有熄灭。


    18分钟……


    “快了快了。”


    20分钟后。


    “嗯?还没灭?质量这么好?”


    30分钟。


    “?”


    40分钟。


    “我就不信了!”


    50分钟……


    1小时……


    他坐不住了,站了起来,看着一点都没有熄灭迹象的火苗,觉得用脚踩灭也够呛,就用小锅从旁边的水洼捞了一锅水过来浇了上去——


    “呲——啦!”


    “腾”地一声,火苗猛然窜高了一截,吓得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卡牌,“十升的!十升的[淡水生成]呢?”


    “呲呲呲——”


    这回,火终于灭了。


    他看着地面那块黑漆漆的地方,呆住了。


    “ [篝火生成]卡牌的火不是都没什么‘杀伤力’吗,什么时候能留下痕迹了……是我太久没回来了吗?现在卡牌的火这么耐烧吗?”


    第84章


    九级解锁的两个产品,保护膜和保护套系列。


    产品序号: 022


    产品名称:卡牌基础保护膜·后膜


    产品效果:制作工序简易,价格实惠,能够为卡牌背面提供防刮擦、抗磨损以及防尘防污的全面基础防护。


    批发价格:0.48~1.98元/张


    建议零售价:9.9元/张


    产品序号: 012


    产品名称:卡牌进阶保护套


    产品效果: 5%概率获得有益加成,可以和店铺[随机属性·卡套]效果叠加。


    批发价格:2.39/张


    建议零售价:29.9元/张


    “出现了,后膜!”陈星琢半点都不意外呢,接着她点开“卡牌进阶保护膜”和“卡牌进阶保护套”对比,“唔,进阶膜是3%的概率,进阶套是5%的概率……”


    2%的差距,所以“建议零售价”贵了10块钱?


    这两个新产品,当然要第一时间上架了!


    然后,就是[任务栏]里出现的两个新任务。


    不出意料,其中一个任务和上一级完成的任务挂钩。


    [任务栏]


    升级任务:


    1.至少有一个平台的官方帐号首条内容点赞量达到100。 (0/100)


    2.……


    现在都不用陈星琢开口了, 022已经开始执行第一个任务。


    【宿主,三个平台的官号首条内容已经发布成功~^_^】


    【关键词、发表时间等都经过了严密推算,相信很快就能达到百赞! 】


    “二二就是最棒的!”陈星琢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百赞算什么,我相信你发的内容过千赞都没问题!”


    【嘻嘻。 ^_^】


    至于第二个任务,则难得地出现了特别标注。


    [任务栏]


    ……


    2.完成一次和科研组织的深度合作。 (0/1)-


    科研组织:包括但不限于拥有研究员、研究室、研究所、研究院等科研资源的个人或团体-


    深度合作:成功参与科研项目立项, 在合作过程中可不具备决策权, 但必须拥有充分话语权。


    是因为她前面完成的一些任务“投机取巧”,还是要升10级所以提高了任务难度?


    虽然任务里没有指定立项内容, 但陈星琢可不觉得自己能参与到和卡牌无关的项目里去……


    那么只能根据她现有的条件和拥有的知识去思索,能摸到边边的项目。


    “卡牌周边系统”提供的产品基本上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最值得立项的技术也就两项。


    一项是“卡牌屏蔽保护套”所关联的“屏蔽技术微型化”,可这个专利都已经申请了,怎么可能用来重新立项呢?


    另一项就是“卡牌周边”相关的技术:不管是保护膜、保护套类的“未知能量成形技术”, 还是挂件、贴纸类的可粘帖、可穿勾卡牌的技术,都是022不会交出来的核心技术。


    不对,那是之前不肯。


    现在任务都出来了,系统的权限或许已经有变化了?


    “二二,我可以研究‘卡牌周边技术’吗?”


    【可以啊。 】


    陈星琢眼睛一亮,“我记得邵与唐的父亲是个卡牌研究员,我找他问问?”


    【技术其实不难的,但是最重要的那种能量,索希斯特星系好像没有相关记载。 】


    陈星琢试探,“那你有没有代购服务?”


    【代购不了,我是个‘经营类’系统,只能传输成品,那种能量的原始形态,会撑爆我的。 】


    陈星琢先是失望,随即意识到了一件事,“咦,二二你居然没有阴阳怪气地拒绝我了。”


    【 ^_^因为我已经相信,宿主不是那种要想套走我的东西然后抛弃我的人~ 】


    【谢谢宿主让我赚到了好多提成,现在已经超过当时升级系统花费的存款啦! ^_^】


    【我明白,宿主是真的想学到这个技术。 】


    【可惜,二二不够强大。支撑不了那种能量的传输,不然可以拿一些给宿主研究。 】


    如果照二二所说,那种能量在索希斯特星系不存在的话,陈星琢不会想着什么量产,最多自己研究一下。


    “二二也帮了我很多忙,不用这么客气。”陈星琢笑眯眯地虚虚摸了摸它,“谢谢二二的这份心了,既然不能支撑那种能量,那就不要冒险传输了。”


    【嗯嗯,宿主,我知道了。 】


    【如果哪天我们%…@&*上有卖这种能量的原始形态,我就帮宿主问问卖家,能不能不传给我,直接传输到你这里。 】


    “……是类似‘商城’的平台?”


    【不是‘商城’,是%…@&*】


    “外星系语,真的听不懂。”


    【T_T那好吧,宿主你就理解为商城吧。 】


    “你们‘商城’还卖这个啊?听你的意思,你不能承受的能量,那些’卖家’可以?”


    【是的,能在%…@&*上提供服务的,都拥有能在‘万千世界’传输任何东西的权限,只要有人买,在哪里都能送到。 】


    【当时,我被困在这里,全靠%…@&*,不然我可能无聊傻了。 】


    【但我很克制的,没有把存款花光。 ^_^】


    【宿主你那时让我把‘手机’改成’卡牌’,也是靠%…@&*的。 】


    【 %…@&*上很多东西,有的连我们系统都不知道是什么。 】


    【宿主你放心,我已经设置了关键字,如果有那种能量相关的东西,我一定帮你抢到~】


    等待“那种能量”的出现,还是去找邵与唐父亲把自己加到一些研究项目里?


    这两者的成功率,好像都一样低。


    除了邵与唐父亲,陈星琢说过话的卡牌研究员,也就剩一个顾客了——


    那个帽檐顾客。


    可惜,对方从买走初期产品各两百份后,就销声匿迹了。


    对方的付款信息设置了匿名,那时也忘了吸纳她为会员,


    这茫茫人海中,哪里还寻得到呢……


    “哦诶~”


    光脑弹出一条视频请求,打断了陈星琢的思考。


    “算了,以后再说。”


    陈星琢抛开此事,在看到视频请求的昵称时,心中一喜,迅速接通。


    “哈喽~星琢小宝贝~么么哒~”


    视频里的人故意嘟着嘴,烈焰红唇几乎占满屏幕,让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陈星琢连忙缩小屏幕,“住嘴!”


    嘴唇总算离远了些,却换上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星琢小宝贝是不是讨厌我了~”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陈星琢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起,“关美南,够了啊!”


    “该住嘴的是你!我都改名了,叫我关美美。”


    关美南终于装不下去那楚楚可怜样,露出本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快来东车港接我。”


    关美南,是陈星琢大学时的室友之一,学的一个专业。


    但在大四刚开学,关美南就放弃了学校安排的实习公司,离开了太微星。


    同寝室有四个人,除了关美南死对头,剩下的陈星琢和另一个室友,很是口诛笔伐了一番。


    现在,这个消失了一年多的室友,竟然出现了?


    也无怪乎陈星琢惊喜了,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关了店铺,踩着滑板前去蒲口市浮空停泊东港。


    每个城市的居民延续了地面时的称呼,将蒲口市内的车辆停靠点统称车站,唯有城市边缘的那些停靠市外来车的地方被叫做“车港”。


    悬浮滑板的优势再次体现。


    在这座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大型枢纽中,陈星琢沿着那些忽高忽低、忽大忽小的滑板专道,如过无人之境般,迅速到达关美南的所在地。


    在看到那个晒得黢黑,短马尾扎得死紧的女孩时,陈星琢的眼睛有些湿润。


    “关……美南?”


    正百无聊赖地和红绿灯陪聊机器人聊天的关美南,听到声音后,立刻转身,然后挥着手跑过来,“不愧是蝉联四年冠军的‘滑板高手’,速度真快!”


    陈星琢揉了揉眼睛,板着脸道,“你去矿星挖矿了?”


