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我靠吃白月光软饭过日子 > 12、初见妖(十二)
    林疏桐失神良久,才自这巨大的震撼中抽身,他艰难咽了咽口水,抖着声音问道:“师兄你……现下年岁几何?”


    要知道,景瑜一十九岁入承光,都已是天纵英才了,哪怕是有号称天下第一体质的萧绎,如今十八岁也才刚过承光。


    谢照乘凭什么羽化?


    少年晃了晃掌中碧色的茶汤,再度语出惊人:“十七。”


    “十七?!”


    林疏桐险些要拍案而起,这人绝对是在骗人的吧?只十七岁便是羽化,再多给些时间,岂非就能上天了?


    十七岁这位就已经站在九州巅峰了…


    男主之一的景瑜现在也不过承光三阶啊!


    林疏桐自灵魂深处诚挚发问:“师兄你是什么品种的妖孽?”


    等等!好耶!


    谢照乘越强对自己越好不是?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呀!至少现在瞧着,谢照乘还没喜欢景瑜,愿意护着自己,这样撞上景瑜,自己也不至于很凄惨。


    元宵瞧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一抬下巴,相当不屑道:“我家公子七岁时便已立命,越家主都曾说过,只要假以时日,就必能登仙,自然不同凡响。”


    “他可是有仙格加身的炎凤化世,生来便七窍贯通。”


    “炎凤化世?”


    林疏桐不自觉重复一遍,脑袋忽地有些发胀,逼得他呼吸沉重,但数息后,这莫名袭来的不适就退却了。


    奇怪。


    他眸色一沉,很快便将这情绪收起,抬眸同谢照乘说笑,“那师兄会变成凤凰么?”


    “不过是化身,又不算真凤凰,怎么变?”谢照乘忍俊不禁,修长的手指于右眼下一拂,一尾凤翎印记若隐若现。


    林疏桐怔怔盯着那尾凤翎,恍惚了片刻,似乎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谢照乘偏了偏脸,避过他不自觉伸出的手,瞳仁的灿金色迅速退却。


    林疏桐回神就瞧见谢照乘一双星目不掺情绪的盯着自己。


    他这才反应过来,讪讪收回手,赶紧转移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师兄这样厉害……”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慢慢来就是。”谢照乘回道。


    正说着,汤圆忽然自门外探进头来,朝元宵道:“元宵,我寻到了一个有趣的玩意儿,来不来瞧一瞧?”


    元宵眼睛一亮,立刻跳下桌案,风一般向它奔了过去,后脚刚出门,门就被咚地一声关上。


    林疏桐当即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偏头望向案边的谢照乘。


    少年一双星眸于灯下熠熠生辉,圆润的指甲轻轻划过掌心,现出道红黑线条,几颗血珠登时滚落,砸在紫檀案上。


    血落下的瞬间,林疏桐呼吸就一滞,脑袋顿时就一片混沌,再抬眼时,眉心多出的奇异血纹格外扎眼。


    门外,汤圆抱着颗同它一般高的骨钉,元宵则将骨钉钉入土地中。


    半庭梅林一震。


    一张阵图飞速延展,将闻雀轩囊括在内,将内外气息隔绝开来。


    “嗒——”


    静可闻针的室内,这声音格外刺耳。


    桌椅不堪承受突然出现的重压,吱呀作响,随时都会崩裂,案角的玉瓶不住颤动,瓶中的红梅瞬间枯萎。


    谢照乘视线扫过自己掌心,落在那人面上,眉峰稍稍一动:“看来的确是见不得我的血。”


    话音未落,隔案的人豁然起身,扣住谢照乘的右腕,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谢照乘没防这一着,惯性作用下一头扑进他怀抱。


