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开花的布鲁斯, 在进入韦恩墓园的范围后表现得很沉默。
韦恩墓园很少打扫，加上哥谭的天气，通往坟墓的道路一片泥泞，加上齐腰高的杂草,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花了好些力气才顺利到达杰森的坟墓前。
一到墓前, 自始至终一直闪耀着微弱光芒的灵魂碎片就出现了不一样的波动。
神父松开手, 任由灵魂碎片从他怀里飞出。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不敢出声, 只见灵魂碎片慢悠悠徘徊着飞到了杰森的墓前。它仿佛长了眼睛一样, 摸索着顺着墓碑上的字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众人没花几秒就猜到了灵魂碎片的目的，因为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干的事情过于缺德, 所以布鲁斯从那个世界回来之后当众骂过好几次蝙蝠侠。
灵魂碎片是想看墓碑上有没有“孩子”这一称呼，以及是否存在某个令人恼火的称呼——战士。
布鲁斯当然不会干，在自家孩子的墓碑上写“最好的战士”这种评语的缺德事, 灵魂碎片晃悠了好几圈后最终停在了正中间, 它的光芒又亮了几分，看上去很满意。
随即，它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头扎进了坟堆里。
奥德利等人齐齐看向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容的的神父，神父曾跟他们说会给他们个解释，现在解释的时间到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神父语气很轻松：“其实没什么复杂的。你们应该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 我曾经跟你们说过，因为杰森的灵魂不全, 所以按理来说他没办法复活。”
奥德利还是没懂, 他质疑道：“但是杰森的灵魂不应该早已经补全了吗？在我们将枣子融合进婴儿杰森的体内时。我们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只要我们回到正确的时间点，留在正确时间线的49份灵魂粉尘会自动融入杰森体内将灵魂补齐。这句话同样是你说的, 当初你说49份灵魂粉尘已经够了，那现在飞进坟墓中的这一份算什么？”
神父非常没有神职人员气概地耸了耸肩：“算我给之前的话打了个补丁。”
“我先承认这确实是我的错漏，因为我的粗心大意，我49份灵魂粉尘和这一份灵魂碎片的差异。”
“什么差异？”奥德利追问。
“大概是顺利补齐灵魂回归死亡女神的怀抱再开启下一世，和死而复生的区别吧。”
“话说我们一帮专业人员都聚集在韦恩庄园，却忽视这一点也是够离谱的。事实上，补齐灵魂并不代表着一个人能够附身，毕竟世界上本就是灵魂完整的人多，稀缺的才是少数。如果但凡是个灵魂完整的人就能复活，世界早就乱套了。”
“因此，杰森想要真正获得一个奇迹，在没有转世的情况下重新睁开眼睛，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这个契机因人而异，正好老爹也在这儿，我记得东方有个词叫执念，这个词很常用。”
老爹点了点头，他帮神父补充：“一般人死亡之后会去该去的地方，然后等待开启第二生。有执念的人则会在人间徘徊，直到执念达成。如果执念更深一些，死去的人也能通过某些手段影响活人，杰森在东方都能算在最顶尖的那一拨人里了，毕竟不凭借外力的情况下死而复生在东方也是几千年难见。顺带一提，每个人的执念都不同，有些是含冤死亡，有些是忘不了亲人。这时候就需要我们东方的神职人员出动，前者需要帮忙破案，后者各门派有自己的方法。”
“就是老爹说的，每个人执念都不同。”神父声音高了两度，他指着杰森的坟墓，“那大部分死而复生的杰森同位体执念是什么呢？”
是蝙蝠侠刻薄地说他只是个战士，是蝙蝠侠找了三代罗宾取代从犯罪巷里出来的二代罗宾，是他以为他的死亡会让蝙蝠侠除掉小丑但事实上没有。
杰森们的执念是对蝙蝠侠的愤怒、祈求，是对自己的存在如此无用的不甘，是想要亲手杀死小丑的决心。
而以上这些执念……本世界的杰森都没有。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埋在公墓而是埋在墓园，他是韦恩家族的一份子，是布鲁斯的孩子。
布鲁斯没有忘记他的存在，没有若无其事的翻页找人取代二代罗宾。
小丑……布鲁斯确实因为小丑动了杀心，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真正下手，而是采用其他手段，哥谭所有人都知道小丑不会再回来。
虽然死亡的时候只有15岁，身高依旧是矮墩墩的1米37，但本世界的杰森觉得他很幸福，他的人生已经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哪怕他的死亡会让布鲁斯伤心一段时间，不过有阿尔弗雷德和迪克的陪伴，有跟在他身后偷拍照片日后一定会采取行动的小屁孩的存在，布鲁斯日后一定会跟他的死亡和解，重新过上不算平静的生活。
“只有那49份灵魂粉尘补齐灵魂，感到人生很幸福的杰森是不会复活的。”神父再次强调到，“我们一共得到了两片灵魂碎片，大杰森有两次死亡经历，我们用掉的应该是第一次死亡那一片。同位体第一次死亡时的愤怒为杰森带去了死而复生的执念。”
奥德利不语，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似乎遗忘了某件事情。他的心中划过了一个念头，可惜他没有抓住。
“解释得很详细。”提姆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紧紧黏在了奥德利的身旁，两个人的手臂看上去像是贴着的，“就是这个死而复生的执念细想不太妙啊。”
提姆看向布鲁斯意有所指：“眼下杰森的记忆还没有彻底恢复，等我们回去后他灵魂不全，肯定能够发现支撑他死而复生的执念不太对劲。我估计杰森会恼羞成怒，到时候不知道他会打你还是打我。”
提姆倾向于杰森会用小孩子的拳头打布鲁斯。
毕竟他可清白得很啊！不像某位韦恩先生跟杰森是亲密的父子关系，小孩子恼羞成怒发小脾气时肯定会挑选更亲密的事。
面对提姆的暗示，布鲁斯连眼皮都没抬，他只用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我很高兴杰森会使用他那个年纪应该有的特权，谢谢你的提醒提姆，我和他的父子谈话会选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顺带我会排查房间内的所有现代设备。”
特指监听器和监视器。
提姆不要想着录下他和杰森的黑历史。
被布鲁斯反击的不只有提姆，奥德利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少了一次收藏照片的机会。
他立刻不满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和提姆拉远距离。
提姆反应过来后立马顺着奥德利的动作一起挪，然后拍着胸脯保证，生命不息奋斗不止，他是不可能放弃记录布鲁斯的黑历史的。
哥谭的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人知道，在不见月亮的这个夜晚，某个坟墓变得更活跃了一些。
直到离开韦恩庄园，前往偏僻地方开始空门的路上，奥德利终于想起来他听到那番执念论后忘了什么。
“等等。”奥德利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得握拳拍手，“我就说我忘了什么，神父你那番执念论对我们世界的杰森而言其实压根没有用啊。”
“枣子啊，是枣子！我就说我应该想起来的，我先前的话都提到了！在只是人类的情况下，杰森的复活需要执念来支撑。问题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杰森是我的兄弟，我是红枣精，他也是，你们知道枣树是多么难搞的一件植物嘛，哪怕剩点渣都能死而复生，哪里用得着什么执念？”
在眼下这个时间前不久之后，提姆去挖坟挖出来的杰森就处于非人的状态，后续非人的状态还得持续很久，直到他们带回大部分遗落在外的灵魂。
“或许是因为用不同方法死而复生，主体性就不同。”老爹代替神父回答道，“就像东方带有执念的灵魂，最后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厉鬼一样。”
“没有大杰森灵魂碎片的帮忙，死而复生的杰森只是奥德利的兄弟，有了灵魂碎片的帮忙，死而复生的是杰森·陶德加奥德利的兄弟。”
奥德利彻底被说服，他不再继续发表质疑。
死而复生的两个身份，对于一年前的奥德利而言都是陌生人。
经过奇异的旅程，奥德利先认识的是杰森·陶德这个人，后续才将自己的兄弟这一身份认知和杰森·陶德对上，他已经无法想象复活的仅仅只是他的兄弟这一情况会是怎么样的，杰森拥有两个身份，这很好，没有人会伤心。
时空门勾勒成型，众人排队踏入其中。
刺眼的光芒从时空门的另一端照进奥德利的眼中，植物喜欢阳光，他没有闭眼。
克拉克同样没有闭上眼睛。
在光芒照耀下唯二睁着眼睛的兄弟二人，看到出现的景色忍不住面面相觑。
“韦……韦恩庄园？”
第222章 我是你的old brother
“怎么又是韦恩庄园？”奥德利左瞧右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以为小玉就算遇到杰森也应该在犯罪巷里。”
和小玉认识的那片灵魂，记忆中穿越的时间就是在撬蝙蝠车的轮胎以后。
奥德利认为穿越过来刚好看到杰森带着小玉撬轮胎，才符合他心中的想象。
布鲁斯无奈叹气，就不能放过他的蝙蝠车吗？怎么所有人都对他的蝙蝠车感到好奇, 连托尼都拆过好几辆。
韦恩庄园中, 被念叨的小玉和杰森齐齐打了个寒颤。
“阿嚏！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小玉放下手中的相册, 对着杰森抱怨道, “感觉像是我家那群不靠谱的大人,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天天在韦恩庄园翻进翻出把腿都跑细了。”
杰森合上另一本关于布鲁斯和迪克小时候照片的相册，“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离开的。虽然瞒着布鲁斯不太好, 但是哥谭晚上实在太危险了天气又很寒冷，你完全可以跟我睡一间卧室。”
小玉再次拒绝了这一提议：“不，还是住在外面更加适合我。杰森, 你才刚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如果我瞒着韦恩留下对你不太好。你放心吧，我可是能够闯入韦恩庄园的人啊，晚上总能找到舒适的地方住。”
杰森越听越感动，不愧是跟他刚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去跟他志同道合的好伙伴。只要小玉不因为布鲁斯韦恩收养他而讨厌他，他们两个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但事实真的完全是小玉说的那样吗？
当然不是。
虽然小玉的确在奥德利住过的那栋公寓里找到了空房间供她暂时落脚，可是小公寓哪里比得上韦恩庄园舒适。
她之所以没有通过杰森的关系直接认识这个时间点的布鲁斯·韦恩，也没有将话中家人的身份告诉杰森, 是因为她真的很期待杰森知道她身份时会产生的惊讶。
