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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借力打力 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第241章


    凌延承的预感并没有错。


    艳鬼确实出现在这间民房里。


    更准确地说, 当凌渡韫将白玉吊坠交给凌延承的时候,艳鬼就已经藏在吊坠里了。


    得知凌延承自愿当作诱饵,引谷曼出来后, 艳鬼便主动提出想跟在凌延承身边。一来,可以引出谷曼后可以直接对谷曼动手, 二来,也可以及时保护凌延承。


    而事实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谷曼当真沉不住气联系凌延承了。


    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于谷曼而言,一切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打从一开始她动的就是想利用凌延承引出丁容薇的心思。


    现在丁容薇确实出现在谷曼的面前。


    这一切看似在谷曼的意料之中,但其实也有一些意料之外——丁容薇出现的时机太早了。


    早得就好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


    但那又如何?


    谷曼轻蔑地笑了笑,看着丁容薇的目光充满了阴毒之色:“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对上谷曼的视线,艳鬼浑然不惧,下颌微抬, 轻嗤:“我要是不来,岂不是浪费了你苦心孤诣设下的局?”


    说到“苦心孤诣”这四个字的时候,艳鬼特意加重了音量,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人一鬼之间本就充满了仇恨, 都用尽各种办法将彼此引了出来。这会儿终于见上面,耐着性子各自嘲讽了一句后,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很快就缠斗在一起。


    驱使鬼魂是谷曼的拿手好戏, 她当然不可能用自己的短处去和艳鬼对碰。同艳鬼缠斗几个回合之后, 谷曼找准机会脱身,而后放出自己饲养的鬼。


    谷曼饲养了不少鬼魂,但为了今天,她像是养蛊一样, 逼着这些鬼魂互相吞噬、升级,最后存活下来三只厉鬼。


    从凌家逃离这段时间,谷曼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她还到处抓鬼饲养这三只厉鬼。


    终于在半个月之前,谷曼将这三只厉鬼的等级提升到了红级。


    正因为这个原因,谷曼才会主动联系凌延承。她相信,她精心培养出来的三只厉鬼,能帮她牵制住丁容薇。


    而她只要利用丁容薇分身乏术的时候对凌延承下手。


    凌延承和丁容薇“母子连心”,一旦凌延承的灵魂魂飞魄散,丁容薇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届时,对方只能是她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事情的发展也和谷曼预料的差不多,那三只厉鬼一出现,果然直接冲着丁容薇而去,瞬间将丁容薇围困在其中。


    谷曼并不耽搁,困住丁容薇之后,她再次将目标锁定在凌延承身上。落在凌延承身上的视线不带任何温情,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而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宠物。


    平时可以逗逗他,需要他的时候也可以毫不犹豫且毫不留情的将他杀了。


    凌延承看不见包括丁容薇在内的四只厉鬼,所以并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到朝自己走来的谷曼,他心中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以为谷曼把丁容薇怎么了?


    凌延承面上难免露出焦急之色,但对上谷曼的视线后,凌延承却移开了视线,双唇紧抿,很是倔强。


    谷曼并不在意凌延承的想法,她径直走到凌延承面前,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颈部皮肤,不给任何挣扎的机会,手上一用力,便紧紧掐住凌延承的脖子。


    谷曼掐住的不仅仅是凌延承的脖子,还有他的灵魂。


    森森的鬼气钻进凌延承的皮肤,穿透肉/体,如附骨之疽一样缠绕在凌延承的灵魂上。


    因为鬼气的原因,凌延承无法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感和窒息。他只觉得冷,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冷柜之中,无尽的冰凉之意不断漫过他的身体。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肉都被冰冻住,整个人僵硬得犹如一座冰雕。


    谷曼很满意凌延承现在的状态,他的灵魂已经被鬼气包裹,她只要再往凌延承的灵魂里输送一段鬼气,就能彻底击碎他的灵魂,让他魂飞魄散。


    事实上谷曼并未犹豫,感知到对方灵魂的临界点之后,谷曼便一鼓作气地往凌延承的灵魂中灌输了最后一股鬼气。


    “啊!”


    最后一股鬼气冲击灵魂,凌延承终于承受不住,张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谷曼的眼睛不由一亮,等着凌延承魂飞魄散。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无事发生。


    谷曼所期待的魂飞魄散的场景并未出现。


    谷曼的眉头紧蹙而起,掐着凌延承的手下意识地用力。


    同一时间,凌延承僵硬的身体得到释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扣住谷曼的手,往下一折,挣开禁锢。


    迟来的痛感和窒息让恢复自由的凌延承蹲下止不住地咳嗽,本能吸入更多的氧气。


    谷曼被凌延承推开后,并未上前,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延承。


    那些鬼气进入凌延承的灵魂之后,不仅没有让他魂飞魄散,还击散了他灵魂里同丁容薇的联系。


    也就是说,凌延承和丁容薇之间的“母子连心”的联系,被谷曼亲自斩断了。


    这会儿就算凌延承死了,魂魄灰飞烟灭了,也无法影响丁容薇分毫!


    可是怎么可能呢?


    谷曼举手垂眸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她灌入凌延承身体里的确确实实是鬼气。凌延承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鬼气的侵袭?并且利用鬼气击散她在他灵魂里种下的联系呢?


    疑惑片刻之后,谷曼不信邪,她眯了眯眼,再次欺身而上,想要故伎重施。


    然而这次谷曼却无法再靠近凌延承。


    只见一道温润的白光从凌延承的胸口处散发而出,形成一道光膜笼罩在他的身上。


    这道光膜便是凌延承的保护罩,让谷曼无法靠近并且伤害凌延承。


    光膜散发着温润的气息,仿佛一击就散,可真有力量要冲击它的权威之时,它便会猛地迸发出强烈的力量。


    欺身而上的谷曼就直接被光膜弹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感受到光膜上的霸道力量之后,谷曼的眼中爬上骇然,同时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她中计了。


    凌延承灵魂里和丁容薇“母子连心”的联系是她亲手种上并且加强的。想要去除这种联系的办法有许多种,唯有用她的力量击溃这种联系,凌延承所承受的痛苦是最小的。


    也就是说,有人早就看透了凌延承和丁容薇之间“母子连心”的联系,并且提前在凌延承的灵魂里动了手脚。一旦谷曼动手攻击凌延承的灵魂,这股扼杀凌延承灵魂的力量就会自动转化成冲击联系的力量。


    谷曼比谁都清楚,丁容薇使不出这样的手段。


    那除了丁容薇之外,还有谁会这么护着凌延承?


    答案呼之欲出。


    似乎想要验证谷曼心中的想法,她的脑中刚刚浮现出那个名字,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两道身影背光而来。


    谷曼的视线却精准地落在走在左边的那道身影上,眼神像是淬了毒,咬牙切齿地吐出来人的名字:“齐!越!”


    果然是他!


    齐越笑眯眯地同谷曼打了个招呼,看起来非常人畜无害。


    谷曼一点儿都不领情,身上的愤怒和怨念仿佛能凝成水。


    她是见识过齐越的能力的,齐越一出现,便说明她这些年来的所有算计都将功亏一篑。


    明明和齐越没关系,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谷曼深知齐越的实力,知道有齐越在,她今天的目的是达不到了。她不是一条路走到黑之人,及时止损才是最佳选择。


    心念转动间,民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前一刻还有些昏暗的光线彻底被黑暗吞没。浓烈的阴气和鬼气一齐在民房里弥漫而开。


    谷曼借着黑暗向后退去,嘴巴张张合合,无声的咒语从她嘴里迸出,借着特殊的方式传播出去,落进周围的孤魂野鬼耳朵里。


    它们像是听到召唤一般,纷纷朝民房所在的方向涌去。


    鬼魂们的速度很快,不到几分钟就有十几只鬼赶到民房。


    谷曼知道,这些鬼魂根本就不是齐越的对手,她也不奢望这些鬼魂可以帮她解决齐越,只希望它们可以托住齐越,给她创造逃跑的机会。


    看到那些鬼魂将齐越凌渡韫围住,谷曼毫不犹豫地转身,想从民房的后门逃离。


    从意识到凌延承的不对劲后,谷曼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上,再加上对自己饲养的三只厉鬼的信任,谷曼并未过多地关注丁容薇。


    这就导致了谷曼转身想逃的时候,丁容薇忽然飘到她的面前:“谷曼,你还想去哪儿?”


    民房里哪里还有那三只厉鬼的影子?在谷曼没注意到的时候,那三只厉鬼已然进了丁容薇的肚子。


    三只厉鬼不仅没能消耗丁容薇的战斗力,还增强了她的修为。


    丁容薇撩撩头发,笑得风姿绰约,眼神却犀利坚定。


    “谷曼,我们之间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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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并未阻止 干脆利落地为自己报了仇。……


    第242章


    凌延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民房。


    但不管他内心有多担心, 在他的脚步踏出民房的门槛的那一瞬间,“砰”得一声,民房的门在凌延承的面前重重关上, 也隔绝了他想要一探究进的视线。


    凌延承不由看向同他一起出来的齐越和凌渡韫,犹豫地张口说道:“嫂子, 她们……”


    “她们之间的恩怨,她们自己解决。”凌延承说着,同齐越一起走出院子。


    两人的步伐并不沉重,一点儿都不担心艳鬼的情况。


    倒不是齐越和凌渡韫百分百保证艳鬼能解决谷曼,正如凌渡韫说的那样,这是她们之间的恩怨,别人无从插手。


    凌延承“哦”了一声,又转头看了一眼民房,才慢吞吞地跟在齐越和凌渡韫的身后, 一起离开。


    那些被谷曼召唤而来的孤魂野鬼就站在民房门口,那股召唤它们的力量还在。按理说它们应该进入那间民房的,但是有一股更强大的威压笼罩在四周,让它们不敢靠近民房。


    孤魂野鬼们正犹豫的吗档口, 有人从民房里走出来了,他看得到它们,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就切断了那股召唤力量对它们的控制。


    紧接着, 孤魂野鬼就听到那人朝它们摆摆手, 说道:“哪来的就都会哪儿去吧。”


    孤魂野鬼立马就反应过来,令它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威压就来自这个人,得了他的命令,孤魂野鬼们像是特赦一般, 轰然散去,各回到家。


    劝走这些孤魂野鬼之后,齐越找了个地方同凌渡韫一起坐下,等艳鬼和谷曼算完账。


    似乎受到齐越和凌渡韫的影响,凌延承焦灼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却还是时不时地看向民房。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快些结束一样。


    ……


    相较于民房外的风平浪静,民房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剑拔弩张了。


    谷曼发现自己逃不了之后,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她锁定艳鬼的位置,灵气凝聚于手,化作长鞭朝艳鬼劈去。


    艳鬼此刻已然不是妖娆美艳的模样,为了解决那三只厉鬼,它变回最初始的模样。身上鲜血淋漓,每一块肉都被人给剔下来,靠着一张皮链接着。脸上更是被剥了一层皮,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皮下赤色的肌肉。


    丁容薇的两颗眼珠都已经染上了血色,不久前刚吃了三只厉鬼,它的修为得到一定的提升,周身释放着极其浓烈的阴气。


    谷曼的灵气长鞭劈面而来,却无法触碰到丁容薇,一接触到它周身的阴气,就被浓郁的阴气滋滋腐蚀了。


    阴气腐蚀了灵气之后,又如潮水般涌向谷曼,将她淹没在阴气之中。


    丁容薇阴沉尖锐的声音随之响起:“说起来,我也要多谢你。”


    话说到这里,丁容薇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笑,“若不是你将我折磨致死,又把我练成那样的鬼,短短二十多年,我哪来现在的修为?”


    属于丁容薇的阴气无孔不入,源源不断地钻进谷曼的身体里。


    只有身处阴气的漩涡中心,谷曼才能切身体会到丁容薇如今的修为达到何等程度——比谷曼所接触过的厉鬼都要厉害。


    谷曼已经无法用红级厉鬼来划分丁容薇如今的修为了。


    谷曼一边调动身体里的灵气和鬼气抵抗丁容薇的阴气,一边却震惊于对方的修为。


    她打从一开始就错估了丁容薇的实力,现在动起手来,自然就陷入了被动的地位。


    尽管谷曼已经尽可能的调动体内的力量去对抗丁容薇的阴气,然而在绝对悬殊的力量面前,她所以的抵抗不过是困兽之斗。


    那些侵入谷曼体内的阴气直接破开她的抵抗,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刃,在谷曼的□□上、灵魂上划下一道道深刻的口子,把谷曼曾经加诸到丁容薇身上的折磨千百倍地还回去。


    只是眨眼之间,谷曼便已经成为一个血人,身上的肉被阴气利刃一块一块剔下来,最后仅用一点皮肤与□□相连。阴气利刃的“刀工”很好,在谷曼的身上“开出”一朵朵血肉之花。


    谷曼的视线变得模糊,有血液流进她的眼睛里,她不由得眯起眼。隐隐绰绰的视野里却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令谷曼恨之入骨的人。


    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岁月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因为这段时间的爆火,受到了无数人类的喜爱,更加容光焕发。


    就算成了鬼,面上看不到任何血色,却比之二十多年前更加美艳和妖娆。


    看到丁容薇的那一瞬间,谷曼的心里升腾出一股强烈的嫉妒之情,如万蚁噬心一般,连身体和灵魂上所遭受的剧烈疼痛都无法掩盖嫉妒带来的痛苦。


    那一刻,谷曼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初见丁容薇的时候。


    ……


    谷曼和凌锦锡结婚之前,就知道凌锦锡有一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但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毕竟她和凌锦锡的结合不过是利益的结合罢了。


    不过婚前不在意并不代表婚后还不在意,谷曼也同凌锦锡提出结婚之后,他必须和前女友断得一干二净。


    凌锦锡同意了。


    结果婚礼当天凌锦锡却顶着一个巴掌印过来,让她的婚礼染上了瑕疵。


    不过也好在凌锦锡的前女友是个识时务的,主动退出。


    这个时候,谷曼对丁容薇并没有多大的恶意。


    直到几年后,丁容薇再次出现。


    而这时候,谷曼正好因为孩子的事和凌家产生分歧。凌家希望凌锦锡有个亲生儿子继承凌家,凌锦锡和凌家老爷子不禁对她施压,还威胁她背后的人。


    长年和鬼气打交道,谷曼早就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她也不想生。但凌家对他们还有用,上面便让谷曼想办法给凌锦锡一个孩子。


    丁容薇就是在这时候回到京城。


    凌锦锡这些年一直没放弃丁容薇,在酒会上见到丁容薇之后便心痒难耐。不过他知道谷曼的能力和手段,也不敢背着谷曼偷吃,纠结再三之后,决定和谷曼开诚布公。


    凌锦锡和谷曼提出他想借腹生子,谷曼同意了,同时也提出一个条件:孩子生下来后,母体要交由她处置。


    谷曼对凌锦锡没什么感情,但凌锦锡既然已经和她结婚了,就是她的所有物。她并不想让人染指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她就杀了那人就是了。


    凌锦锡和谷曼一拍即合。


    之后凌锦锡便联合丁容薇当时的经纪人,给丁容薇下药,凌锦锡抢上了她。


    凌锦锡和丁容薇发生关系的第二天,谷曼就找上丁容薇了。这是谷曼和丁容薇的第一次见面,她刚开始只是记恨丁容薇染指了她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嫉妒之情。


    直到丁容薇很“争气”地怀了孕,谷曼亲眼看到凌锦锡对她呵护备至,这种呵护是谷曼从未在凌锦锡身上得到过的。


    在丁容薇怀孕到生子的这段时间里,谷曼和她一起生活在疗养院里。尽管丁容薇被禁锢了人身自由,却从未放弃逃离的希望。


    谷曼和鬼打交道久了,早就被鬼气和死气浸透,她不喜欢丁容薇身上迸发而出的蓬勃生命力。


    这种不喜欢,随着时间的发展,发酵成为嫉妒。


    嫉妒丁容薇能苦中作乐的乐观,嫉妒丁容薇妖娆美艳的容貌,嫉妒……


    谷曼心中对丁容薇的嫉妒越发的病态,对方的存在对谷曼而言就是一种刺激。


    所以在丁容薇生下凌延承后,谷曼直接当着凌锦锡的面带走了丁容薇。


    这时候谷曼已经知道,丁容薇就是凌锦锡那个前女友。可她带走丁容薇的时候,凌锦锡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表现得十分无情。


    凌锦锡的反应取悦了谷曼,她想欣赏丁容薇再次被凌锦锡抛弃后的精彩表情。结果丁容薇并不在意凌锦锡,她长相美艳妖娆,为人却很清高,凌锦锡呵护了她整个孕期,都没能捂热她的心。


    这让谷曼更想打断她的脊梁骨,让她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谷曼嫉妒丁容薇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于是便在她还有意识的情况下让这幅皮囊千疮百孔。这样既能发泄谷曼对丁容薇扭曲的情绪,又能在非人的折磨中,让丁容薇死后成为厉鬼。


    谷曼看不惯丁容薇的那副永不低头的傲骨,于是在她变成厉鬼后,又将她炼制成只能靠男人精气才能存活的艳鬼。


    丁容薇是谷曼炼制出来的艳鬼,她自信没人能抹除她留在艳鬼身上的印记,永生永世受她操控。


    不曾想,齐越手上竟然有酆都大帝的印章。


    ……


    不过丁容薇成也齐越,败也齐越。


    谷曼眯着眼看向向自己飘来的丁容薇,忍着剧痛,笑道:“齐越不会让你杀我的,我手上有他想要的信息,除了我,没人知道凌渡韫父母在哪里。”


    谷曼声音微弱,语气沙哑,嘴角却带着成竹在胸的笑意。


    齐越赋予了丁容薇新生,却同样制约她无法随心所欲。


    丁容薇仿佛听不到谷曼的话,它走到谷曼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颈,苍白的手指紧紧陷进皮肤里。


    丁容薇俯身,阴冷的气息喷洒在谷曼的耳边:“那你猜猜看,我现在杀了你,齐老大会不会进来阻止我?”


    谷曼来不及猜测,那双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以及被浓郁阴气击散的灵魂,就是最好的答案。


    丁容薇并没有因为谷曼掌握重要信息而对谷曼手下留情,干脆利落地为自己报了仇。


    齐越就在门外,并未阻止——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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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超级厉鬼 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


    第243章


    民房的门再次打开。


    凌延承听到动静马上抬头看了过去, 却什么都没看到,第一视野中只有一片漆黑。


    凌延承的心不由得提起,手抬起放在胸口的位置上, 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传来的心跳,有些失序。


    “都结束了。”


    凌渡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把手放在凌延承的肩膀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凌延承稍稍怔愣了片刻,马上意识到凌渡韫口中的“她”是谁。眼睛一亮:“她没事?”