    书案倾倒,其上的物件哗地尽数滚落在地。


    谢照乘眼皮一跳,左掌立时劈落,林疏桐避也不避,空着的手顺势圈住少年腰身,轻轻掐了掐他肋下的软肉。


    少年气息瞬间不稳,掌刃斩在那人右腕上时,已收了八成力。


    饶是如此,林疏桐也拥着谢照乘倒退十几步,背脊狠狠撞在书架上,码放整齐的书籍受此一击,全数倒落。


    谢照乘还在蹙眉,林疏桐已倾身过来将他护住,琳琅书册狠狠砸在那人肩背与脑袋上,没沾到他半分。


    夜风穿窗入户,吹乱一地斜横书卷。


    谢照乘并不惯与人这般亲近,抬袖就要去推他,对方却旋身将他堵在书架前,先前划伤的右掌也被按在耳畔。


    一行血痕沿着掌纹,悄悄蜿蜒进衣袖。


    “林疏桐!”


    谢照乘咬牙切齿,抬脚就要踹开他,林疏桐早有准备,膝盖微曲,把他压将回去,再俯身吻住谢照乘掌心的伤口。


    他虽亲着血痕,目光却直勾勾盯着谢照乘的脸。


    像只饥肠辘辘的蜜蜂,久不见芳菲,奔赴千里裹着满身风霜才觅到这一朵摇摇欲坠的桃花。


    贪婪着。


    小心翼翼着。


    几许血色于那人唇边晕染开来,与他发红的眼尾两相辉映,分外撼人心魄。


    谢照乘忽地一慌,不自觉躲开他过分灼热的视线。


    数息后,少年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又和我有何干系?怎么会知道我怕痒?”


    谢照乘怕痒这事,也唯有一个人知晓。


    紧扣着右腕的手逐渐松开,谢照乘也不再反抗,只是半垂眼帘,鸦色长睫悄然投落一片阴翳,掩住眸底情思。


    “谢照乘。”


    那人哑着声音,一字一顿,似要将这名姓敲打进灵魂。


    “你真是这世间,最温柔,也最心狠之人……”


    沉闷的笑声在书房回荡,冰凉的食指划过少年脸颊,带落点点寒意,谢照乘的下巴被轻轻挑起,不得不对上那双眼瞳。


    那人眸中,有春雨氤氲。


    他缓缓低头,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即将亲上时,谢照乘慌乱着别开脸,林疏桐的唇不期然贴上他侧颈。


    那人有些错愕,旋即呼吸愈发沉重,像是带着些不忿,张嘴就在谢照乘侧颈重重咬了一口。


    “嘶——”


    谢照乘疼得直抽气。


    听见少年的抽气声,那人似乎又不忍心了,轻轻在他侧颈上吻了吻,掺着几分警告意味道:“叫心怀鬼胎的人滚远些。”


    “出何事了?这样大的动静……”


    小松推开门,瞧清屋内的场景,整只鼠都愣住了,刹那就摸出几把匕首来,“登徒子还不快放开他!”


    那飞过来的霜刃还未触及那人身前一丈就被碾成齑粉,他瞥一眼小松,歪头又挑衅地将谢照乘往怀里压了压。


    小松被气得七窍生烟,吼道:“谢照乘!!!”


    谢照乘正要推开他,那人就一垂脑袋,晕了过去,少年只得伸手架着他,把人丢到了书房竹榻上去。


    “拿铜镜来。”


    谢照乘捂着脖颈,一脸烦躁,汤圆悄悄探出个脑袋探查情况,元宵一骨碌滚进来,举着块铜镜。


    小松瞧着谢照乘颈边那圈牙印,气得都快着火了:“所以这玩意儿是冲着你来的?”


    谢照乘对镜瞧着牙印,怎么都抹不去,像是用了特殊手段,故意不让他去除。


    他额上青筋不住跳动。


    “干脆都杀了一了百了!”