“好了，不说这些了, 你不是说你昨天晚上还翻到了布鲁斯韦恩婴儿时期的照片吗？照片不在这里, 不打算给我看看吗？”
小玉站起来，把桌子上书页有些松垮的旧相册全部塞回书柜里，她站在柜子旁边催促杰森：“快点快点, 布鲁斯韦恩的婴儿照片肯定没多少人看过，我一定要成为幸运儿之一。平常这个时间点，阿尔弗雷德已经开着轿车载着他那不愿意工作的老爷回来了，你快点把照片找出来，我可不想把这么有趣的事情拖到明天。”
杰森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放心吧，今天他们不会回来的那么早的。卢修斯·福克斯，也就是韦恩集团的总裁加执行人，一定会压着布鲁斯签完所有文件才会把人放回来。为了让布鲁斯好好工作，阿尔弗雷德得等布鲁斯结束后再回来。”
“今天早上，阿尔弗雷德就已经告诉我了。为了这事阿尔弗雷德甚至为我准备好了一天的饭，是他亲手制作的健康版汉堡。”
“不过说真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选择放弃快餐，而是自己做汉堡呢？虽然欧尔弗雷德做的汉堡味道的确不比连锁店差。”
一边嘀咕，杰森一边带着小玉往最上层的阁楼走。
“韦恩庄园的储物间还挺多的，不过那张婴儿时期的照片是我在最上面的阁楼里面发现的。我之所以会发现这张照片，完全是因为那间阁楼相比其他房间更破旧一些，翻找小秘密果然得从最特殊的地方找起。”
推开顶层阁楼前，杰森回头看了小玉一眼，他语气有些犹豫：“昨天晚上我其实只找到了那张照片，其他东西还没发呢，不知道还能找到什么？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我们两个的手绘照片也放到这个房间里，想想就很有趣。”
“确实，这很有趣。”小玉点了点头，“我们俩可是朋友，当然得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合照，手绘的合照更有意义。等会儿我们翻完后，记得把合照放到最隐秘的角落。说不定日后有一天别人会翻出我们俩的手绘合照，就像我们翻出婴儿韦恩照片一样。”
奥德利一行人进入庄园时，杰森和小玉已经结束了他们俩的冒险。
完成一件共同秘密的两人，此时正笑着待在二楼常用的书房里面。
“我要在这本《福尔摩斯》扉页写上我的名字。”杰森眼睛亮闪闪的，他举着书大声说道，“人生实在太有趣了，我以前曾有机会陆陆续续看过福尔摩斯，那时我还是流浪儿童。我对人生最好的设想不过是当某个小帮派的老大，偶尔会用童话的思维想象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福尔摩斯的孩童接头人？直到我下定决心撬蝙蝠车轮胎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象过我会被布鲁斯·韦恩收养。”
“我感觉我的人生不会比现在更加美好了，福尔摩斯手底下的流浪儿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写上我的名字，然后告诉自己日后要往更远的方向看。”
小玉待在一旁正在用蓝墨水画画，听到这话她立马放下了手中画着中凶恶怪物头的纸，凑到杰森身旁围观。
看清楚那本书的模样，小玉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来《福尔摩斯》上的名字是这个时候签下的，她可真幸运，居然还能够看到现场版。
不过此时的《福尔摩斯》还没有演化出一个真正的世界，杰森仅仅只是写下了名字，他们周围并没有出现各种神奇现象。
小玉眼中闪过失望。她还以为至少能看到书本发出光芒或者文字出现变化呢，没意思，不如继续画她的图。
小玉难得的安静反过来引起了杰森的注意，两人虽然认识不到一个礼拜，但短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杰森了解小玉的跳脱程度甚至在他之上。
将福尔摩斯塞进书本堆后，杰森反过来走到小玉的身旁。
“你在画什么？这个图案看上去很恐怖。而且我从未见过这种图案，它看上去不像是哥谭的。”杰森摸着下巴仔细思索，很可惜，从小就开始流浪没有了解过其他地方的他，找不出一丝关于这个图案的消息。
小玉用钢笔描线前先用铅笔打了个草稿，她小心翼翼憋着气把最后一笔描完，才拎着纸张得意地回答：“你当然没有见过，因为这个图案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且即便是另一个世界，知道这个图案的也不超过5个人。”
“另一个世界？”杰森瞬间发现了小玉想表达的意思，“你是说你并不是哥谭人？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等小玉点头，杰森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的表现确实不像哥谭本地人，其实我应该在我们两个认识的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但是你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像面对陌生人，所以我潜意识里一直忽视这个问题。”
“你有很多机会对我说，可你一直瞒着我。”杰森直视着小玉的双眼，“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是因为直到刚刚我们俩才互相承认是好朋友吗？”
小玉生怕杰森再瞎想下去，她急匆匆打断：“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挑在互相承认是好朋友后时机确实不太妙，可惜我大概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已经感觉到老爹他们的气息。如果我现在不主动告诉你，我怕我后面再没有机会主动跟你坦白，我可不想让你以为我是狠狠的欣赏了你一通后无情地抛弃了你。”
小玉的理由过于荒谬，听得杰森立马回收了内心的酸涩。
“不要说这种荒谬的话，我们只是朋友，又不是布鲁斯和封面女郎那种关系，什么叫做无情的抛弃？你到底是从哪部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感觉下一句话就是18年后孤儿寡母寻亲的剧情。”
“倒也用不了18年。”小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说荒谬的明明就是杰森好吗？她一个常年看电视剧的人都没杰森会脑补，“现在13岁左右，只要两年，只要再等两年你就能重新见到我了。”
“两年？”杰森歪了歪脑袋，“你不是哥谭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两年后我就能再次见到你吗？能在哥谭见到另一个世界的人看上去有点恐怖诶，不会是科幻电影里写的那些世界相撞吧？还是外星人入侵？”
小玉微微瞪大眼睛。还真被杰森猜到了。
但她嘴上并没有承认，而是说：“不，再一次相遇是你来找我，然后我来找你。”
噔噔！
书房门突然被敲响，确定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后，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门。
“小玉，你不能抢跑啊！”奥德利从布鲁斯背后冒出一个脑袋，“不要把我们都忽略掉，只把你和杰森描述为主角。”
奥德利朝看着布鲁斯的脸满脸诧异的杰森挥了挥手：“嗨，杰森，不要听小玉瞎讲，不是他来找你，而是我们一起来找你。对了，忘记向你自我介绍了，我叫奥德利·肯特。是你的brother，old brother。”
百忙之中，奥德利没忘记抢夺哥哥这一称呼。
第223章 百忙之中不忘订制衣服
“杰森不要相信他, 奥德利不过是个弟弟。”确实想抢跑，但在最后一刻遗憾被打断的小玉毫不留情戳破了奥德利的谎言。
杰森的视线终于从布鲁斯的脸上移开，他看着奥德利语气有些疑惑和茫然：“Brother？你也是被布鲁斯收养了吗？可你看上去已经成年了啊，难道成年人也能被收养？”
恕杰森不能理解, 除了被布鲁斯收养以外, 他还能用什么方式获得一个亲近的兄弟？
靠他的亲生父母？死人貌似不可能从坟墓里挖出来生孩子的吧。
至于old brother……成年模样的奥德利确实比他大啊, 刻意重复大概是男孩儿们天生就有的比较心理吧。
眼看杰森完全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小玉清了清嗓子打算说得更明白一些。
奥德利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他连忙抬高声音，祸水东引换话题：“看, 桌子上那是什么？这个图案看上去真的很恐怖，老爹、龙叔，小玉是不是在背着你们做坏事？”
小玉瞬间变得慌乱, 她来不及继续拆台, 拿起纸撩起裤腿，啪得一声按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成龙其实没看清图案，他站在后面被人挡住了视线。但是小玉的行为实在过于熟悉，一下子就唤醒了他前的记忆。
除了黑影兵团的图案，还有哪个图案是需要摁在腿上的？
“小玉！”成龙怒吼出声。
奥德利只觉得眼前一闪，成龙就像一阵风刮过，出现在了死死按住小腿的小玉身旁。
小玉的挣扎在暴怒的成龙看来跟打闹没有区别, 三两下的功夫，成龙就掰开了小玉的手, 从她手底下拿到了那张画着图案的纸。
可惜, 黑影兵团和小玉的契合度高到离谱，虽然没过去几秒，纸上的图案就已经挪到了小玉的腿上。
看着闪烁着不祥蓝黑色光芒开始蔓延力量的图案, 成龙叹着气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天呐，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小玉，你难道忘了你操控黑影兵团惹出来的那些视频吗？把黑影兵团放出来简单，收回去可就难了。”
依旧被拎着的小玉背着手，试图露出乖巧一笑：“龙叔，不要着急，我觉得老爹肯定有办法的。天天皱着眉头可不好，容易变老。”
成龙都快被小玉气晕过去了。他为什么天天皱着眉？还不是因为小玉到处惹事。
“说，你突然召唤黑影兵团到底有什么目的？”成龙非得问出个究竟来，他觉得小玉的行为很不合理，“我们人已经全了，马上就回去了，你这个时候召唤黑影团有什么用，回去拆韦恩庄园吗？”
小玉眼底透露出诧异，她沉默着观察了成龙好几眼，确定成龙不是上了年纪突然老年痴呆：“龙叔，你忘了吗？在威利斯·陶德第一次与我们坦诚交流时，他曾提到过他隐隐约约看到了穿着神职人员服饰的老爹，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孩。”
“那说的不就是我吗？”小玉逐渐理直气壮起来，“我们正在不停的穿越，如果不是这一次，肯定没有别的机会让我再次召唤黑影兵团。”
奥德利等人也想起来了这件事。
与他们不同，一旁的杰森越听越迷糊。先不提能够召唤那什么兵团的图案，威利斯·陶德是什么情况？
“威利斯·陶德？请问，你们说的那个威利斯是我认识的威利斯吗？”杰森忍不住问道。
“是的，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布鲁斯回答道，说这话时他已经出现在杰森身旁，大概是小玉和成龙吵得太过热闹，谁也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杰森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既有喜悦又有失望，还有一份怀念。