    凌渡韫给了凌延承一颗定心丸:“没事。”


    凌延承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再次引颈看向民房,却始终没见到那道身影。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猜测,在得到答案的这一瞬间,凌延承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上复杂的情绪。毕竟对方是他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人。


    察觉到凌延承的情绪,凌渡韫捏了捏他的肩膀, 算作安慰。


    凌延承低下头,声音有些艰涩:“哥,我没事。”


    谷曼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


    齐越并没有理会凌延承的心思,民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齐越便走了过去。


    浓郁的阴气还未散去,将整栋民房小院笼罩在其中。若是有普通人或者修为低的人走进去, 一定会因为民房里弥漫的阴气而感到窒息。


    齐越进去后, 不受任何影响, 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艳鬼。


    如海藻一般的头发无风自动, 艳鬼眼睛里的血红之色还未彻底褪去,狐狸眼里杀意泛滥,整只鬼看起来又危险又恐怖。


    它的脚边躺着谷曼的尸体。


    齐越的视线只在那上面停留一瞬,便若无其事地转移了, 再次看向艳鬼,挑眉:“死了?”


    艳鬼正在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听到齐越声音,轻笑道:“没控制住,杀了。”


    话是这么说,但艳鬼比谁都清楚,若是齐越真的想留谷曼一口气,它就是再失控,也无法从齐越手上抢人。


    齐越没再说什么,只噙着淡笑看着艳鬼。


    艳鬼“啧”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抬手,一束微弱的魂火在它掌心轻轻跃动着。


    这束魂火属于谷曼。


    正如谷曼所想的那样,是齐越赋予了艳鬼新生,所以艳鬼在报仇的时候,不可能不顾虑到齐越。


    艳鬼恨不得将谷曼挫骨扬灰,更恨不得彻底抹灭谷曼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但它终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知道谷曼对齐越还有用。


    因此在用阴气绞杀谷曼的时候,艳鬼还是留了一手,没有彻底摧毁对方,只把她的灵魂凝结成一把魂火。艳鬼相信,只要谷曼灵魂的魂火还在,以齐越的能力和手段,同样能从这一束仅一息尚存的魂火里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果然,当齐越看到艳鬼掌心上的那束魂火后,什么话也没说,心念转动间,魂火便从艳鬼的掌心转移到齐越的面前,而后被纳入红玉戒指之中。


    这么一会儿工夫,民房周围的阴气已经散去,像是阳光破开云层,重新洒下炽热的光辉。


    齐越朝艳鬼摆摆手,举步走出民房,边走边道:“冥酆那边还有很多剧本,回去的时候自己去挑一挑。”


    艳鬼勾勾唇角:“当然,我还没成为家喻户晓的女鬼呢!”


    只一部电影怎么够?她的江山才刚刚开始呢。


    齐越没问艳鬼实力的事,艳鬼自己也不提。


    关于这一点,一人一鬼都有些心照不宣。


    艳鬼的等级确实已经超过红级厉鬼的范畴了,有它吸□□气的功劳,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卧底》的爆火,让艳鬼吸了一波粉。


    就拿孟婆和五鬼举例,人类对他们的喜爱会转化为信仰之力,汇入他们的体内,提高修为。同样的,人类对艳鬼的喜爱,对艳鬼修为的提升也有帮助。


    虽然艳鬼并不是鬼仙,那些喜爱无法转化为信仰之力。但这些来自于人类的喜爱,还是可以帮助艳鬼更好地吸收阴气和精气。


    再加上谷曼“送”的那三只厉鬼,艳鬼的修为在短期内得到了提升。


    这一点齐越应该是清楚的,但他却没提,想来不论艳鬼的修为到哪个程度,对齐越而言,并无差别。


    艳鬼自己也知道,它的魂体里盖着酆都大帝的印章,一旦它做出违背和地府合同的事,酆都大帝印便会马上惩罚它。


    酆都大帝印章虽没有限制它的自由,却也是对它的一种制约。


    艳鬼倒是不反感这种制约,它甚至隐隐有所感,齐越正在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在新秩序之前,地府对鬼的约束近乎于无,鬼和鬼之间可以互相残害侵吞,鬼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人动手,反之亦然,玄门人利用起鬼来,手段也不见得有多温和。


    而齐越要建立的新秩序,应该是要让鬼和鬼之间、鬼和人之间和平共处。


    艳鬼是旧秩序的受害者,它自然希望齐越真的能建立新的秩序,让阴阳两界恢复一片清明。


    思及此,艳鬼笑了笑,那双狐狸眼里的光异常明亮。


    ……


    凌延承见齐越从民房里走出来,赶紧迎了上去,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嫂子,她还在吗?”


    问完第一个问题,凌延承又顿了一下,才鼓起勇气问了另一个问题:“我……我可以见见她吗?”


    齐越的回答很直接:“只要她愿意,你就可以看到她。”


    以艳鬼现在的实力,想在活人面前显形并不是很难,凌延承却还看不到它,就很说明问题了——艳鬼并不像和凌延承有过多的牵扯。


    凌延承于艳鬼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么说虽然有点残忍,却是事实。


    凌延承虽然是丁容薇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但二十多年前,不论是怀孕还是生子,都不是丁容薇自愿的。她是被强迫的,所以凌延承这个孩子于丁容薇而言,只是他人在她身上所犯下的罪恶的证明。


    她现在以另外一种身份存在着,谷曼施加在它和凌延承身上的“母子连心”的联系又断了,所以在艳鬼看来,它和凌延承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凌延承从齐越的话中听懂了其中的意思,略显失落地“哦”了一声,但也仅仅是失落而已,毕竟“母子连心”的联系已经消失,丁容薇于凌延承而言,就是通过电影屏幕认识的一个女明星,而这个女明星恰巧是生下他的人罢了。


    当然这其中有凌延承自我安慰的成分在里面,了解了事实真相之后,凌延承根本就生不出一点儿谴责丁容薇的心思,他能理解丁容薇做的所有选择。


    ……


    天色已晚。


    谷曼已经解决,齐越他们却没急着回京城,而是在安城找了家宾馆,住了一晚之后,一行三人才一起离开这座小城。


    再次回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凌延承直接回到学校宿舍,而齐越和凌渡韫则是回四合院。


    艳鬼也和他们一起回到京城,随便找了一家情趣酒店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前往四合院找齐越。


    齐越对艳鬼的到来并不意外。


    “齐老大,我想去看看凌锦锡。”艳鬼飘在齐越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谷曼是害死丁容薇的人,但凌锦锡才是丁容薇悲剧的罪魁祸首。艳鬼不可能只报谷曼的仇,而对凌锦锡这个始作俑者视而不见。


    齐越解决完最后一口早餐,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这也算是国子监的员工福利了。


    艳鬼诚挚道谢:“谢谢。”


    齐越只笑了笑。


    ……


    某神秘监狱的某一间牢房中。


    凌锦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析出豆大的汗珠,佝偻着后背,正大口大口地喘息。


    自从那天从凌延承那里得知丁容薇成了艳鬼之后,凌锦锡就没睡过一天的好觉,心脏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一样,无时不刻都是虚着的。明知道艳鬼无法进入这里找他报仇,却控制不住自己疑神疑鬼的心思,一有风吹草动,就错以为是丁容薇来找他报仇了。


    夜里辗转反侧,极难入睡。


    就算是睡着了,梦里都是丁容薇的身影。


    当然凌锦锡梦里的丁容薇不再是大学时那个明媚阳光的模样,也不是怀孕时不屈不挠的样子,而是咧着一张血盆大口,看向凌锦锡的目光里没有爱意,也不再淡然,充斥着滔天恨意,想要将他抽筋剥骨。


    凌锦锡坐在床上喘着粗气,手却不由抚摸上自己的脖子,仿佛还能感受到梦里丁容薇紧紧掐着他脖子的窒息感。


    “咳咳……”


    这种感觉一上来,凌锦锡就觉得喉咙发痒,控制不住咳嗽。


    咳嗽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了。


    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


    喉咙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烈,凌锦锡被卡得实在难受,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了。


    下一秒,凌锦锡就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喉咙里涌了出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趴在床上大吐特吐起来。


    随着一滩黑色的液体从凌锦锡的嘴里喷出,凌锦锡只觉得小腹的位置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有电钻不停地在他的小腹上钻着,烧灼般的痛感从小腹上开始,瞬间传遍浑身,就连神经末梢都在剧烈地颤动。


    凌锦锡想尖叫,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棉花,除了发出短促的喘息声之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尖锐的疼痛并未消失,小腹的位置又传来另外一种疼痛,坠胀感十分强烈。


    凌锦锡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肚子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


    此刻,他的肚皮成了气球,正有人不断往气球里吹气,随时都有可能撑破他的肚皮。


    凌锦锡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的肚皮,视线越来越迷糊。隐隐约约之间,凌锦锡似乎看到自己的肚皮上浮起一张人脸。


    这张人脸的五官明艳大气,曾经让他爱不释手。


    正是丁容薇的脸。


    “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笑声从凌锦锡肚皮的那张脸嘴上发出,红艳的嘴唇在凌锦锡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


    恐惧潜滋暗长,顷刻将凌锦锡吞没。


    凌锦锡浑身发软,却还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门口,使劲拍着大门,妄图用这样的方式引起监狱里狱警的注意,把他救出去。


    然而不管凌锦锡多么用力去拍打大门,回应他的只有大门上的啪啪声,根本就没人来查看他的情况。


    那道属于艳鬼的声音再次如一阵阴恻恻的风在凌锦锡耳边吹拂而过,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凌锦锡,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没人会来救你的。”


    这句话凌锦锡何其熟悉?


    当年他把大肚子的丁容薇关在疗养院的病房里时,也是这么同丁容薇说的。


    现在,被关的人成为他。


    凌锦锡眼中代表希望的光渐渐湮灭。


    监狱外,特殊部门的成员早就注意到凌锦锡的不对劲,却没人进去查看情况,他们得了上面的提醒,只要凌锦锡还有气就行,其他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用在意。


    ……


    齐越将艳鬼送到凌锦锡身边后,就不再管了,他走出监狱转了个弯,掉头去了梁承坚的办公室。


    梁承坚见到齐越进来,有些惊讶:“齐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齐越一点儿都不见外地往沙发上一坐,并未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我想找梁部长了解一些谷家的事。”


    “驭鬼的那个谷家?”梁承坚问,“齐主任是查到谷家和天道宗的关联了吗?”


    齐越:“只是有些猜测罢了。”


    谷家是不是和天道宗有关联齐越现在并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谷家已经被天道宗渗透了。


    谷曼是谷家人,虽然是谷家的旁支。


    去年中元节带凌渡韫去鬼门关接受阴气洗礼的那个天道宗的人也是谷家人。


    一个两个或许是巧合,但结合之前T省玄门协会会长度关村是天道宗长老这一点,齐越不得不怀疑谷家或者说谷家某些人和天道宗的关系。


    俗话说得好,当你在家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家里差不多被蟑螂攻陷了。齐越也相信,谷家定然不止齐越看到的那两只蟑螂。


    齐越并未和梁承坚说明其中的细节,但梁承坚猜测应该和谷曼有关系,便也没有细问,而是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抽出几份档案交给齐越。


    特殊部门有监管玄门之责,十几年下来,手上掌握了不少玄学界势力的资料。谷家也受其监管,特殊部门掌握的谷家资料比齐越想象中的还要全。


    把谷家的资料交给齐越之后,梁承坚便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齐越也不再打扰梁承坚,坐在沙发上认真翻看起谷家的资料。


    谷家是一个传承了很久的玄门世家,凭借着一手炼鬼驭鬼之术,长年盘踞在四大世家的位置,玄学界甚至流传着“流水的世家,铁打的谷家”这么一句俗语,足以见得谷家的实力。


    和巫蛊门的亦正亦邪不同,谷家历来都是“正道”,在特殊部门还没成立之前,谷家连同康、蓝、周三个世家解决灵异事件。进入新世纪,也是由谷家接头,引入了新的科技技术,在APP上发布捉鬼的任务,供玄门人选择。


    特殊部门成立后,这些世家和特殊部门也有合作和来往,特殊部门也会在玄门的APP上分配任务,供玄门人接单。


    资料里的谷家,根正苗红,什么时候需要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有他们的身影,帮忙解决了不少麻烦。


    谷家做的事都是实打实的,齐越自然不可能因为谷曼等人就否定谷家这些年来所有的贡献,但齐越也想从这些资料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将潜藏在谷家的蟑螂全部找出来。


    很快,齐越便被谷家档案里的某个案件吸引住了注意力。


    这个案子发生在九年之前,谷家出面解决的这个案子。作乱的恶鬼等级很高,根据档案记载是超过了红级了,被称之为超级厉鬼。


    这只超级厉鬼虽然被谷家解决了,谷家却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仅折损了两个长老,家主谷元的脸也受伤,成为面瘫。刚开始说话困难,复健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说话,但说话不如之前利索。


    更值得齐越注意的是,那只作乱的超级厉鬼是谷家人自己炼制出来的。炼制这只厉鬼的是谷家的一个旁支,因为炼制过程中操作不当,不仅让厉鬼脱离了炼制人的控制,还反过来吃了炼制人的灵魂,一举突破红级的限制,成为超级厉鬼。


    这整件事都记录在梁承坚给齐越的档案上,齐越自然也看到了超级厉鬼炼制人的名字,谷四新。


    档案上还有谷四新的照片,齐越从对方的眉眼中看到了一些熟悉感,和谷曼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谷曼长得像谷四新。


    齐越没猜错的话,这个谷四新应该就是古曼的父亲或者爷爷,就是当初促成凌家偷凌锦祥和凌渡韫气运的那个人。


    思及此,齐越的眼中闪过深思之色。


    炼制出超级厉鬼的谷四新真的被他养的那只超级厉鬼吃了?当初那只超级厉鬼,真的被谷家解决了?


    九年前,谷家解决这只厉鬼过程一定险之又险,不然不会牺牲谷家两个长老。但谷元作为谷家家主,大概率是冲在最前面的,只伤了脸未免也太奇怪了。


    齐越眯了眯眼,某种猜测在他的胸中悄然酝酿。


    他合起谷家的档案,抬头看向梁承坚,问道:“梁部长,玄门大比是不是要开始了?”


    “玄门大比?”梁承坚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齐越口中的玄门大比是什么,“齐主任您说的是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


    作者有话说:晚点见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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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养父好友 你就是蓝老头那个养子?……


    第244章


    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


    齐越听到这个名字, 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玄门大比这四个字确实不适合新时代,后者确实更适合一点。


    不过齐越对这个玄门大比并不是很了解,只在群里看到四大世家的人讨论过几次。从他们的讨论中, 可以得知,玄门大比每五年举行一次, 每次各大势力和世家都会举行一次玄术比拼,以此来排定世家和势力的地位。


    齐越只知道,新一届的玄门大比就在今年六月初举行,距离现在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既然齐越提到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梁承坚仔细地给齐越介绍了这个大会。


    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一年一度,它的前身就是玄门每五年举行一次的玄门大比。自从特殊部门成立之后,整个玄学界被官方监管,玄门大比的主办方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特殊部门手中。


    自此,玄门大比更名为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整个大会又分为主会和次会, 连续四年的交流的次会结束后,会迎来一年的主会,也算是延续了玄门大比的传统。


    而今年六月初的这次交流促进大会就是五年一次的主会,会场就在京城。


    听梁承坚说完, 齐越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天道宗是三大势力之一吧?它是如何排进去的?”


    按照玄门大比的规则, 每五年玄学界的实力会进行一次比拼, 各大势力和世家依靠这次比拼的表现重新排序。


    这些年特殊部门都在找天道宗的蛛丝马迹, 所以每次玄门大比的时候,天道宗必然不会出现。既然如此,天道宗是如何占据三大势力的位置的?


    特殊部门是知道其中缘由的,齐越问了, 梁承坚并未隐瞒,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娓娓道来天道宗长年占据三大势力一席之地的原因。


    天道宗于玄学界而言算是异军突起,在天道宗参加那一届玄门大比之前,玄学界根本就没人听说过天道宗。


    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届玄门大比,天道宗忽然出现,以一种势不可当的姿态赢了当年所有的玄门势力和世家,是玄学界当之无愧的第一。


    往后的几届玄门大比,天道宗都没人来参加,但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至今没人能破解他们留下的东西,这才让天道宗一直占据着三大势力的位置。


    现在玄学界甚至有传言,只要有人能破解天道宗留下来的那个东西,他所在的势力就能将天道宗从三大势力的位置上挤下来,取而代之。


    足以见得当年天道宗在玄门大比上引起的反响有多大。


    这也是天道宗成为玄学界最神秘的宗门之一的原因。


    齐越之前并没有听到这种说法,这会儿听梁承坚说完,对梁承坚口中的那个“东西”十分感兴趣。


    齐越问:“天道宗留下的是什么东西?”


    梁承坚摇摇头:“谁也说不清是什么,似乎是阵法,却又含有符咒之力,所蕴含的力量非常复杂。”


    正是这个“东西”让玄学界上下都看到了天道宗的综合实力,这些年天道宗就算没参加玄门大比,只要“东西”不被破解,他们的地位就无法撼动。


    玄学界还是保留着强者为尊的风气,没有哪一方势力愿意成为三大势力后,还被其他玄门人质疑连天道宗的“东西”都破解不了,哪有脸挤掉天道宗?


    齐越了然。


    既然特殊部门是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的主办方,那肯定手握大会的入场券,齐越也不和梁承坚客气,直接同梁承坚说道:“梁部长,不知道我们国子监有没有资格拿到一张大会的入场券?”


    梁承坚:“当然。”


    齐越会提起玄门大比肯定是对此感兴趣,梁承坚也清楚齐越口中的入场券也不仅仅是参加大会那么简单,他应该也会代表国子监这个势力,参与到玄门大比的论资排辈中。


    对此,梁承坚乐见其成。


    特殊部门和国子监是合作关系,并且这种合作关系将会一直持续下去,国子监成为顶级的玄门势力,对他们特殊部门只有好处。


    心思斗转间,梁承坚同齐越说道:“晚点我让人把邀请函送到您的办公室。”


    齐越笑了笑:“那就麻烦梁部长了。”


    目的已经达成,齐越并未在特殊部门多待,同梁承坚打了声招呼后,齐越转身离开梁承坚的办公室,熟门熟路地离开。


    齐越下到一楼的时候,艳鬼已经从关押凌锦锡的监狱里出来,这会儿正倚靠在前台,同前台的老头儿张同山说话。


    那张同山是个健谈的人,又看过艳鬼主演的电影,齐越下楼的时候,张同山正拿着一张《卧底》的海报,让艳鬼签名。


    艳鬼没有拒绝,拿过特殊的笔,刷刷地在海报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得了签名的张同山面上笑开了花儿,看到齐越后,也抬手笑眯眯地同齐越打了个招呼:“齐老板,这是要走了啊?”


    齐越“嗯”了一声。


    张同山便笑道:“齐老板慢走啊。”


    转而又对艳鬼说道:“既然都过去了,你呀就不要太在意了,现在也不错你说是吧?”