    关美南叉着腰,“哈哈,我还以为我这一年前的光脑落伍了呢,没想到美颜功能还是那么强……看来不用换光脑了。”


    要知道,大学时期,关美南和死对头在学习上一直不相上下,便另辟蹊径,开始比拼“时尚感”。


    所以,在校期间,这两人获得了“时尚姐妹花”的称号——虽然,两个本人并不认同。


    现在,关美南这个时尚女孩变成矿工了。


    陈星琢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满心心疼。


    欣慰的是,关美南终于不再和死对头像两只乌眼鸡似的对峙。


    心疼的是,叛逆离开老牌驭卡师家族的人,制卡成绩极优,最后却“自毁前程”离开太微星,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你这什么表情?可怜我?噫,别这样~”关美美打了冷颤表示恶心,然后不客气地跳上滑板,“我这一年过得可爽了,看见的、吃过的,你估计听都没听过!”


    防雨卡牌时间快到了,陈星琢重新驭使了一张,然后踩动滑板,没好气道,“你哪里看出我可怜你了,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我早猜到你肯定已经实现了当‘野人’的梦想。”


    关美南曾经说:离开了关家,很开心。


    那么,她选择离开太微星,肯定更开心!


    能借着考大学的机会,彻底和家中断了所有来往。


    又能借实习的机会,再次断开了关家“抓”回人的希望。


    关美南,不,关美美,从来都是她们四人之中执行力最强的人。


    “哈!还得是星琢琢啊~只有你相信我真的想当‘野人’!”


    关美美大力拍了几下陈星琢的肩膀,“说到这个,大家毕业后都实现了当初大一开学时的豪言壮——”


    悬浮滑板已经启动,倏地掠到空中,毫无准备的关美美喝了好大一口风——


    “啊——咳咳咳……”


    第85章


    悬浮滑板的防护设置,激活的速度还是那么慢。


    关美美双手死死地抓住陈星琢的肩膀,她脸晒得黑,呛红了也看不出来。


    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朝着陈星琢喊道,“陈星琢!你故意的吧!你这破滑板就不能换掉吗?!”


    陈星琢淡定地等着防护设置激活,然后才回答她的话,“不能,我已经习惯这滑板了。”


    关美美气得咬牙切齿, 想要踢她又怕掉下去,只能放狠话, “等到了地方,我跟你没完!”


    这句没完, 一直到她们回到小店, 关美美洗簌、吃饭、休息,都没有个“没完法”。


    看着关美美在客房沉沉睡去,陈星琢对着门口探头探脑的“亮晶晶”“嘘”了一声,“我们悄悄下楼。”


    “亮晶晶”眼睛的灯光一直在闪, 显然很喜欢和主人做这种事,而且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唱歌。


    两人很快下了楼, “亮晶晶”接了“接下来准备三餐按两人份”的指令去了厨房。


    也不知关美美要睡个几天, 陈星琢见天色还早,干脆重新开门营业。


    没想到门口竟有个顾客在等, 门还没全部打开, 对方就挤了进来,直奔展台。


    等他拿着满篮子的“卡牌基础保护膜·前膜”过来结账时,陈星琢认出了他,“是您?”


    是那个第一次买10张, 第二次买100张保护膜的大叔顾客。


    看着篮子里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多得多的保护膜,陈星琢疑惑了,“你买这么多吗?”


    大叔顾客却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张口想说什么又生生憋住,轻声细语道,“你们不限购吧?”


    “限购不至于,但是……”


    大叔顾客还是不耐烦了,“没什么但是,我乐意买,算钱。”


    鉴于对方买过两次都没再退货,陈星琢就没再劝说,算了钱付了款,“谢谢惠顾,慢走。”


    送走大叔顾客,又来了一些顾客,依然是老新都有,修卡、买周边的都有。


    而关美美,果然睡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扎得死紧的马尾也被放了下来,没有及时护理的干性发质,让她整个脑袋都变得蓬松松的。


    “哈~”下了楼梯,关美美就被“亮晶晶”拦住了去路,“给我的?”


    “亮晶晶”举高托盘,点头,“主人的朋友,吃,饲料。”


    又想打哈欠的关美美卡住了,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吃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亮晶晶”似乎很不满她耳聋,重复了一遍,“猪朋友,吃饲料。”


    见关美美不自己拿,她就拉长了一只手,将纸杯蛋糕递过去,“猪猪朋友,吃。”


    关美美愣愣地接过来,愣愣地看着这个小机器人滑走,一边啃着蛋糕一边然后跟在她身后,来到了柜台旁。


    “猪猪人,好吃的饲料来啦~”


    “谢谢你,亮晶晶。”


    见陈星琢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关美美更怀疑自己的听力了,“这个……是家政机器人吗?”


    陈星琢咬了一口蛋糕,点头,“嗯,还是市面上没有的型号。”


    关美美立刻收回对自己听力的怀疑。


    “哦,私人定制的啊。”关美美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每个人的喜好不懂,有些就喜欢给自己设置奇怪的称呼。”


    闻言,陈星琢自然明白她在思考什么,但“亮晶晶”的问题不在现在的讨论范围之内,遂也不解释,只道,“休息好了吗?”


    关美美将最后一口蛋糕扔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中途进来驭使了静音类卡牌了吧?”


    “嗯,还有一些香薰。”


    “谢了!睡得好,也饱。”


    “这次准备在我这里呆多久?”


    “暂时还没有下一步计划,看情况……”


    “那,说说,你这一年做什么去了,可以吧?”


    “没问题,不过,你确定不先看看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关美美眨眨眼,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卡牌,抛给陈星琢,“接着。”


    接住卡牌,陈星琢狐疑地将其插入到光脑,“矿星的所有资源都是国有的,你能带什么礼——呃!这么多可可冰!!!”


    “什么矿星,我这是晒黑的,不是挖矿挖黑的!”关美美拉过客用椅坐上,看着陈星琢的表情转为狂喜,也发自内心地笑了。


    最喜欢星琢了,一杯可可冰就能开心成这样,不枉费她特意先拐去和鸣市一趟才过来。


    “嘿嘿,我好吧?”


    “关美南,你怎么知道我可可冰喝完了?”


    “嗳?我不知道……等等,注意一下,我现在叫关美美。”


    “来,请你喝。”


    “这好像是我买的吧?怎么变成你请我喝了?”


    “你不是送给我了吗?那就是我请你了。”


    又过了两天,见关美美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陈星琢干脆找她一起研究制卡。


    尽管关美美一再表示自己这一年多都没制卡了,但陈星琢还是相信她专业前五的实力,让她务必指点指点。


    《一星卡牌大全》《二星卡牌秘籍》两本书一出,本就态度有所松动的关美美,立刻拍着胸口答应了。


    没有一个制卡师,会拒绝这两本书!


    关美美很开心,陈星琢也很满意。


    距离雨季结束已经不到一周,如果不是022会在耳边提醒几个平台的点赞数到多少多少了,陈星琢都忘记自己还有个系统了——


    不对,店里还卖着卡牌周边呢,忘不了。


    关美美对那两本书再喜欢,也撑不住陈星琢一有空就找她探讨制卡知识的行为,最近几天干脆找了个“逛逛蒲口市”的理由,早出晚归了起来。


    陈星琢也不气馁,每天自己做些总结,然后整理成册,准备等关美美有空再找她聊。


    三个平台官号的首条内容,浏览量最高达到十万的时候,“星风写意制卡铺”迎来了两个老熟人。


    那时,她们一个比一个趾高气扬,身着的礼服裙装精致高贵。可如今,虽款式不变,却没了往日的光彩。


    是那两个曾经想“包”下整个店铺现有产品的甲乙女士。


    可是,今天没有豪华悬浮车接送,也没有保镖簇拥,甚至她们的眼神、举止,都透着深深的憔悴与落魄。


    甲女士的脸颊明显凹陷下去,黝黑的发间竟有了丝丝银丝。


    乙女士也变得有些步履蹒跚,无精打采地扶着甲女士走进了店铺。


    如果说,原来的她们约在五十岁左右,现在的她们却已有七八十岁的模样。


    看来,确实如储叶丹所说的:这两个人和于端然之间有很大恩怨。


    于端然靠着联合会的飞船,将货物卖出了太微星,且频频传来“捷报”,势必给这两人带来严重打击。


    那么,她们今天来,肯定也不是来“道歉”的。


    “您好,本店暂无卡牌出售,欢迎选购卡牌周边产品~”


    欢迎铃的声音,惊醒了这两个不在状态的女士。


    打击只是让她们的状态变差,却没有打消她们骨子里对他人的轻视。


    乙女士照例冲锋陷阵,昂着头靠近柜台,“今天,我们打算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陈星琢默默地看着她,想听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乙女士转头看向甲女士,得到对方颔首同意后,回头施恩般地朝陈星琢道,“我们的星际物流航线,你可以免费用。”


    顿了顿,乙女士又继续道,“也就是说,你准备的货,卖多少钱就都是你自己的。”


    “哦。”


    乙女士“哼”了一声,“是我慧姐大方,你要谢谢她。”


    “然后呢?”


