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被盯上了, 被顾云昭和他的家教团队给盯上了。
只是沈黎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仍在美滋滋地思考能不能安利一下自己的游戏，让顾云昭支持一下他的创业项目。
“可以。”
顾云昭对此没有意见, 三句话之内就同意了注资。
“啊？”
沈黎从认识顾云昭那天就开始打腹稿，到现在心里已经背了快万字，但没想到事情的进展居然能如此顺利。一时间呆滞在现场了。
“你真同意啊？”
“嗯。”顾云昭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原来小黎其实是不想我同意的吗？”
“想想想。”
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沈黎整个人, 他原以为自己至少要多讲几次, 找个什么样的好机会把他们写的项目计划书塞给顾云昭, 努力说服他让他抽十分钟看一眼。
甚至之前赵莹莹他们还想过要不然干脆让沈黎去勾引顾云昭，这样就能靠妖妃去吹枕头风来给他们骗点投资的馊主意。
但现在他们想的各种情况和方案全都没用上，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 几句话的功夫顾云昭就已经同意了给他们注资。
顾云昭真是好人, 天底下最好的人。
沈黎激动到一把跳了起来，单方面把顾云昭封为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只恨不能亲顾云昭两口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顾云昭，顾云昭！”
沈黎原地蹦哒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什么能表达自己开心程度的方式，干脆一把单膝跪了下去抓住顾云昭的手。
顾云昭被他吓了一跳, 虽然见面不久他就知道沈黎多半是喜欢他的，不然也不会总是以各种理由来亲近他。但是突然单膝下跪, 难不成这是要直接和他求婚吗？
短暂的震惊之后, 如同天降惊喜一般的幸福突然投进了顾云昭心里。
他满怀柔情地反手握住了沈黎的手, 心想等下沈黎说完第一句话，自己就立马把全套的告白和求婚全部给他补上。毕竟一个合格的丈夫, 怎么能让妻子主动走完所有的路。
婚礼的举办地点和宾客名单他已经在心里拟好，只待婚期定下他们就可以直接举办, 从此所有人都会知道沈黎就是他的妻子。
许诚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两人，觉得自己好像是误入什么异世界平行时空了。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进展到眼前这柔情蜜意时刻的，刚还在聊工作，忽然间就飞跃到这仿佛求婚现场一样的场景了。
“你俩……啥时候订婚啊？”他不禁喃喃出声。
“嘘！”谁知他低声喃喃的自语也能传到沈黎耳朵里，沈黎扭过头就是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这是对顾云昭单纯崇敬的感激，决不能让许诚用庸俗的感情来形容他们。
警告完许诚，沈黎又扭过头来继续专一地望着面前的顾云昭。
沈黎就这样深情款款地握着顾云昭的手与他对视。顾云昭也情深似海地回望着他，十分鼓励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你，是我的神。”
什么？顾云昭懵了一瞬，沈黎这说什么呢？
沈黎对自己的表现倒是十分满意，他前几天在x手刷到视频时候还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单膝下跪发出宣言。现在轮到自己的时候，懂了，全懂了。
顾云昭简直是人帅心善的代表，将爱和钱洒向人间啊，这不是神是什么？
“哥，你准备给我们投多少啊？”沈黎对他满怀期待。
“0”
沈黎：？
“哥你别开玩笑了。快把我们真正的预算告诉我好吗？”
“0啊，但是我准备把你们的项目并入晟南，后续我会安排研发分组来配合你们做，花销走研发经费，怎么样？”
沈黎吓死了。他还以为顾云昭耍他呢，听完后面的安排才安下心来，又想打听起研发经费有多少。
“有多少你们明天去晟南上班时候就知道了。”
顾云昭摸摸他的头发，“现在小黎你应该去吃完饭洗个澡，然后乖乖去睡觉。”
“这么早我睡不着。”
“那也要睡。”顾云昭眉头一挑，“上班第一天就迟到的话，那这个月全勤全部都要扣干净。”
“不要啊。”