    小松跺脚。


    谢照乘一盖铜镜,皱眉道:“闭嘴。”


    “你可不能被这么个玩意蒙了心,绝对不能留下他,一介半妖,身上还带着魔气。”


    小松跳上桌案,来回踱步,如热锅上的蚂蚁:“若是叫旁人知晓,莫说凌云台,整个旧昆仑要杀他的人都不计其数。”


    谢照乘压下心头火气,淡淡道:“那不叫他们知道就是,总之我留他有大用,你不必再劝了。”


    “谢照乘你……”


    小松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只得垂下蓬松的大尾巴,泄了气。


    谢照乘偏头瞧了瞧榻上人事不知的林疏桐,眸色微沉,沉吟片刻后道:“传出去,我要观天镜本体的消息。”


    小松不情愿地点点头。


    恰好此时林疏桐翻身坐起,揉了揉眉心,他怎么睡着了……


    不对,刚刚不是在和谢照乘说话吗?谢照乘还突然划伤了自己掌心……


    他甫一抬头,目光就直抓重点,看见了谢照乘颈侧的那圈牙印。


    林疏桐倒抽口气,指着牙印惊道:“师兄你的脖子…”


    他刚问完,谢照乘一记眼刀就飞了过去,很有要把他就地杀掉的意思。


    林疏桐噤若寒蝉,小声道:“谁干的啊?”


    话音未落,小松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许多把匕首,连珠炮般尽数甩将过来,直接给林疏桐描了个边。


    你鼠爹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林疏桐的冷汗顺着额头滴下。


    “你哦。”


    扒在门边的汤圆悠悠道出最可怕的答案,元宵也跟着重重点头。


    林疏桐倒抽一口凉气。


    他惊恐地望向谢照乘,希望谢照乘能否定这答案,谢照乘则取杯倒茶,淡淡道:“都各回各处吧。”


    小松只能怏怏跳下桌,同汤圆元宵一起关门离开。


    “开玩笑的吧?哈哈……”林疏桐假笑两声,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自在。


    谢照乘端起元宵递过铜镜后沏的茶,润了润咽喉,横他一眼,仿佛要拿眼刀子给他捅死:“确实是你咬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知道的,你身上有魔物,我就把他引出来试了试。”


    谢照乘摩挲着杯底,徐徐道:“想瞧一瞧他的境界,那魔物出现便同我动了手,被我近身压制住,大概是逼得急了……”


    呃…


    咬脖子…


    多少有点暧昧了吧?


    林疏桐缩着脑袋,没这胆子问出口,谢照乘望过来时,忙不迭地点头尬笑:“师兄打得过,就太好了啊哈哈哈……”


    他的余光扫过满地狼藉。


    谢照乘自然知道林疏桐在瞧什么,不紧不慢放下杯盏,挑眉道:“既然你没事,就将书房收拾了吧。”


    少年起身向外行去,临到门前,又想起些什么来,回眸一笑,“倒是险些忘了,你方才砸了我较喜欢的紫毫与砚台。”


    林疏桐心中咯噔一下,偏头去望倾倒的书案,果然在白纸里瞧见一支紫毫与两半石砚。


    不是,您家东西什么质量啊?一摔就不行了,谢照乘不会又要趁机讹他一笔吧?


    林疏桐抬袖捂脸,欲哭无泪。


    不远处的少年应他所想,悠然道:“毕竟是同院师兄弟,我也不太过为难你,这样吧,摸个零头,算你两千两,如何?”


    “师兄!”


    林疏桐张了张嘴,企图挣扎一下,哪知黑心公子抬袖止住他的话势:“再多说一个字,就两千五百两。”


    他嘴角一抽。


    谢公子朗然笑开,步履轻快,出门去了。


    林疏桐认命下榻,去捡那杂乱无章铺在地上的书卷,边收拾边回想着今日种种,不由得皱起眉来。


    他身体里这不速之客,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依照谢照乘所言,十有八九是个魔头,可这魔头见了谢照乘的血就发疯,旁人的却没什么反应,莫不是冲着谢照乘来的?


    而原主这白月光替身正是很喜欢谢照乘的,若说两者为同一人,原主又万万没有如此惊人的修为……


    林疏桐一时间只觉得脑壳突突地疼。


    梅如故倒底写了个什么玩意,这么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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