    “然后?”乙女士横了她一眼,“然后,我们就一个要求,你只能通过我们卖货品,不能和别人合作。”


    陈星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道,“应该还有要求吧?比如,我不能过问货送到哪里,货怎么卖……”


    甲女士的目光锐利地刺了过来,“陈小姐,说了一个要求自然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得对。”陈星琢笑笑,“那么,我提供的货品是运到你们的‘星际物流船’上,还是交给你们?”


    乙女士脱口而出,“当然是交给我们!”


    陈星琢学着她们的讽笑,“交给你们?那东西有没有卖出去,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你!”


    乙女士又想破口大骂,被甲女士拦住了。


    “陈小姐,我们是真心和你们合作的。”甲女士轻抚着已经被自己剪得光秃秃的指甲,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又若无其事道,“你们陈氏就剩一个名头了,你母亲也下落不明,关门大吉是迟早的事情,何不和我于氏合作?争一争外星的市场?”


    “既然我们就剩一个名头了,”陈星琢笑容不变,“你们又何必纡尊降贵来找我合作?”


    甲女士的表情僵了一瞬,“我们于氏虽也日薄西山,但是底蕴还在,我们两家合作,完全可以共赢。”


    “合作是基于双方同等的条件下,我出货物,你们出什么?”陈星琢不客气地戳破她们的谎言,“出那个不存在的‘星际物流航线’?”


    “你怎么知道?!”


    甲女士狠狠地瞪了一眼乙女士,对着陈星琢假笑道,“这些是我们负责考虑的部分,陈小姐出货,然后等着收钱,不好吗?”


    乙女士迅速接话,“蠢死了,馅饼都不知道接!如果我是你,为了和慧姐合作,我什至愿意把‘传家之……”


    “姚采春!闭嘴!”


    见陈星琢面无异色,甲乙女士皆是暗松一口气。


    因为失言,乙女士的气势弱了下来,“我不说了。”


    陈星琢的油盐不进,让人暗恨不已。


    甲女士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耐着性子道,“陈小姐,你这些东西虽然新奇,可销售范围始终受限。


    “那些热衷于离开太微星四处闯荡之人,本就对新事物有着更高的接纳度。


    “依我看,你不如将这些产品交由我们代为销售,如此一来,双方皆能获利,何乐而不为呢?”


    陈星琢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道,“说得有道理,那么你们觉得应该卖多少钱比较合适?”


    乙女士一喜,“当然是越贵越好了!”


    陈星琢露出惊喜的表情,“看来,我们意见一致。”


    甲女士可不像乙女士那么好哄,半点不见高兴,“陈小姐,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星琢收起笑容,“可以卖给你们,而且卖得越贵越好。”


    “你!”乙女士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姓陈的!我们好心帮你代卖,你倒跟我们耍心眼儿!当我们傻子呀,想把这些破东西卖给我们,还卖得越贵越好,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我呸——!”


    一道陌生的少年男声,尖利地从外闯了进来,在店铺内回荡,在场的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很快,下一句话又跟了进来。


    “跑人家店里想白占便宜,还说人家老板抢劫!啧啧啧,我全全祺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第86章


    卡牌是什么?


    卡牌缝隙“降临”太微星时, 只有星国率先采取了行动。


    官方重器捕捉到异常能量后,把现场封锁、派重兵把守、颁城市禁令。


    之后,由特殊兵种组队分批进入探查, 确保安全后,开始往该处输送多个领域的大佬, 就地开展研究工作。


    没多久,卡牌缝隙开始自动聚集“能量”形成卡状物品。


    自此, 卡状物品被正式命名为“卡牌”。


    那些能够产出卡牌的未知建筑物,因其均具备一条呈缝隙形状的狭长风洞这一共同特征,而被统一称作“卡牌缝隙”。


    另有考古学家在这些“卡牌缝隙”中发现了类人生物活动的痕迹, 鉴于此,它们在一些场合也被人们称为“卡牌缝隙遗址”。


    这些从“卡牌缝隙”中形成的“卡牌”, 经多次研究测试后, 科研团队确认了可以使用,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这些卡牌。


    再后来,星国确定“卡牌缝隙”并无危险后,向外开放。


    “卡牌”开始流入民间, 能够使用这些卡牌的人被称作“卡牌能力觉醒者”。


    尽管从实际情况来看,很多卡牌所能发挥的作用较为有限, 自或许仅仅能为自己提供一杯水, 一点火源以及一些温度,但光是拥有使用卡牌的能力, 便足以让旁人心生艳羡了。


    于是, 太微星上仅有的几处“卡牌缝隙”,迎来了蜂拥的“观光者”。


    直到某一天,有人在探索卡牌裂缝时,得到某种能量的指引, 掌握了制卡能力。


    从此,这些拥有制卡能力的人,也被列入“卡牌能力觉醒者”的行列。


    随着各个国家对卡牌能力研究的深入,“卡牌能力觉醒者”的统称因分类模糊逐渐被减少使用。


    最终,根据能力差异细分为两类职业:专注卡牌创造的“卡牌制作能力者”,以及使用卡牌的“卡牌驭使能力者”。


    口语中简称为,“制卡师”和“驭卡师”。


    除了常人熟知的这两种与卡牌行业紧密相关的从业者,还有另外两类人,同样与卡牌有着深度且密切的关联。


    那就是:卡牌研究员和卡牌收藏家。


    严格来说,卡牌研究员比“制卡师”“驭卡师”出现得还要早,毕竟只有他们确认“卡牌缝隙”和“卡牌”无危险后,公民才有机会成为“制卡师”“驭卡师”。


    卡牌收藏家:拥有热爱之心,专注收集各类卡牌构建珍藏体系,他们重视卡牌外观、完整性与历史价值,倾向于交流展示卡牌文化,顺便拉动市场需求。


    卡牌研究员:怀揣探索热情,致力于揭开卡牌科学原理与文化内涵,他们重在提高制作工艺、能量优化,只为推动卡牌知识进步与文化创新。


    两者既有共同之处,也存在矛盾冲突。


    尤其如今“卡牌缝隙”自产卡牌数量近乎为零,全靠制卡师维持卡牌产出,二者关系紧张程度有时远超“老牌制卡师”与“新型制卡师”之间的矛盾。


    一个想收卡,越稀有越好;一个想拆卡,越稀有越好。


    这能不打起来吗?


    如此看来,从事这两个职业的人,若还能成为朋友,那必然是有过命一般的交情了吧?


    河山雁却只想骂脏话:放屁的过命交情!


    他本来对卡牌是“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的态度,以现在的生活便捷度,那些一二星的卡牌也就是锦上添花的作用。


    直到十三岁那年,他在参加某个校供游戏中的一个活动时,被官方抽中,得到了一张据说是“绝版”的“老”卡牌。


    那张卡牌灰扑扑的,确实“老”,但怎么看都不是“绝版”的档次。


    他便没在意,将其随意塞到抽屉里。


    直到十八岁搬家的时候,他从桌子夹缝里再次看到了这张卡牌——


    卡身晶莹剔透,卡面能量流转,手指上传来的那种能量触感,让他一瞬间就被它“俘获”了心!


    从那一天起,他成为了“卡牌爱好者”。


    十年过去,他已经是一名拥有独立收藏室的“卡牌收藏家”了。


    这一路走来,河山雁认识了不少朋友,有的已经放弃这个爱好,有的也因理念不合渐渐失了联系,到最后他的朋友只剩镜子里的自己了——


    不对,还有一个“网友”,勉强算得上好友?


    这个“网友”的名字很有趣,叫“全家爱卡牌”。


    河山雁当初还是个十八岁的大一生,在学校的“卡牌交流论坛”里看到这个昵称时,立刻就有了种找到志同道合之人的预感。


    彼时,他正痴迷于那张“老”卡牌,恨不得向人炫耀“卡牌之美”,无奈现实中没人理解他的想法。


    成功加上“全家爱卡牌”的好友后,他把那张卡牌的美貌分享过去。


    顺理成章地,两人“一见如故”:竟是同频之人!