    原来是刚刚接过艳鬼的签名时,张同山接触到签名,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艳鬼生前的某些画面,充满了绝望和血腥。故而才会有此一说。


    艳鬼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


    大仇得报,它也该重获新生,过去的就该彻底过去。


    艳鬼朝张同山摆摆手,转身飘向齐越的方向。


    倒是齐越若有所思地看向张同山,对上对方的视线后,笃定地说道:“张老的能力提升了?”


    张同山嘿嘿笑:“这还是托了齐老板您的福。”


    张同山是个通灵师,他能通过物品上某人的气息,窥探到他过去的一些景象。这也是他被收入特殊部门的原因。张同山第一次见到齐越的时候,就试图通过齐越的签名窥探齐越,结果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也是因为那次接触,齐越了解到张同山的实力。


    这次张同山竟然可以根据艳鬼的签名“看到”一些艳鬼生前的画面,说明张同山的能力提升了,要知道现在的艳鬼可是超等级厉鬼。


    能力提升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张同山对此也没什么避讳·,也确实是托了齐越的福。


    自从国子监和特殊部门合作后,国子监的食堂就对特殊部门开放,张同山现在基本每天都要去国子监食堂吃饭。厨师鬼是有大功德的鬼,它烹饪的食物里也带着功德,不仅是张同山,特殊部门里的其他成员,都因为功德的影响,实力都有所提升。


    张同山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个。


    齐越知道其中原因,同张同山说了一句“恭喜”后,便离开了特殊部门,前往冥酆影视。


    艳鬼的“私事”已经解决了,冥酆影视这边还有许多剧本等着艳鬼挑呢。而艳鬼自己复工的想法也非常强烈,齐越自然要尊重员工的想法。


    去往冥酆影视的路上,齐越意识到一件事,他不可能永远作为鬼演员和冥酆影视沟通的桥梁,随着之后冥酆影视的鬼演员越来越多,势必要有人来负责鬼演员的工作安排。


    也就是说,冥酆影视已经到了要招鬼演员经纪人的时候了。


    这个人还必须是玄门人,能看到鬼并且不怕鬼,可以和鬼无障碍沟通。


    抵达冥酆影视后,齐越并未马上下车,而是拿出手机在玄门的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齐越:招聘,冥酆影视招聘鬼演员经纪人若干,有经验者优先,福利待遇等同国子监员工。有意者联系:XXXX……】


    齐越知道玄门大群里的玄门人除了玄门人的身份之外,大部分都有世俗的工作和身份,其中应该不乏从事经纪人或者相关行业的。


    不过发完这条招聘信息后,齐越就不管了,感兴趣的玄门人会按照他留的那个电话去联系冷纪桐。


    所以把艳鬼带到冷纪桐身边后,齐越简单地和冷纪桐说了这件事,让她到时候和艳鬼负责鬼演员经纪人的招聘事宜,至于要招几个鬼演员经纪人,全由冷纪桐决定。


    冷纪桐也意识到和鬼演员之间沟通的不方便之处,齐越的做法正好解决了她的问题,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艳鬼如今的实力是可以暂时在人前显现出身形的,所以齐越也没插手艳鬼和冷纪桐的讨论,在冥酆影视逛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冥酆影视的变化之后,齐越便离开了。


    时间才到中午。


    随着夏天的到来,天气是越来越热了,这才五月中旬,头顶的太阳就洒下热烈的阳光。


    齐越从冥酆影视大厦走出来,抬手遮了遮太阳,钻进不远处的车里,启动车子回国子监。


    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国子监食堂的午饭。


    齐越也确实赶上了国子监食堂的午饭,凌渡韫知道齐越要回来吃饭后,就在等他了,收到他的消息知道齐越已经抵达国子监大厦,凌渡韫直接在国子监食堂的门口等人。


    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食堂里来来往往都是人。


    齐越过来的时候,他身边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齐赟和齐三。


    齐三今天是特意来国子监找齐越的,齐越一整个上午都不在国子监,齐三便在齐赟的办公室里等了一上午。


    和齐赟下楼吃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齐越。


    三人就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来了。


    一切都等吃完饭再说。


    国子监的食堂很出名,齐三靠着和齐赟还有齐越的关系没少过来蹭饭,打饭吃饭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平时他的胃口都很好,今天却有些心不在焉,美食也唤不回他的注意力。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齐赟给齐三推过去一碟菜,说道,“吃饭的时候想事情,当心以后长不高。”


    齐三回神,“哼”了一声,“这点你就放心吧,我家没有不高的基因。”


    他现在这具身体和齐越的身体是亲兄弟,齐越都能长到一米八,他何愁长不高。


    齐赟笑笑不说话。


    不过经齐赟一打岔,齐三也把心思拉回来,认真吃饭。


    一顿饭吃了二十分钟左右,吃完之后,齐三又去齐赟的办公室休息了小半个小时,才前往齐越的办公室。


    齐越知道齐三找自己有事,见到齐三进来也不意外,让齐三坐到椅子上,问他:“找我有事?”


    齐三现在的身体虽然长了一岁,但还是个小屁孩儿。坐到椅子上后,脚根本够不到地板,一双脚就悬着,控制不住晃啊晃。


    不管是坐姿还是晃脚的动作都充满了孩子气,但齐三此刻偏偏板着一张脸,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种不符合年龄的老成。


    齐三严肃问道:“齐老大,您认识一个叫张同山的人吗?”


    齐越从齐三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停下书写的动作,看向齐三:“你怎么突然向我打听张同山?”


    齐三会答应蓝玉去蓝家,是因为蓝玉告诉他,他养父没有死。齐三进蓝家也有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在翻找养父留下来的东西,妄图从这些东西里寻找到养父的线索。


    其他线索没找到,但是找到了养父一些好友的信息。这其中,就有一个名叫张同山的人引起了齐三的注意。


    从养父留下来的信息中可知,这个张同山是一个通灵师,能通过使用者的物品“看到”使用者的过去的景象。


    齐三手里正好有一块玉。


    这块玉是养父留给齐三的附身符,也是养父布下的保护齐三阵法的阵眼。齐三放出就是破坏了这个阵法,才让那只碎尸鬼“大仇得报”。


    知道张同山的存在后,齐三就想把这块玉佩给那位名叫张同山的通灵师看看。


    或许呢?对方能通过这块玉佩“看到”养父失踪的线索。


    但齐三并不知道张同山是谁,来找齐越,是因为对方能看到生死簿。


    齐三想试一试看能否说服齐越,翻开生死簿找出张同山的生平。只要找到张同山,齐三想接下来的一切就会简单许多,毕竟张同山是养父的好朋友,应该不介意帮忙查看养父的下落。


    齐越听齐三说完,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办公桌:“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翻生死簿?”


    齐三点点头。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找出张同山的办法了。


    不过齐三还是说道:“如果我的请求让齐老大您为难了的话,您可以忽略我。”


    生死簿哪是那么容易翻阅的?就算是齐越也没这个权限吧?


    齐三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为了找到养父,他总要试一试。


    “不用那么麻烦,”迎上齐三忐忑不安的视线,齐越笑了笑,“他中午就在食堂吃饭,你想找他的话,明天中午在食堂找一个爱笑的老人就行了。”


    “啊?”


    齐越给出的答案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齐三愣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懵。


    齐越言简意赅地又重复了一遍。


    齐三这才有了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感。


    “那……”齐三惊喜地说道:“那我明天再过来看看!”


    只要有一丝希望,齐三都不愿意放弃。


    齐越点点头。


    齐三这才从椅子上跳下来,郑重地同齐越说了一句“谢谢”后,跑出齐越的办公室。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好早点见到张同山。


    齐越目送齐三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还别说,他也很好奇,张同山能从齐三养父的玉佩里“看到”什么景象。


    而且齐三获得张同山信息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齐越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静心等待明天的到来。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


    这天,齐三一大早就来到国子监,在齐赟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着中午的到来。


    齐赟处理文件的间隙抬头看了齐三一眼,笑得调侃道:“你圈转得再快,时间也快进不了,还不如坐着找点事做。”


    道理齐三都懂,他就是静不下心来。勉强自己坐下后,齐三又忍不住担心道:“要是张同山什么也看不出来怎么办?”


    好不容易有点养父的线索,难道就这样断了?


    齐赟道:“那就继续找。只要你养父存在过,就有存在过的证据,你肯定能找的到。”


    齐三也只能这么想。


    时间在齐三焦灼地等待中,终于来到了午休时间。


    时间一到,齐三是一分钟都等不住,直接从办公室里飞奔而出,速度快得齐赟低头整理个文件的工夫,再抬头就见不到齐三了。


    齐赟笑着摇摇头,也起身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齐三是最早到食堂的一批,他跑进食堂的时候,食堂里并没有几个人,一眼就能看清谁是谁,齐三并没有看到齐越口中那个爱笑的老头儿。


    齐三也没气馁,直接站在门口当迎宾,进来一个他认真看一个。


    渐渐地,进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齐三有些看不过来。


    好在国子监和灵越科技上了年纪的员工几近于无,齐三寻找的目标缩小了一大圈,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口汹涌的人潮渐渐变少,齐三焦急地看着食堂门外,终于看到了一个疑似目标人物。


    齐三想也不想地迎了上去,站在人流中唯一老头儿面前,仰头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张同山。”


    老头儿停下脚步。


    垂眸盯着齐三看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说道:“你就是蓝老头那个养子?”——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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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玄门大比 齐老师真会给我出难题。


    第245章


    “您知道我?”


    齐三仰着头, 看着张同山下意识问道。


    可问题刚出口,齐三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可不是原来的齐三了,他在一年前换了身体, 从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变成了小学生。


    就算养父之前和对方提过自己,那也是还在齐越身体里的自己, 而不是现在看一个一米七左右的老头儿都要仰头的自己。


    意识到问题的齐三,再次看向张同山的时候,不由得流露出戒备的神情。


    张同山感受到了,笑呵呵地摸了摸齐三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先吃饭,吃完饭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养父可是有好些话,让我转告你。”


    有养父这根胡萝卜吊着,齐三就算对张同山充满戒备,这会儿也会按照张同山说的做。


    一老一小走进国子监食堂, 齐三因为心里存着事,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而张同山却跟没事的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还不时招呼齐三多吃一点。


    一顿饭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张同山放下餐具, 说道:“齐老板的办公室在哪儿?我们去他的办公室聊聊。”


    齐三疑惑:“和齐老大有关?”


    张同山点点头:“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两人说话的工夫,齐越也正好吃完午饭从后厨出来, 很敏锐地察觉到两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往这边看了过来。


    张同山朝齐越挥挥手, 而后起身抱起齐三, 就往齐越的方向走去。


    齐三虽然是小孩儿的身体,但他的灵魂可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一点儿都不习惯被人抱着,挣扎着想从张同山怀里下来。


    张同山抱紧齐三, 笑呵呵地说道:“你是蓝老头的养子,也相当于是我的儿子了。乖,叫声爸爸来听。”


    齐三:“……”


    张同山一边逗齐三,一边走向齐越。


    走到齐越面前才收起那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同齐越说道:“齐老板,聊聊?”


    齐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一起来到齐越的办公室,齐越让一老一小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他们对面,等张同山开口。


    张同山还没来得及说话,齐三便说道:“齐老大,他知道我是谁!”


    张同山闻言,伸手盖在齐三的发顶上按了按,笑骂:“你小子怎么还告状?”


    齐三用脑袋顶开张同山的手,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他。


    齐三虽然没有明说,却也传递出他想要表达的信息,齐越也接收到了。


    张同山知道齐三换了身体,并且一眼就认出了齐三。


    这说明齐三养父“去世”后可能并未离开,目睹了齐三为了找寻“倒霉”真相故意让碎尸鬼“杀了”自己,也目睹了他的灵魂进入齐楷源身体里的过程。


    不过这种可能很快就被齐越否定了。


    没有人可以逃过他的感知,悄无声息地监视着他。


    除去事后得知的答案,那只剩下事先就预料到这种可能。


    齐越打断张同山逗弄齐三的行为,直截了当地说道:“蓝必先能预知未来?”


    虽是疑问句,可齐越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张同山闻言愣了一下,才摇头感叹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齐老板。”


    “必先他确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张同山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充满了怀念的表情。他和蓝必先两个人一见如故,一个可以窥探过去,一个可以看到未来,气场非常相合。


    既然齐越已经戳破蓝必先有窥探未来的能力,张同山也不卖关子,把蓝必先失踪之前交代自己的事说出来。


    他们是二十出头的时候认识彼此,到现在将近五十年了。


    蓝必先是世家蓝家的天才,自小就是被蓝家当作继承人在培养,一辈子顺风顺水,三十岁那年从父辈手中接过蓝家的重担,成为蓝家家主。


    整个玄学界都认为蓝家在蓝必先的领导下,绝对会更加辉煌。事实也是如此,在蓝必先的带领下,蓝家连续两届在玄门大比上拔得头筹。


    但就在蓝家蒸蒸日上的时候,蓝必先留书失踪了。


    不仅蓝家人不知道蓝必先去哪儿了,就连张同山这个最好的朋友事先也毫无察觉。


    蓝必先就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一样,无论谁都找不到他在哪儿。


    这一杳无音信就是二十多年,直到去年春节后,张同山才重新见到蓝必先。


    分别时两人还是壮年,可再见面的时候,蓝必先却老得很厉害,他像是提前透支了生命一般。


    张同山还没来得及问蓝必先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蓝必先却率先拿出一张照片出来,告诉张同山,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养子。


    刚开始张同山还以为蓝必先是向他炫耀养子的,结果就看到蓝必先扶着养子的照片,一脸复杂地说道:“再过几个月他就不是我儿子了。”


    张同山不解。


    蓝必先并没有解释,转而回答了张同山一直深埋在心中的疑惑:“你不是好奇我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吗?”


    “我做了一个预知梦,梦里阳间和阴间彻底融合,所有活人都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整个时间彻底变成了地狱。”


    “在那个绝望的梦境里,我窥见了一丝光明。但刚开始那一丝光明便被扼杀了。”


    从梦境中醒来,梦里绝望的场景却历历在目。蓝必先动用自身的能力,卜了一卦,“看”到梦境中的那丝可以拯救世界的光明即将被扼杀,于是蓝必先放下蓝家的事务,循着卦象找到那抹希望之光。


    那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儿,被抛弃在荒无人烟的河岸上,若不是蓝必先根据卦象找了过来,这个婴儿不是葬身兽口,就是活活冻死。


    蓝必先救了这个婴儿,为了让这个婴儿健康长大,他隐姓埋名。


    婴儿慢慢长大的过程中,蓝必先“看”了一次又一次他的未来。得知拯救阳间的希望并不在这个孩子身上,只是他的肉身和真正的希望非常契合,那抹真正的希望之光会借由这个孩子的肉身来到阳间。


    张同山说到这里,不由得看了齐越一眼。


    这一点已经应验了。


    来自地府的齐越进了齐三的身体,创立了国子监,发展地府现代化,并且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了天道宗的阴谋。


    齐越对上张同山的视线,明了张同山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也找出了张同山这一番话中的漏洞。


    “按照你说的,蓝必先没必要诈死。”


    张同山点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张同山想不明白,当时也问了蓝必先。


    当时蓝必先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苦涩,他同张同山说道:“同山,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为我自己留一条后路。以后若是有个小孩儿来找你,请你务必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我给他留了一块玉佩,玉佩中藏着我的气息。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以你的能力,或许能通过这块玉佩‘看到’我在哪里。”


    “到时候请把我的位置告诉那个占了我养子身体的人,他或许会将我救出来。”


    “若是我死了,那你就随便扯个借口,打发了那个找你的小孩儿。”


    ……


    这是张同山见蓝必先的最后一面,之后张同山再也没了蓝必先的消息。直到去年才听蓝家人说,他们从外面接回了蓝必先的养子。


    张同山对这个养子很好奇。但他并不清楚自己贸然去见对方,会不会改变蓝必先预知的未来,让事情脱轨。于是张同山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等着蓝必先的养子主动找自己。


    齐越第一次去特殊部门的时候,张同山就认出他了。他让齐越签名,想通过对方的签名,除了对国子监老板的好奇之外,也想验证一下,蓝必先的预知是否正确。


    结果齐越这人太深不可测,张同山什么都没看到不说,还在窥探的画面里,同齐越四目相对,被抓了个正着。


    不过当时没能验证的事,现在全都得到验证了。


    张同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事情就是这样,必先诈死肯定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想要金蝉脱壳。”


    就是不知道这一招金蝉脱壳是否成功了。


    齐越暂时接受张同山的这个说法,却也没忽略这个说法中一些逻辑无法自洽的地方。


    齐三自始至终都在认真听着,得知养父留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或许是救养父的关键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把玉佩拿出来,动作轻柔地递给张同山。


    “张叔叔,这块就是养父留给我的玉佩,您看看。”


    张同山扫了齐三一眼,齐三很友好地朝张同山笑了笑,已然收起对张同山的戒备。


    张同山不由伸手捏了捏齐三圆嘟嘟的小脸蛋,这才接过他手上的玉佩。


    玉佩温润中裹挟着一股张同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正是蓝必先的。


    张同山面上的表情立马变得郑重,手里紧握着玉佩,放出意识,侵入玉佩之中。同一时间,张同山的嘴巴张张合合,念出繁复的咒语,勾连着玉佩里蓝必先的气息。


    那一瞬间,张同山和蓝必先似乎通感了,他能“看到”蓝必先所看到的东西——


    张同山的“视野”中先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像是在极深的水中。强烈的水压压迫着每一寸肌肉,漫过口鼻的水带来深深的窒息感。


    双手和双脚似乎被铁链束缚住了,无法动弹。破开肉绽的皮肤浸泡在水里,发出钻心刺骨的疼痛。


    当张同山还想往前“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黑暗中似乎有人在看着他。那道目光并不锐利,反而平平淡淡的。


    可就是这样不带任何攻击力的视线,却让张同山压力倍增,呼吸变得急促,感知越陷越深,好像被什么吞没似的。


    张同山想要收回自己的感知,可是那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在那道平静目光的注视下,他的感知一直在极速下坠,似要掉进一个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啊……呃……”


    张同山想开口呼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嗓子出了问题,只能蹦出几个短促的气音。


    “张同山。”


    就在张同山以为自己会一直往下坠落,无法脱身之际,清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时,张同山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微微一沉,有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了。


    这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成了一个支点,张同山的意识缠上这个细小的支点,不断向上攀爬。


    那人再次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张同山。”


    这次,这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劈在张同山的意识之海中,紧接着响起滚滚雷声。张同山的意识之海为之一振,猛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还是模糊的,张同山暂时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知道那如海水一样漫过他全身的压力、那不断下坠仿佛要掉入无尽深渊的恐惧,在这一刻你尽数褪去。


    张同山俯身,大口大口的喘息,新鲜的空气进入胸腔,似乎浸透着香甜的味道,终于让他有种重返人间、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齐三好奇且关切地打量着张同山,见他仍在急促地喘息,便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噔噔噔跑开。不过很快就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


    齐三跑回张同山身边,把矿泉水塞进他的手里。


    张同山这会儿已经好些了,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灌下小半瓶。


    喝了水,张同山才长舒一口气,完全恢复过来。


    “你没事吧?”齐三站在张同山的身旁,担心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并未第一时间去询问养父的情况。


    张同山摇摇头,“我没事。”看向齐越,郑重地和齐越道谢,“这次多亏了齐老板了。”


    若不是齐越将他喊回来,他的意识肯定会被困在那无尽的黑暗中。


    同时,张同山不禁想到,当初蓝必先让自己通灵玉佩时,点明要齐越在场,是不是已经预知到了这次通灵的危险性?