“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杰森双眼直愣愣的，他喃喃自语。他试图从布鲁斯那得到更多的回答，“布鲁斯，能告诉我未来的事情吗？”
“不能。”布鲁斯拒绝。
杰森瞪大眼睛，他不理解布鲁斯的行为，以为是他在未来和布鲁斯的关系变差了，他嘴唇颤抖了两下，打算运用流浪儿必备技能说些好话套套消息。
布鲁斯没给杰森这个机会，在杰森开口之前，就一只手捂着杰森的眼睛，另一只手从后面敲晕了杰森。
“老爹，快！把杰森的记忆封印一下，我敢肯定当初杰森并不记得这些。”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小玉皮肤即将变为灰蓝色，一帮人死死盯着她，生怕她突然召唤黑影兵团搞事。
老爹则在封印杰森的记忆。小玉和杰森相处的时间有些长了，老爹不确定他可以完美封印。
好在一切还算顺利。小玉并没有发疯，老爹也完成了封印仪式。
“走吧。”成龙疲惫地催促大家，现在他只想赶紧结束所有事情，然后回到韦恩庄园把小玉腿上的图案给消掉。
但小玉擅长在最后的时候搞点事情出来，在别人踏入时空门之际，她大声喊道：“等等，我有东西忘拿了。”
话音刚落，她已经窜出书房。根据声音，她去的应该是杰森的房间。
成龙不得不为此延长了时空门的运转时间，奥德利明显看出成龙的脸又铁青了两分。
好在小玉闹归闹，却从来没有搞砸过事情，在时空门关闭之前，小玉又从门外面窜进来一头扎进了时空门里。
“你拿的是什么？”关闭的时空门中，成龙的质问声传来。
小玉嘚瑟地打开手里的包裹：“是按照老爹尺寸定的神职人员服饰。你们不会以为我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就只是在跟杰森聊天吧，我还去私人服装店订了衣服，钱是由杰森赞助的。”
“大富豪韦恩定下的一周五美元零花钱虽然很离谱，但靠谱的管家侠阿尔弗雷德可不会忘记给刚收养的孩子多准备一笔钱。杰森说他用不到那笔钱，他吃住都在庄园里，娱乐也只需要书籍，所以把钱给我了……”
另一边，及时收起手机的提姆松了一口气。
从来到这个时空开始，他就连上了韦恩庄园的网。为了防止引起这个时间点的布鲁斯的怀疑，别人说话时他都在伪造监控记录。
得亏这段时间里面韦恩庄园没啥人，不像两年以后热闹的天天都能开party，掩盖痕迹对他而言很简单，只要把空白时间段打乱然后塞一些能够连接的画面就行。
韦恩庄园中，被打晕过去的杰森仍旧在书房里。
他趴在书桌上底下垫着几本儿童文学，旁边还有《傲慢与偏见》等名著以及字典，正适合流浪了好几年的小孩。
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声音。
“上帝呀，我感觉卢修斯越来越疯狂了，得亏我只需要签名，而且我压根不看合同细则，不然我明天早上也回不来。”
天天夜巡不会让蝙蝠侠崩溃，但处理合同能让布鲁斯·韦恩这个花花公子求饶。
阿尔弗雷德装作没听见他家老爷的抱怨，他径直去了厨房检查他为杰森准备的食物顺带制作晚餐。
“杰森少爷没有吃我做的汉堡，我先去楼上看看杰森少爷的情况。”
几分钟后，阿尔弗雷德从楼上下来，他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笑容。
“杰森少爷在书房睡着了，看来连续几日的夜晚探险消耗了他很多精力。我没有叫醒杰森少爷，小孩子就该多睡觉不然长不高。”
“就在书房里？那张椅子睡起来很不舒服。你说过的，不要睡书房，想睡觉去房间。”布鲁斯显然对于睡书房有充足经验，他也是正常人类，天天在外当蝙蝠不可能真的什么影响都没有。在蝙蝠洞里还能保持清醒，但偶尔去书房查资料必定会体会到秒睡的感觉。
书房里那张桌子他也睡过好几次，每次都把自己折腾的腰酸背痛，得阿尔弗雷德帮他按摩才能缓解。
为此，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过好几次。
没想到同一件事情发生在杰森身上就不一样了，他难道不配合杰森拥有一个待遇吗？
是的。
阿尔弗雷德用眼神回答布鲁斯。
不听话的成年人和小孩能比吗？
忽视布鲁斯怨念的眼神，阿尔弗雷德接着说：“我进去时，听到杰森少爷在说梦话。他似乎在说朋友、一起之类的。梦能反映人的心理状况，杰森少爷显然很愿意和同龄人相处，老爷如果你闲着没事干，可以趁我做完饭前这段空闲时间，去接着调查哥谭市内学校情况，我们得替杰森少爷选个能够让他融入的学校。”
“好吧，好吧！”布鲁斯高声回复道，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试图缓解批完合同还没消散的胀痛。
“嘴上称呼我为老爷，实际上我跟打工人没什么区别。哎，我有点想念迪克了，这样我就能将文件全部甩给他，只需要考虑杰森去哪上学。”
“不过迪克不在似乎也挺好，真让他回来，我说不定不止得看他的大学论文，还得操心布鲁德海文的事情。哥谭已经够蝙蝠侠忙碌了，布鲁德海文不在蝙蝠侠考虑之内。”
“话说杰森的文学天赋似乎很高，杰森会愿意看文件吗？”
布鲁斯边念叨边朝蝙蝠洞走，杰森才来一个礼拜，他已经开始考虑让杰森帮他打工了。
第224章 5343票同意、5271票反对
在杰森呼呼大睡说梦话念叨朋友时, 奥德利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也不能说是奇怪，毕竟他们眼前这个房间不用仔细检查就知道是用来收藏报纸、漫画等杂志的。
“房间的用途很明确，但我们为什么会来这？”奥德利一时没有细想，他摸着脑袋纳闷到。
布鲁斯表情很严肃, 他快速上前从房间中央的展示架上拿起一本漫画书。
“蝙蝠侠。”布鲁斯用果然如此的语气, 叫出了他为自己第二个身份取的代号。
其余人纷纷上前, 一时之间, 房间里充斥着哗啦啦的翻书声。
奥德利总算反应过来了, 从福尔摩斯世界回来后，提姆就曾经跟他说过, 布鲁斯在私底下叫了好多人探讨过他们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问题。
眼下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他们的世界果然和福尔摩斯一样，也是从虚构的故事演化而来的。唯一的区别是福尔摩斯来源于小说, 而蝙蝠侠来源于漫画。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奥德利问, “时空门开在这总不可能是开错地方了，我们得做点什么……”
奥德利环视了一圈，到处都是可燃物品，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好点子：“或许是想让我们一把火把这里给点了？我认为我这个猜测很有道理，毕竟只有脱离了剧情的控制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反正不可能是让他们来看漫画的，漫画看得再多也没用，在被束缚的情况下看了漫画后做出的决定仍旧不会是他们真正的想法。
更何况, 屋子里的漫画大部分应该都是其他平行世界的。奥德利看到了明显的积木画风，和杰森脸上刻着一个“j”字的不妙画风。
小玉十分赞同奥德利的观点, 她也认为需要把这间屋子焚烧干净。
布鲁斯, 成龙等人拥有点火的方法，她却没有。不过好在她也能帮上点其他的忙，比如说在正式点火把这堆书烧了之前, 她可以先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把这些可恶的书全部撕烂。
说干就干，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漫画上，小玉无比熟练地召唤出黑影兵团，并下达了把书全部扯烂的命令。
还算宽阔的房间突然多出一堆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奥德利运气不太好，和闪现的黑影兵团士兵撞在了一起。
他哪里比得过可以上天入地还无痛觉的黑影兵团战士们，直接被撞了一个踉跄，尴尬的一头栽进提姆的怀里。
瞬间揽住奥德利腰部的提姆也顾不得手里的书，他只觉得喜从天降今天绝对是他的幸运日。
被戳穿然后告白后，奥德利对他的行为有了警惕心。正常面对面说话或者不谈感情地拍拍肩膀奥德利可以接受，更进一步的动作一旦有展露出来的苗头，奥德利就会迅速制止并且躲过去。
这还是他告白之后头一回零距离接触奥德利。感谢小玉，希望小玉再加把劲，如果下次撞飞奥德利的时候在他们俩的卧室就更好了。
提姆在想什么没人知道，除了搂抱在一起的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急匆匆聚集到了小玉身旁，拦下了小玉的毁坏行为。
“不，小玉，你不能把他们撕了。”成龙连忙握住小玉的手臂，“我们不知道把这些漫画全部撕了会发生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呢，这些漫画就代表着各个世界。我们把它们撕了烧毁也许会获得自由，但同样有可能带来灾祸，比如说世界分崩离析。”
“那就在这干瞪眼，什么也不做？”小玉不服气地反问。不过她嘴上很生气，行为上却听从了成龙的意见，紧急叫停了还没有真正下手的黑影兵团们。
“当然不是。”布鲁斯耐心为小玉解释，“如果真的要将他们毁坏才能获得自由，我们肯定不会心软。但在毁坏之前我们得先做几件事情。”
“什么？”小玉问。
“第一，我们得先把我们世界的漫画找出来。其实按照神父的意思，我们所在的歌坛已经改变了许多，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关于我们世界的漫画，没有是最好的，这意味着漫画的确可以破坏，不同的平行宇宙将迎来独属于自己的发展。”
“第二，我怀疑这间房间还有别的信息要告诉我们。”
“你这个第二从哪看出来的？”变成黑影兵团女王后，小玉在动脑方面似乎削弱了许多，比起动脑，此刻的她更愿意暴力出击。
“因为墙上挂着一个电视，那个电视的开机键从一分钟前就开始闪烁。”提姆总算恢复了一丝理智，他在奥德利的瞪视下松开圈住对方腰部的胳膊，站起身拍了拍手后指着不远处的电视道。
话音刚落，小玉一个眼神过去，离电视最近的那个士兵急忙按了一下开机键。
电视里面果然有内容。
里面播放着一个计票现场，除了统计票数，暂时还没有其他信息表露。
他们只听见统计的票数在不断增加。
4000票同意，3970票反对……
4100票同意，4063要反对……
两个票数咬得很紧，有时候连续几票反对，加起来反对票甚至能超过同意票。
众人静静地站在电视前看了几分钟，统计依旧还没结束。
布鲁斯不想只在原地等待，他转过身朝堆积的漫画走去，打算继续寻找他们世界的漫画。
“我也来帮忙。”奥德利也对记票没兴趣，他听着电视里面的人念票数只觉得昏昏欲睡。
黑影兵团的出现并不是一点困扰都没有造成，他们撞塌了很多装着漫画的架子，原本刚进来是非常整齐的房间，现在可以说是遍地狼藉。
奥德利不得不绕了个道，他从堆积着成箱漫画的架子旁路过，但不曾想，这里的架子格格不入的立着，只是因为上面的东西够沉暂且还能维持住没塌。这样的架子总归是要坍塌的，倒霉的奥德利没走两步，就听到旁边传来嘎吱一声，随即木架子整个倾斜，劈头盖脸全部朝他砸了过来。
“天呐，奥德利你没事吧？”成龙紧急之下使用了十二符咒的力量，原本砸在奥德利身上的箱子晃晃悠悠飘到了半空中。
比成龙晚一步地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小玉仗着自己能够漂浮直接从上面探出一个脑袋。
奥德利撑着一只手坐在地上，他手里还抱着仅存的一个大箱子。
“没事，还好我的体格还算健壮，只是一时砸的我有些头晕而已。”奥德利晃了晃脑袋又拍了两下，随后拽住伸到他面前的手站了起来。
