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白白————”


    狗头人看着从房梁上面一跃而下的人,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话也说不利索。


    “白子潇。”白子潇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他。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我只是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狗头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想再敲掉我的牙,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敲——哎呦妈呀!”


    狗头人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在了台子的边缘上,直接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白子潇看着小家伙们齐刷刷望过来的眼神,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苍天在上,他真的只是跳下来而已,手都没有动过。


    “你....你别过来.....”


    狗头人看着白子潇的右手,以及右手上面握着的从袖口滑落的匕首,也顾不上自己发疼的脚腕,手脚并用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怕什么,我对你的牙不感兴趣。”


    闪着寒光的匕首在修长的指尖打了一个转,冰冷的表面倒映出狗头人惊恐的表情。


    “我只是想要你脑子——”


    “啊——救命啊——这里有变态杀狗狂——卡斯特大人救我啊啊啊啊啊——”


    狗头人听到前半句还暗自松了口气,结果后半句直接让他全身的毛都立起来了,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保命要紧。


    白子潇看着墙角里一副好像要被强x了的狗头人,罕见地沉默了,他顿了顿,艰难地说完了自己的后半句话。


    “——里面关于我的所有事情。”


    狗头人听到最后一个字,整只狗就跟死了一样瘫在那里,一副虚脱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白子潇抽了抽嘴角:“是你自己不让我把话说完好吧,不要什么错都怪在我身上。”


    狗头人翻了个白眼,依旧护着自己的牙:


    “谁让你一副要把我怎么怎么样的模样,我一只狗心里荒啊。”


    白子潇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看上去像是对一只狗怎么怎么样的模样?在你眼里我审美要求就这么低吗?”


    “咳咳咳,不说这个了,你想知道啥来着?”


    狗头人看白子潇好像比刚才更恐怖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白子潇刚想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拽了一下。


    “漂亮哥哥。”


    一只顶着老鼠耳朵的小男孩仰起头,一双大眼睛地望着白子潇,


    “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知道,狗头人老师把所有的都告诉我们了。”


    “这样啊。”


    白子潇摸了摸下巴,一双眼睛看着突然冒冷汗的狗头人,笑道,


    “既然这样,你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等一下——”


    狗头人贴着墙抖啊抖啊抖,


    “我....我跟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只有我知道当年的真相!”


    白子潇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家伙们就齐齐“哦”了一声,齐声道:


    “原来狗头人老师你之前全都是在吹牛!”


    气氛一瞬间非常尴尬。


    最后白子潇秉承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把狗头人绑了起来,一边从狗头人口中套取情报,一边从小家伙口中套话。


    狗头人实际上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几十分钟就没啥可说的了,甚至还不如小家伙们说的说。


    白子潇听完,就只剩下了两个感叹。


    自己以前可真的好渣啊,以及,狗头人是真的能吹牛。


    “漂亮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男孩抓住了白子潇的衣角,大大的老鼠耳朵晃来晃去,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


    “你真的是让卡斯特大人念念不忘的那个人类吗?”


    “小家伙,你的爸爸妈妈没告诉你,问别人的身份时前,先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吗?”


    白子潇揉了一把那大大的耳朵,笑眯眯道。


    “我没有爸爸妈妈,狗头人老师说,我是人类男性和鼠人雌性杂交出来的。”


    小男孩用着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这番话。


    “啊这,哪个男的这么重口味?我觉得吧,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白子潇说到一半就打断了自己的话,他觉得好像再说下去,就有些伤人了,搞得好像他反对人家父母自由恋爱一样,于是换了一种说辞,


    “其实这个呢,我虽然不懂,但是呢,尊重,祝福,理解。”


    依旧被绑着的狗头人凉凉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他是卡斯特大人无聊做实验的时候创造出来的,真的没有父母,你别多想。”


    小男孩撇嘴:“狗头人老师就是喜欢戳鼠伤疤。”


    说完,他眼睛一转,又来了一句,


    “对了,说起大人,你上回送去的玫瑰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卧槽,这臭小子!


    狗头人心中一凉,扭头去看白子潇,正好对上对方望过来的眼神,里面似乎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对哦,我这才想起来,我的花呢?”


    “你....你别过来,不要啊——”


    而在偏殿里一片热闹的时候,卡斯特和夏洛蒂也回到了山中城堡。


    “这就是你的家吗?好气派啊。”


    夏洛蒂惊奇地看着直入云端的城堡,以及那看上去就高贵华丽的装饰。


    她小心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好奇地望来望去,然后和自己的小木屋做了一个对比,最后得出一个悲伤的结论——她家好像连人家的半个厕所都不如。


    不过夏洛蒂很快就恢复了心情。


    她家很小,但是她和哥哥一起生活,非常温馨,这里面虽然华丽又奢侈,但是看上去空荡荡的,格外冷漠。


    “你喜欢这里吗?”