    而后,两人的友谊迅速升温有空就交流卡牌知识,谁得到新卡牌就分享给对方,一起探讨卡牌历史,研究卡牌文化,分析卡牌能量等等。


    快乐的日子,总过得很快。


    二十六岁的时候,河山雁突发奇想问了“全家爱卡牌”一个问题。


    河山有雁衔卡来: [揣摩.jpg]咦,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一直没问你什么时候想当卡牌收藏家的。


    河山有雁衔卡来:我是十八岁的时候,我发给你的第一张卡牌就是我想当卡牌收藏家的引子! [扭捏.jpg]


    全家爱卡牌:什么卡牌收藏家?


    河山有雁衔卡来:咳,那谦虚一点,你什么时候决定当卡牌爱好者的?


    全家爱卡牌:哦,我不是卡牌收藏家,我是卡牌研究员。


    躺在床上的河山雁“诈尸”一般跳起来,然后踩了个空整个人掉到床下,背部又被最近新买的骨头拖鞋硌了一下,疼得呲牙咧嘴,翻了个身趴着不动了。


    谁来救救他啊!


    他竟然招惹了一个以“解剖”卡牌为乐的“卡牌研究员”……


    还和对方当了八年的“知己”!


    怪不得,怪不得……


    平时聊天的内容中,哪里的卡牌缝隙能量高,哪里的卡牌缝隙能量不稳定,对方如数家珍……最可怕的是,对方有很多他都不知道的卡牌知识……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老资历的卡牌收藏家,有时甚至都把对方当“老师”请教……


    原来是“卡牌研究员”……


    所以,那些“这张卡牌能量很充足但节点不够圆润”“那张卡牌看起来好看但驭使起来一点也不顺手”……


    并不是对方的推测,而是经过拆解后得出的最终结论!


    八年了啊,“毁”在对方手里的卡牌数量,抵得上他那间收藏室的藏品了吧? !


    ——不,可能更多!


    全家爱卡牌:你是卡牌收藏家?


    河山有雁衔卡来:[惊恐.jpg]


    全家爱卡牌:抱歉,我一直以为你也是卡牌研究员。


    河山有雁衔卡来:[裂开.jpg]


    河山有雁衔卡来:卡牌收藏家和卡牌研究员,不应该成为朋友。


    全家爱卡牌:哦。


    想到对方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卡命”,河山雁颤抖着点开对方的个人信息页,但手指在“删除并拉黑该好友”键上,迟迟未落下来。


    而这个“迟迟”,最终让他掉入了更大的“深渊”……


    全家爱卡牌:我找到了一张樊博文早期的练手之作,你要看吗?


    河山有雁衔卡来:……要!


    全家爱卡牌:[卡牌全息图]


    河山有雁衔卡来:[流口水.jpg]我可以自存吗?


    全家爱卡牌:可以,我已经把卡牌拆了,你也只能通过这个全息图怀念它了。


    河山有雁衔卡来:[尖叫.jpg]


    ……


    全家爱卡牌:今天有人捐了几张“老”卡牌,不算稀有绝版,但很有趣,要看吗?


    河山有雁衔卡来:你拆了吗?


    全家爱卡牌:没有。


    河山有雁衔卡来:那要,发来我看看。


    全家爱卡牌:[图片1.jpg][图片2.jpg]图片3.jpg]


    河山有雁衔卡来:怎么是照片啊?没有全息图或者视频吗?


    全家爱卡牌:我同事拍的,他已经拆完了,我跟他要的图片。


    河山有雁衔卡来:[尖叫.jpg]


    ……


    全家爱卡牌:我刚从南向市回来,在那边的一个卡牌缝隙附近的集市捡了几个漏。


    河山有雁衔卡来:你拆了吗?你同事拆了吗?


    全家爱卡牌:没有,卡牌还在,视频给你看,要吗?


    河山有雁衔卡来:要!


    全家爱卡牌&河山有雁衔卡来:视频通话中……


    河山有雁衔卡来:这几张卡牌品相真好。 [羡慕.jpg]


    全家爱卡牌:嗯,我也觉得。


    河山有雁衔卡来:好好收着,以后面基了给我看实物。


    全家爱卡牌:拆解报告刚申请通过了。


    河山有雁衔卡来:[尖叫.jpg]


    ……


    就这么被“折磨”了两年,二十八岁的河山雁心力交瘁,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这一天,在向对方“汇报”了刚完成给卡牌们充能的工作后,河山雁再次点开了对方的个人信息页,滑到“删除并拉黑该好友”键上……


    叮咚!


    一条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全家爱卡牌:对了,我前不久发现了一种“新卡牌”,卡牌历史上都没有。


    河山雁的眼睛睁大了,“什么?!这种新发现?!”


    全家爱卡牌:其实说它是‘新卡牌’也不准确,类似于卡牌的辅助物品?


    全家爱卡牌:它们也是用卡牌能量制作而出的,非常奇妙。


    全家爱卡牌:你要看吗?


    这还拉黑个屁!


    河山有雁衔卡来:要! ! ! ! ! ! !


    第87章


    全家爱卡牌:那我们见面细看。


    河山有雁衔卡来:?


    全家爱卡牌:不然我去打份“拆解报告”?


    河山有雁衔卡来:[尖叫.jpg]见面就见面!


    自从知道对方是“卡牌研究员”后, 河山雁连对方是哪里人都不想问了。


    但这次“见面”约在了他现居城市——长桐市,具体地点是市中心的图书馆。


    长桐市的地面原址,是第一处卡牌缝隙的所在地。


    因此, 长桐市的市图书馆有最早的卡牌历史记录。


    “全家爱卡牌”约在这个地方,也是想和他一起去图书馆, 看能不能查到“新卡牌”的相关资料。


    ——哦,不该叫“新卡牌”。


    据“全家爱卡牌”所说, 卖给他这些东西的人, 称它们为“卡牌周边”。


    河山雁将悬浮车停在了市图书馆的停车场,然后拉了拉领带,有点紧张地进入馆外休息区。


    “不知道‘全家’长什么样?”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在凳子上正襟危坐, “研究员啊……应该穿着研究员的制服,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


    “唔,能当上研究员,年龄应该不小,不过平时聊天的口气, 感觉应该没比我大多少……


    “29岁至35岁?”


    河山雁又扯了扯领带,越发紧张起来, “我这般打扮会不会太正式了点?”


    赶忙驭使了一张止汗的卡牌消去手心的汗, 河山雁双手撑上膝盖,“但其他衣服太休闲了, 只有这一套去年年会上穿的西装了……


    “那可不是实习研究员副研究员, 而是可以自己成立研究室的真正研究员啊……


    “我竟然有一天能和这种人见面!”河山雁忍不住挥了下手,激动道,“第一次见面,穿得再正式都不为过!”


    眼看着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河山雁坐不住了,站起来整理西装,坚决不让它有一丝褶皱出现,“不知道‘全家’是比我高还是矮呢?高的话,希望不要高太多,不然我太有压力了……”


    胡思乱想着,他盯着光脑上的时间走动,“还有十分钟……”


    市图书馆的管理是很规范的,连带着来这里的人都守着规矩,就算是休息区,大家也几乎没有交谈,都是通过手写字或者光脑打字来交流。


    只有进出口处,才有人进出发出的声音。


    河山雁的目光落在了入口处,期待着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位“研究员网友”。


    一位穿着灰色卫衣的人走了进来,个头并不高,戴着的帽子有很大的帽檐,遮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出性别和年纪。


    “很热吗?”河山雁的视线从ta身上划过,落在了门外,嘀咕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好像都没看到太阳……”


    眼看着那大大的帽檐正向自己这边靠近,河山雁以为对方要去后方,便往旁边让了让,结果碰到凳子的时候,才意识到他选的就是角落,怎么可能会有人往他后面走啊!


    等等!


    河山雁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直到自己胸口的帽檐人,试探道,“全……全家爱卡牌?”


    并没有听到对方说话,河山雁松了口气,“呼,原来不是。”


    他已经从对方的长发和身形判断出了是个女孩,而且很年轻,估计比自己还小,那肯定不是“全家爱卡牌”!


    还好还好——


    等等!-


    河山有雁? -


    谁在“说”话? !


    河山雁看着面前浮现的光脑屏幕,又一句话像弹幕一样飘过去了-


    我是“全家爱卡牌”。 -


    河山雁侧移一步,终于看到了帽檐人在点光脑的动作,“……”-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


    帽檐人抬起头,露出半张小脸,嘴唇未动,光脑的字还在继续-


    我本名叫全全嘉,你呢? -


    全全嘉?全,嘉?所以“全家爱卡牌”?