和奥德利握上手的提姆笑了一下，天知道他刚才两条腿倒腾得有多快才，能在一帮开挂人士之前出现在奥德利身旁。
奥德利发现握他手的人是提姆后，再次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随即悠悠叹了一口气：“算了，提姆你能帮我把这个箱子拆开吗？这个箱子里面似乎不是书，我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又发现一个不同于漫画的东西，众人连忙催促提姆动作快点。
提姆一边安抚众人，一边掏出小刻刀打开了密封严实的纸箱。
“哇哦！”刚打开纸箱，所有人就忍不住发出惊呼，只见箱子里赫然放着一套战衣，战衣正面在上，上面画着一只黑蝙蝠。
布鲁斯从旁边挤过来上手摸了一下战衣，“假的，应该是制作精良的周边。其实哥谭地下论坛也有卖类似的战衣，我刚出现那几年他们卖得很张狂，被我连续揍了几顿之后才学会收敛。现在他们最多卖卖蝙蝠镖，所以你们都不知道这回事。”
“对了，你刚才说听到了金属声。”布鲁斯拎起战衣抖了两下，随着他的动作，一柄蝙蝠镖从战衣里面掉了出来，和箱子里的其他蝙蝠标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布鲁斯毫不意外，“果然，我就知道这个声音应该是蝙蝠镖，蝙蝠侠所有装备里面就蝙蝠镖最好仿制，哪怕拿不到同样材料，普通的金属也能做出一把像模像样且具有杀伤力的蝙蝠标。哥谭卖的蝙蝠镖有假也有真，有好几次我看他们拍卖的都是假的，假的也就只有拿到手上鉴定金属成分才能发现。”
在他们专注于战衣和蝙蝠镖时，电视里的记票总算进入了尾声。
“好了，我手上还剩下最后10票。现在的票数是5340票同意、5264票反对。虽然不需要统计着最后10票就已经知道是同意方获胜，但这些投票都是读者们真心实意的感受，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随便填个数字上去，所以让我们看看最后真正的票数会是多少。”
“同意。”
“反对。”
“反对。”
……
“第十票，还是反对。”
“上帝呀，没想到最后10票中，竟然会出现七个反对票。”
“那么我们最后的总票数是？”
“5343票同意、5271票反对。”
“很可惜，虽然票数很近，但就像我们刚才说的，同意二代罗宾杰森·陶德死亡的一方获胜。”
第225章 上帝呀，苦主打上门来了！
笑意一下子就从布鲁斯脸上消失, 他的嘴角拉的很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电视里面刚刚说了什么，杰森的死亡投票。”他低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疑问，而是听到不敢相信的事实后大脑强制冷静下来的陈述。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玉那张受黑影兵团影响变成蓝灰色的脸上都能看出明显的愤怒。
“Fu*k！”她狠狠咒骂了一句, “这是什么见鬼的投票？他们以为杰森是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操作的傀儡吗？”
F打头的咒骂没有引来成龙的制止, 因为从来不说脏话的成龙也恨不得掏出脏话词典一个个照着骂过去。
“对他们而言, 杰森可不就是个傀儡吗？”奥德利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 “虚拟人物的命运。向来都是由制作者决定，能让读者一起参与进来, 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奥德利喜欢玩游戏，他在游戏中操控以及以及交谈过的NPC不计其数，但当这个身份套到杰森, 甚至是他自己身上来时, 他却无法接受。
阴阳怪气只是一时，诉说出内心的怨愤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攥紧拳头朝桌子来了一拳。
砰得一声，桌子上的东西都被整得晃了几下。
布鲁斯被这动静震醒，他拉平的嘴角勉强变成了假笑：“我有一个不太蝙蝠侠，但很符合一个父亲心态的主意。我想，或许我们没必要继续检查这些该死的漫画, 有时候我们得学习小玉，某些事物全部破坏掉, 远比抽丝拔茧更有效果。”
哪怕毁坏了这里的漫画, 真的会影响到所有世界，布鲁斯相信其他世界的同位体们在了解到杰森在投票判定死亡结局后，也会赞同他的做法。
浮在半空中的小玉高兴地凭空蹦跶了一段舞蹈, 她的欢呼声都能把房顶冲开：“耶，我就说应该直接烧了吧，没有什么是一把火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把火。当然，我更期待能抓住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狠狠朝他们脸上来两个巴掌。”
小小的房间瞬间冒出来一堆放火高手，奥德利只是眨了眨眼睛。克拉克和成龙就摆出了相同的姿势，用不同的力量通过眼睛肆意放火。
挤在房间里的黑影士兵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根棍子，细细看去似乎是他们的武器拼接起来的。他们正用棍子挑动燃烧中的漫画，让氧气能够充分接触每一张书页使其燃烧殆尽。
至于更喜欢亲手点火的布鲁斯几人，则是掏出了或传统或现代的放火工具。
奥德利诧异地接过提姆递过来的打火机，把打火机开启扔出去后，他忍不住问道：“怎么还有打火石？这么老古董的玩意是从哪里来的？蝙蝠侠和罗宾的日常行程里面难不成还有去原始森林冒险？”
布鲁斯把打火石抛给提姆，提姆拿着打火石转了两圈后见奥德利感兴趣便递了过来：“有些情况下可能会用到，毕竟现代科技虽然很方便，但有一定的故障概率，打火石就不一样了，除非把他们碾碎。毒藤女刚出现时，蝙蝠侠和第一任罗宾还没有找到能够克制她的方法，确实尝试过打火石，虽然打火石的渺小火焰对于活着的植物效果不太好。”
“至于这次行动还带着打火石，是因为我和布鲁斯担心，我们万一真的倒霉到掉入森林，那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不久前的穿越时空之旅他们还去了北极。
两人说话时，布鲁斯在折腾那套没有任何功能的假战衣。
“哦，这个战衣的款式确实是我的，但是腰有点紧。”布鲁斯痛苦地把战衣腰部套进去，一旁点完火的克拉克又要遮挡换衣服的布鲁斯，又想上手帮忙，急得团团转。
奥德利把打火石还给提姆，提姆边顺手将其塞回随身小包，边对着布鲁斯吐槽：“你穿着当然会紧，别忘了前不久阿尔弗雷德才帮你把战衣的尺寸稍微改大了一点。不需要日日夜巡你的运动量少了很多，阿尔弗雷德早就催你减肥了，但是你没有听。”
“上帝呀！我感觉胸口也很紧，这件假战衣竟然是从背后拉拉链的，克拉克帮我拉一下。”布鲁斯总算将它套了上去，克拉克刚帮他拉上拉链，布鲁斯就转过身嘲讽众人道，“体重增长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你们不能仗着不需要换衣服就在这里说我的风凉话。”
“好吧好吧，是我们的错。蝙蝠侠，请，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提姆当然知道自己的体重增加了多少，真要比较起来最后只会是布鲁斯嘲笑他。他连忙拉着奥德利让开了位置，伸手邀请布鲁斯先走。
老爹也在小玉的撺掇下换上了特别为他定制的衣服。
房间里原本就有但打不开的门旁边，成龙已经在那等待。
“确定不用我开时空门吗？”见到布鲁斯成龙连忙问道，“之前我们都是通过时空门到达下一个地方，我对时空门的了解已经很充分了，能够通过房间里独有的气息感知到时空门应该在哪打开。我们没必要等到房间差不多烧完再通过这扇根本打不开的门离开，这也太危险了。”
布鲁斯语气肯定：“时空门只能确定范围，别忘了我们每到达一个地方就得找人。通过房间自带的门离开不一样，哪怕是神秘侧，魔法背后蕴藏的道理也是相通的，就像奥德利和提姆他们从福尔摩斯世界返回直接出现在韦恩庄园一样，我认为通过这扇门离开，我们能直接到达目的地。”
“编辑部。”提姆和神父冷不丁同时开口。
“我猜也是。”布鲁斯回头，他已经戴上了头盔。奥德利看不到布鲁斯的表情，但他认为布鲁斯应该是自信地挑了挑眉。
蝙蝠侠不愧是能做Plan a到Plan z的哥谭黑夜传说，跟他猜的一样，当大半个房间被点燃，烈火熊熊炙烤着他们时，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从锁着的门中传来。
蝙蝠侠的黑色披风时隔良久在奥德利眼前扬起，一丝火星蹿上披风的尾巴又很快被带动的风吹灭。蝙蝠侠快速跟他们对视一眼后，握住门把手打开了这扇平平无奇的房门。
门后面，是一条长廊，每个大型公司都会有的那种长廊，墙上装裱着令公司得意的成就，其中还穿插着几张漫画或者签名。每走几步路，靠墙的位置还放了绿植，总的来说工作环境挺不错。
小玉飘在最后面，她离开着火的房间后，转身一脚蹬上门板，砰得一声房门关闭，随后立在长廊中央的房门闪烁了两下消失在原地。
门板另一边，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呆立在原地，他们本来一边谈论事情一边往长廊走，刚走进长廊就看到一扇门闪现在他们眼前。
上帝呀！他们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能不知道长廊上有没有被闪现的门吗？当场他们就以为自己见鬼了，没有第一时间叫出来纯粹是因为被吓傻了。
等到房门消失，他们总算看清另一边出现的人。
原来不是见鬼，两位工作人员勉强恢复了一丝理智：“Oh my god！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人吊在半空中？威亚？魔法？精灵？”
小玉一听就知道是在说她，她回过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原来我像精灵吗？谢谢你，不过我是暗影兵团的女王，女王可比小精灵酷多了。”
恐惧再次蔓延到两位工作人员的眼底，他们倒是没有继续被吓懵，只是瞬间腿软摔倒在地，牙齿打起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寒颤。
蝙蝠侠只是过来“讲道理”的，他没打算真的把人吓死。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我。”蝙蝠侠从人后面走出来，他特意换上了喉癌口音，“Im batman.我想这里应该是编辑部，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二儿子杰森·陶德的事情。”
蝙蝠侠还不如不说话，他的吓人程度远高于飞在半空中的小玉。
小玉说话时，两位工作人员只是腿软。蝙蝠侠一站出来，哪位看上去更年轻，体格较为瘦弱的男性工作人员直接白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而身体健壮的中年女工作人员突然来了力气，她一手拽住男性工作人员的手腕，一手将手里的纸撒向蝙蝠侠试图拖延时间，随即拽着男性工作人员拔腿就跑，嘴上还有足以震破人耳的高分贝嗓音疯狂大喊：“蝙蝠侠从书里面钻出来了！他要跟我们算二代罗宾之死的仇，有没有人听到我说的话？赶紧把那刊漫画的主编拉出来送给蝙蝠侠。”
小玉读懂了女性工作人员的潜台词，她皱了皱眉：“我们来晚了，楼里面的环境跟电视上看到的科技水平不一样，那一期漫画不会发布几十年了吧？”
蝙蝠侠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上面画着他还算熟悉的形象——红头罩。
