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白幻阁与古鹰宗和魔神大战已过了近十年, 主战场虽在白幻阁,可阁中弟子死伤却不过百人。
反观古鹰宗上下,全盘皆出, 就连魔神都折进去了,没捞得半分好处。
这是四海大陆从未有过的旷世奇功。
只可惜主将齐寒月在此战中不知所踪, 有人说她在大战中陨落,也有人说没有陨落天象, 想必是归隐山林了。
至于她到底身在何处, 没人知道,也没人出来解释。
就连薛玄清和曲灵秋都避而不谈。
紫府殿依旧是众灵宗之首,夜神爱民如子, 百业待兴。
叶洛泱继任千鬼门主,但却并未入驻千瞳宗主殿,她定期打扫,主位空悬让人不经遐想。
四海大陆相安无事, 逐渐达到史无前例的繁华盛景, 乱世终了。
只是千瞳宗的奇事向来是多的, 除了神尊齐寒月外, 众生也并未再见过那圣剑所化的剑灵。
至于她是否真是圣剑所化,也是众说纷纭。
琴曲回荡世间, 银色月光普照在神宫之上, 一道欣长身影踏着琴声推开神宫大门, 身着华丽雍容的女子不疾不徐, 缓步走到大殿之内。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成熟痕迹,红色披风在白净大殿内染过一丝鲜艳色彩。
最后的琴音如珠落盘, 略带余音,齐寒月轻抚衣衫上的祥云, 对着来者作揖行礼。
“好久不见。”
“十年了,你还知道回来。”
叶洛泱翻了个白眼,依旧如常凌厉和毒舌,“今夜将军命我给你接风洗尘。”
“我醒时,没有见到天舒。”
齐寒月的眸底深邃而略带着思绪,夜风拂来轻袍翩跹,将她身上刚刚沾来的民间尘气给吹散。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迎着面前人探寻的目光,叶洛泱招了招手,一排仙娥宫婢模样的女子欠身走入,“你知道的,没有你的话她是找不着人的。”
这人一如既往,一醒便是满世界找她的心上人。
“叶洛泱,你知道的,”齐寒月看着这些人无奈按了按眉心,“我不喜欢带婢女。”
叶洛泱挑眉,模样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你看都不看看?”
“形式总要走一下吧。”
见女人不理,众女子行礼后就准备离去,齐寒月突然整个人一僵,她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仿佛相识很久,却又有几分陌生。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等等!”
声音略有些颤抖,众人没反应过来齐寒月会突然说话,叶洛泱也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你不是不要吗?”
齐寒月面色肃穆,起身将每个人的眉目一一扫过,目光最终停留在最后一个身形完全遮掩在面纱里的女子。
她一步步逼近,心底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有些害怕。
全场静悄悄,只有靴子踩地摩擦轻微的声响,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似乎在盯着一个猎物。
一众婢女均知趣的让开,让齐寒月走到那人面前。
“为何是以纱遮面?”
齐寒月掩盖住声线中隐藏的情绪,叶洛泱打了个哈欠,“回神尊,这不接风洗尘吗,此人这是神宫中最上佳的推拿师,只可惜面相不佳,便覆面示人。”
“是吗?”
叶洛泱一摸脸,自己好歹呆了十年也不至于一眼就看出不对吧,又笑盈盈道:“是呀,看上了?移情别恋了?”
齐寒月睨了她一眼。
叶洛泱耸了耸肩,抬手示意,“你们都退下吧。”
是欲情故纵,众婢女低着头转身准备离开,齐寒月却又伸手去抓住那人的手腕,力气大的仿佛要掐碎她的骨头,却又觉得掐疼了她,才松了手。
故作轻描淡写的神色仿佛能穿透过面纱,迎着叶洛泱的模样齐寒月有些咬牙切齿。
“你…留下。”
她何曾主动叫过服侍的下人。
叶洛泱终于笑出了声,看齐寒月面红耳赤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调侃,便带着这些人全部都出去,最后还非常贴心的带上了门,转眼屋内只剩下二人。
齐寒月还抓着这个人的手腕,看她安之若素的模样,另一只手便去去掀她的面纱。
在指尖快碰到白纱时,女子不紧不慢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将一把冷水泼到脸上,使齐寒月整个人都一愣,随即松开了她,看着手腕上清晰的手印。
自己与天舒在禁地,即使有神迹加持重塑躯壳,也耗费了十年之久,她再细细感应过,这人的气息也是熟悉到陌生,却始终不敢断定。
她也怕自己认错了,而对一个陌生女子这般无理。
“你随我来吧。”
齐寒月转身向着神宫身处走去,指尖轻轻握住绾青丝上的发簪,抽手之时青丝如瀑,顺肩披散而下。
她走到冒着热气的浴池外,女子在身后见状愣了愣,抬腿跟上。
她脱下双靴,赤脚站在台上回头看她。
那女子见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僵硬而不可拒绝的缓缓走近她,白润如玉的双手抬起穿过她的腰肢,为她解开腰巾,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极了从背后相拥。
由于看不到,也不曾有过这种姿势,那双手略有些笨拙。
齐寒月微微一笑,她垂下手将正在为她解衣的小手轻轻握住。
女人的手掌温热干燥,女子被摸得颤了颤,下意识想抽回,却发觉那人握着自己的手腕在隐隐用力。
齐寒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过那纤细略有些不自在的手背,灵力悄无声息的从手心试探入那人的灵脉。
她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
再往深处去,她终于感受到那同宗同源的气息,齐寒月嘴角带起一丝不自觉的笑意,便好整以暇的陪她做戏。
天舒舔着下唇,待齐寒月放开她,才有些逃窜般的抽回手。
明明都是灵力重塑的身体,这人是发现了吗?