    河山雁呆呆道,“我叫河山雁。”-


    看来,我们的取名方式差不多。 -


    不不不,没有差不多——没有——好吗——


    还有——我的研究员大哥去哪里了——啊——


    那么冷酷无情的研究员——为什么是个——萌妹子啊——


    自我介绍了个名字后,河山雁失去了自己的声带,像个木头人跟在了萌妹子身后-


    走吧,我们去查资料。 -


    好,查资料。河山雁心想-


    看来长桐这边也没有‘卡牌周边’的相关记录。 -


    对,我也没找到。河山雁心想-


    都两点了,我请你吃个午饭。 -


    吃,这家的小面味道真不错。河山雁心想-


    好了,之前你说要请我参观你的收藏室,现在走吧。


    走,跟我回家——不对!那是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之前答应的!现在知道你是卡牌研究员了,绝对不行! ! !


    ……-


    你的卡牌保存得很不错,比我们研究所的储藏室好。 -


    那能比吗? !你们是用来拆解的!我是收藏啊!


    河山雁在心中咆哮了一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看着在收藏架前流连的全全嘉,终于开口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一直打字?”


    全全嘉再次打出了一行字:因为我喜欢。


    行吧。


    河山雁观察了许久,见全全嘉只是看,没有上手摸,而且“发言”有很多是他不曾想到的东西,便彻底放了心,知道自己的卡牌安全了,便开始心痒难耐,“那个,‘卡牌周边’……”


    转了一整圈的全全嘉,闻言转过身,举起的右手上是开成扇的“卡牌”,晃了晃表示“在这”。


    河山雁定睛一看,“透明的卡牌大小的东西,这就是‘周边’?”


    全全嘉点头,空着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旁边的一张卡牌取下,然后套进了那个透明的东西里——


    河山雁瞳孔剧震,“你干什——”


    长年研究各种各样卡牌的全全嘉,早已练就一手快如残影的取卡技术,越来越多的卡牌被套进去,光脑上的字才慢慢浮现-


    这个叫‘卡牌保护套’。 -


    河山雁已经听不进话了,“保护”两个字更没注意,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你在对我的宝贝做什么!!!”


    全全嘉顿了顿,改从怀里掏出一张[深度睡眠]卡牌插入卡牌,驭使后的能量扑到了毫无准备的河山雁身上。


    “扑通”一声,河山雁倒地陷入沉睡。


    全全嘉满意地点头,“安静了。”


    ……


    三天后,美美睡了个长觉的河山雁,顶着个鸡窝头,跌跌撞撞地冲进收藏室——


    “我的卡牌!我特意考的‘制卡证’,只为给它们及时充能,现在全完了啊——嘎!”


    那些能量少、掉能快的卡牌,竟然还完好无损!


    河山雁震惊,河山雁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张,将其插入“卡牌使用程序”查看。


    “能量1% ?还是锁定状态?!”


    叮咚!


    全家爱卡牌:应该睡醒了吧?


    河山有雁衔卡来:[骂骂咧咧.jpg]


    忽而想起对面是个女孩,河山雁立刻撤回消息,重新发了一条。


    河山有雁衔卡来撤回一条消息。


    河山有雁衔卡来:醒了。


    全家爱卡牌:放心,我已经试验过了,你的卡牌不会有事。


    全家爱卡牌:“卡牌基础保护套”可以锁定卡牌1%能量。


    全家爱卡牌:以后,你不用再天天忧虑‘卡牌掉能变快了怕有一天来不及充能’’卡牌质量不行能量存太少很容易消散’之类的问题。


    对方一口气发了这么多话,河山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全家爱卡牌:[链接-星风写意·星选商城]。


    全家爱卡牌:我看了,现在她们店有很多产品,你有需要可以去选购。


    河山有雁衔卡来:……谢谢。


    全家爱卡牌:不用谢。


    河山有雁衔卡来:要谢的。你说的对,有这个“保护套”后,我就不用担心这些卡牌哪一天突然消散了……谢谢! [鞠躬.jpg]


    全家爱卡牌:[鞠躬.jpg]


    河山有雁衔卡来:[疑惑.jpg]


    全家爱卡牌:一拜天地。


    河山有雁衔卡来:?


    全家爱卡牌:谈了十年了,是不是要给我一个名分了?


    河山有雁衔卡来:? ? ? ?


    全家爱卡牌:同意见面不就是同意结婚吗?


    全家爱卡牌:你说是吧,男朋友?


    河山有雁衔卡来:[尖叫.jpg]


    ……


    看着十年如一日的那个“尖叫”表情,全全嘉露出笑容,“真以为,我的论坛昵称是根据自己名字取的吗?”


    那可是,专门为了钓你的,河山雁。


    “姐,你笑得好恶心。”


    全全嘉收起笑容,看向探入房间的那颗头,面无表情地将脚上的拖鞋踢了过去——


    “啪”地一声,门挡住了这波攻击。


    全全祺重新推开门,“姐,你把我叫回来干嘛?我还要和队长他们去边境呢。”


    全全嘉冷笑道,“就你现在这技术,去边境就是送死。”


    见她没有再动手的样子,全全祺整个人都挤了进来,叉着腰道,“就算你是我姐,级别也比我高,可我也不赖!我可是最有希望成为‘天才驭卡师’的人!”


    “天才驭卡师”,重点是“天才”,这个蠢弟弟为什么会认为“天才”可以后天成为的?


    全全嘉懒得说明,直接道,“‘西来疾风’的队长没有阻止你回来,说明他也不想你跟着去边境。”


    闻言,全全祺抓了抓终于长了点的爆炸头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队长他……不行,我得发个消息为自己正名!”


    “别发了,”全全嘉将挂钩上的大帽子取下,“跟我去个地方。”


    “干嘛?什么地方?”


    “我的研究室审批下来了,去找合作对象。”


    第88章


    和蒲口市浮空停泊东港多以停泊本市号牌车不同, 西港以接纳外地号牌车为主。


    一辆辆外市车有序排队,被西港庞大的安检系统检验后,迅速通过收费口, 有的进港停放,有的驶向市内。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悬浮车如入无人之境般,从港口上方掠过,引得司机们纷纷抬头。


    “这车怎么不用登记啊?”


    “那可是卡牌研究员的车。”


    “卡牌研究员就有特权了?”


    “没看到车头那个标志?那可是正高二级研究员,指不定来送什么卡牌情报呢!”


    “只要有这个标志,除了首都,其他城市都可以先进后查的……”


    特殊悬浮车直接驶向石屿区方向, 最后在学园中街128号——“星风写意制卡铺”前停下。


    车刚停稳,全全祺就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着车远远的。


    见全全嘉从驾驶座下来,全全祺凑近,忍了一路的话终于敢问出口,“姐, 你也认识他?”


    天知道,他本来还开心地和姐要钱, 结果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他姐竟然还真停车让人上车!


    全全嘉瞄了他一眼,打字:不是你认识的?


    全全祺瞪大眼睛, “啊?那你还让他上……”


    他话还没说完, 制卡铺里就传来了一道盛气凌人的女声。


    “今天,我们打算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姐弟俩对视一眼,全全嘉抬手止住弟弟出声,两人便暂缓入店的脚步,侧耳倾听。


    “我们的星际物流航线,你可以免费用。


    “也就是说,你准备的货,卖多少钱就都是你自己的。”


    “哦。”


    ……


    “你们陈氏就剩一个名头了,你母亲也下落不明,关门大吉是迟早的事情,何不和我于氏合作?争一争外星的市场?”


    ……


    “依我看,你不如将这些产品交由我们代为销售,如此一来,双方皆能获利,何乐而不为呢?”


    “说得有道理,那么你们觉得应该卖多少钱比较合适?”


    “当然是越贵越好了!”


    “看来,我们意见一致。”


    “陈小姐,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姐弟俩已经大致摸清了此刻的情况。


    上了年纪的两道女声,如此咄咄逼人,显然是在仗势欺人——虽然不知道是仗的什么势。


    全全嘉皱起眉头,全全祺则义愤填膺,“我靠,咱们星国竟然还有人想白占便宜?”


    这时,处于“弱势”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的意思是,可以卖给你们,而且卖得越贵越好。”


    全全祺一挥拳头,“回击得漂亮!”


    但,人的脸皮还可以更厚,仗势方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几乎就是破口大骂了。


    “你!好你个姓陈的!我们好心帮你代卖,你倒跟我们耍心眼儿!当我们傻子呀,想把这些破东西卖给我们,还卖得越贵越好,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全全祺忍不住了,掏出一张[扩音喇叭]卡牌驭使,“我呸——!”


    紧接着他边继续开口边跑过去,“跑人家店里想白占便宜,还说人家老板抢劫!啧啧啧,我全全祺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直到他踏入店内,这话还在店铺内回荡。


    不管在场几人的表情,全全祺大摇大摆地晃了过去,斜靠着柜台,冲着老板露了个真诚笑容,又转过头对着那两个面露不满的女士假笑,“哟呵,这店里可真热闹啊,我还以为来了菜市场呢。”


    乙女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现在既然看到了“罪魁祸首”,自是要骂上一番,立刻指着他的鼻子道。 “你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少在这多管闲事!我们和她谈生意,关你什么事?”