“没关系。”他说，“我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晚，毕竟那么多世界都经历了杰森之死，我只希望我们来过之后，所有世界都拥有自由的未来。”
“至少红头罩新刊里面的世界会是自由的。”蝙蝠侠甩都甩手里的纸张。
第226章 谈事之前先掀屋顶
早已退休的主编被急匆匆地请来, 得亏他年纪大走不动路一直待在纽约，不然一时半会还拉不过来。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现任的执行总裁以及一大堆人。
“人呢？”总裁质问员工。
他暂停会议是来见蝙蝠侠的，但蝙蝠侠去哪了呢？这条长廊上面空空荡荡, 别说蝙蝠侠, 连只苍蝇都见不到。
员工们支支吾吾,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问他们有什么用, 他们当然也不知道啊。
世界上要说谁最了解蝙蝠侠，他们公司的员工肯定名列前茅。在明确知道蝙蝠侠破次元是为了过来寻仇的情况下, 脑子有坑的人才会主动上前去迎接蝙蝠侠那沙包大的拳头。
所以在蝙蝠侠到来这件事情上，他们完全没有按照正常流程来办。没有人去接触蝙蝠侠，没有人请他们去招待室, 没有人试图缓解蝙蝠侠暴躁的心情并拖延时间等待总裁的到来。
在总裁到来的这段时间里, 他们只干了以下几件事情，摸鱼、摸鱼以及边摸鱼边八卦。
总裁无可奈何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摊了摊手：“各位，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们是在逗我。我的确看了你们给我的所谓视频，但我们是什么公司？在制作假视频上我们可是一把好手。”
他就不应该过来的，说真的，蝙蝠侠破次元来到真实世界这种事情在恢复理智后听起来真的很像是大白天做梦瞎扯的鬼话。
员工们依旧不语, 他们互相使眼色慢慢挪动脚步，将人群中的中年女性员工推了出来。
面对总裁的质疑和同事们暗中加油的鼓励眼神, 女人不得不用自己的事业为自己的话做保证：“总裁, 你知道的，我是公司的老员工，我绝对不会失心疯到编出天马行空的谎言。我上个月还刚做过体检和心理测试, 它们的结果都很健康。”
女人还在试图说服总裁，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窃窃私语。
“天呐，你们快看窗外，我们的另一栋楼是不是烧起来了？”
“真的！那边真的在燃烧，我看楼底下已经有人跑出来了。”
“话说那栋楼的主要业务是不是就是保存各大子公司，包括我们在内的原始初稿？”
不需要女人继续解释，总裁忽然瞪大了眼睛急匆匆走到落地玻璃前向燃烧中的那栋楼看去。
是的，没错，是蝙蝠侠！
蝙蝠侠打破次元壁，从书里面跑出来找他们算账来了。
总裁看的很清楚，在熊熊火光中，有几道身影在其中翻进翻出，将滞留在火焰中的人送到安全的空地上。
其中有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战衣，头上戴着拥有两个尖角的头盔。
无论是谁都能一眼认出，那就是蝙蝠侠。
事实摆在眼前，总裁头疼的伸出手拍住了自己的脑门。上帝啊，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的任期里面来。
要知道那栋大楼里面收藏的资料是这个集团下面所有子公司的，现在一把火全烧了，他要怎么跟其他子公司的执行总裁以及上面的董事会解释？
坏事还不止一件，急促的铃声在吵闹的吵闹中响起，秘书接通电话，惊呼声从里面传出来。
“世界上真的有魔法，摄影棚地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阵法，里面的火焰持续不断的燃烧还在不断蔓延，把我们搭的建筑以及道具全部烧坏了。尤其是跟蝙蝠侠相关的那些。”
“我在群里面看到总部员工的讨论了，蝙蝠侠是不是冲破次元了？你们能不能赶紧平息蝙蝠侠的怒火？”
总裁眉头青筋直跳，他忍不住质问对面的人：“你是认真的吗？那是蝙蝠侠！你们拍摄现场的人对蝙蝠侠的了解甚至远超于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蝙蝠侠眼里面跟婴儿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如婴儿，因为蝙蝠侠不打婴儿，但是会打我这个成年人。”
他打蝙蝠侠，真的假的？
一层层的设定，累积下来，蝙蝠侠的能力跟上帝没什么区别。
让他去打蝙蝠侠？怎么不说让他去堵次元漏洞呢？
电话对面呃了两声，沉默了几秒后，他才以一种稍微有些古怪的语气再次开口：“我先声明我没有失心疯。我觉得蝙蝠侠虽然是来寻仇的，但他依旧拥有理智。其实我们摄影棚的情况并没有差到全部烧毁，被火焚烧的区域其实主要是安放蝙蝠侠、罗宾以及哥谭相关人员制服的地方。像是之前借给其他公司的拍摄场景，依旧好端端待在远处，火焰都没烧过去。”
“说明他来我们这带有极其精准的目的，只要有目的，那就代表能谈，无非是我们付出些什么。”
比如集团与蝙蝠侠项目的子公司做一下切割，然后放弃这一部分的收入。
总裁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但他内心并不愿意。毕竟集团的工作划分很明确，对方话中可以做切割的部分全是由他负责的，也是他负责的工作中最赚钱的那部分。
如果项目被切割，他这个总裁可以当场下岗。
不过事情已经容不得总裁自己做决定。他还在犹豫，员工们又发现了新的事情。
“群里面说，另一栋楼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似乎其他子公司名下的项目都没有被波及到，只有我们公司的初稿被烧了。”
“是的，从这里就能看到远处的火在渐渐变小。”
“哦，那是不是蝙蝠侠？他从火灾现场出来了。他身旁还有几个人漂浮着，那些都是魔法师吗？他们都在灭火。”
“白袍真的很明显，太酷了，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没有魔法？等等，其中一个人不是魔法师，那个红袍……他是超人！”
作为蝙蝠侠的最佳拍档，超人同样引人注意。，先前由于次元不同，加上超人没换衣服，大家还没有注意到他，等到带着S标志的红披风一出来，长廊这边甚至听到另一栋楼传来了激动的欢呼声。
他们毫不怀疑有人打开，正在朝远处冰冻火焰的超人挥手——就跟大都会市民看到超人的态度一样。
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总裁不再挣扎，因为他知道大势已去。
蝙蝠侠的确保有理智。
如果蝙蝠侠对整个集团出手，各个子公司还会为了他们的利益联起手来。
但蝙蝠侠只对和自己有关的事物出手，其他子公司就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在接下来与蝙蝠侠的交谈中，那些子公司极大概率会站在蝙蝠侠身旁反捅他们一刀。
大集团就是这样的。每年的支出不定，子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天天勾心斗角，蝙蝠侠的项目没了，其他项目就能吃到更多的资源。有些被一直压着的小项目，尤其跟蝙蝠侠项目同类型的，甚至有可能在蝙蝠侠项目倒塌后取而代之。
“蝙蝠侠和超人他们过来了。”员工们猜到了蝙蝠侠他们的最终目的地会是哪，聚集在落地窗旁的他们纷纷从落地窗旁离开，给还未到达的蝙蝠侠的人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哇哦，他们的反应很快呀，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打算跟我们好好谈谈了。”奥德利将长廊上的情况收入眼中，他挑了挑眉唏嘘到，“不愧是世界知名大公司，哥谭也就只有韦恩集团的员工比得上了吧。”
“哦，德雷克也是。对不起提姆，我忘了你把德雷克集团管的也很好。”
奥德利和提姆都不会飞。因为想要一个极具特色的出场方式，他们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一个选择用植物凝结成枝藤，一个选择用钩爪枪一起荡了过来。
所以在感慨过韦恩集团的员工后，奥德利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提姆的表情变化。
顺带一提，作为一行人中唯三不会自由飞行的蝙蝠侠，是让超人带着他飞起来的。
小玉本来提议在那套假战衣上增加上魔法，但是被蝙蝠侠拒绝。
他又不是钢铁侠，至少截止目前为止，他研发的战衣还不能长时间自主飞行。
更何况超人怎么不算是蝙蝠侠的飞行器呢？
哪怕他们没将那间房间的漫画看完，粗略翻看间，他们也看到了许多超人和蝙蝠侠之间的特殊飞行方式。
“比起韦恩集团还是要差一点的。”蝙蝠侠提出反对意见，“他们笔下的哥谭远比这个世界混乱，韦恩集团的员工面对突发状况更有经验。”
好一个地狱笑话！
奥德利努力憋住表情没有破功，这种经验谁会想要？
蝙蝠侠继续往下说：“都是在社会上打拼的老狐狸，他们肯定猜到了我的想法。先打破屋顶再开窗就容易了，该烧的已经烧完，我的性格他们了解，他们知道该在哪些地方让步。”
“但我觉得他们的让步可能不够。”奥德利嘟囔道，“提姆刚刚给我看过他搜索到的信息。托尼他们的故事也能在这个世界搜索到，虽然不属于同一家公司，但是两方之间经常有些细节处的合作。托尼是我们的家人，特地来这一趟，我们总不能忘了帮他扫清麻烦。”
第227章 奥德利：我当然是特殊的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刚开始铁青着脸的执行总裁，其他人在谈到具体要求时语气都还算愉悦。
任何地点都不缺摸鱼的员工，在旁边茶水间等待的两位员工，从头到尾一直拿着手机分享他们的见闻。
“赞美上帝, 我们的工作可以保住了。”
话刚发出去, 员工们纷纷冒头：“真的吗？蝙蝠侠都破次元来寻仇了, 我们这个项目居然还有继续维持下去的可能？”
“我就说蝙蝠侠是个好人。别忘了除非特殊设定, 一般情况下蝙蝠侠都是永远保持理智的。而且在哥谭市, 韦恩集团会负责损赔偿，正义联盟也是。我们和被无辜波及的哥谭市民有什么区别？”
“说得对！而且同行者还有超人, 这可是正常的蓝红配色超人，他肯定极富爱心，不至于让我们陷入失业破产的境界。虽然超人这张脸看上去确实有点凶凶的, 我有一个想法, 或许我们下一本漫画或者下一次选角时，可以选择一位更符合超人外貌和气质的演员。”
“拜托，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别老是想着工作？”
“工作有什么不好的？我刚继承了一笔遗产，还要将遗产税呢！我爱工作。”
“真是疯了，居然有人真热爱工作。我就不一样，我今年还没有休过假，等谈判完后, 我要先休一个月假再说。不过不丢失工作确实挺好的，刚刚还在考虑要不要跳槽去其他项目, 现在不用考虑了, 我可以安心地享受我的完美假期……”
员工们吵着吵着，就说到别的话题去了。谈判室中，双方的讨论也接近尾声。
蝙蝠侠同意这个世界不撤销任何有关于他的部门, 也不打算压制蝙蝠侠漫画和电影在这个世界的发展。
和福尔摩斯跟他们世界融合不同，他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是位于不同次元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只不过他们使用了某种方法跳跃过来而已。
所以蝙蝠侠只要求用魔法斩断这个世界对他的世界，以及其他平行世界的影响及操控。