    卡斯特随手就招呼过来一个血仆,让他去拿来一些新鲜的血液。


    “还行吧。”


    夏洛蒂看着血仆离开的背影,有些羡慕,她也想让别人帮自己干活,


    “但是你这里看上去好空旷啊,大家都不怎么说话,跟一个雕塑一样。”


    卡斯特倒是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说,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这样啊....其实当初,是和一个人约定一起住在这里的,但是中途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最后也只有我自己来住,所以显得空旷了一些。”


    年幼的夏洛蒂没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隐藏着的悲抑真相,还挥了挥拳头:


    “我最讨厌那种约定好了却最后失约的人啦,老师说了,人应该讲诚信。”


    卡斯特“嗯”了一声,摸了摸小姑娘头上的呆毛:


    “所以要做一个诚实的小家伙哦。”


    夏洛蒂重重地点头,却在看见返回来的血仆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那个家伙手中端着的不是水果饮料小甜点,而是一管又一管的血红色液体。


    “你尝尝这个,可是很珍贵的独角兽血。”


    卡斯特心情不错地拿过来一个透明玻璃管,拔开塞子就放到了夏洛蒂手中。


    夏洛蒂只感觉到一阵非常美味的气息包围住了她,但仔细去辨别,就发现这是浓重的血腥味。


    一瞬间,哥哥曾将讲过的恐怖故事就涌上了心头。


    【很久以前,有一个贵族想要永葆青春,于是私下里绑架了很多年轻的孤儿少女,在非常隐秘的城堡中杀害她们,然后用她们的血泡澡。


    由于这些女孩没有亲人,也就没有多少人在意,等到事发时,已经有上千名女孩被杀害,尸骨成山。】


    【但是因为这个贵族权力非常大,法律也没有起到作用,最后只是象征性地罚了一些钱,这个结果成功激怒了民众,愤怒的民众带着火把,烧毁了那个城堡,但最后也没有找到那个贵族的尸体。】


    【有人说,大火已经把尸体都烧成了灰,也有人说,曾看到一个面容被烧毁了的人逃出了大火,躲入了深林中,如果这个贵族真的还活着的话,以这种爱美的性格,肯定会再次残害那些可怜的女孩。】


    这个恐怖的故事在夏洛蒂的脑海中转了一遍又一遍,冷静下来的夏洛蒂再次去看这个让她觉得华丽奢靡的地方,只觉得背后发凉。


    慵懒的语调——贵族身份。


    处于山脉深处的城堡——远离人烟。


    空旷华丽的大殿——奢靡。


    一管又一管鲜血——杀人的铁证。


    将她带回来——获取少女的鲜血。


    昳丽的容颜——她要长这样漂亮,她也想永葆青春。


    “那个....我想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父亲会担心的。”


    夏洛蒂心中慌得一批,但还是强装成冷静,


    “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他肯定会带着枪上来找我的,他超级厉害,打死过四千只老虎!”


    “四....四千只?”


    卡斯特愣了一下,这个山脉一千年都不会有这么多老虎吧。


    “对的对的,他真的很厉害,力大无穷拔垂柳、杀人如麻不眨眼,所以我要快点回去了,要是他找不见我,就会发狂把山上的人全杀了。”


    夏洛蒂说着说着,语气就硬了起来,显然自己把自己都说信了。


    但是卡斯特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夏洛蒂,试探道:


    “你的父亲....是不是有暴力倾向,经常打你和你妈妈?他是谁?我想我或许可以去见一见。”


    夏洛蒂想,她t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怎么见面。


    “真不用了,他很爱我,我一出现他就不发狂了,真的,为了山脉的和平宁静,为了世界上不再多出一场惨绝人寰的血案,我就先回去了,多谢款待——”


    夏洛蒂一边说一边走,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小跑起来,飞快移动的身影带起了一阵风。


    卡斯特都惊了,不得不跟在小姑娘身后。


    “等等,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还有,出口不在那里——”


    但夏洛蒂因为急促的奔跑,已经听不清卡斯特到底在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跑快点,不然就会被杀掉。


    然而身后的人怎么也甩不掉,依旧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


    夏洛蒂整个人都快绝望了,她跑得上气不喘下气,肺部也疼得厉害。


    难道自己今天就要悄无生息死在这里吗?哥哥说得没错,不要随随便便就往深山里走,真的很危险。


    对不起了,哥哥,不能再陪着你了。


    就在夏洛蒂快要跑不动时,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好像是....那天来住自己家中的漂亮哥哥!


    经过她哥允许在家里住了一晚=可靠安全的大人。


    于是夏洛蒂一脚踢开面前的墙,看着那张熟悉且惊愕的脸,一把就冲进了人家怀中,死死抱住不放手。


    “爸,你总算来了——”


    正在和狗头人“友好”交流的白子潇:???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潇哥喜当爹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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