    张同山眨眨眼,暂时按捺下脑中的各种心思,和齐越、齐三说起自己通过这块充满蓝必先气息的玉佩所看到的景象。


    他话音落下,齐三久久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好一会儿齐三才说道:“这是不是说明,养父他还没死?只是被人囚禁起来了?”


    张同山凝重地点头:“是这样的。”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看不出必先被囚禁在哪里。”


    视野中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特征,自然也就无从判断地理位置。


    不过张同山隐隐觉得蓝必先被关在水底深处。


    看到张同山的意识无法出来的时候,齐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会儿听到对方的答案,他但也不觉得失望。


    起码现在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养父并没有死亡。


    齐三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并且暗暗在心中发誓,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险阻,他都要将养父救出来!


    想到这里,齐三勉强打起精神,和张同山说道:“谢谢您。”


    张同山笑着捏了捏齐三的脸:“谢我做什么?我也想知道我这个老朋友的下落。”


    安抚完小朋友,张同山这才再次看向齐越,眼中闪过试探之色:“齐老板知道那是哪里吗?”


    齐越摇头:“暂时还不知道。”


    张同山“看到”的有效信息太少了,不足以支撑起齐越的判断。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蓝必先确实没死,只是被囚禁了。


    不过相较于谁囚禁了蓝必先,齐越更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囚禁蓝必先?


    仅仅是因为蓝必先保住了他现在这具身体吗?


    直觉告诉齐越,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存在。


    ……


    从张同山那里得到想要的消息,齐三便没在国子监继续待下去,去了一趟齐赟的办公室后,齐三便告辞离开了国子监。


    回到蓝家齐三并未休息,而是马上投入修炼之中。


    张同山只是用意识去“看”养父的现状,就差点沉入其中无法出来,足以见得养父现在有多危险,囚禁养父的人有多强大。


    以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肯定无法撼动囚禁养父的人,唯有使自己强大起来,才有可能将养父救出来。


    从这天之后,齐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不敢有丝毫懈怠,简直成了一个修炼狂人。


    之后,张同山时不时前往蓝家去探望齐三,目睹了齐三的努力后,并未说什么风凉话,只不由感叹蓝必先收养了一好儿子。


    齐越也将齐三的变化看在眼中,同样并未说什么。张同山的那次通灵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齐越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过好每一天。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推进,五月的尾巴悄然溜走,迎来了六月。


    气温更是一日热过一日,到了六月,盛夏也跟着来了。


    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场玄学界的盛会——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


    不过在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开始前一天晚上,齐越手指上的红玉戒指发出一阵红光,鬼五十六带着对谷曼的审讯结果从红玉戒指中出来了。


    谷曼知道的事情不少,但也不多。


    有些信息印证了齐越一些猜测,而有些消息谷曼自己也并不清楚。


    谷曼并不知道凌渡韫父母的下落,当时在安城和艳鬼对峙的时候,之所以会那么说,她就是在赌,赌齐越或者凌渡韫会因为凌锦祥夫妻俩的下落阻止艳鬼杀她。


    尽管这个消息多多少少在齐越和凌渡韫的意料之中,但当天晚上,齐越还是好好安慰了凌渡韫一番。


    和齐三不同,凌渡韫的父母在他两岁的时候,就被一场车祸“带走”了,凌渡韫相处不过短短的两年。父母留给他的东西并不多,且不是法器,上面残留的气息早就消散在时间的洪流里,就算把这些东西交给张同山,他也无法从中窥探到凌锦祥夫妻俩的画面。


    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无法得知父母的消息,而感到失落则是另一回事。


    得知谷曼也不知道父母的下落时,凌渡韫的情绪确实有些低落,但很快就缓过来了。不过齐越愿意安慰他,他自然对齐越的安慰照单全收。


    “安慰”进行到很晚,房间里的动静到了凌晨才渐渐平息下来。


    适当的运动有益身心,不管是齐越还是凌渡韫,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非常的神清气爽。


    今天就是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举行的日子,梁承坚早几天让人送来了大会的邀请函。受邀人那一栏上写的并不是齐越的名字,而是国子监三个字。


    这就意味着国子监可以以一方势力的名义参加这次玄学界的大会,还可以参与进整个玄学界的论资排位中。


    也因为是以国子监的名义参加这次大会,齐越不仅带了凌渡韫一起去,还带了两个国子监的员工去凑数。


    这两个员工分别是齐赟和穆程远。


    玄门大比肯定是不可能派这两个人上去比拼,虽然他们一个是气运之子,一个拥有喜霉煞,但单论实力,这两人都是普通人。


    国子监也做玄学界的生意,齐赟是整个国子监的负责人,穆程远是国子监市场部的总监。而这场盛会面对的是整个玄学界,齐越带两个商人到会场,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了。


    友好交流,商业交流也是交流嘛。


    ……


    自特殊部门成立之后,玄门大比的主办权就被特殊部门收归了,自此每一届大比就在官方的监督下进行。这样的好处就是,基本杜绝了一些势力或者世家为了大比不择手段。


    即便已经更名为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但玄门人依旧称五年一次的主会为玄门大比。


    玄门大比虽然是特殊部门主办,但对外还是挂着玄门协会的名头。


    今年的玄门大比的地点在京城的会展中心举行。


    全国的玄门势力不知凡几,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今天都来参加玄门大比了,有的是真的想在大比上一鸣惊人,为自己所在的势力或者世家增加在玄学界的话语权。而有的单纯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和其他势力世家交流一下,彰显存在感。


    国子监一行人抵达会展中心的时候,正是各方势力世家签到的高峰期。国子监这一行人只有四个,这人数和一些大势力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齐越在玄学界知名度很高,但几乎没参加过玄学界的活动,以至于大部分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会儿看到国子监的人到签到处签到,也没多少势力或世家的人认出他们来。


    其他的大势力大世家,可都是压轴登场,是不会在高峰期出现的。


    没人认识的好处就是国子监签到的时候没有被围观,齐越等人还算低调地签了到,领取了国子监的挂牌后,便走进会展中心。


    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齐越他们进入会展中心后,由工作人员带着进入了国子监的专属休息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承坚让人安排的,国子监的休息室旁边就是谷家的休息室。


    这个时间点,谷家还没来,休息室很安静。


    齐越他们签到的时候虽然低调,但休息室外挂着的【国子监】三个字却不低调,休息室外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三个字时,都被惊讶到了。


    不论是主办方还是国子监,事先都没透露过齐越要来参加这次玄门大比。


    有人将国子监休息室的门牌拍下来发到玄学界的大群中,群里很快就炸锅了,纷纷艾特齐越。


    【@齐越 齐老板,你们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参加玄门大比的?】


    【@齐越 齐老板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齐越】


    ……


    艾特齐越的消息很多,齐越才在休息室坐下,手机就叮叮作响。


    齐越掏出手机,点开群看了一眼消息,并未正面回答这些玄门人的问题,只发了一个表情。


    【齐越::)】


    一切尽在不言中。


    齐赟和穆程远知道齐越这次带他们过来的目的,在休息室踩个点后,就去会场逛了逛。


    偌大的休息室只剩齐越和凌渡韫。


    两人也没安生多久,他们抵达会展中心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齐赟和穆程远离开没多久,就有人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国子监的名头太响,齐越又很少出现在玄学界的场合,玄学界的其他势力或世家很难有机会见到他。这次大会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来敲国子监休息室门的人就很多。


    齐越见过的没见过的,看到齐越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凌渡韫以前参加行业的会议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次倒成了边缘人物,他自己却适应性良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齐越。


    齐越就是一个天然的发光体,被众人簇拥着,却游刃有余,面上始终带着淡笑,令人移不开眼。


    不久后齐赟和穆程远从外面回来,齐越便让他们出面招待这些找上门来的玄门人,他和凌渡韫找了个空隙,从休息室的大门溜出去了。


    国子监的休息室里热热闹闹,外面也不遑多让。


    因为国子监的到来,参加这次大会的大势力大世家也有些坐不住了,一个个都不再争着压轴出场,比往年来得都早。


    他们都想知道国子监为什么会突然参加这次玄门大比?是来凑热闹的?还是说齐越建立国子监还不够,还想拥有玄学界的话语权?


    每次玄门大比会将参与大比的世家势力进行论资排辈,划出七个头部世家势力,有的时候世家多一点,有的时候势力多一点。而现在则是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格局,并且这个格局已经维持了好多年了。


    跻身玄学界头部并不仅仅是名头好听,还有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再来就是有较强的话语权。遇到一些玄学界难以裁夺的事,拥有话语权可就是占据了先机。


    国子监是地府驻扎在人间的势力,这在玄学界完全可以说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虽然大部分玄门人没见识过齐越的实力,但齐越毕竟是地府的公务人员,用膝盖想都知道齐越的实力在哪里。


    如果国子监真的要参与七大势力世家的争夺,没准会让玄学界的势力进行一次洗牌。


    对于小势力小世家而言,国子监的加入只是让今天的这场玄门大比更热闹。但对于那些有心争夺头部名额的世家和势力而言,国子监的加入就不是一件令人感到乐观的事。


    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撼动旧的格局,他们想往上爬已经够难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国子监,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本就暗潮涌动的玄门大比,因为国子监猝不及防的参与,底下的暗流越加的汹涌。


    ……


    齐越仿佛不知道自己成了沙丁鱼群里的鲶鱼,给这次玄门大比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他和凌渡韫从休息室出来后,就顺着箭头的指引,来到了这次玄门大比的主会场。


    尽管现在的玄门大比由特殊部门主办,但除了连续四年的次会是由特殊部门主持外,五年一次的正会还是延续了以往玄门大比的规则。


    规则很简单,就是打。


    每个世家和势力会派出一定数量的年轻一辈参与“大乱斗”斗法,不拘手段不拘术法,获胜的条件就是在这场大乱斗中存活到最后。


    同一个世家势力的选手可以结盟,但若是不同世家势力的选手结盟并被发现,就会被判定为作弊。


    为了照顾一些小世家小势力,“大乱斗”对小世家小势力的约束就没那么大,允许他们最多参赛人数为二十。而大世家势力允许的最多参赛人数为十五,而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最多参赛人数只有十人。


    每届“大乱斗”,这些世家势力的参赛人数几乎都是满的。


    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天道宗横空出世那一届,天道宗只派了一个人,就干翻了全场,让当时七大世家/势力很没面子。


    也因为这次,玄门大比的“大乱斗”改了规则,对势力/世家参加“大乱斗”的最低人数做了限制。


    玄门大比明确规定,每个世家势力参与“大乱斗”的最少人数要为五人。


    被五个人一起干翻,总比被一个人干翻要好一点吧。


    “大乱斗”是玄门大比的第一场,依靠“存活”时间排序。但这并不是玄门大比最终的排序,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拥有了挑战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资格。


    可以把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看作是擂主,只有在第一轮“大乱斗”中获得前十名的世家或者势力才有挑战擂主的资格。


    这时候,出战的就不是势力/世家中的小辈了,而是势力/世家中的最强者的对决。


    挑战者只有一次挑战“擂主”的机会,干翻“擂主”,就可以取而代之。打不过?那不好意思,就请五年后再来。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轮的“大乱斗”环节,四大世家三大势力也要下场。虽然说最后有十个挑战名额,但除了只出席过一次就没再出现的天道宗之外,其他六个世家/势力每届玄门大比都能从“大乱斗”中抢到挑战名额。


    这也就意味着,十个挑战名额报废了六个,只剩四个。


    如果国子监也想参加“大乱斗”,肯定是有实力拿下其中一个挑战名额的。


    也因此,之前去国子监休息室的人,除了去和齐越攀攀交情之外,也想探一探国子监的虚实。


    得知国子监这次来玄门大比的人连齐越一起,只有四个,各大势力和世家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齐越这次纯粹是来玄门大比看热闹的。


    ……


    “要五个人才能参加大乱斗啊。”


    齐越此刻就站在主会场边上,通过潜水在群里了解到了“大乱斗”的准入规则,恍然。


    他之前只粗略地了解了一下玄门大比的规则,知道有“大乱斗”,却没看到五人的准入规则,还想着让凌渡韫只身加入“大乱斗”中,干翻全场呢。


    这会儿才知道要五个人。


    “看来,我要再摇两个人过来了。”齐越用促狭的语气同凌渡韫说道。


    凌渡韫闻言挑挑眉:“你这是打算让齐赟和穆程远一起上场?”


    而再摇来的两个人,十之八/九也是普通人。国子监虽然是地府的产业,但在国子监上班的员工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鬼员工不算人。


    唯二有那么一点点不普通的,今天都跟着齐越来到大会现场了。


    至于陈秋琳,她是特殊部门的人,已经进入玄门协会的阵营了,齐越自然不可能找他。


    所以凌渡韫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齐越找的只会是国子监里的普通员工。


    齐越不否认凌渡韫的猜测,笑着朝凌渡韫眨眨眼:“不是还有你吗?”


    那四个人就是来凑数的,凌渡韫若是能护着这四个普通人进入“大乱斗”的后半程,那就不仅是以一人之力干翻全场,还秀翻全场了。


    凌渡韫对上齐越的笑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脾气道:“齐老师真会给我出难题。”


    齐越不顾主会场上其他人落在他和凌渡韫身上的目光,凑过去在凌渡韫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鼓励道:“凌同学加油。”——


    作者有话说:晚点见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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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重在参与 你敢应战吗?


    第246章


    要让国子监的员工参与进玄门大比的大乱斗中, 首先就要征得对方的同意。


    齐越和凌渡韫在玄门大比的会场上逛了一圈后,便回到休息室。


    这会儿齐赟和穆程远已经应付完那些上门的玄门人,将人都送出门去了齐越和凌渡韫回到休息室的时候, 两人正在休息室里下棋。


    齐越也不废话,简单地把“大乱斗”的规则同两人说了, 并询问他们愿不愿意代表国子监凑个数。


    齐赟和穆程远哪里有机会见识这样的场面?听齐越说完,他们便兴致勃勃地应了下来。


    齐越问他们:“都不再考虑一下?”


    那可是玄门人之间的大乱斗,他们释放的各种术法可不会因为他们是普通人就避开他们。


    齐赟和穆程远齐声反问:“齐老板你会让我们受伤?”


    完完全全体现出了他们对齐越的盲目信任。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齐越便不再说什么,又让齐赟先去通知杜焱枫和冷纪桐,问问她们愿不愿意过来凑个数。


    冷纪桐反应最为剧烈,她本就对玄学感兴趣,听齐越说可以近距离围观玄门人斗法,她马上就坐不住了, 迅速交代了工作,往会展中心这边赶来。


    杜焱枫则稍显淡定一些,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对玄学“大乱斗”的兴趣胜过对危险的担忧, 也愿意过来凑人头。


    如此,国子监的五个参加大乱斗的人员齐活了。


    等杜焱枫和冷纪桐赶到会展中心, 其他势力和宗门也来得差不多了, 距离玄门大比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有工作人员过来请国子监前往玄门大比的主会场, 并且询问齐越是否要提交参与“大乱斗”的人员名单。


    工作人员特意提了一句:“齐老板, 您是国子监的负责人,按理说是不能参与大乱斗的。”


    参加“大乱斗”的都是每个世家势力里的年轻一辈,齐越是属于开挂的存在,如果他真的下场了, 那其他世家势力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所以在“大乱斗”开始之前,大部分势力世家的负责人聚在一起,针对国子监临时加了这么一条规则。


    虽然齐越带来参加大会的人不像是会下场“大乱斗”,但也要以防万一。


    齐越本就没打算下场,听了工作人员的话,轻笑了几声,把国子监参加“大乱斗”的五人名单提交上去。


    玄门大比的主会场有一块大屏幕,上面同步更新各个世家势力提交上来的名单。现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各大世家势力差不多都提交了名单。


    这些名单里有很多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们大部分人都在冥酆影视的《逃出生天》中有亮眼的表现,名声很是响亮。


    透过这份名单可以看出,各大世家势力都把自家最强的新生力量都拿出来了。毕竟这次玄门大比关系到未来五年自家在玄学界的地位,想不认真都不可能。


    就在众人在研究大屏幕上的各家名单时候,大屏幕忽然跳了一下,刷新出一条新的名单——


    【国子监:凌渡韫、杜焱枫、齐赟、穆程远、冷纪桐。】


    正正好好五个人,正好踩在“大乱斗”的准入标准上。


    众人:……


    不是说国子监只是来凑热闹,不参加的吗?


    一时之间,大屏幕之前议论纷纷,先是惊讶于国子监竟然要参与大乱斗,惊讶之余研究了一遍名单,再次认为国子监就是来凑热闹的。


    毕竟名单上的五个人在玄学界名声不显,后面四个好像都是国子监的管理人员,凌渡韫名声大点,但也是因为他是灵越科技的创始人,和玄学界没什么关系。


    主会场二楼,四大世家三大势力专属观战室内的玄门人们,也在研究着国子监的名单。


    他们大部分人无法看透齐越的想法,不明白齐越怎么让五个普通人参与“大乱斗”,交头接耳了一番,也没得到什么答案。


    唯有两间观战室的人在看到凌渡韫的名字时,眸光微微一凝。


    蓝必行的视线在“凌渡韫”三个字上停留了许久,而后转头同蓝玉说道:“看来齐老板对我们玄学界有想法啊。”


    蓝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凌渡韫曾经在蓝家学过一阵子的符箓,蓝玉和蓝必行是亲眼体会过凌渡韫骇人的天赋的。一学就会对凌渡韫而言只是小菜一碟,他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创造力,学了某种符箓画法之后,他能结合自己的知识创造出新的符箓。


    尽管凌渡韫现在已经不来蓝家学习了,但他逆天的天赋加上齐越这个如同开了挂一般的老师,谁知道凌渡韫现在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


    蓝玉和蓝必行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转而去叮嘱这次参加“大乱斗”的十个蓝家人。


    叔侄俩的态度完全一致。


    蓝必行&蓝玉:“待会儿大乱斗开始的时候,你们先避一避国子监的锋芒,让其他人先上,仔细留意国子监的选手,特别是凌渡韫的实力,之后再见机行事。”


    一墙之隔的玄门协会,刘章也同样叮嘱参与“大乱斗”的成员。


    他可是见识过凌渡韫用代码阵法困死度关村的人,比谁都清楚凌渡韫的特殊之处。


    与其一开始把国子监当成软柿子被反虐,还不如避其锋芒,让其他队伍先踩踩雷。


    ……


    齐越像是不知道国子监的名单带给众人的冲击一样,带着国子监的众人进入主会场的观战区。


    和其他世家势力比起来,国子监一共六个人就略显寒酸了。


    但自他们踏入会场,无数的目光都朝着他们汇聚而来。


    国子监的六人每一个怂的,面上甚至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一行人才在观战区站定,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带凌渡韫等人去主会场,再过五分钟,“大乱斗”就要正式开始了。


    凌渡韫朝齐越点点头后,和国子监的另外四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主会场。


    这次参加“大乱斗”的人超过四百人,主会场也就是“大乱斗”的场地在会展中心一楼的大厅。


    整个大厅就是“战场”,脱离“战场”或者是按下主办方发的贴在胸口上的按钮,就会被淘汰。


    这个按钮不管是主动触发或者是被动触发都是有效的。


    也就是说,想要淘汰对手,有两种办法,一是让他脱离战场,而是按下他胸口上的按钮。


    玄门大比没整什么花里胡哨的花活,四百多个参赛选手就位之后,大比就正式开始了。


    距离会展中心一楼大厅边边角角的一米左右的位置射出一条条红线,很快这些红线头尾相连,筐出了“大乱斗”的战场。


    这些红线就是“战场”的边界,一旦有选手踩到红线,或者越过红线,就会被淘汰。


    “第xx届玄学界友好交流促进大会正会暨第xxx届玄门大比正式开始!”