“我不能接受我的命运轨迹是被人为设定好的，蝙蝠侠更不愿意因为你们的各种操作。当然，我认为你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没人愿意当傀儡。”
超人抱着胳膊，他尽力维持人间之神面对人类的温和，坐在对面的人却依旧不可避免感到了恐慌与压迫。
叶公好龙，人间之神出现在漫画里很好，出现在自己面前就不太妙了。
整个谈判过程都没有彰显出自己气势的人间之神，这时候才让人类察觉到，或许过来的一行人中，超人才是那个最有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人——一旦他们不同意蝙蝠侠的要求。
一开始以为要失去工作所以铁青着脸的执行总裁，在谈判过程中恢复了理智，脸色变得和煦起来。
他在中途疯狂思考蝙蝠侠的要求会对他的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他欣喜地发现，除了斩断两个世界的连线，其实对他压根没影响。
那还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不然公司里的编辑一旦失去了对另一个世界的影响，就写不出剧情了吧？
蝙蝠侠的故事梗概早已确定，不是新出的故事全部都是往那个框里装，只是填补细节都完成不了，又不是请人来凭空造物当上帝，编辑要是废物到这种程度，压根不可能进入他们公司。
同事们被超人的气势吓到，执行总裁成了那个例外。
超人话音刚落，执行总裁当即兴奋地拍着桌子站起来：“超人先生说得对，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想到傀儡，你们的要求完全合理。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行你们口中的魔法仪式？这种仪式是需要场地的吧，我现在就让他们去把场地清出来。”
执行总裁已经迫不及待了。蝙蝠侠在这待久了指不定还要提出其他问题，他的同事们肯定也会趁机打坏主意给他使绊子。
与其在这拖延时间，还不如早点办事早点结束。蝙蝠侠最好下一秒就施展完神奇的魔法，然后立马走人。
他再也不想看到漫画里的角色冲破次元闯到他面前了。
蝙蝠侠将对面这帮人的暗流涌动收入眼中。瞧瞧这无比真实的职场，执行总裁想早点让他走是应该的，这里坐的人并不算多，却已经有人对执行总裁的反应感到不爽。
但这是一个好机会，很适合他加码。
蝙蝠侠表面看似没有动弹，他的食指却突然摆动了两下。
提姆接受到了他的暗示，清咳两声打断激动的执行总裁：“稍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
“你是？”执行总裁犹豫开口，其他人也齐齐望了过来。
事情实在太过紧急，加上他们全程被蝙蝠侠牵着鼻子走，直到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并不知道对面这些人的身份。
提姆笑了笑：“你肯定认识我，我是提摩西·德雷克。”
执行总裁面色惊疑不定，他的目光在蝙蝠侠和提姆之间来回转：“你的年龄……”
虽然看不到蝙蝠侠的脸，但是他敢保证蝙蝠侠的年龄并不大。两人的年龄不对劲吧？红罗宾都那么大，那最大的夜翼岂不是跟蝙蝠侠一个年纪。
“出现了点意外而已，所以我们才想着斩断与你们的联系。”提姆随口带过，“这并不重要，至少不是我想补充的话。我是想说，斩断联系的魔法或许还得加上其他公司，说出来可能会让你们和同另一个公司同时生气，但我们的确认识托尼·斯塔克，也就是钢铁侠。”
蝙蝠侠确实挑到了一个加条件的好机会，其他人目露犹豫看上去想要拒绝，想要尽早将人送走，然后跟同事们展开斗争的执行总裁则是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会去跟他们联系，想来他们能够分析利弊。”敌对公司并不是不能合作，就像对方会借他们的摄影棚。
事情就这样定了，其他的陆陆续续离开，执行总裁留在最后，他看着问下他知道身份的人继续问道：“请问你们来自哪个世界？我不介意再多联系几个公司。”
小玉是真没想到执行总裁没猜到她的身份，她不服气地啧了一声，随手召唤出几个士兵：“现在看出我的身份了吧？我旁边这两位分别是我的龙叔和我的老爹。”
执行总裁强装淡定点了点头。懂了，成龙历险记，风靡全世界的动画。他就说为什么某个人的脸看上去有点眼熟，他还以为是破次元给他带来的冲击过大。
神父靠在墙上语气中带着些郁闷：“我是杰森·陶德，不就是经历普通了些，至于认不出我吗？”
执行总裁疯狂转动脑筋，试图在脑海中扒拉出有关杰森·陶德的设定。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哦，是那位双枪蝙蝠侠和小丑玛莎的世界。
至于奥德利……奥德利说了他的名字，但执行总裁只对肯特这个姓氏表示诧异。犹豫了几秒，他承认他们旗下任何漫画都不存在奥德利·肯特这个身份。
所有人都离开后，提姆担心奥德利接受不了，连忙过来拍了拍奥德利的肩：“不存在于漫画中并不是一件坏事，奥德利，这说明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奥德利并不需要安慰，他理所当然点头：“我当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神父说过其他平行世界都没有我，连杰森的死亡复生都跟我有关，我怎么可能因为漫画中没我就感到自卑呢？”
“而且我觉得我不但不应该伤心，反而应该高兴才对。他们的漫画中没有我，其实也代表着他们那些漫画中没有我们的世界。比起受操控的其他世界，我们的世界已经是自由的了。”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感到高兴。”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翻看起了手机，他已经连上这个世界的网络，从网络中，他发现了一件事情，“曾经有一个疑惑一直在我心中，哪怕神父的到来都没有让我完全解疑。而现在，我终于知道那道声音为什么直指我对小丑下手，我也很高兴我最后没有动手。”
蝙蝠侠将手机屏幕对着大家，里面写着地球51的梗概。
杰森·陶德的死亡让蝙蝠侠采用极端手段消灭了所有罪犯，人类的下场也很糟糕，世界最终沦为废墟。
最重要的是，蝙蝠侠做得再多，那个世界的杰森陶德终究没有复活。
在齐心协力下，场地的布置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员工们被通知得到了三天带薪假期，他们在临走前帮忙清空了被火焰灼烧过的那间存放着原始稿的档案室，然后在灰烬中清理出一块能够画阵法的空地。
老爹熟门熟路画上阵法，在阵法里放上各个公司紧急送过来的凭证。
熟悉的念咒声响起，足以遮天蔽日的绿光在他们眼前迸发。
叮的一声，世界深处传来锁链被斩断的声音。
绿光渐渐褪去，他们眼前哪还有蝙蝠侠一行人的身影。
联系已经斩断，各归各位，突破次元的客人继续踏上返回的旅程。
只有近乎耳语的交谈声还留在原地。
“没想到事情那么简单，跟聪明人说话可比罪犯们爽快多了。”
“话说我们还有哪里没去？威利斯·陶德那？这应该不重要。等等，杰森的来源我们知道，蝙蝠侠的来源我们也知道，大家的来处都在刚刚结束，那奥德利呢？他是一颗红枣，孕育出他的枣树我们见到了，可那棵枣树又是从哪来的？”
执行总裁耳朵动了动，红枣？上帝呀，不会吧，红枣可只有东亚有，改变了整个蝙蝠侠世界的红枣，不会是那个国家的粉丝愿望成真了吧？
第228章 我想把我的银行卡交给你
“真是服了那群编辑, 之前脑子发癫投票把角色投死，我以为已经是人类智商洼地了，没想到还能悄悄摸摸搞出那么多小动作。”
“怎么个个都是死了活，活了死？没死过的人是不是不配加入蝙蝠家族？哥谭干脆改个名得了, 就叫死而复生集合点。”
“等等, 蝙蝠侠是不是也越来越颠了？完全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甚至还不能用成精的AI来形容, 毕竟AI都做不到天天板着脸, 说话句句戳人痛点。”
“好烦，我感觉编辑这活我上我也行。从来没那么自信过, 至少我比他们更能写出逻辑合理的剧情……”
……
斩断世界的联系后，众人一种很奇怪的视角出现在世界之外。
看着从他们眼前划过的语句，神父纳闷地歪了歪头：“这些是什么东西？似乎在骂编辑, 好像跟我们有关诶。”
“类似于看视频时出现的弹幕吧。”奥德利倒是一眼认得出来, 作为天天打游戏玩手机的人，他很了解网络发展趋势，“我们这边由于语言问题，弹幕发展的比较缓慢。看这遣词造句，应该是由中文翻译过来的。”
提姆表示赞同，他还补充一点：“而且发弹幕的人，或者说是读者, 所处的时间线应该跟我们刚才到达的那个世界的时间点一样。”
提姆快速看了一圈，里面有提到某些漫画的出版时间就在最近, 而且有些新剧情他在放火焚烧底稿时看到过。
杰森·陶德这一身份似乎自带不熟悉电子产品这一buff, 没有经历过死亡的神父也没躲过。
听到解释，神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好吧，是个新奇玩意, 我平常更喜欢看书，偶尔看电影也从来不开那个弹幕键。不过这件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能理解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办，但跟现实世界的关联不应该已经结束了吗？而且还是最新的时间点，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们关注的吗？”
如果硬要让神父强行编造一个值得关注的点，那他只能说，他们跟现实世界唯一剩下的关联，就是没去到杰森·陶德死亡投票的时期，狠狠揍那时的工作人员一顿。
神父提问间，奥德利皱起了他的眉。看着面前无穷无尽的弹幕，他心中生出了一种隐秘的预感。
奇怪……为什么他的心跳在加速？
奥德利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一直关注着他的提姆立马看了过来：“奥德利？”
没等他询问奥德利的状况，高高飘在空中，将所有动静收入眼中的小玉用拳头击掌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为什么我们在这了！嘿，没想到我成小玉还有当预言家的天赋。”
“奥德利，这里跟你有关系吧？”小玉抱着胳膊朝奥德利得意地挑了挑眉，“就像我不久前的疑惑。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来源，哪怕是漫画里的虚拟角色。可唯有你是个例外。”
“没错，你的确是从红枣树里长出来的一颗果实，我们甚至主动把枣树栽进土里，又把另一颗枣子带走。问题是，那棵枣树又是从哪来的？”
“它的发现地点竟然是拉萨路池上面，这是多么诡异的一件事情啊！”
“拉萨路池的半空中怎么可能会有植物存活？而且在你前往刺客联盟将拉萨路池带走前，刺客联盟从来没有发现到枣树的存在。”
随着小玉的讲述，众人恍然发觉那么大一个疑点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之前却从来没有去质疑并仔细研究过。
奥德利的心跳越来越快，在众人各种视线的打量下，他呼吸急促的表现被提姆以为是恐慌以及害怕被众人排斥厌恶的脆弱。
提姆连忙握住奥德利的手：“放轻松！我们暂时不知道小玉这话的正确性到底有多少，但你放心，我们认识的奥德利就是奥德利，无论你出现的原因是什么，我们都不会改变对你的态度。”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在他们眼里情绪激荡的奥德利。