    全全祺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说,“嘿,我这好心来给你们评评理,怎么就成了神经病啦?我说大娘,你这脾气,是不是没定期打‘抑制剂’?”


    众所周知,“男性生殖系统性功能稳定抑制剂”是男性成长发育后必打的针剂,未及时注射的话,不仅影响身体健康,也会让男性变得情绪化。


    全全祺这意思,分明是把她和那些喜怒无常的男人相提并论。


    此刻,全全嘉已经用光脑和陈星琢打了招呼,陈星琢也知道了她的名字。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笑意,默契地看着全全祺发挥。


    全全祺的话,让乙女士气得直翻白眼,“你”了个半天。


    全全祺不再嘻嘻,转而冷笑一声,“你什么你?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仗着点势到处欺负人!这里是星国,人人平等,你们想狗眼看人低,先问问法律同不同意吧!”


    本就是虚张声势的两个女士,听到他的后半段话,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竟不知再说什么。


    再加上这两姐弟模样的人,各有气势,摸不清他们身份的甲女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全全祺道,“这位……先生,我们正和陈小姐谈生意,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别为难我们了。”


    “我为难你们?我看是你在为难陈小姐吧?”全全祺抬抬眼皮,“谈生意?我们全家也是做生意的,谈价值十亿的生意时,也没你这么牛X ,唔……你们哪家的?”


    似乎觉得他说“全家也是做生意”很好笑,乙女士嗤笑一声,“我慧姐家做生意的时候,你这毛头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呢!一开口就是十亿的生意,还全家都做生意,怎么?想说世代富商吗?有于氏一个指头大小吗?”


    甲女士心中的一些忌惮也消了去,恢复了倨傲之色,不再理这小子,对陈星琢继续道,“废话就不用多说了,陈小姐,我劝你识相点……”


    但她后面的话并没有机会说完,一道女声从外闯了进来。


    “识相?于大小姐还是二十七年如一日地张口闭口让人‘识相’啊!”


    再次被人横插一嘴,脾气本就不好的乙女士开始骂骂咧咧,“谁?!乱打断别人的话,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嗤,姚二小姐也一样呢,自己毫无教养却天天叫别人懂礼守规,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唰——”地一声,十来个穿着西装的男女就在店铺门口分列两侧,一个神色冷峻的女人从中款款走来。


    不像之前甲乙女士曾带着的几个西装男,如同工厂流水线般机械。


    这十来个西装男女,对中间的女人极为尊敬且忠心。


    单看那冷峻的神色,丝毫看不出刚才那番满是嘲弄的话是她发出来的,可她再次开口时,同样的音色很快证实了前面的话就是她说的。


    “于端然?!”“于端然!!”


    乙女士惊得破了音,更稳得住的甲女士眼底也闪过一丝惊慌,但也同样惊叫出口。


    “于端然你怎么在这里!”乙女士惊之后,就是愤怒,“你不是应该在飞船上,然后……”


    于端然先是朝着陈星琢和那对姐弟微微颔首,才凉凉地看向她,“然后什么?飞船失事、葬身星海?”


    乙女士闭紧嘴巴不敢再开口,甲女士已重新镇定了下来,“于端……”


    “嘘!”于端然伸出食指在唇前点了点,“让我猜猜,这么多年,于大小姐对如此蠢货还不离不弃,除了需要她的‘供养’,也是为了等我’失事’的时候,让她顶缸吧?”


    乙女士面露茫然,甲女士立刻道,“于端然,注意你的言辞!”


    “啧啧啧。”于端然笑了笑,“不愧是于大小姐,不管什么时候都爱端着这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累不累呢,我的好姑姑?”


    她转头看向乙女士,目露怜悯,“姚采春,你真以为你的慧姐能说服那几家物流公司,让他们赔上整个飞船的货物,只为除掉我于端然一人?”


    “我于端然的命,”于端然自嘲地笑笑,“可比不上那艘飞船。”


    乙女士看向甲女士,“慧姐,她是什么意思?”


    于端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你慧姐可是一家公司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人赶出来了,后来你那个玉坠‘收买’了一个搬运工,想让他往飞船发动舱里扔螺丝呢……”


    乙女士一愣,随后抓住甲女士的胳膊,“玉坠?那是我女儿留给我的!慧姐你不是说放在保险箱里保管吗?!”


    甲女士镇定道,“蠢货!于端然的话你也信?!”


    乙女士顿时瞪向于端然,“于端然!你故意的!”


    于端然笑了一声,“故意不故意的,等下你就知道了。”


    “嘀呜——嘀呜——”


    警笛声一响,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看着甲女士脸色大变,于端然心口的郁气缓缓消散。


    27年了啊,从那年她和妈妈一起被赶出于家开始……


    14岁的她,跟着不愿意把户口迁出于家的母亲生活。


    因为于家家产颇丰,她们母女俩连国家的生活保障都无法领取,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


    花费了15年,她才让于慧倩彻底败光了于家的所有产业。


    可惜,于慧倩始终拉不下面子去登记领取生活保障金,不然于端然早就可以等她登记后去“揭发”她违规领取保障。


    于家珍藏的古董字画、首饰家具,让于慧倩得以安然度过了十二年时光。


    国家对外出售服役期的飞船星舰?


    于端然得知这一消息,瞬间意识到机会来了。


    凭于慧倩的性格,知道于端然不仅比自己过得好,还准备向太微星外拓展业务,定会气得寝食难安吧?


    那么,已熬了十二年“苦日子”的她,早已濒临崩溃的临界点,势必会一步一步地精心筹谋……


    “蛟龙七号”的“失去”,谁也不会知道是她于端然的故意放任……


    眼看着胜利近在咫尺,谁料半路杀出个“跨星贸易联合会”!


    于慧倩怎会甘心就此罢休?她势必会放手一搏……


    想扳倒她于端然的话,总有一天可能会触犯法律不是吗?


    她于端然,绝不会拿自己去冒险复仇,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合法合规。


    就让法律来公正裁决于慧倩的罪行吧。


    这是于慧倩亲手种下的苦果,那就由她自己来“收获”吧。


    于端然挥手让西装男女让开位置,警察们很快鱼贯而入,直奔几人面前。


    “警察办案,现在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请各位积极配合!”


    为首的警察目光冷峻,利落地从口袋掏出证件,在众人眼前快速一亮,随即收回,声音沉稳而有力,“哪位是于慧倩、姚采春?”


    乙女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惊恐地抓住甲女士的衣袖。


    看着甲女士摇摇欲坠的模样,于端然的表情平静而严肃,手指稳稳地点了点两人,“警察同志,就是她们。”


    警察微微皱眉,目光在甲乙女士身上扫视一圈,不容置疑道,“于慧倩、姚采春,依据掌握的线索证据,你们涉嫌危害公共安全,行为恶劣。马上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这是法律要求,不容抗拒!”


    乙女士听到这话,双腿一软,“警察同志,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不知道啊!”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甲女士强装镇定,试图保存最后的体面,“我们怎么可能……”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做无畏的挣扎。”警察表情严肃,并不为所动,挥手果断道,“带走!”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一人一边架住乙女士的胳膊。


    乙女士身体绵软,像一滩烂泥般往下坠,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警察同志,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不知道啊!”


    甲女士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就被两个警察钳制住。


    “你是于端然?”警察看向于端然,见对方点头,立刻道,“于目前案件调查需要,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协助我们开展后续调查工作。”


    “好的,我一定积极配合警察工作。不过,能否先容许我和朋友们简单说一声。”


    警察略作思考,说道,“可以,你自己有车的话,等下跟紧我们。”


    目送甲乙女士被警察们带出去后,于端然看向在场的几人,微微颔首,“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没关系。”陈星琢摇头,微微一笑,“看来这麻烦以后也不会有了。”


    于端然一怔,随即笑着伸手,“于端然,认识一下?”


    陈星琢没想到是这个发展,下意识地伸手,“陈星琢。”


    “‘星辰之芒,雕琢成光’,好名字。”


    “谢谢。”


    “你这声‘谢谢’让我汗颜。该道歉的是我,该谢的也是我。”于端然挥挥手,潇洒离开,“有缘再会。”


    第89章


    从甲乙女士带来麻烦到被抓, 在旁人眼中,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


    陈星琢不在意,全家姐弟自然也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全全嘉还是当初那个帽檐顾客的风格, 用光脑表达了一堆想法。  :我目前就职于星国余绸市卡牌研究中心。  :我们研究中心致力于探索卡牌能量的合成与应用。  :你们店出售的“卡牌周边”物品,是对“卡牌能量”的另类应用。  :我很感兴趣, 申请的“卡牌能量合成研究室”已获批,今天来是想和你们合作。


    闻言, 陈星琢立刻有了兴趣, “合作?”