    随着电子音的落下,准备就绪的四百多个参加“大乱斗”的玄门人进入“战场”中。


    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战场,在没有不同势力之间不能结盟之前,一些比较弱小世家势力存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会抱团起来先淘汰大世家大势力的选手,强的出局之后,他们这些弱小再分出胜负。


    之后抱团的风气越来越强,玄学界不得不出一条规定,不同势力不能结盟不能打配合。为了能够直接体现各大世家势力之间的战斗力,最后的排名结果还受“击杀”人数影响。


    若是某一个队伍苟到最后,“击杀”人数为零或者是全部队伍中最少的,不仅不能服众,名次还会往下掉。


    这两个规则一加,“大乱斗”的激烈程度猛增,只要不是同个队伍的,那只有一个字,打!


    “击杀”数影响最终排名,不论哪个队伍,都想拿到更多的“击杀”。相较于强队,弱队自然更容易被“击杀”。


    而显然,国子监的这支五人小队是公认的最弱小队,“大乱斗”一开始,国子监的小队就成了众矢之的,都把他们当成软柿子,想从他们身上拿到“击杀”数。


    完全可以说,国子监的五人小队在绝大部分队伍眼中就是送人头的工具人。


    观战区的众人一眼就能看清底下的形势。


    站在齐越身旁的是一个小型势力的负责人,见此形势,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笑着同齐越说道:“齐老板,你们国子监的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啊。”


    话落,山羊胡子还装模作样地安慰道:“不过齐老板今年是第一次参加玄门大比,重在参与嘛。”


    让他更高兴的是,距离国子监小队最近的,就是他们势力的二十人小队。


    拿下国子监小队的五个“击杀”数,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是在山羊胡子“安慰”完齐越的同时,他宗门的小队就将国子监的小队围住了。


    二十个人不少了,正好将凌渡韫等五人围得密不透风,绝对不给其他小队抢“击杀”的机会。


    “凌大BOSS,靠你了。”


    国子监小队的其余四人都清楚自己是来凑数的,充其量就是占据了VVVIP观众席的观众,没有一个人逞能。被围了之后,纷纷缩到凌渡韫的身后,把“战场”交给凌渡韫。


    那二十人小队很快就释放自己身上的灵气,有人手持桃木剑,有人掏出符箓……


    国子监小队在他们那眼里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五个按钮,所以根本就没什么防备之心。


    凌渡韫也不愿意和他们浪费时间,调动起周围的灵气,手上迅速打了一个手决,围绕在凌渡韫的周围的灵气被手决指引着分出了二十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二十人小队急射而去。


    “啪!”


    “啪啪啪!”


    ……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按钮被按响的声音在大厅里接二连三地响起。


    “大乱斗”开始还没有一分钟,那个小型势力的二十人小队都被凌渡韫淘汰。


    大屏幕上,小型势力二十人小队的名字近乎同时熄灭。


    小型势力负责人嘴边的笑容一下子凝住,齐越笑眯眯地看向他,说道:“没事,重在参与嘛。”


    对方:“……”


    ……


    灭了名字的人有很多,再加上凌渡韫他们又是被人围着,即便凌渡韫一下子淘汰了一支二十人小队,也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凌渡韫也知道己方的优势,大部分人都把他们当软柿子,而他们也并不需要太早扭转这些人的印象。


    入场之前,凌渡韫就同小队的四人制定了这场“大乱斗”的方针——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那二十人小队是第一批落进陷阱的猎物。


    而凌渡韫相信,之后会有更多的猎物主动跳进陷阱里。


    果然如凌渡韫所料,很多小队以为他们很弱,都把他们定为目标。凌渡韫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源源不断的“按钮”送上门。


    当凌渡韫的“击杀”数突破五十的时候,周围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不再贸然相“送”了。


    凌渡韫感觉到周围的选手们都暂时避开了,没忍住“啧”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呢。”


    冷纪桐在一旁听了,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您的击杀都破五十了,其他人要是还没反应过来,岂不都是傻瓜了?


    ……


    “大乱斗”还在继续。


    大屏幕上实时更新淘汰的人数和“击杀”数排行榜,谁也没想到,凌渡韫的名字会高高挂在榜一的位置上。


    这下不止凌渡韫周围的人注意到他,就连会展中心的所有观众也注意到凌渡韫了,纷纷将视线落在凌渡韫身上。


    现在距离“大乱斗”开始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实力弱的大部分被淘汰,四百多人的大厅经过半个小时的厮杀,竟然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就算是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十人小队,在经过半个小时的厮杀,也有一两个人因为被其他小队围攻而淘汰。


    满打满算,现场唯一满员的小队竟然只有国子监的小队。


    到了这会儿,自然不会再有人相信国子监的小队是弱队了。存活的选手再次看向凌渡韫小队的时候,眼中都充满了戒备。


    而还“存活”的选手,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凌渡韫一眼扫过去,见到的差不多都是熟面孔。这些选手在《逃出生天》中同样有不俗的表现。


    战斗也在这时候突然凝住,大家有志一同地停了下来,休整的同时,也在观察对手。


    广播就在这种情况下响了起来。


    “各位选手请注意,‘存活’人数少于两百,现在开始缩圈。”


    广播连续响了三遍。


    三遍之后,处于大厅边边角角的红线开始相中心的位置紧缩。


    很显然广播重复的时间,是给站在红圈边缘的选手调整位置的,选手的反应都不慢,尽管缩圈是这一届玄门大比刚增加的规则,他们事先也不知道,但听到缩圈广播后,一个个都马上朝大厅中央靠拢。


    而且缩圈的红线一旦开始移动就不会停下,也就意味着现在“存活”的这些选手,除了要防着对手之外,还要时刻关注红线的位置,以防被红线追上,莫名其妙被淘汰。


    这种情况下,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至关重要。


    而好巧不巧,凌渡韫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大厅中央,也是缩圈的中央。


    这就导致了其他小队的人现在全部都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想要争夺有利位置。


    国子监五人小队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凌渡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心念转动之间,周身的灵气化作一串串代码。除此之外,凌渡韫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引动灵气,以虚空为黄表纸,以灵气为朱砂,画了一张符,悬浮在凌渡韫的头顶上,随时都有可能引动。


    这张符箓上传来浓郁的灵气波动,所有投射在符箓上试探的感知都被激荡的灵气湮灭。


    与此同时,代码串成阵法以小队的五人为中心,不断流动的数字仿佛发出了数据传输的声音。


    “大乱斗”的现场瞬间让人产生走进科技场馆的错觉。


    所有朝着凌渡韫小队围困而去的选手看到这个场面都愣了一下,大部分选手看到那串代码组成的阵法,下意识地觉得头晕,0011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观战室里,刘章捂脸,无语凝噎。


    又出现了,代码阵法。


    看来以后各大世家势力会加强自家年轻子弟文化课的学习,像凌渡韫一样,结合现今的科技,对玄门术法进行创新。


    凌渡韫创造出来的新型代码阵法正告诉在场的每一个玄门人,就算是玄学这方面,科技一样可以成为第一生产力。


    回到“大乱斗”现场。


    代码阵法让凌渡韫周围的防御变得固若金汤,其他小队想要偷袭凌渡韫的小队,除非找到代码阵法的bug又或者直接攻破凌渡韫在代码阵法中设下的防火墙。


    在场的选手或许都是各自家族势力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在计算机方面,哪里有灵越科技的创始人专业?


    遇上代码阵法也只有蒙圈的份。


    而且凌渡韫不仅在防守,悬于他头顶的那张符箓,已然被凌渡韫用咒语引动。


    澎湃的灵气从符箓上激荡开,像是炸弹爆炸,强烈的气浪冲击着周围的所有选手。


    大部分选手早就察觉到那枚用灵气画出来的符箓很不简单,有所防备。


    饶是如此,还是有几个人在灵气气浪的冲击下,往后退了好几步。有几个直接被撞到不断紧缩的红线之外,直接被淘汰。


    直到这会儿,会展中心的一众玄门人看凌渡韫的眼神才开始变了。如果之前凌渡韫淘汰了五十多个玄门人可以用齐越给他的法器解释,但现在,他们亲眼看到凌渡韫布阵、画符、念咒,而且整个过程中,凌渡韫没使用任何法器。


    在今天之前,大部分玄门人对凌渡韫的认知还停留在一个很会赚钱的普通人或者齐越的普通人伴侣上,但今天之后,没有一个玄门人会小看凌渡韫,他在这场“大乱斗”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比一些大世家大势力的负责人差。


    他们防住了齐越,却没防住凌渡韫。


    “齐老板不愧是齐老板,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以上这句话,是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观众都能感受到从凌渡韫身上传来的压力,更别说是直面凌渡韫的其他选手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如果再让国子监小队占据红圈中心,今天这场“大乱斗”的胜利者必将是国子监。


    与其浪费时间在注定无法攻克的国子监身上,还不如去对付其他世家势力的选手,争取更多的“击杀”数和更晚被淘汰。


    于是前一刻还将矛头指向国子监小队的其他小队的选手,下一刻就转移目标,互相打起来了。


    凌渡韫看到这个形势,并未参与进他们的大乱斗之中,反而当起坐山观虎斗的渔翁,找到机会就出手,陆陆续续又淘汰了十多人。


    不仅如此,凌渡韫还在观察红线缩圈的情况。


    很快他就发现红线停住了,不再缩圈。


    凌渡韫眼疾手快地用灵气按掉某个选手胸口处的按钮,大脑在急速运转着。


    “穆经理,”凌渡韫忽然转头看向穆程远,问道:“用你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们要移动的话,往哪个方向移动最好?”


    穆程远虽然不理解凌渡韫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随意指了方向:“我觉得这个三点钟方向不错。”


    凌渡韫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说完话不过三分钟,大厅的广播再次响起。


    “安全区暂时消失,三十秒钟后安全区刷新。”


    这也是这次“大乱斗”的新规则,红线圈之内就是安全区,为了增加“大乱斗”的难度,安全区不会一直固定在一个位置。当安全区缩小到一定范围后,会在消失三十秒后,再随机刷新到大厅的某个位置。


    现在正是安全区第一次刷新。


    还留在场上的选手都是战斗意识比较敏锐的人,在得知安全区即将刷新之后,他们马上就意识到抢占安全区就是抢占先机。


    谁更快抵达安全区,便可以在安全区四周架设起“火力”,阻止其他选手进入。毕竟选手没有在规定时间进入安全区,就会被淘汰!


    “大乱斗”越来越刺激了!


    观战区的观众理解完规则之后,也很激动,也有人不受控制地看向齐越。


    如果没有安全区刷新这个规则的话,优势便一直站在国子监小队这边,毕竟他们在安全区的中心。


    但是现在安全区刷新,国子监小队还能保住优势吗?


    然而谁也没有在齐越脸上看到紧张之色,他嘴角始终噙着淡笑,看起来胜券在握。


    难道国子监小队里还有其他秘密武器不成?


    这一点还真让观战区的观众们猜对了,在猜随机这方面,国子监确实有谁也及不上的秘密武器。


    “大乱斗”场上的安全区已经消失了,三十秒后将会随机刷新。


    凌渡韫当即把穆程远推出来,说道:“穆经理,按照直觉带路吧。”


    穆程远“哦”了一声,抬头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趴在他脑袋上的那只青色鹰隼懒洋洋地抬头,蹭了蹭穆程远的掌心,而后朝三点钟方向叫了一声。


    穆程远感知到喜霉煞的意思,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五人在喜霉煞的带领下,往三点钟的方向走了十五步左右,穆程远又听到喜霉煞叫了一声。


    国子监小队停下来了。


    紧接着,三十秒倒计时结束,安全区刷新,广播响起。


    “三分钟后安全区再次启动,还未进入安全区的选手淘汰。”


    而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这个安全区正正好好落在国子监小队所在的位置,他们正是安全区的中心。


    毫无疑问,国子监小队抢占了先机。


    凌渡韫也利用这个先机和安全区的规则,淘汰了九个选手。


    到了这会儿,凌渡韫的“击杀”数快突破八十人了,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接下来,安全区又刷新了两次,凌渡韫都如法炮制地让穆程远带路,有喜霉煞的指引,国子监小队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进入安全区中心。


    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次数多了,就无法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国子监小队为什么次次都能准确地找到安全区的刷新点?难道国子监提前获得了安全区的刷新点了?


    玄门大比可没出现过这种“事故”,而且以凌渡韫表现出的实力,也根本不需要作弊啊。


    可除了作弊外,又如何解释国子监小队连续三次都精准找到刷新点这件事?


    有些人疑惑,有些人已经找到了国子监小队能找到安全区刷新点的关键——就在那个名叫穆程远的年轻男人身上。


    齐越曾经给了穆程远一枚符箓,可以让穆程远隐藏喜霉煞的气息,就算是玄门人,都无法察觉穆程远身上的喜霉煞。


    但现在不同,穆程远动用了喜霉煞的力量,喜霉煞也随之暴露。


    一些修为高的玄门人已经察觉到喜霉煞存在。


    观战区和观战室里的某些人直勾勾地盯着穆程远的头顶看,眸光涌动,心思浮动。


    他们分明在穆程远的头顶上看到一团金灿灿的光,在光团中,一只身姿矫健的大鸟正在舒展自己的身体。


    “喜霉煞……”


    “竟然真的是喜霉煞!”


    只要是玄门人都知道喜霉煞的特性,也清楚喜霉煞多么难得。有些人究其一生,都看不到喜霉煞。


    现在一只喜霉煞猛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又亲眼见识到喜霉煞选啥啥对的神奇之处后,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心动的人多,有想法的人却很少。


    不说齐越,就是看到场上凌渡韫的实力,他们想要从国子监手上抢到喜霉煞就很不容易。


    同时,大家也意识到,在凌渡韫的绝对实力面前,又有喜霉煞的加持,国子监小队成为这届玄门大比“大乱斗”这个回合的大赢家,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事了。


    不仅观战的观众意识到这一点,场上的选手们也察觉到了。


    为了得到更好的名次,每个选手基本都会选择避其锋芒,第一肯定是国子监小队了,他们争夺第二就好了。


    倒不是这些选手没有志气,这只是一场比斗,他们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大乱斗”到了这里已经没有悬念了,但每个选手还是尽力决战到最后。


    如大众预料的那样,“大乱斗”结束,国子监小队获得了第一。


    很多人看着大屏幕上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面色复杂。事先谁也没想到,国子监小队会获得“大乱斗”的第一名。


    面色复杂归复杂,却没人质疑这个结果。


    凌渡韫在“大乱斗”里展现出来的实力全面而强大,这个第一拿得实至名归。


    至于凌渡韫一拖四干翻全场这一点,大家笑笑就过去了。


    被一人干翻就很丢脸了,哪里知道改了规则后,还有人能变态到一拖四也能干翻全场。


    其他人怎么想凌渡韫都不在意,他把四个凑数的国子监管理层全须全尾地带回齐越面前,揶揄地笑道:“报告齐老师,我已完成任务。”


    齐越装模作样地口头表扬了完美完成任务的凌同学几句。等回到国子监的休息室修整时,那四个管理层都很有眼力见儿的没进休息室。给齐越和凌渡韫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于是在没有其他人的休息室里,齐越把口头表扬付诸行动,坐在凌渡韫的大腿上,和他接了许久的吻。


    ……


    通过这次“大乱斗”,国子监有两个人大放异彩,凌渡韫是其一,第二个就是穆程远了。


    从“战场”下来,穆程远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周围的人投射在自己身上或火热或贪婪的视线。


    穆程远知道,这都是喜霉煞的“功劳”,是喜霉煞让他成了众人的焦点。


    不过有国子监作后盾,穆程远倒是没感到害怕。


    穆程远在会展中心百无聊赖地逛了一圈,认识了一些对国子监产品有兴趣的人后,穆程远在心里盘算着齐老板和凌大boss差不多该腻歪完了,便打算往回走。


    穆程远的脚步并不快,但还是在楼梯的拐角处撞上一个老人。


    尽管心里知道能出现在玄门大比上的老人都不是等闲凡之辈,但出于礼貌,穆程远还是伸手扶了一把对方,同时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老人朝穆程远摆摆手。


    不知为何,这道声音落进穆程远耳朵里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虚幻。


    下一秒穆程远的视线就和老人对上,老人嘴角噙着笑,眼中似有暗芒划过。


    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出现瞬间的空白,穆程远的身体也随之晃了晃。


    异样只在片刻之间,没多久就恢复过来了。


    老人已经和穆程远擦肩而过。


    穆程远眨眨眼,眼神迷茫。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穆程远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甩甩头,暂时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继续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齐越和凌渡韫确实已经“腻歪”完了,再过十分钟,他们就要前往会展中心二楼的会议厅进行这次玄门大比的第二项议程——挑战四大世家三大势力。


    穆程远坐到距离齐越和凌渡韫不远处的沙发上。


    他屁股才刚刚碰到沙发,那两人就齐齐看向他,眼神里同时带着探究之色,莫名地让穆程远有些坐立不安。


    “齐老板,凌总,我身上有地方不对劲吗?”穆程远略显忐忑地问道。


    齐越不答反问:“你刚刚出去都见了谁?”