克拉克像往常那样开口安慰，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情愿：“玛莎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放轻松点奥德利，大不了玛莎接下来做的十份苹果派都归属于你。”
上帝，哦不，拉奥啊！说出这句话时，克拉克感觉自己都要掉小珍珠了。他真的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玛莎的苹果派在他眼里跟布鲁斯一样重要。
布鲁斯的假蝙蝠套装还穿在身上呢，此刻他把头盔摘了下来扔到一旁，顶着他那张自带忧郁的风情脸温和地看着奥德利：“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让你安心下来，毕竟韦恩庄园一直为你敞开，而布鲁斯·韦恩也只有钱。或许我可以给你一次正大光明拍我照片的机会？比如在我的婚礼上充当花童，并拍下我和小记者克拉克肯特的合照？”
除了偶尔布鲁斯有求于他，克拉克从来没有见过布鲁斯如此温和的表情。
哪怕奥德利并没有被布鲁斯的脸迷惑到，在一旁看着的克拉克还是不免有些羡慕和醋意。
就因为做出让步感到委屈的克拉克，随着布鲁斯的话心情上下起伏。
韦恩庄园为奥德利敞开怎么了？他也可以在韦恩庄园来去自如啊。
布鲁斯·韦恩只有钱？不，不，不！布鲁斯无论哪里都很完美，哪怕是砸人时沙包大的拳头在他眼里也很可爱。
给布鲁斯拍照？这更是小意思，作为记者他早就拍过了。
什么？布鲁斯要举办婚礼！
克拉克瞬间破防。
顾不得为玛莎的苹果派哀悼，克拉克冷笑，布鲁斯身旁的莺莺燕燕早就没了，除了他，还有谁能跟布鲁斯举办婚礼？甚至还让奥德利做花童！
克拉克？克拉克是谁，他也配……
克拉克刚想放弃压抑怒火拽布鲁斯离开，仅存的理智紧赶慢赶将克拉克这个名字和人物画像对上号。
克拉克竟是他自己！
怒火瞬间消失，克拉克转悲为喜，他瞳孔微微扩大，像一头兴奋的猛兽死死盯着布鲁斯。
原来是他啊，那没事了。婚礼好啊，婚礼妙啊！回去之后他立马就开始筹备场地，保证在一个星期内顺利举办婚礼。
对了，不要忘记花童的服饰。
仔细想想，奥德利其实很适合当花童，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怎么不算儿童呢？而且奥德利其实还会开花，花童这个身份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其他人并不知道克拉克脑海中的想法荒谬到了什么程度，他们说完安慰的话后，奥德利总算给了他们回应。
“天呐，我真的没有为此感到伤心。”奥德利的脸依旧一片通红，他喘着粗气解释道，“只是我的身体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跳越来越快了，我压抑不住它们的兴奋，仅此而已。”
不过奥德利自从染上拍照的习惯后，他就真的一直对拍杰森和布鲁斯的照片念念不忘。
哪怕说话费劲，他还是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对布鲁斯说：“你还是快想办法让克拉克冷静下来吧，我感觉他现在激动得能一拳打爆太阳。拍照这件事情还是留着吧，我可以用在其他机会上，你之前从来没有透露过你要和克拉克走入婚姻殿堂的打算，想要让我安心其实真的可以用金钱攻势，我不是那种是金钱如粪土的人，用婚礼当理由就算了。”
说到最后，奥德利还强调了一下：“我没有当话筒的打算，我已经成年了，当你的花童还拍照完全就是在记录我的黑历史。这一神圣的身份还是留给依旧1米37的杰森吧，那位生活在刺客联盟的达米安也符合条件。当然，还有小玉。”
小玉没有反驳，反而跃跃欲试。花童，她似乎还没有当过花童，这会是一个有趣的经历！
众人勉强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但依旧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奥德利的情况。
如果不是奥德利提前说明，以他越来越红的脸色，老爹肯定会掏出他的魔法进行治疗。
也没有等待多长时间，甚至可能只是几秒。因为一直握住奥德利的手的提姆，还在犹豫他要不要将心中盘算的话说出来，外面在他们不注意时越来越多的弹幕的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并破开了一个洞。
提姆的话跟那个洞里传出来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想把我的银行卡全部交给你，奥德利。”
“如果能改变蝙蝠侠他们的命运就好了，拒绝癫人编剧随意操控剧情。”
后面那道声音恍如雷响，轰隆隆的，震得人耳朵发麻。
提姆懊恼地闭上嘴，该死，错过了一个表达心意的好机会。
但他真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吗？
在他放弃继续寻找机会表述心意，和众人一样抬头往外面弹幕看去时，奥德利耳朵动了动，用余光看了一眼提姆。
“我希望改变蝙蝠侠他们的命运。”
“当然不止蝙蝠侠，还有其他角色。”
“我们该如何改变？”
“再塑造一个蝙蝠侠？”
“不，这和那群操控角色生死的编辑有什么区别？”
……
“或许，我们得从一颗种子开始。”
第229章 我也曾听到拉栓的声音
“种子？这是个好主意。与其像那群编辑直接改变原有的角色, 不如孕育出一个新的存在，然后让他自行成长。”
“但是他的身份该如何设置？普通人可没法融入漫画里面已经设定好的主线。在魔法与外星人并存的世界，普通人想当哥谭的混混小头目都有一定的难度。”
“那就是魔法师呗，或者氪星人2号也可以。”
“不行, 这也太bug了。你怎么不说当个预言师, 然后顶替小丑当最大的BOSS。而且氪星人……这样一来, 这个新的存在和当初的杰森·陶德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常见设定就是这些, 除此之外还能选择什么？总不可能玩动物塑吧, 类似不久前出的那个新漫画。说实话，我觉得夜翼不像狐狸, 他还是更像鸟类。官方设定还没有同人有趣，鸭鸭侦探，浣熊杰森, 嘿嘿……”
“动物塑……等等,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们还记不记得比动物塑，更早出现的是植物塑？”
……
当植物塑这条弹幕刷出来的那一刹那，所有弹幕突然故障般地停在原地疯狂颤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崩溃。
哦不，那并不只是看上去。
众人不禁朝前走了一步，但提姆的惊呼打断了他们的动作。爆炸的同一时间，他们回头正好看见一道光芒从奥德利身体里飞出, 然后越过他们直直朝外面飞去。
光芒一离开，脸色通红的奥德利立马恢复正常。他拒绝提姆的搀扶, 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顶着爆炸的光芒走到边缘：“快看，那些弹幕并不是爆炸，它们只是分解了而已, 它们在黑洞面前汇聚共同织成了一样物品。”
是什么？
众人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一个新的存在，又跟植物有关。
奥德利·肯特，或者说当初孕育出奥德利·肯特的那一棵枣树。
果不其然，一颗枣子凭空出现，并在呼吸间从一颗种子成长为一株幼苗。
生命的存在永远令人赞叹，众人光顾着观看枣树，却忽视了周边的环境。
还是小玉最先发现问题。几道黑影在不远处闪现又消失，得到通知的小玉当机立断喊道：“快跑，这里要坍塌了！”
刚才一并分解的并不只是弹幕，其实整个空间也在分解，只不过弹幕吸引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老爹随意看了一眼，就找到了逃亡的方向：“快往那个黑洞跑，那里是出去的通道。”
奥德利从未如此拼过命，比起此刻空间的坍塌，曾经面对的圣主只是小儿科。面对圣主他可以反击，而且就算被圣主打中，他大概率也能安全存活下来，可是面对空间坍塌，一旦他稍微慢一步，他就会掉进无尽的深渊。
用蝙蝠侠的威望做保证，奥德利敢打赌掉下去以后别说身体，恐怕连灵魂都会彻底消失。
往右一扑加一个翻滚躲过从上方掉下来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矿物，奥德利被提姆拉着踉跄的两步，丝毫不敢停顿继续吭哧吭哧往前跑。
“不敢说电影里面的逃脱场景都逊毙了，小玉，经历过这回，我们真的都可以去当电影主角了。”
大概是苦中作乐，奥德利竟然还有心情跟小玉开玩笑。
小玉难得没有认同她可以出演电影主角的言论，飞在上面的她可惜地摇了摇头：“不，奥德利，能够出演主角的人是你，而不是我。我可不像你，我全程都在空中飞，或许我可以充当魔法类电影的主角，但战斗类的主角非你莫属。”
得亏通往黑洞的路并不算太长，拥有丰富逃生经验的大人们并没有阻止两人的打趣。
布鲁斯更是气都没喘，在逃命的路上还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路过浮在半空中的枣树苗时，还顺手牵羊带走了丝毫没有逃跑意思的枣树苗。
整个空间崩塌的只剩下最后一点，奥德利他们卡住了最后的时机，在崩塌趋势波及到黑洞前，一头扎进了黑洞里面。
穿过黑洞，出现在面前的景色为奥德利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是……”奥德利双眼微微瞪大，越看他脸上的喜悦越明显，“我们这是回来了吗？这里的景象跟我们从前每次穿越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没有。”布鲁斯无情回答。
他松开手，任由一穿过黑洞就有了反应的枣树苗从他手里挣脱。
奥德利差点被贴着他飞过的枣树苗撞倒在地，揉了揉额头，他有些委屈巴巴：“好吧，看来确实还没有回到正确的时间线。”
“不过眼下是什么时间点？”
好问题，布鲁斯也想知道。
他摸索着下巴难得不确定地开口：“已知这棵枣树是孕育出奥德利和杰森的那棵枣树，所以时间点大概在奥德利第一次前往刺客联盟之前。但具体的时间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们经历的时间一向很混乱。”
“我或许知道具体的时间点。”沉默寡言的神父冷不丁插话。
众人向日葵扭头齐齐看向神父：“你怎么知道的？”，同样的疑惑出现在不同人心中。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以及我从一个普普通通神父走上跨越世界之旅的原因。”神父陷入了回忆中，他的眉眼逐渐变得柔和，“如果现在再去回想我命运的转折点，那应该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下午，我正在教堂里看书，明明整个教堂除了我以外并没有任何人，但我的耳旁却响起了拉栓的声音。”
说到这句话，神父抬头看着布鲁斯：“布鲁斯，你应该知道后面的声音是什么。”
拉栓……这个词汇一般只会用在一种武器上。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神父在说哪一天哪件事情。
蝙蝠侠拿枪并拉栓，就只会是那一天。
神父没得到布鲁斯的回答但并不介意，他自顾自接着往下说：“没错，紧随其后我听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但出乎我意料，这颗子弹并没有击中人体，它撞到一面金属墙上，声音十分刺耳。”
布鲁斯不是不想回答神父，他单纯是被镇住了。
随着神父的讲述，他想起了他绑架小丑并拿起枪时的细节。