    能意识到“卡牌周边”是对“卡牌能量”的另类应用,还能自主申请研究室。


    看来, 这个年纪看起来还没自己大的全全嘉,不仅是卡牌研究员, 等级还不低呢!


    “怎么合作呢?”  :你放心, 我绝无让你们分享“卡牌周边”核心技术的意图。


    陈星琢心想:你想让我分享,我也分享不了啊……  :我计划通过研究“卡牌周边”中的能量走势,探索“卡牌能量”除了制作卡牌外,是否存在其他运用方式。  :“卡牌周边”这个物品,对我们研究中心来说并没什么用,  :我们只对其中蕴含的、与卡牌能量相关的潜在研究价值感兴趣, 重点在于探索卡牌能量新的运用方式。


    【让他们研究, 能量走势只是最基础的一项而已。 】


    【宿主放心,只要没有那种能量, 他们制作不出‘卡牌周边’的。 ^_^】


    陈星琢有些遗憾, 其实她还有点希望全全嘉能制作出“卡牌周边”……


    不过,哪一天能研究出可替代的能量也说不定呢。  :所以,我希望贵店能无限量为我研究室提供所需“卡牌周边”。  :采购价格依实际结算,不会让贵店吃亏,但即便产品产量有限,也请优先供应我们。


    陈星琢摇摇头,全全嘉有些急,也有些疑惑。  :是不能合作?还是条件不够。


    “都不是。”陈星琢笑道,“我可以合作,但想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你说。


    “每次提供的‘卡牌周边’,一半我免费提供,另一半我只收成本价。”


    陈星琢的话,让全全祺明白肯定有不小的要求。  :你想要什么?


    “这个研究必须立项,而且我要充分的话语权。”陈星琢解释道,“‘卡牌周边’是’我’制作的,那么有我的帮助,你们研究一定会事半功倍。”  :我本来就要立项。  :但是话语权……


    “你放心,我不参与你们决策,只希望在一些时候我有表达观点、意见的权利。”  :还有吗?


    “没有了。”


    全全嘉笑了,郑重打下两行字。  :如果只有这点要求,那不算什么,我完全同意。  :不用免费提供也不用成本价,据实结算,我们有充足的经费。


    老姐谈合作时候是坚决不能插嘴的,所以全全祺憋了老半天,现在见合作初步谈成,立刻憋不住了,“老板姐姐,你放心!我姐早就有建独立研究室的权利了,只不过她一直没建,经费额度积累了很多,你不用担心!”


    星国手握无数资源星,富得流油,各种研究只要合理都能批下不少经费——


    甚至,每个研究员,从拥有独立研究资格的那一天起,每年都有一定的经费额度,只要不被捋下职级,就能一直累积。


    见陈星琢没说话,全全祺以为她不信,继续道,“何况,我们全家都支持我姐呢!不差钱!”


    “全家?”陈星琢琢磨了一下,忽而道,“你刚才和那两个女士说的‘全家’……”


    全全祺咧嘴一笑,“嘿嘿,没错,是全氏、全家。不是‘整个家’的意思。”


    “全家、全全……”陈星琢抬起手腕,触碰光脑的侧面,“该不会是‘双全集团’的那个全吧——?”


    不算国家控股的“星洲科技集团”,“双全集团”是科技行业的老大,业务涵盖智能设备、基础设施解决方案及服务等多个领域。


    不说其他,单论“光脑”这一设备,在它初入市场时,其他企业费尽心思为其增添各类高科技功能,试图拉开它与手机的差距,将其定位为高端科技产品。


    而“双全”却专注推动其平民化、日常化,让“光脑”走进寻常百姓家,有段时期甚至到了免费赠送都难激起人们太大兴趣的地步。


    这个创始时间可追溯至星国立国时期的“双全”集团,也经历数次起伏,但如今,没人否认它是公认的顶尖全球化科技公司。


    “是的。”全全祺挠着卷卷的寸头,不好意思道,“老板姐姐你用的这个光脑款式,还是我姐设计的呢。”


    陈星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抱了个拳,“幸会幸会。”


    见状,全全祺眼睛一亮,同样抱拳,“幸会幸会!”


    全全嘉还真没想到这个老板竟然会这样,便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还好,陈星琢只是“不正常”了一下,并没有忘记正事,“那,我们谈谈合作?”  :可以,我把初步方案发给你,陈老板你先看一下。  :再加个私人联系方式,方便沟通。


    “好。”


    ……


    不止方案,全全嘉还把合作协议准备好了。


    双方各自签名验证后,陈星琢如愿收到了系统提示。


    【嘀!完成一次和科研组织的深度合作,所有升级任务已完成,店铺等级提升至十级。 】


    签完协议,全全祺刚要分享上次在省会开展的“荟安省制卡师协会会员代表大会”遇到的事情,却猛地跳了起来,“完蛋了!”


    全全嘉已经习惯了蠢弟弟的大惊小怪,陈星琢却被他下了一跳,“怎么了?”


    全全祺抓住老姐的袖子,哭丧着脸,“姐,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个人……”


    不等全全嘉回应,全全祺抱着头道,“我的头发好不容易长长了点,是不是又要没了……姐……我又要变成光头蛋了吗……”


    上上次,他的头发就被那家伙烧了,毛囊都被烧坏,养了两年多才恢复。


    前几个月又被烧一次,倒是没烧坏毛囊,还留了一寸长,现在把人忘在车上了,说不定不只是头发了,全身都要被烧光吧……


    全全祺越想越害怕,“姐,要不,我们弃车跑吧?”  :今天跑了,下次呢?  :你不是还想去边境吗?他说不定还会跟过去……


    “呜呜呜,姐,为什么你要让他搭车啊……”  :……  :他拿着一张‘公务征用’证,我能不让搭车吗?


    见姐弟俩表情一个淡定一个慌乱,陈星琢很是茫然,“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全全祺如蒙大赦,求助地看向陈星琢,“老板姐姐,你虽然比我姐小,但绝对比我姐靠谱!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没错,长着一张萌妹脸的全全嘉比陈星琢大,而且还大了七岁……


    小妹妹变成了大姐姐……


    陈星琢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回答全全祺的话,“你先说说什么事情。”


    全全祺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就是,我得罪了一个很强的同事、不,前辈,脾气不太好,而且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捏’死……”


    “然后呢?”


    “然后,他搭了我们的车,不知道想去哪里,而我们现在把他忘在车里了……”


    陈星琢不解,“他没跟你们说的话,也怪不了你们吧?”


    “他才不听这些呢……”


    “按你这么说,他脾气那么差,哪能在车里待这么久没个动静?”陈星琢认真分析,“估计早就气得把车子‘烧’了,哪还会来’烧’你。”


    全全祺呆住,“啊?”


    陈星琢觉得自己说得没错,“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车子也没出啥状况,那就说明他已经离开了,这事也就解决了,所以你现在是安全的。”


    全全祺脸色瞬间阴转晴,兴奋得一蹦三尺高,“哈!对哦!老板姐姐你说的没错!现在一点动静都没,人肯定等不及早就走了!哈哈哈哈哈!”


    过了会儿,姐弟俩告辞离开。


    开车门的时候,全全祺还在碎碎念,“姐,你们研究室多买点那个‘卡牌周边’,老板姐姐现在一个人多不容易啊……”


    进入驾驶室的全全嘉很快没了声音。


    没得到回应的全全祺也不介意,打算坐进后座再继续说,但很快被后座上的人吓得退后摔了下来,“啊啊嗷嗷嗷——”


    全全祺毫无骨气,连滚带爬回到店门口,抱住听到动静出来的陈星琢的裤脚,声嘶力竭地喊,“老板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让他尖叫的人,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恐慌,从开着的车门中探出身子,然后在陈星琢惊异的目光中,站在了她的面前。


    青年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垂落肩头,面容俊美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陈星琢警惕地盯着他,“你……”


    她从他的眉眼间,感受到了一种熟悉。


    但此刻的他身着白衬衫与黑西裤,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又高贵,全然不见此前阴暗苍白之色。


    警惕便转为疑惑,陈星琢犹豫道,“你是——周确?”