    穆程远记忆还是不错的,把跟自己有过交流的人都说了出来。


    他自以为全都记得,却漏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在楼梯转角撞到的那个老人。


    穆程远清晰地记得自己半个多小时前见了谁和对方说了什么话,却唯独忘记了这个几分钟前见到的老人。


    他说完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没事。”齐越暂时没从穆程远的话里发现异常,也不便多说什么。


    之后,齐赟冷纪桐他们陆续回到休息室,稍坐一会儿,就有大会的工作人员过来请他们前往会展中心二楼的大会议室进行大会的第二项议程。


    第二项议程并不是参加这次大比的所有世家势力都有资格参加,除了四大世家三大势力之外,就是获得“大乱斗”前十名的世家势力才能参加。


    看似有十七个世家势力。


    但事实却是和“大乱斗”开始前,大家预测的一样。


    今年的玄门大比虽然冲出了国子监这么一只顶级黑马,但对最终的结果却没什么影响。


    四大世家三大势力中除了没有出席这次大会的天道宗之外,其他六个都在前十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也就是说,最终只有包括国子监在内的四个世家势力获得了挑战资格。


    这会儿第二项议程还没有开始,进入第二项议程的世家势力稀稀疏疏地坐在大会议室的椅子上,使得整个会议室看起来空荡荡的。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国子监的六人小队依次走了进来。


    已经抵达会议室的人纷纷看向他们。


    齐越的视线也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康蓝周谷四大世家挨得比较近,齐越和这四大世家的长老家主都有往来,迎上他们的视线,齐越笑得点点头。


    蓝必行还朝着齐越摆摆手,示意齐越带人坐到蓝家的身边。


    齐越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去寻找另外两大势力的身影。


    玄门协会由刘章带领,正坐在会议室中间的位置,陈秋琳坐在刘章左手边的位置,把自己缩成一团,并不敢和别人说话。


    巫蛊门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和哪个势力都不挨着,看起来似乎没有存在感。


    齐越想了想,带着国子监的人往巫蛊门的方向走去。


    他也很好奇,巫蛊门的实际掌权人叙老已经被曲雁蝶控制,这次是谁来参加玄门大比的?


    等靠近巫蛊门的人,齐越才发现巫蛊门这次来参加玄门大比的人竟然是曲雁蝶本人。


    “齐老板,好久不见。”曲雁蝶翘腿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在略显宽大的椅子衬托下,显得有些娇小可人。


    她穿着一件抹胸长裙,露出白皙的手臂,性感妖娆。


    那只盘旋在曲雁蝶手臂上吐着蛇信子的内陆大攀蛇足以吓退所有对她心怀不轨的人。


    齐越的目光在内陆太攀蛇上略作停顿后马上就移开了,他朝曲雁蝶点点头,回以淡笑:“好久不见。”


    巫蛊门这边不仅坐着曲雁蝶,还有苗云和苗向南,她们就坐在曲雁蝶身旁,似乎想起曾经找齐越救叙老的事,察觉到齐越的视线后,两人都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齐越并不在意她们的态度。


    不过他倒是从中看出一点信息,曲雁蝶应该已经解决了巫蛊门正统和伪宗的问题,看现下的情况,她已然接手了整个巫蛊门。


    果然齐越就听曲雁蝶说道:“齐老板,什么时候让我和衍郎在见一面?”


    鬼五明显有躲避曲雁蝶的心思,齐越肯定不能擅自做鬼五的主。


    便道:“等大比结束我问问它。”


    曲雁蝶不满意齐越的答案,但也无可奈何,轻“哼”了一声,摸着内陆太攀蛇的脑袋,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吧。”


    齐越和巫蛊门的对话到此为止。


    恰时,凌渡韫用手肘撞了撞齐越,示意齐越往身后看。


    齐越疑惑地转头,看清是什么场景后,无语片刻。


    原来零零散散坐在会议室里的众人,这会儿都涌向他的身后,密密麻麻坐了一片。


    四大世家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及刘章,全部都坐在齐越身后那一排,像是故意说给齐越听一样,当着齐越的面“窃窃私语”。


    蓝必行:“你们说待会儿齐老板会挑战谁?”


    刘章:“你先想想我们之中谁是齐老板的对手?”


    康航最务实:“被齐老板选中之后,可以弃权吗?”


    谷元嗤笑一声,僵着脸低头按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谷元:你这就知难而退了?骨气呢?】


    康航横了谷元一眼:“你有骨气,待会儿齐老板抽中你的时候,你上去和齐老板打一场?”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天道宗留下的那个‘东西’了?”周玄同在一旁突然说道。


    天道宗虽然是最神秘的存在,但他们已经有好几届没来参加玄门大比了。齐越若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世家势力,十之八九会选择天道宗留下的“东西”。


    周玄同相信,齐越完全有能力破解天道宗留下的“东西”。


    到时候让国子监取天道宗而代之,于他们于国子监而言是双赢的局面。


    经周玄同一提,其他人也想起天道宗来。


    蓝必行直接对齐越挤眉弄眼,又用了激将法:“是哦,我都忘了天道宗还留‘东西’下来了,这都有二十多年了吧,竟然没有人能破解。也不知道齐老板有没有这个能力,也让我们见识一下。”


    蓝必行的表现实在太过矫揉造作,其他几个人虽然和他同一战线,但也被他的样子“恶心”到了,纷纷挪动屁股,坐远了一些。


    就连蓝玉都略感无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有点不想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叔叔,是蓝家的长老。


    齐越把下巴搁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偷偷”议论自己,但就是不上钩。


    世家势力的人你来我往、又是激将法,又是奉承地故意把话说给齐越听,结果齐越就是不搭腔。


    还是蓝必行耐不住性子,不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齐越。


    “齐老板你就给个准话呗,到底想挑战谁?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前面说的都是玩笑话,如果齐越待会儿真的选他们中的一个挑战,他们都会二话不说地应战。这是对强者也是对自己的尊重,更是为了维护家族或者势力的尊严而战,不容他们退缩。


    齐越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蓝必行既然直截了当地问了,齐越也愿意给他们一个痛快。


    “天道宗。”


    齐越悠悠吐出三个字。


    大家都知道齐老板这人虽然心黑,但从不说假话,他说要挑战天道宗,那就真的会选天道宗。


    虽然在场人的长老家主们不怂和齐越打一场,但能避免肯定要避免。故而从齐越口中得到天道宗这个答案之后,他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另外三个获得挑战资格的世家势力到齐,玄门大比的第二项议程,也是整个玄门大比的重头戏终于开始了。


    国子监在“大乱斗”中获得第一名,齐越可以最后选择挑战对方。如果在国子监之前,有世家势力“攻擂”成功,那么他们就会进入齐越选择的名单中。


    不过这三个世家势力的实力明显够不上四大世家三大势力,“攻擂”齐齐失败。


    轮到齐越上场了。


    他果然如之前说的那样,选择了天道宗作为“攻擂”对象,也是四个挑战世家势力中唯一选择天道宗的势力。


    就在工作人员要去取出天道宗留下的“东西”时,齐越叫住工作人员,并且语出惊人。


    齐越:“不用去取了,天道宗有人来参加这次玄门大比,我直接和他打一场就可以了。”


    他说着,清越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坐在他正下方的谷元身上。


    齐越嘴角微扬,看起来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却咄咄逼人。


    “你敢应战吗?”


    “谷四新。”


    谷四新?


    齐越为什么把谷元叫成谷四新?——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感谢在2023-06-28 14:51:11~2023-06-28 23:4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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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个兔头 2瓶;胖胖快乐、Lusya、5909414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7章 有两张脸 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


    第247章


    一语激起千层浪。


    谷四新, 对于这个名字除了谷家之外,其他人都觉得很陌生,除了因为他姓谷而推出他是谷家人之外, 其他信息众人一概不知。


    而谷元则不同,他是谷家的家主, 年轻的时候就因为卓绝的天赋闻名于玄学界。从四十多岁成为谷家家主后,也是尽心尽力发展谷家,为玄学界做了一定贡献。


    可就是现在,齐越竟然指着谷元说他不是谷元,而是谷四新。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在齐越和“谷元”身上,整个会场难免产生窃窃私语的声音。


    其他人不知道谷四新是谁,谷家人却是知道的,那人出生于谷家的旁支, 资质平平,在谷家差不多是一个小透明,谷家上下知道谷四新的人并不多。


    但就是这个小透明在几年前通过阴邪的手段饲养出了一只超等级厉鬼,但谷四新哪里有控制超等厉鬼的实力?


    很快, 谷家就发现了这只即将失去控制的超等级厉鬼,为了防止超级厉鬼出世伤人, 也为了给谷四新“擦屁股”。谷元带着谷家的好几个长老去铲除那只厉鬼, 最后以两个长老的生命和谷元面瘫为代价, 才彻底铲除这只超等级厉鬼。


    而饲养出超级厉鬼的谷四新也造反厉鬼的反噬, 死在这场大战之中。


    因为饲养出超级厉鬼的原因,谷四新这个名字彻底在谷家高层中出名了,但也成了谷家的禁忌,谷家没人再提起。


    外界也只知道谷家因为一只超级厉鬼而损失惨重, 却不知道这只超级厉鬼是谷四新饲养出来的。


    在这种前提之下,齐越忽然提出现在的谷元就是谷四新,于谷家人而言,不啻于天方夜谭。


    如果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齐越,谷家人早就指着齐越的鼻子,大骂齐越一派胡言了。


    即便如此,在场的谷家人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很好看。谷元本就是面瘫,五官没有太波动的变化,但一双眼睛却黑沉沉的,明显已经能看出愤怒的神色了。


    谷家的其他人也对齐越怒目而视。


    谷希瑾目光黑沉地看着齐越,语气里再无之前的尊重,只余冰冷:“齐老板,说话要讲证据,不是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指鹿为马的!”


    面对谷希瑾的质疑,齐越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径直走向“谷元”。


    “谷元”僵着脸开口:“齐越,你到底想做什么?”


    尽管是面瘫,但是此刻谁都能看得出来,“谷元”周身已经弥漫着浓浓的不悦。


    谷家人深怕齐越会对自家家主动手,一个个起身围在“谷元”和前者之间,看起来异常的团结。


    齐越脚步不止,依旧径直走向“谷元”。


    其他和谷家交好的世家势力都有些蠢蠢欲动,一旦齐越对“谷元”动手,他们肯定不会作壁上观。


    齐越明确提出要挑战的“擂主”是天道宗,那就不能让他坏了玄门大比的规矩,和谷家对上。


    巫蛊门、玄门协会他们更相信齐越的判断,也相信齐越能拿出足够让人信服的证据。所以这会儿看起来更像是吃瓜群众。


    整个会议室里暗潮涌动。


    而齐越却步伐不停,转瞬之间已经抵达“谷元”面前,那些拦在“谷元”前面的谷家人甚至没看明白齐越是如何穿过他们的。


    “齐越!”


    谷家人相继喊了齐越的名字,语气里充满对他的警告和威胁。


    谷希瑾更是直言道:“齐越,你想和我谷家为敌吗?”


    齐越依旧没搭理谷希瑾,故我地在“谷元”面前站定。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瘫的老人,视线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又仿佛正透过这双眼睛在看另外一个人。


    “谷老,得罪了。”


    这会儿齐越又将对方称作谷老,谁都听得出来这声“谷老”指的就是谷元。


    一时间包括谷家人在内,每个人都化身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更看不出齐越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于是会议室里的所有视线都落在齐越的身上。


    齐越似乎感受到这些视线里的困惑,这次并没有卖关子,而是抬手伸向“谷元”。


    “谷元”声音含糊,却也听得出愤怒,一字一顿道:“齐,越!你,到,底,想,做,什,么!”


    齐越轻笑:“没什么,就是手痒,有点想揭个面具玩玩儿。”


    随着齐越话音的落下,他的掌心迸射出一股炽热的能量。


    “谷元”能够感受到这股能量朝自己扑面而来,灼热地炙烤着他脸上的皮肤。“谷元”清晰地知道,齐越的手并未触碰到,可在感受到温度落在自己脸上时,他仿佛觉得有只手在脸上摸索着。


    “谷元”知道自己应该逃离的,再让齐越“摸”下去肯定会出事的。可脚下就像是生了根,整个人被牢牢定在这方寸之间,任由灼热的力量找到脸上的缝隙,且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同一时间,会议室里的谷家人感受到齐越的力量波动,知道齐越这是向“谷元”动手了,当即调动身上的灵气,决定联起手来阻止齐越。


    凌渡韫一直关注着齐越,却不代表他忽略了谷家人的反应。谷家人才刚将灵气调动起来,虚空中就传来了数据传输的声音,一串串天书一般的代码组成了代码,形成阵法,困住了那些谷家人。


    凌渡韫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蠢蠢欲动地人,淡声道:“动手之前,烦请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谷元!”


    经凌渡韫这么一提,众人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话题的中心,这一看大家瞳孔骤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些年轻的更是瞠目结舌。


    只见在齐越的操控下,那股炽热的力量直接剥开“谷元”的面皮。


    从某个特定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谷元”脸上确实有两张面皮。这两张面皮粘合得非常紧,撕开的时候,就像撕开强力胶粘合的东西,拉出密密麻麻的白丝。


    与此同时,众人也陆陆续续听到似痛苦似解脱的呻/吟声。


    谷家人耳朵都没聋,也都挺敏锐的,很快就分辨出,这些呻/吟的声音的主人是他们的家主谷元!


    而他们也清晰地听到,那些声音就从那张被齐越从“谷元”脸上剥离下来的另一张脸上发出来的。


    空气中不仅有谷元的痛苦的呻/吟声音,还不断发出“撕拉撕拉”的剥皮声,令人毛骨悚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越终于从“谷元”脸上撕扯下来一张脸,露出一张令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感到陌生的苍老脸庞——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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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不断吸收 放出里面的诅咒之力。……


    第248章


    别人不认知这张脸是谁, 谷希瑾却是知道的。


    谷四新!


    竟然真的是谷四新!


    谷希瑾脸上的震惊之色骗不了人,间接地证明了齐越的话是对的。


    这些年谷家的家主根本就不是谷元,而是这个名叫谷四新的人, 批了一张皮,冒充谷元掌管谷家!


    谷希瑾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面上血色尽退。


    如果这些年在谷家发号施令的人是谷四新,那真正的谷元去哪儿了?


    谷希瑾这么想着,不由将视线投向齐越,落在齐越手中那张撕下来的脸上。


    不仅谷希瑾在看着这张脸,在场的其他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这张脸上。


    这应该是谷元自己的“脸”。


    众人在心里猜测到。


    下一秒,齐越手中的“脸”散发出温润的白光。紧接着,白光从齐越手中脱离,在起身的身旁化作一道人影。


    “家主!”/“谷元!”


    会议室里的众人看清这道人影后,忍不住叫道。谷家人更是全都站了起来, 靠近谷元,自觉地将谷四新和谷元隔开。


    谷元的灵魂出现后,也是恍惚了好一阵子,迷茫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上所有人关心的视线, 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灵魂体之后, 眉头紧紧皱起, 眼中划过无法理解的困惑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谷元看向谷希瑾, 蹙眉问道。


    很显然谷元问错人了, 谷希瑾也无法给他答案,带着同样的困惑说道:“我也不清楚。”


    恐怕在场,除了谷四新这个当事人之外,只有齐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谷四新是如何成为谷元的?齐越又是如何发现真相的?


    这些问题汇聚成迷雾, 笼罩在众人面前,令人看不清探不明,只能等齐越公布真相。


    不过现在却不是公布真相的时候,众人心中再怎么好奇,都只能按捺住,等齐越“挑战”完谷四新再说。


    通过这两张脸,会议室里的众人也不再怀疑齐越了。


    他说谷四新是天道宗的人,那谷四新就是天道宗的人。


    既然天道宗的人来参加玄门大比了,那么齐越挑战谷四新,也是合法合规的。


    其他人心里怎么想和齐越没关系,他将谷元的灵魂从谷四新的脸上剥离下来后,他便好整以暇地看着谷四新。


    谷四新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感觉到齐越有能力剥下他“面皮”的错愕,再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面皮”被剥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怨恨。


    这使得谷四新这会儿看向齐越的眼神里充满了阴毒,齐越只是剥下他一层“面皮”,他却恨不得给齐越剥皮剔骨,以泄心头之恨。


    齐越却笑吟吟地对上谷四新阴毒的目光,浑然不怕道:“谷长老,来都来了,总要按照规则和我比一场?”


    谷四新面色阴郁,皮笑面不笑地说道:“按照规则,齐老板你应该破解我天道宗留下的东西,而不是挑战我。”


    到了这会儿,谷四新倒不为自己的身份辩解,但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齐越的对手。在明知道齐越是冲着自己来的情况下,为了更长远考虑,这场挑战,谷四新是能避就避。


    谷四新就不信齐越可以轻松破解宗主留下的“东西”,他可以趁着齐越破解那“东西”的时候,趁机逃离。


    而且……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谷四新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充满了算计。


    不管是齐越还是谷四新所说的,其实都符合规则的,就看主办方怎么圆了。


    众人正等着主办方站出来临时更改规则的时候,齐越却忽然答应了谷四新破解天道宗留下的“东西”的要求。


    齐越:“行啊。”


    齐越语气不带一丝犹豫,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怀疑谷四新的动机。


    既然齐越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在特殊部门的示意下拿出了天道宗留下的那个“东西”。


    天道宗当时成功在玄门大比中挑下某个势力后,就留下这么一个东西。至今没人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也没人能破解它。它就这么存在玄门大比里,一直帮天道宗占据三大势力的一席之地。


    刚开始还有人想试试可不可以破开这个“东西”,然而不论谁来都铩羽而归。久而久之便没人再去挑战它了。


    这还是这个“东西”时隔十五年,再次出现在玄门大比的擂台上。


    天道宗留下来的“东西”不是很大,是一个高差不多二十公分的圆柱体,直径也不过成年人的巴掌大。看不清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铭刻着繁复的线条。


    线条交错,看起来杂乱无章。


    曾经想要破解它的人,都将自己的感知放到它身上,结果发现自己的感知像是坠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那漩涡的力量极大,一接触到玄门人探过来的感知,便像一只贪婪的巨兽,长着深渊巨口,把所有玄门人的感知全部吸收进去。


    曾有一个人不信邪,偏偏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这个“东西”,结果不仅感知、灵气被吸,就连灵魂都差点被吸进去。


    要不是有人在一旁守着,及时将那人拉扯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的,天道宗留下的这个“东西”本身似乎不具备多大的能量,却能吸收所有力量。这么多年了,没人测得出它所能承载的最大力量,所有想要破解它的能量全数被它吸收,犹如无底洞一般。


    也正因为无论什么力量施加到它身上都会被它吸收的特性,让它成为无敌的存在。


    现在,这个“东西”就摆在齐越面前,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齐越的身上,想知道以他的能力,是否能破解这个“东西”。


    齐越在台上站定,垂眸看着推车上的圆柱体,几秒后,他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圆柱体上,手指在繁复的线条上轻轻摩挲着,洗洗感受其上的能量波动。


    传导回齐越指尖的却是一片虚无,又像是望不见底的深渊,满眼都是令人心悸的黑暗。


    齐越眯了眯眼。


    忽然释放出感知,磅礴的能量涌向圆柱体。


    很快,齐越就“看到”圆柱体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刮起一阵旋风,形成强力的漩涡,将齐越的感知尽数吞入其中。


    会议室的众人也感知到了这个变化,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难道连齐越都没办法吗?