齐寒月并未转头,女人背影清瘦却骨架身颀,双肩夸阔仿佛能担下天下所有的重责,墨发如瀑在水面铺散。
天舒安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接踵而来。
浮生般若一梦,她拼尽全力再见到她了…
此生当真是有始有终。
齐寒月侧过头,光线修饰下的侧颜投下一片阴影,她眉眼温和,声线却略带调笑道:“你不是精通推拿么?”
这人的话让陷入思绪的天舒愣了愣,尴尬的撇了撇嘴。
当真是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还是走上前在水池边坐下,抬手轻轻压住齐寒月双肩的衣衫,为她褪去一身沉俗,衣服顺着光滑的肩膀缓缓滑落,露出光洁的后背。
“为何不说话,你嗓子也坏了吗?”
齐寒月说着,在水底的手微微移动,被漂浮在水面上的衣衫遮掩。
天舒刚开口想回话,却没想到这个人徐徐转过身来,光洁的上身在水珠飞溅间令她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就想躲。
面前眉目清秀的女人从水中抬起湿漉漉的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入水池,不顾白纱,低头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
果然…早就被发现了…
双唇之间的温热和湿糯夹着纱织摩挲的触感,像两个人这三上三世来若有若无的距离,在二人双唇之间隔空传来丝丝暖意。
齐寒月的手从面纱下摸索抚上她光滑的脸颊,面纱被水波掀开,与衣衫一并漂浮在水面上,黑发飘舞交织,在水面柔顺缠绕。
她扯开她的面纱,昭示两人之间纠葛。
舌尖触碰交融,剐蹭贝齿舔舐唇鄂,拉出银丝般的口涎。
天舒发出低低的声线,心跳乱如麻,被攻城掠地却是没有挣扎,身上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头发滴落。
眼前的女子环着自己的腰微微低着头,墨黑的乌发披落满肩,线条美好的脖子就像天鹅的颈。
湿身的白衣滑落飘在水面之上,片刻之间,姿态宛若初生婴孩。
齐寒月意犹未尽的放开天舒,轻抚她的面颊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使劲的看,将她脸上每一个角落都映入脑海。
天舒被被吻得几近缺氧,刚刚回过神来,自己又转手被她抱入怀里,如次次她在绝境中抱着自己那般,像护着一颗失而复得的珠宝般。
相思斟满,终得成全。
齐寒月抱着天舒缓步走到床边,将她稳放在床上,怀中那人的双眸清澈而无辜,眼眶的红转移到了两腮。
天舒下意识扯过被子披在自己身上,轻薄被褥修饰曼妙身姿。
“你…一见面就要?”
齐寒月望着天舒又惊又窘的模样,少女的羞涩突然让她觉得很有趣。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此刻的她依旧娇羞得如同一个处子。
她轻轻抬起天舒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家主子,不是说让你来取悦我吗?”
天舒被逗笑出声,声音如清脆的铃铛一般悦耳,她伸手环上她的脖子,“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了。”
“难道还不够么?”
她像孩童般伏在她的颈子边,就好像是两块无所拼放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对接的另一半。
化作旁人初见之时,这人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漠,唯独在自己面前,却可以温柔、痴情、紧张、快乐…
过境千帆,前世今生,都只有对她,才会有那么多可以。
当所有的过往都随着舍身被连根祛除,三世的情缘终于迎来了一场浴火后的新生。
轻柔的夜风吹拂床纱,两人相视一笑,眼角眉梢里尽是爱情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到此,全文完结,谢谢你看到这里。
我喜欢完整的世界观,也喜欢因果闭环的剧情,但因输出能力需要一直练习,又停滞的时间有些太长,所以自觉力不从心,诸多不足,文愧自惭,是以完成全本故事闭环作为基础目标,至少心安。
有幸在创作时看到朋友们的评论,发现即使单机也有人阅读,整体还是很心满意足。
以其为基石,对每一个故事都保持善始善终,全力以赴,再经过一个月左右的休息,也多些存稿,就带着第二本自身也最为感兴趣的百合无限流长篇《古巷逃亡录》回来。
祝大家心情愉悦,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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