“撞到金属墙后，弹壳掉到了金属地板上，对吧？”布鲁斯撑着脑袋闷声说，“弹壳在金属地板上跳动的声音很清脆，我当初并不知道你也听到了这道声音，我只知道这道声音惊醒了我和一旁的阿尔弗雷德。随后冥冥之中的预感让我改变了主意，我没有再次对小丑出手，走上践踏我内心底线的道路。”
没有人不长眼色的呼唤在试图平复心情的布鲁斯，他们在原地沉默地站着，直到布鲁斯彻底平静下来。
“我确实没想到我做的事情会传到你的耳中。”分析狂蝙蝠侠重新上线，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刚才的一幕，众人会以为蝙蝠侠从来没有失去过理智，“不过仅凭这点应该不能确定眼下的时间点吧，因为我当时做下的决定哪怕对世界走向再重要，也改变不了我和枣树关系不够密切的事实。”
“没错。”神父点头，眼里透露出不愧是蝙蝠侠的赞叹，“我命运的转折点是在那天，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其他世界的声音。不过真正走上跨越世界之旅，是在听到子弹声后的某一天，一根散发着光斑的枝条，现在想想应该称作树根的玩意，狠狠抽了我一巴掌，把我从原定的命运线上抽离。”
呃……奥德利大感意外，这么暴力的吗？
“我脱离了命运线站起来，抬头望去，许许多多的世界围绕在我的身旁，世界里面传来了和我类似的声音，他们说他们不满于原定的命运线。”
“再仔细看一眼，围绕在我身旁的还有错综复杂，扎根于各个世界的枣树根。顺着枣树根往枝干摸索，一颗原本安置在一起的世界正在缓缓脱离，祂被枣树裹挟着不知往哪飞去，但无比自由。”
原本神父应该在见到布鲁斯的第一时间就将以上这些告知的，可惜就像他们封印曾经的自己的记忆，神父的记忆同样被模糊，直到此刻才全部想起。
好在，此时也不晚。
“还是杰森，我就知道。毕竟蝙蝠侠拿枪最后又没有真正打出那一发子弹，也是为了杰森。”气氛还算活跃，见大家都不说话，奥德利代为总结道，“所以是我和提姆挖杰森坟墓那天吧，说起来挖坟也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再次重复，一个原本不应该复活的人复活，才是令命运轨迹偏离的根本原因。”
奥德利用手肘碰了碰提姆：“我们两个也不赖，说到底还是我们两个那一铲子的功劳最大。”
被奥德利主动触碰的提姆没感觉到高兴，反而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杰森。”
“什么不是杰森？”奥德利疑惑。
提姆拍了拍脑袋：“是我的错，我应该说的更仔细一点的。是有杰森的原因在，但真正重要的是你和杰森两个人的相遇。”
第230章 新的存在成功浸染世界
奥德利呆愣愣地眨了眨眼, 他后知后觉总算联想到了弹幕里提到的信息。
新的存在得参与进漫画原定的主线。
新的存在指他。
漫画原定的主线则是跟蝙蝠家族有关。
杰森就是蝙蝠家族的一员，而且杰森还是他的家人，是蝙蝠家族中唯一在不认识情况下已经被他选定的锚点，所以两人真正见面时, 才是一切的开始。
“我有点后悔没有好好学习了。”奥德利挠着头好不容易才把事情理清楚, 早知道有朝一日会讨论时空与世界的问题, 他当年一定会抽出点时间多看几本书。
想想散发着谷物香味的麦田, 刚修理过草坪的清爽气息, 以及在田野间撒欢的肆意，奥德利又觉得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多半还是原样成长。
算了，只是一时苦恼而已，没必要放弃美好的童年。又不是布鲁斯和提姆, 还是普通人的学业选择更适合他。
眼看奥德利叹息, 提姆自认为体贴的又开始解释时空的问题。
“你们还记得衔尾蛇吗？它的特点就是后发生的事情也能影响先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们处于一个环上。所以你们不用怀疑为什么挖坟才是起点，但坟墓里的杰森却拥有我们不久前才帮忙融合的红枣的特点。”
“如果想用科学一点的解释，那就得追究衔尾蛇的起源。腓尼基人在公元前1600年前就……影视剧里常见的巨蛇耶梦加德……最后现代物理学也常用衔尾蛇演化的符号表示自洽宇宙模型……”
也不知道提姆究竟说了多久，刚开始心里还怀揣着一点好奇的奥德利还支着耳朵听了两句。到后面他越听越迷糊，实在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满脑子都在想弹幕的动物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提姆能引起的动静和一千只鸭子相比也不遑多让。
等到提姆说完，周边已经没有注意他的人了。
大家都待在不远处, 整齐一致背对着他, 时不时对着远处的景象赞叹两声。
“哇哦，虽然提姆聒噪一点，但他推断的确实丝毫不差。这个视角真神奇, 我们居然能在宇宙之外看到哥谭发生的事情。”小玉啧啧称奇，她就像在看电影那样，时不时就点评两声，还动不动就飘到奥德利身旁拍拍对方的肩膀，“好久不见你这么青涩的样子了，画面中的你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刚走入社会的菜鸟。”
什么画面？提姆顾不得口干舌燥，连忙挤了过来。
当然，就算是挤过来，他也刻意挑在了奥德利身旁。
抬眼望去，只见增长了几百上千倍的枣树苗与世界接触的枝条中央，出现了实时监控世界内部动向的屏幕。
屏幕此时分成了左右两块。
左边屏幕中的年轻提姆正在吭哧吭哧地挖坟，挖坟对于小孩儿而言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他累得满头是汗，动作间还不小心把泥土擦在了脸上。
右边屏幕中则是在公寓里坐立不安的奥德利。奥德利像往常那样正在做甜点，但他的脸上却不见喜悦，反而眉头皱得死紧，年纪轻轻抬头纹都要硬挤出来了。时不时还能看到他摸一下心脏的位置，看样子他的第六感已经告诉他即将有事情要发生。
提姆又摸出了他的相机，坐立不安的奥德利看着真可爱，他必须拍摄备份。
他没有拍自己的，谁会脑子抽风去欣赏自己挖别人坟的黑历史，但凡他拍下来并让迪克和杰森他们瞧见，这群无良兄弟肯定会狠狠敲诈他。
布鲁斯看见提姆偏向一旁的相机勾了勾嘴角。因为爱情而头昏可不是个好习惯，提姆竟然会忽视他也在这。红罗宾都在拍摄，蝙蝠侠只会准备更完善。
屏幕中的内容进展很快，提姆挖了好几个小时的坟，最终呈现出来不过几分钟。
最后一分钟，阿尔弗雷德也出现在了左侧的屏幕中。掀开棺材板的那一瞬间，他和在座众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棺材里并不是杰森的尸体，呼吸到新鲜空气后，白光包裹住了棺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颗有明显活动痕迹，区别于普通植物的小树苗。
小玉又想开口点评，但另一个存在的反应比他们更加激烈。
前脚还只是浮于世界旁边，只是有枝条接触的巨型枣树苗，眨眼功夫就又增大了百倍。
等到动荡平息，众人再看过去，树苗已经成长为真正的树木，世界被祂包裹住了将近90%。
奥德利喃喃自语：“对，就是这样，我当初匆匆一瞥看到的差不多就是这个画面。还差一点，只要祂再稍微长大一点将世界全部包裹住，外加还有一条围绕着枣树和世界的衔尾蛇。”
止于还差的最后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被枝条遮蔽的右侧屏幕。
右侧屏幕中，奥德利已经感知到了杰森的存在。
他不过还没有彻底完成的甜点，也不顾家里的乱糟，直接破开大门，冲了出去。
门在他背后摇摇晃晃，反复弹了几下，最后砰的一声嘎吱合上。
奥德利头一次以第三视角观看曾经的赶路情况，看到他无意识从身体里延展出的枝条，他表现得十分惊讶：“我的天，我竟然那么早就开始运用我后期旅程中才运用到的跑路技巧。但是我当初跑到韦恩庄园后，完全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布鲁斯点头附和：“你在画面中呈现的跑路技巧，确实远超于你之后所展现的能力。能够与画面中的技巧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我们刚刚离开崩塌空间时你的表现。”
对于亲近之人，布鲁斯一向很喜欢为对方制定计划。
他已经为三个罗宾制定过计划，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发展。
或许他日后应该对奥德利更加严格一些？布鲁斯心想。曾经虽然也训练过奥德利，但看样子完全没有发挥出奥德利应有的潜力呀。
还是在面临与自身相关以及性命的事情时，人的潜力才能得到充足的发挥。所以奥德利不应该用普通的训练方法，幸好他曾经接受过的训练他也都做了表格，他可以按照他的经历来为奥德利制定全新计划。
如果冰川雪山对于奥德利而言过于艰难，那可以先来点简单的。比如，刺客联盟的训练。
塔利亚一向是个负责的人，看看达米安在她手下简直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战士。
他不指望奥德利能够成为战士，战士也不适合小孩子。
只要在达米安的训练上减掉一半，什么时候奥德利能够顺利完成训练，多半那个时候奥地利就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
奥德利并不知道布鲁斯已经在心中为他制定起专门的魔鬼训练计划，眼看屏幕中的自己已经快要跑到韦恩庄园，奥德利却突然变得不太高兴。
上帝呀，或者是撒旦啊！谁都好，有没有办法能够消除别人的记忆呀？
奥德利努力不僵着脸。他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其实刚才破门而出前他也说了一句，但树木成长的动静盖过了他脱口而出的话，才挽留住了他和杰森的脸面。
希望等会也能来个大动静再次消音。
奥德利疯狂许愿。杰森要当妈妈这种不符合正常世界观设定的话，还是永远压在记忆深处不被人知道才好。
上帝没听到奥德利的许愿，幸运女神听到了。
奥德利的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他眼睁睁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径直冲入韦恩墓园，夺走蝙蝠侠手上的补血剂，然后喊出那一句话。
“No！！！蝙蝠侠，等等！我觉得我哥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奥德利猛得闭上眼睛，他不愿面对现实。
“奥德利，你怎么愣住了？快跑啊！”
剩下那半截话奥德利没听到，取而代之的是提姆焦急的催促，以及拽住他手腕就往远处退去的动作。
踉跄了几步，奥德利睁开眼回头。
屏幕合二为一仍旧在原处，它凝固在了“我哥还是可以抢救一下”这句话上。
心中带着一丝隐秘的喜悦，奥德利跟着提姆退到了远处。
兄弟，一个显而易见代表血缘的词汇，彻底补全了枣树生长的最后一个关键点。
作为全新存在的奥德利，通过血缘关系成为二代罗宾杰森·陶德无可异议的家人，成功进入到了漫画原定的主线中。
由奥德利带来的冲破命运轨迹的可能彻底浸染了整个世界，枣树的枝条一寸一寸的蔓延。
叮——
一道仿佛神迹般的清脆钟声在众人耳旁响起，所有人感觉身体一空，缠绕着他们的线抽开了一角。
奥德利没感觉到，他是个例外。
在众人感受神迹时，他已经调整好心情打量起彻底被包裹住的世界。
“不对呀，不是还有一条衔尾蛇吗，衔尾蛇去哪了？”
奥德利往前走了两步，他以为是角度问题，所以没看到藏在世界和枣树后面的衔尾蛇。
“啊，这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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