    这个疑惑才刚升起,众人就看到齐越睁开双眼,并收回手,而后目光犀利地看向某个方向,嗤笑道:“谷长老,你这是想去哪儿呢?”


    经齐越一提醒,众人才发现,谷四新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是齐越和那个圆柱体上的时候,打算悄然无声地离开会议室。


    他才刚移动到会议室的门口,齐越就直接点破了他的小心思。


    谷四新却也不觉得尴尬,反唇相讥道:“齐老板还是先破解了再说吧。”


    齐越笑了笑,眉眼舒展,一副成竹在胸地模样:“谷长老怎么不留下来看看它是如何崩溃的?”


    谷四新是不信齐越可以简简单单就破解了宗主留下的东西的,而且就算齐越真的破解了,估计就再也没心思对付他了。


    谷四新在心里权衡过利弊之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用不屑地语气说道:“既然如此,齐老板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仿佛是要回应谷四新似的,他话音刚落,台上的那个圆柱体就发出一道清脆的“咔擦”声,像是从里而外开始破裂。


    在场的每一个人耳力都很好,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破裂声。


    谷四新自然也听到了,他面上先是出现了瞬间的错愕,似乎并不相信齐越能轻而易举就破解了宗主留下的东西。


    短暂的错愕之后,谷四新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圆柱体,尽管他已经极力掩饰了,但还是没能克制住眼中的疯狂之色。


    他并不担心那个圆柱体被破解,反而他一直期待着那个东西“炸开”。


    齐越将谷四新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圆柱体上已经出现了几条裂痕,想来不需要多久它就会彻底崩裂。


    随着裂痕的出现,圆柱体里的终于逸散出它潜藏在物体深处的气息。


    一股恶臭瞬间扩散到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阴凉冰冷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如附骨之疽一般,一接触到人体就钻进皮肤的毛孔里,拼着命往骨头缝里钻。


    在场的人都是玄门人,一时之间竟是没办法抵御这股特殊的气息,被它钻了空子。


    凌渡韫也有感觉。


    相较于其他人的陌生,凌渡韫对这个气息却非常熟悉,他曾经在鬼城净化过这种气息。


    当时那座山的龙脉也正是被这种气息污染。


    正是诅咒之力。


    也就是说,那个圆柱体里蕴藏着诅咒之力,一旦被破解,其中的诅咒之力便会逸散而出。


    就是不知道那个圆柱体里到底有多少诅咒之力?


    而且天道宗似乎就等着人破解这个东西,放出里面的诅咒之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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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消息共享 语气里是对齐越全然的信任。……


    第249章


    诅咒之力出现得猝不及防, 在场的玄门人又疏于防患,让诅咒之力钻了空子,侵入他们的身体。


    等他们反应过来, 立马调动身上的灵气,想要将这些诅咒之力排出体外的时候, 却发现它们非常霸道。当他们体内的灵气触及到这些诅咒之力的时候,竟然是被它吸收,而不是和它对抗。


    意识到诅咒之力有这个特性的玄门人部分慌了。


    而位于诅咒之力中心的齐越却依旧淡定,他似乎没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


    诅咒之力源源不断地从圆柱体里涌了出来,如雾霭般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齐越垂眸注视着圆柱体,好一会儿后,才缓缓伸手去触碰它。随着齐越伸手,一股灿金色的力量随之生成。这些力量在齐越心念的带动下,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膜。


    这层力量薄膜看似薄如蝉翼, 却每一处都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坚不可摧。


    眨眼之间,薄膜将整个圆柱体笼罩在其中。前一刻还无比嚣张的诅咒之力竟被这层薄膜紧紧框住,老老实实地缩回圆柱体中。


    还漂浮在会议室中的诅咒之力无所依托, 在一把灵气之火的燃烧下,消失殆尽。


    诅咒之力没了补充, 在场的玄门人在同体内的诅咒之力的对抗中渐渐占据了上风, 陆陆续续压制住体内的诅咒之力。


    但也只是暂时的。


    这些诅咒之力太过诡异, 想要彻底将它们清除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


    齐越一出手, 几秒钟的时间就让会议室里的诅咒之力消失,变故来得太快,谷四新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嘴角那抹得逞的笑甚至还未消失。


    突然变得僵硬脸, 加上嘴角还未消下去的笑容,让谷四新看起来诡异极了。


    特别是在对上齐越投射过来的似笑非笑的视线时,谷四新更是整个人都变得僵硬,像是有无数的藤蔓缠绕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


    齐越竟然可以随意控制诅咒之力!


    谷四新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难以置信地看着齐越。


    然而齐越只扫了谷四新一眼,就转移了视线,看向谷元的灵魂,笑问:“谷老,还想拿回你的身体吗?”


    谷元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之后也不用齐越多说什么,他的灵魂便化作一缕青烟,转瞬钻进了谷四新的身体中。


    不,更准确地说,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谷元,谷四新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那只用心险恶的鸠。


    之前谷元的灵魂浑浑噩噩,并未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因此谷四新才能附着在谷元的脸上,蚕食一般同谷元抢占身体的主导权。


    是的,谷元之前的面瘫并不是病理上的面瘫,而是因为他的脸上附着了一只生魂。


    当年谷四新炼制出超等级厉鬼不过是他的诱饵,目的就是将谷家长老和家主引过去。


    毕竟谷四新当时的身份只是谷家的旁支,是个不受重视的透明人。他想要掌控谷家,最好的办法就是取家主而代之。


    于是谷四新炼制的超级厉鬼就出现了,他趁着谷家人和超级厉鬼争斗的过程中,让自己的生魂立体,附着在谷元的脸上。


    谷四新的灵魂其实也不能算作生魂。他在天道宗学了许多谷家无法教他的炼制厉鬼的术法,他不仅在炼制超级厉鬼,也在不断炼制自己的灵魂。


    他的生魂实力已经等同于超级厉鬼,却因为不是真正的鬼,没有阴气,就是附着在谷元的脸上,也不容易被发现。


    再说了,谷四新为了隐藏自己,还让谷元成了面瘫,无法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


    这些年,谷元一直不知道自己脸上附着着谷四新的生魂,他还有自己的意识,还能够感知外界的一切,除了面瘫之外,他还是他。


    却不知道附着在他脸上的谷四新如寄生虫一样,悄然无声地入侵谷元的身体。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掌握着绝对主动权,他想出来主导谷元的身体,后者的灵魂就会陷入沉睡,并不知道谷四新利用他的身份做了什么事。


    也因为身体还是谷元的身体,灵魂大部分都是谷元的灵魂,所以不论是谷家人还是和谷元来往甚密的友人们,都没发现不对劲。


    谷四新也忌惮齐越,之前有齐越在的场合,他都“躲了起来”,深怕齐越看出端倪。


    这就是两个灵魂的“置换”。


    谷四新通过几年的努力,将谷元的灵魂置换出来,自己成为谷元这个身体的主导灵魂。而后者的灵魂成了附着在身体上的那个面具,为谷四新提供一个方便行事的身份。


    齐越取下的面具是谷元的灵魂,这就说明谷四新的置换已经完成,谷元彻底成为谷四新的面具。


    当然,以谷四新自己的能力肯定无法完成这个置换的,他作为天道宗的人,肯定从天道宗手里获得了许多秘法,促使他完成这场神不知鬼不觉的置换。


    现在齐越让谷元重新回到身体里,从谷四新那里抢回身体的掌控权。


    按理说谷四新的灵魂已经有了超级厉鬼的能力,谷元的灵魂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想要夺回身体的掌控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齐越还在这里,单从谷四新无法逃离这点就能看出,齐越已经控制住谷四新了。


    基于此,这是谷元夺回自己身体的最佳机会。


    谷元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毫不犹豫地钻回自己的身体里。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各大世家势力里的顶尖人物,都是开了天眼的。此刻他们无比清晰地看到谷元的灵魂回到身体里后,那具身体上立马浮现两道灵魂。


    其中一道灵魂像是被禁锢住一般,一动不动。另外一道灵魂身旁迸发着强烈的灵魂之力,想要将前者从身体里挤出去。


    随着两道灵魂的争斗,那具身体的脸上也出现了诡异的变化。脸像是跑马灯一样一直变来变去,一会儿是谷四新的脸,一会儿又换成了谷元的脸。


    会议室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谷元和谷四新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齐越将那个被金色薄膜包裹的圆柱体收入红玉戒指中。


    该圆柱体确实是天道宗留下来的定时炸弹,它是无法用外力破解的。想要破开它的办法就是让它吸收足够的力量,待内部的力量达到临界值后,整个圆柱体就会从内而外地炸开,其中的诅咒之力随之倾泻而出。


    也就是说天道宗是故意留下这么一个“东西”给玄门人挑战的,让玄门人源源不断地往里面输送力量,破开之日就是诅咒之力爆发之时。


    齐越并未将这个圆柱体全部破解,只是故意搞出几条裂缝,让里面的诅咒之力散出来一点罢了。圆柱体里蕴藏的诅咒之力比齐越想象中的还要浓郁,又似源源不断。


    齐越暂时还不清楚圆柱体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只能先把它收进红玉戒指里,之后再研究。


    做完这一切,齐越才从台上下来,坐回原来的位置,像个吃瓜群众一样,看谷元和谷四新争夺身体。


    凌渡韫就坐在齐越身边,见他回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让穆程远在大乱斗上露一手,也是为了引他出来?”


    齐越笑了笑:“我只是赌一把罢了。”


    没想到就那么巧,还真是谷四新。


    前文有言,培育成喜霉煞的那只倒霉鬼是人为炼制出来的,倒霉鬼也被特殊部门禁锢了一段时间。后来跑了,被引到穆程远身边。


    于是穆程远开始倒霉,但他乐观的心态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激发出了喜霉煞。


    倒霉鬼被喜霉煞彻底吸收,正式成长为完全形态。


    由此可以看出,有人大费周章就想培育出一只喜霉煞。如此之下,在见识到喜霉煞的完全形态以及逆天的运气之后,不可能不动于衷,肯定会想办法“取回”喜霉煞。


    但穆程远入职国子监,有了国子监和特殊部门的庇护,那人没有贸然冒头。


    又因为有齐越给穆程远遮掩喜霉煞气息的符箓,至今知道喜霉煞的玄门人并不多。


    玄门大比是齐越临时看中的一个契机。


    来参加玄门大比的世家势力非常多,齐越打算让穆程远再当一次诱饵,看看能不能把那人吸引出来。


    “大乱斗”开始前,齐越征求过穆程远的意见,后者并无异议。


    于是齐越就叮嘱凌渡韫,在“大乱斗”中给穆程远一个施展自己的机会,“暴露”身上的喜霉煞。


    喜霉煞一旦在玄门大比中暴露,那就相当于整个玄学界都知道了。


    因为喜霉煞的特性,后期想争夺喜霉煞的人势必会骤增。


    那人心中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危机感,他可以先不动手,但肯定想试试喜霉煞或者说拥有喜霉煞的穆程远是否还受他控制。


    齐越当时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地下了这么一个诱饵,没想到那人真的动手了。


    他应该是趁穆程远落单的时候找过穆程远。


    穆程远是他选定的培育喜霉煞的人,早在选定穆程远的时候,他应该就在对方的身上刻下了锚点。


    一旦引发这个锚点,穆程远就会成为那人手中的一具傀儡。喜霉煞随之成为傀儡。


    那人找到穆程远,应该是要确认穆程远身上的锚点还存在。


    也因为那个锚点被引动过,尽管那时穆程远回到休息室时,锚点上的波动已经非常微弱了,齐越还是捕捉到了。


    等在会议室见到“谷元”后,齐越马上就确定了,培养喜霉煞的人,就是谷四新。


    谷四新想要感应穆程远身上的锚点,就必须切换回自己的身份。


    前面他伪装得再完美,这几分钟结束后,齐越再见到他,就已经从他脸上看出端倪了。


    ……


    齐越和凌渡韫说话的工夫,谷元和谷四新对于身体的抢夺也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谷四新的魂体已经被齐越定住,谷元在抢夺上就占了便宜。再加上那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这让他具备天然的契合优势。


    几个回合下来,谷元的魂体占了上风。


    眼看着他就要将谷四新的灵魂挤出身体之外了,谷四新却忽然看向了某个方向。


    坐在齐越不远处的穆程远正正好好对上谷四新的目光,身体里那个锚点瞬间被引动。


    穆程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操控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是两灵魂争夺一身体上,很少有人注意到穆程远。


    只见穆程远呆愣地朝谷四新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头上顶着一只遍体青色,羽毛华丽的鹰隼。在此之前,这只鹰隼一直抬着下颌,总是摆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是此刻,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感知到和它共生的穆程远被人控制了,很是焦躁地扇动翅膀,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嘎嘎怪叫,试图唤醒穆程远。


    但谷四新在穆程远身体里留下的锚点太过深刻,穆程远根本就“听不到”喜霉煞的声音,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步一步走向谷四新。


    很显然谷四新想通过穆程远,引动喜霉煞的力量,和自己一起对抗谷元。


    当然到了一会儿,谷四新并未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但他还是想拼一拼,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现在,他把生路寄托在穆程远的身上。


    从穆程远站起来的那一刻,齐越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等他看向穆程远时,便看到穆程远心脏的位置上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显现出一个船锚的形状。


    这应该就是谷四新在穆程远的身上留下的锚点。


    难怪谷四新这会儿会明目张胆地触发穆程远的锚点,毕竟这个锚点的位置实在太过特殊,想要解除这个锚点,就要以穆程远的心脏为代价。


    穆程远只是一个普通人,心脏受损,他还能活得下来吗?


    齐越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贸然出手,只静静地看着穆程远。


    穆程远同谷四新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等到穆程远越来越靠近谷四新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他不是喜霉煞的主人吗?他过去做什么?”


    “他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到底怎么回事?”


    ……


    穆程远的出现,让在场的许多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穆程远心脏上面的那个锚点,再看向谷四新的灵魂时恍然大悟。


    这是一个在心脏上的锚点,想要在不伤及穆程远的情况下,去除这个锚点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这只针对他们这些玄门人而言,齐越肯定是有办法的。


    于是一双双眼睛再次看向齐越。


    蓝必行语气有些着急:“齐老板,你们的穆经理是不是被谷四新给控制了?你就不想想办法?”


    蓝必行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齐越却十分淡定,嘴角甚至还挂着浅淡的笑,只道:“不急,再看看。”


    一些心急的人从齐越口中得到这个答案,难免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知道要和齐越说什么,最后只能急切地看着事态朝着谁都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说时迟那时快。


    穆程远已经被锚点控制得靠近谷四新了。


    他耳边也响起谷四新的声音,充满蛊惑:“好孩子,暂时把你的喜霉煞交给我。”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喜霉煞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好运,改变共生体的气场。这种气场有时候至关重要,可以在必死的绝境中为共生体撕出一线生机。


    谷四新现在就想要这一线生机,从会展中心逃开。


    喜霉煞很抵触谷四新,但它受穆程远控制,无法抵抗穆程远的意志。


    穆程远在锚点的影响下,命令喜霉煞释放出好运。


    喜霉煞蔫头耷脑地照做,一边释放好运气场,一边用尖尖的喙啄着穆程远的脑袋,借此惩罚穆程远。


    喜霉煞释放出的好运气场将通过穆程远的意志转移到谷四新身上,到时候谷四新就可以借由这些好运气场,找到逃跑的机会了。


    谷四新眸光涌动,着急地等待着那一团团好运金光涌向自己,早就做好了接受好运金光的洗礼。


    眼看着喜霉煞的好运金光就要笼罩在谷四新的身上,金光中,穆程远的眼神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恢复了清明。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感受到心脏的跳动,牙关紧咬,很快在嘴唇上留下深深的齿痕,鲜血也从他的嘴唇上溢出。


    疼痛瞬间侵袭穆程远的大脑,冲散了笼罩在他脑中的雾霭,穆程远的意识竟然恢复了清明。


    这一刻他“看”到了涌向谷四新灵魂的好运金光,眉头皱了起来,却心念斗转,好运金光猛地掉了个头,正正好好地洒在谷元的灵魂上。


    好运金光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谷元正在用自己的灵魂冲撞谷四新的灵魂,按照原来的轨迹,他撞偏了。可是现在有了好运金光的加持,谷元趔趄了一下,轨迹改变了一点点,运气很好地直直撞上了谷四新。


    这一下,直接把谷四新的灵魂从身体里撞了出去。


    好运金光的转向实在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就连谷四新自己也没想到。所以被撞出谷四新身体的时候,他面上的表情还有些呆滞。


    齐越可不给谷四新反应的机会,或者说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


    谷四新的灵魂从谷元的身体出来后,还没做任何反应,齐越手上的红玉戒指便红光大盛地将谷四新的灵魂吸进去了。


    速度之快,在场的人甚至没看到谷四新的灵魂消失,还沉浸在穆程远忽然改变的意志上。


    喜霉煞也愣了愣,然后扑棱着翅膀,嘎嘎乱叫了几声。之后又用大翅膀蹭了蹭穆程远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之前自己啄过的头皮。


    ……


    谷四新的灵魂消失,谷元的灵魂自然而然地占据了那具身体,重新抢回身体的掌控权。


    但灵魂到底离开身体太久,很是虚弱。灵魂正式回到身体后,谷元整个人晃了晃。


    还是谷家人眼疾手快,上前搀扶住谷元。


    “家主!”


    “您没事吧?”


    谷元脸色苍白,活像大病初愈的病人,精气神都十分萎靡。


    尽管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脸,找家里的小辈借了一部手机。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当作镜子,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夸张的表情,最后哈哈大笑。


    谷元:“哈哈哈!老子终于不是面瘫了!”


    谷家众人:“……”


    这是重点吗?


    ……


    谷元能抢回身体控制权,在场的人都很为谷元感到高兴。


    不过玄门大比还未正式结束,寒暄叙旧的话可以容后再说,现在先按照流程结束玄门大比再说。


    齐越挑战的是三大势力中的天道宗,众人亲眼看到他破开了天道宗留下的那个“东西”。


    那么按照玄门大比的规则,齐越战胜了天道宗。也就是说,国子监将取代天道宗三大势力之一的地位,成为新的三大势力。


    结果宣布之后,众人以为玄门大比结束了。结果特殊部门的人却出面,留下了四大世家三大势力的负责人,说是有个会议要开。


    众人多多少少能猜到这个突然增加的会议的目的——肯定和天道宗有关。


    不管是从那个圆柱体里泄露出来的诅咒之力,还是谷四新附着在谷元脸上鸠占鹊巢的术法,都不像是正派的宗门会使用的手段。


    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照不宣。而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前往特殊部门指定的会议室。


    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国子监的齐越和凌渡韫被其他世家势力的人簇拥在中间的位置,隐隐有种以国子监为首的意思。


    蓝必行边走边问齐越:“齐老板对天道宗了解多少?”