    青年微微弯腰,随后缓缓伸出右手,手掌摊开,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轻声说道,“是的,美丽的女士,我叫周确。”——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确确:(练了这么久,姿势应该很标准吧!她也会为我着迷……)


    闪闪:


    第90章


    对于周确的此番行为, 现场表现最为夸张的当属全全祺了。


    在周确说完后,现场一片寂静,全全祺再次手脚并用地从陈星琢脚边离开, 像个异行种一样飞速逃远,“啊啊啊”叫个不停。


    “啊啊啊啊——嘎!”


    嫌吵的全全嘉立刻驭使一张[嗓子静音]卡牌, 制止了蠢弟弟的惨叫。


    全全祺窝在了路过看热闹的回收机器人身后,任由雨点砸在自己身上, 也一声不吭——[嗓子静音]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再看场中, 陈星琢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是沉默的抗拒。


    (只要是礼貌的邀约, 没有多少人能拒绝。)


    (记住,“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要你的笑容够真诚, 就算被拒绝也不会被赶出去。)


    迟迟没等到对方将手放进自己掌心,周确标准的礼仪笑容渐渐变成了困惑。


    而这种“困惑”,反倒让陈星琢后背的鸡皮疙瘩消了下去,她给了周确一个客气的回应, “哦,你好。”


    全全嘉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嘴角噙着笑,拎起蠢弟弟悄无声息地上车离开。


    同条街上的老板和住户,都被全全祺的尖叫声吸引了出来。


    倒是没见总会走在吃瓜前线的刘老板,隔壁的饮品店老板夫妻俩走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地将陈星琢护在身后,防备地看着周确,“巡逻机器人马上过来了,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也不怪他们如此说话,全全祺的尖叫实在太惨了,谁听了都觉得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人特别危险,不然能把那别着高级驭卡师徽章的少年吓得那么惨?


    除了饮品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对面早餐店的肌肉老板也出现在自家店门口。


    别看他一副悠闲姿态,实则手心的卡械已处于待命状态。


    其他听到动静的街坊们也都站在自家门口观望,但只要认真观察,便能发现每个人都呈蓄势待发之态。


    陈星琢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家的好意,心里满是感激,自然也不会开口阻止大家这般紧张戒备的状态——


    虽说“先天能量失控体”相较于“后天能量失控体”,具备能随意操控自身能量的能力,可说到底它依旧属于“能量失控体”。


    毕竟,这类体质潜藏着巨大的危险性,再多的防护措施都不为过。


    能被称为“天才驭卡师”,周确的“能量敏感度”不必多说,所以他清晰感应到,这条街上有多少人在对他“虎视眈眈”。


    也正因如此,他愈发困惑了,“美丽的女士,是在下做错了什么吗?”


    饮品店老板夫妻俩对周确这话并未有太多特别感受,只当是寻常询问,防备心稍微去了些,但仍保持这原先的姿势不变。


    陈星琢却再次被他的这话问得头皮发麻。


    “可以好好说话吗?”陈星琢忍不住从饮品店老板夫妻中间探出脑袋开口道,怕他不能理解,还特意强调,“就算是之前那种说话方式,也比现在强。”


    周确的悟性还是不错的,立刻道,“我,周确。你,星琢。”


    陈星琢打了个冷颤,“不,你不说话更好。”


    见此情形,困惑的倒成了饮品店老板夫妻俩。


    老板娘问道,“星琢,你们认识?”


    “算认识吧,他是驭卡师。”见夫妻俩松了一口气,陈星琢忙又补充道,“但他能量不太稳定……”


    夫妻俩的身体再次绷紧。


    一直没落下他们对话的周确,似乎终于弄明白了自己为何被人这般警惕,当下有了新动作,只见他缓缓伸手探入西裤口袋。


    而他这一举动,瞬间让街上的人如临大敌,纷纷摆出准备进攻的架势。


    陈星琢已经将迷你卡械插上光脑,卡牌也已准备就绪,随后她看清了周确拿出的东西,顿时一脸疑惑,“项……圈?”


    周确手上的确是个“项圈”形状的东西,其表面泛着玉一样的温润光泽,可内部闪烁的点点星光又表明这并不是普通项圈,倒更像是个蓝色的能量圈。


    ——公开的卡械图集上,也没有这种样式的卡械。


    陈星琢试探地调动核心能量去感应,并未在“项圈”上察觉到半点能量波动,反倒感受到一种泥牛入海般的吸力,她赶忙收回核心能量。


    “星能锁环?”


    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在了几人中间,老板夫妻俩看到来人,惊喜道,“丁老板?”


    如果说荣二老板是“白面叔生”,那么,丁老板就是当之无愧的“翩翩君子”。


    四十有五的他,岁月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那双本该像同龄人一般历经沧桑的眼睛,却透着只对技术钻研感兴趣的清澈,若不是他一贯行事稳重,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气质,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不靠谱的毛头小子。


    “丁老板!”


    “是丁老板!”


    街坊们见他出现,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足以见得他在这条街上的威望如何了。


    丁老板和往常一样,对大家的招呼置若罔闻,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项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星能锁环’是国家所有,如今由蒲口市卡牌管理局保管,怎么会在你手上?”


    饮品店老板悄声问妻子,“‘星能锁环’?那是什么东西?”


    饮品店老板娘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个疑惑,丁老板倒是有心情解答,“它是以现有的‘能量锁’技艺,搭配’黯晶’材料制作而成的,戴上此环的人会暂时失去驭使卡牌的能力。”


    丁老板之前没说的是,此环采用的“黯晶”材料,其析出的液体“黯晶液”具备破坏卡牌核心结构的特性,且对人体核心能量存在巨大未知威胁。


    所以国家很快禁止了该环的制作,现存登记在册的仅有蒲口市卡牌管理局拥有的这一个。


    因此,这个“星能锁环”也被称作蒲口卡管局的“镇局之宝”,平日不会轻易动用,更不会外借。


    竖着耳朵的众人,听了丁老板的话,都有些恍然大悟,窃窃私语起来。


    “‘能量锁’我知道,就是警察在抓捕一些制卡驭卡师嫌疑人的时候,会给嫌疑人上’能量锁’,防止他们驭使卡牌反抗执法。”


    “但我看那些‘能量锁’都是用卡牌转化的……”


    “这个什么‘星能锁’怎么是个项圈?”


    “丁老板说的是‘星能锁环’!”


    众人议论纷纷时,陈星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视线从丁老板身上迅速转到周确身上——


    终于摸索到启动键的周确,正毫不犹豫地将“星能锁环”套上自己的脖子——


    “住——”


    陈星琢的“手”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噼里啪啦”,“项圈”内部那本安安静静的星星点点突然爆闪,随后化成数条能量锁链。


    它们肆无忌惮地沿着青年的脖颈蔓延,一部分向上攀至脸部,如网状般迅速隐没;一部分则没入他的衣领向下延伸。


    青年露出的手腕和手掌,与脸部一样,能量如网状闪烁着光芒,仿佛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整个人牢牢束缚,然随后渐渐隐去。


    这一切不过在须臾之间,“项圈”很快恢复平静。


    任是向来镇定的丁老板,也被他的这一举动惊得瞠目结舌,“‘星能锁环’虽然是基于’能量锁’技艺上制作的,但可不是’能量锁’能比的!”


    饮品店老板娘不懂其中门道,急切追问,“丁老板,你倒是说清楚啊!”


    陈星琢觉得嗓子发紧,人也有些懵,“‘能量锁’只是暂时把人和核心能量隔开,’星能锁环’却是直接封闭人体的’核心能量’……”


    “没有任何缓冲,‘星能锁环’启动的瞬间,便直接截断了核心能量向外的’能量供应’。


    “这么一来,游走于全身的能量失了‘核心’的’供养’,无异于’切断了心脏的供血血管’。


    “虽不致命,但那痛楚几乎无人能够承受……”


    丁老板心有余悸地望着周确,喃喃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


    青年自始至终神色未改,仿佛那所谓无人能承受的痛楚根本不存在。


    唯有他双瞳中卷起风暴般的能量漩涡,最终也归于沉寂。


    紧接着,青年的脸色又变成了如陈星琢初次见他时那双手毫无血色、苍白如纸一般,身躯还微微踉跄了一下。


    而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层薄薄的能量光笼罩,随后微微卷曲起来——


    就如被电过的一般,可发质仍倔强地保持着柔顺。


    陈星琢怔怔地看着他,低声道,“电击……柔顺人。”


    青年听清了这句低语,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再是礼节性的,也不再是其他刻意的模样,而是那种仿佛还没学会怎么笑,却急于赢得别人好感的笨拙笑容。


    仿佛时光倒流回那个晚上,玫瑰花雨和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一同在那个小阳台上飘落下来:


    他,叫周确。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