    就按齐越今天一下子就能指出谷元就是谷四新的态势来看,他肯定对天道宗多有了解,很有可能一直在追查天道宗的事情。


    其他人也很好奇蓝必行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伸长耳朵想知道齐越会怎么回答。


    齐越只笑了笑:“时机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倒不是齐越故作神秘,特殊部门将天道宗的信息放在保密的档案里,他自然不会越过特殊部门将天道宗的消息泄露出去。


    不管特殊部门组织的这次会议是不是关于天道宗的,都应该由特殊部门向其他世家势力解释天道宗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齐越能做的,不过是加强其他玄门人对天道宗危害性的了解罢了。


    蓝必行见齐越不回答,转而将凌渡韫当成目标。再怎么说,凌渡韫和他学过几天的符箓,有一定的师徒情分。


    蓝必行同凌渡韫说道:“凌总,齐老板不说,那你说说?”


    凌渡韫勾勾唇角,一副以齐越马首是瞻的样子:“我听齐老板的。”


    齐越的回答是大大方方地牵住凌渡韫的手。


    蓝必行:“咦惹!”


    没眼看了,这恩爱秀的。


    虽然嘴里说着话,但一点儿都不耽误他们的脚程,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特殊部门指定的会议室门口。


    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本来是说说笑笑的,但看到站在会议室门外把守的荷枪实弹的特警后,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立马意识到接下来的会议内容肯定不简单。


    一行人有序地进入会议室中。


    会议室中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齐越看了一眼,都是认识的人且都是特殊部门的人。


    这个会议由梁承坚亲自主持,他同齐越点点头后,示意其他世家势力的人入座。


    大家倒是都不在意坐席,随意地拉过椅子坐下,等着梁承坚说明这次会议的目的。


    梁承坚也不是拐弯抹角之人,见人都到齐后,直接说道:“在坐的各位都是通过考验之后,才能参与这次会议。希望这次会议的内容,各位不要随意透露出去。”


    通过考验?


    在座的众人难免有些懵,他们什么时候通过考验了?特殊部门什么时候考验过他们?


    其中不是没有心思活络的,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忽然就明白了梁承坚口中的考验是什么了。


    唯一让众人调动灵气的意外就是从天道宗留下的那个圆柱体里逸散出来的诅咒之力。


    难道说那诅咒之力是齐越故意散发出来的?他想通过诅咒之力验证某些事情?他们现在能坐在这个会议室里,就是通过了验证?


    可齐越又是如何知道圆柱体里是什么东西的?


    隐晦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齐越的身上,他们内心的猜疑都通过目光传达出来了。


    齐越知道身边的这些人在想什么,却并未给出答案。


    不过也正如他们所想的一般,让诅咒之力在那间大会议室里扩散是他的临时起意,也是他对当时会议室里的各大世家势力的一种验证。


    和天道宗的人打了几次交道,齐越多多少少获得一些信息。天道宗的门人多多少少会对诅咒之力免疫,特别是实力达到各大世家势力负责人这种程度的,在天道宗也是高层的存在,他们对诅咒之力的免疫能力更强。


    齐越猝不及防之下释放出圆柱体内的诅咒之力,就是想看看这些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之下接触到诅咒之力的下意识反应。


    很显然,这些世家势力的人刚开始都受到诅咒之力的侵蚀,并未表现出对诅咒之力的免疫。


    如此,便可以大致确定他们和天道宗没有往来。


    特殊部门本就有打算向玄学界共享天道宗的信息,却因为一直无法确定天道宗对玄学界的渗透到了什么程度,使得这个计划只能无限推后。


    之后又出了玄门协会度关村、巫蛊门叙老两个天道宗爪牙,让特殊部门意识到天道宗对玄学界的渗透非常严重。


    于是特殊部门内部开了一个会议,决定在这一届的玄门大比上召集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开个会,共享天道宗的消息,让各大世家势力内部自查。


    会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特殊部门的法器已经全部升级。


    不仅如此,特殊部门还拥有了一支玄学特种部队。特种部队的成员人手一把改造过的热武器法器,可以对玄学界的任何一方势力实现火力覆盖。


    当然,如果能提前确定这些世家势力的负责人都是无辜的再好不过了。


    齐越用诅咒之力验证过之后,就把结果通知给梁承坚。也理解梁承坚为什么一开始就把验证的事说出来的,为的就是防止各大世家势力互相猜忌。


    大家都明牌之后,才好合作。


    众人心中疑惑归疑惑,但还是都静下心来听梁承坚向他们共享的天道宗的消息。


    刚开始,有些人的态度还没那么端正,对“验证”这件事也有些抵触,但是随着梁承坚放出来的消息越来越多,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凝重之色。


    一个个他们熟悉的、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的玄学案件从梁承坚口中说出,得知这些案件背后的始作俑者都是天道宗后,他们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毛,鸡皮疙瘩爬满全身,汗毛直竖。


    这会儿他们也理解了齐越和特殊部门之前对他们的“验证”,毕竟以天道宗那种悄无声息的渗透来看,如果没有那场“验证”,他们或许会变得神经质,怀疑身边的人是否早就被天道宗渗透了。


    梁承坚将天道宗的信息共享完之后,由刘章站出来总结,他非常严肃地说道:“想必你们已经了解了天道宗的野心,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一起粉碎天道宗想把人间沦为地狱的妄念,一起守护阳间。”


    各大世家势力的负责人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沉甸甸的,被刘章的话激起了体内的热血,纷纷应和响应。


    天道宗是以整个阳间为敌,他们玄学界肯定要团结起来抵抗天道宗。


    之后众人又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天道宗,直到天彻底暗下来,这场会议才结束。


    齐越和凌渡韫是除了特殊部门的人外,最后离开会议室的。


    齐越早些时候用诅咒之力验证的方法给梁承坚提供了一些灵感,他便请齐越和凌渡韫留下。


    梁承坚直白地说道:“天道宗的门人互相不认识对方,他们见面的时候通过什么方式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同门的?”


    天道宗的门人聚众的时候,都是戴着兜帽和宽大的衣袍遮住身材和脸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同门现实中的身份和面貌,除非联系非常深的。


    基于此,天道宗的门人之间,肯定有互相鉴别的方式,执行任务的时候,通过这种方式鉴别对方的身份。


    梁承坚猜测,这种鉴别的方式应该和诅咒之力有关。


    梁承坚没有点明,凌渡韫和齐越却已经get到他的意思。


    他特意留下凌渡韫,应该是希望后者可以制作出一款鉴定仪器,往玄门人身上一扫,就能扫出他们是不是天道宗的人。


    凌渡韫没有马上说自己能搞出这种仪器,而是同梁承坚说道:“梁部长,这只是你的猜测,而我需要真实可靠的数据。”


    “当然,”梁承坚想了想点头,“给我几天,我会把数据给你。”


    凌渡韫知道特殊部门这么多年也抓了不少天道宗的门人,现在有了鉴别的方向,特殊部门完全可以拿他们做实验。


    几人又针对诅咒之力聊了几句,梁承坚才看向齐越,问:“齐主任,谷四新的灵魂……”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就没人发现谷四新灵魂的去哪儿了。但梁承坚笃定,齐越肯定不会放过谷四新,所以他的灵魂十之八/九被齐越收走了。


    齐越坦然承认:“在我这儿。”


    梁承坚也只是确认罢了,倒也没有和齐越讨要谷四新的灵魂。


    冗长的会议到此结束。


    梁承坚和刘章亲自送齐越凌渡韫离开会议室。


    ……


    穆程远还未离开会展中心,他们远远看到齐越和凌渡韫从电梯里走出来,便迎了上去。


    齐越看到穆程远,挑了挑眉:“怎么还没回去?”


    穆程远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却不知从何说起。


    齐越却知道他的担心,主动问道:“你担心再次被锚点控制?”


    穆程远点点头:“是的。”


    那种大脑空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若是今天不是齐越出手帮他,他可能就会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我没帮你。”齐越摇头说道:“是你自己摆脱了锚点。”


    这是实话。


    其实控制喜霉煞共生之人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悖论。


    穆程远身上能产生喜霉煞,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上有一只倒霉鬼为喜霉煞提供霉运,最根本的原因是穆程远这人乐观、心智坚定,有一副不易弯折的脊梁骨。


    所以在他身上种下再深刻的锚点,都有可能被他的意志力摧毁。


    谷四新以为在穆程远这个普通人心脏上刻下锚点,就可以安枕无忧,百分之百控制住穆程远,让他和他身上的喜霉煞为自己所用。


    这种自以为是不仅仅会出现在谷四新身上,也会出现在部分玄门人身上。他们轻视普通人,认为普通人软弱不堪,可以任他们摆布。却不知道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容忽视。


    言归正传。


    穆程远就是靠着自己强大意志力摆脱了锚点对他的操控,在关键时刻反将一军,帮助谷元将谷四新的灵魂挤出身体。


    整个过程中,齐越确实什么都没做。


    穆程远相信齐越的话,他勾了勾唇角,笑道:“我知道了。”


    即便如此,穆程远还是很郑重地同齐越道了谢,才转身离开。


    齐越的看了眼穆程远的头顶,趴在他头上的那只喜霉煞身上的金光更加璀璨了。它展开翅膀,又虚虚地收拢起来,把穆程远的脑袋拢在自己的翅膀之中,一种保护的姿态。


    待穆程远走出会展中心的时候,喜霉煞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最后彻底消失。


    这一次根本就不需要齐越的收敛符箓,喜霉煞自己就主动收敛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藏起来。


    经此一事,穆程远和喜霉煞的联系加深了,后者对前者的认可度也加深了,真正的将穆程远当成共生之人。


    ……


    玄门大比的热闹一过,整个玄学界却没有马上平静下来。


    这届玄门大比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随便拉扯出一件事都能让人津津乐道许久。


    国子监刚刚成为玄学界的三大势力之一,按理说正应该是风光无两的时候。但国子监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虚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没特意去结交其他的玄门世家势力。


    当然,向玄门世家势力兜售国子监的产品不算是刻意结交。


    玄门大比过后的第三天,齐越正在国子监办公室办公,手上的红玉戒指传来一阵波动,戒指里的有鬼在召唤齐越回到红玉戒指中。


    齐越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凌渡韫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凌渡韫接听。


    齐越:“有时间吗?”


    凌渡韫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有。”


    齐越:“那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渡韫:“我马上过来。”


    齐越就笑:“你都不问问我带你去哪里吗?”


    凌渡韫同样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任君宰割。”


    语气里是对齐越全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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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反目成仇 吾主便是主宰世界万物的天道……


    第250章


    灵越科技距离国子监并不是很远, 十几分钟后,凌渡韫就进了齐越的办公室。


    齐越像是有感应一般,他一进来, 齐越就抬头看了过去,嘴角自然而然挂起笑容, 是轻松自在的笑。


    凌渡韫径直走到齐越身边,俯身和他交换了一个湿吻,问:“齐老板想带我去哪儿?”


    “这里。”


    齐越抓住凌渡韫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红玉戒指上。


    尽管长期暴露在空调房中,这枚红玉戒指上却丝毫感受不到冰凉之感,反而一直透着温润之感。


    从凌渡韫第一次见齐越到现在,这枚红玉戒指一直戴在齐越的手指上。它仿佛和齐越连在一起,后者从未将它从手指上取下来过。


    凌渡韫也知道这枚红玉戒指是非常珍贵的法器,看着有点类似于修仙小说里主角的空间灵器。


    但似乎和空间灵器有所不同, 毕竟没有人的空间灵器里关着那么多只厉鬼。


    平日里,众多厉鬼从红玉戒指里进进出出。凌渡韫虽然没有和它们动过手,却也大致能从它们身上逸散出的阴气中判断它们的等级。


    无论哪一只厉鬼,放出来, 都是让整个玄学界紧张的存在。


    凌渡韫早就对齐越手上的这枚红玉戒指产生好奇心,也知道这枚戒指对齐越而言至关重要。但好奇归好奇, 凌渡韫从不会主动提出让齐越带他进去红玉戒指里看看。


    这是齐越手上最大的秘密。


    凌渡韫现在很高兴。


    但高兴的却不是自己的好奇心得到满足, 而是齐越愿意和他分享最大的秘密。


    凌渡韫的手在红玉戒指上轻轻摩挲着, 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 而后定定地看着齐越,眸光中神采跃动。


    齐越对上凌渡韫的视线,像是被他的笑容传染了一般,跟着笑了。下一瞬, 反手握住凌渡韫的手掌,轻声说道:“把你交给我。”


    凌渡韫并未回应,但齐越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后,他并未反抗,任由齐越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勾出。


    紧接着凌渡韫只觉得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跃动的红光。


    不过也是眨眼之间,凌渡韫的眼睛便恢复了清明。


    在进入红玉戒指之前,凌渡韫有想象过戒指中的景色,但再多的想象,在真正见识到红玉戒指中的景象后,都不值一提。


    入目的是一座巍峨的古城,城墙高耸,城门紧闭给人以一种压迫感。


    所见都笼罩在一层红色之中。


    凌渡韫还在疑惑红玉戒指中为什么是这样的场景时,就听到齐越说道:“这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


    以前生活的地方?


    凌渡韫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齐越话中的以前,是他还没有成为地府鬼差之前,也可以说是齐越的前世。


    凌渡韫转头深深地注视着齐越,他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怀念之情。于是再次看向眼前这座城镇的时候,凌渡韫的眼神里也染上了其他情绪,他也知道齐越的过去。


    齐越察觉到凌渡韫的情绪变化,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地进入这座古色古香的城镇。


    ……


    沧海桑田,人间巨变。


    眼前这座城镇当然不可能是曾经那座,不过红玉戒指里的空间是齐越的独属空间,他是这个空间的绝对掌控者。


    也就是说,所以这座城镇其实是齐越的意识所化。


    也因此这座古城镇所呈现出来的景象,都是齐越对曾经生活的地方的最真实的印象。


    凌渡韫清楚这一点,所以进入这座古城镇之后,他便认真地打量着古城镇中的每一处景色,就像是进入了齐越的世界。


    齐越任由凌渡韫打量。


    两人慢吞吞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手牵手地走着。


    街上确实没有人,但街道两旁的建筑里却有鬼。


    凌渡韫从进入古城镇开始,就能察觉到从四周传来的强烈的窥伺感。


    齐越也感受到了。


    他晃了晃凌渡韫手,笑道:“别理它们。”


    它们爱看就看吧。


    这个它们,指的自然就是红玉戒指里的那些鬼。


    这些鬼自从知道齐越谈恋爱之后,就对他的另一半就很好奇。


    但出去放风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自然而然红玉戒指里的鬼也不是都有机会见到凌渡韫。


    于是凌渡韫就成了这些鬼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存在,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凌渡韫,红玉戒指里的鬼便全部出动了。


    齐越理解这些鬼的好奇心,却也没打算搭理它们,和凌渡韫手牵手将整个古城逛了一遍后,才来到召唤齐越进来的那只鬼的住处。


    召唤齐越进红玉戒指的鬼正是鬼五十六。


    之前的玄门大比上,谷家家主“谷元”的真实身份被齐越揭穿,齐越也将谷四新的抓进了红玉戒指里。这段时间,一直由鬼五十六在审问谷四新。


    谷四新在天道宗里的地位不低,定然也知道一些其他人所不知道的关于天道宗的信息。


    齐越猜测,鬼五十六这次召唤齐越进红玉戒指,应该和天道宗有关。


    齐越和凌渡韫一抵达鬼五十六的住所,对方马上感受到齐越的存在,从住宅深处迎了出来。


    “齐老大。”


    鬼五十六背脊挺拔如一把钢枪,目光只在凌渡韫身上停留半秒钟便移开了。


    它并不是多话之人,同齐越打过招呼后,便直接将这几天从谷四新身上审讯得来的消息告知齐越。


    ……


    谷四新是谷家的一个旁支,从小天赋并不是很好,在谷家并不是很受重视,像一个透明人。


    但他并不甘于当一个透明人,汲汲营营想要向上爬。只是天赋有限,谷家主支的人即便看出他的野心,也不愿意将资源偏向他。


    谷四新的思想便在一日又一日地嫉妒中扭曲。


    天道宗便是在这时候找上谷四新,他们给谷四新适合他的修炼方式,尽管这种提升修为的方式充满了血腥和邪恶,但谷四新不在乎,他一心只想往上爬。


    然而天道宗给他的指示却是让他暂且蛰伏,暂时不要在谷家崭露头角。


    与此同时,天道宗还给谷四新发布了任务,让谷四新去完成。


    凌家的事,谷四新就是背后的主导者。


    是他让凌锦锡父子囚禁凌渡韫的父母,也是他教凌家布下阵法,窃取风水宝地的灵气。


    谷曼也是由他安排着和凌锦锡结婚。


    完全可以说这些年凌家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谷四新的手里。


    在谷四新窃取了谷家家主谷元的身份后,他真正通过天道宗的考核,成为天道宗黄门的长老,这些年来,以“谷元”的身份配合天道宗犯下不少恶事。


    ……


    得知谷四新是天道宗黄门的长老后,鬼五十六对谷四新的审讯便升级了。


    当鬼五十六问及天道宗在何处?天道宗宗主到底是何人的时候,谷四新的残魂脸上露出了无比虔诚的表情。


    他说:“吾宗无处不在,吾主便是主宰世界万物的天道。”


    也就是说谷四新作为天道宗的长老,他其实也不清楚天道宗到底在什么地方。


    于是鬼五十六又问他,他和天道宗是如何联系的?


    谷四新抬头做望天状,对鬼五十六的问题不屑一顾:“都说吾主无处不在了,我自然是随时随刻都能收到祂的消息。”


    ……


    鬼五十六一边和齐越说明情况,一边将齐越请到这栋宅子的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其实是个地下牢房。


    鬼五十六在前面带路,走过阴暗狭窄的过道,在尽头的一处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齐老大,谷四新就在这里,他说……”鬼五十六边说边打开牢房的门,“天道宗宗主让他给您转达一句话。”


    齐越闻言脚步微顿,嘴角噙着的淡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谁也看不透这一刻齐越到底在想什么。


    ……


    牢房阴暗,长年不见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走进去后,入目的是各式各样的刑具——这些都是经过鬼五十六改良的刑具,可以直接作用于魂体,是鬼五十六审讯的重要手段。


    谷四新就在牢房里,只余一抹浅淡的幽魂,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散去。从他魂体的强大程度上来看,他这段时间应该被鬼五十六折磨得不轻。


    齐越一行人进入牢房的动静不小,谷四新听到动静后,缓缓抬起头望了过来,看到齐越后,谷四新微微眯了眯眼,眸光中蕴藏着复杂的情绪。


    “齐大主任,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谷四新声音沙哑地开口。


    齐越在谷四新面前止住脚步,淡然地对上谷四新的视线,任由谷四新打量。


    谷四新不知想到什么,沙哑的声音变得低沉,一瞬不瞬地看着齐越,缓缓说出天道让他转告齐越的那句话——


    “齐越,吾主说,你是祂唯一的学生,也是祂最骄傲的学生。天道宗永远为你留有一席之地,祂并不希望和你反目成仇。”


    齐越轻“啧”了一声,嘴角的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满是讽刺感:“我们不是早八百年就反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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