扣钱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沈黎只觉这威胁简直是要割他的肉。
“睡睡睡！我马上吃饭马上睡！”
顾云昭这才满意地起身，带着两个人一同出门吃饭去了。
吃饭时许诚总是心不在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时不时还咬着筷子发起呆来，这份情绪一直延续到他们吃完饭回家。
“沈黎，你睡了没？”
是许诚。沈黎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许诚敲门的声音。
“还没，怎么了。”
“我能进来吗？”
“进啊。”沈黎一边擦头发一边把门打开了，“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许诚忧心忡忡地走进来，打量了半天沈黎后才开口问他。
“你真没和顾云昭谈恋爱吗？”
“为什么这么问？”沈黎擦头发的手一顿。
“你俩今天……”许诚欲言又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昂？我俩咋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俩的情况，太暧昧了？”
沈黎眨眨眼，“不是你们让我去勾引他的吗？”现在怎么还不认账了。
“那我也没让你真勾引成功啊。”
许诚心说，我要知道你真能成，我早劝你跑路了。顾云昭的传言可不是什么好听的，所谓的行不行都算是说得出口的部分了。
他之前总问两人谈没谈是以为兄弟病好了知道爱情的美丽自己想谈了，结果晚上目睹实心木头网络热梗现场，发现哥们儿还是压根没动情爱这根筋。纠结一晚上实在憋不住才来问一嘴。
结果问完更纠结了，兄弟你知道人家对你啥想法不，就敢往人家腿上躺？
“喜欢我吧？”沈黎口出狂言，“我这么帅，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吧。”
“那你知道谈恋爱会做什么吗？”
“拉手，拥抱，亲嘴？”沈黎思考了一下，又补了一条，“睡觉！”
他还在老家时候就经常听说，谁家娶了个新娘子，谁跟谁睡觉了肯定有一腿。那恋爱应该就是这种吧……不对啊，好像顾云昭也拉过他的手，也抱过他，也亲过他的嘴。
沈黎纠结了几天的顾云昭究竟在想什么这个问题，忽然间就有了答案。
“顾云昭是不是想和我谈恋爱？”沈黎恍然大悟。
许诚嘴角抽搐，“你才发现啊？”
“对啊。”沈黎理直气壮，“他又没告白，我才发现不正常吗？”
如果把顾云昭想要和他谈恋爱这件事代入等式条件再去计算，这段时间他所有的疑惑和矛盾就全部豁然开朗了。
但是一个疑惑解开了，另一个疑惑就又出现了。
“但他为什么想跟我谈恋爱啊？”沈黎有点不解，“我勾引他捞钱的计划不是没成功吗？我记得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啊，小说里总裁爱上女主之后不都是百依百顺，天天把好东西送给小白花。顾云昭也没有对我百依百顺啊？”
奇怪，难道是给他开到霸总里的隐藏款了，那他能不能申请给他换回传统款啊。他比较喜欢小说里那种大把撒钱百依百顺什么都给的。
“你问我？”许诚对他的问题感到不可思议，“这种话适合问我吗？”
“哦，好像是不应该问你。这种问题我好像是应该去问顾云昭。”沈黎还是若有所思，但是有点思歪了，“但是他想跟我谈恋爱的话，我是不是就能花他钱了？不对啊，他已经亲过我了，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俩其实已经在谈恋爱了啊。那他的黑卡算不算夫妻共同财产，我能不能直接用一下？”
沈黎左思右想，还是忘不掉顾云昭钱包里的黑卡。按照小说里的说法，那夫妻共同财产他也有使用权诶。
听了他的话许诚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他就知道，不管什么事放在沈黎这儿都能扯到钱上去。
如果是换了旁人，突然听说谁要和自己恋爱那大概率是要先纠结一下自己的感情。但换到沈黎这里，第一反应就成了他能不能用顾云昭的黑卡。
“可以吧。”许诚有点无力地说，“但我还是建议你先搞清楚恋爱到底是什么。”
他猜的没错的话，沈黎压根没搞懂什么是恋爱，更没有明白恋爱究竟意味着什么，恋人之间会做什么。
这件事许诚是真的猜对了，沈黎对这些的确一无所知。
对网络运用还停留在短视频软件的沈黎压根没摸到藏的更深的部分，成年人模块对他暂时还没加载成功。此时他对恋爱睡觉的了解，真的就只是单纯浮于表面的睡觉。
毕竟他爱看的霸总小说里，也只会写到总裁和小白花爱恨情仇纠缠不休之后，两个人拥抱，亲吻，再拉上灯就是第二天了。
沈黎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只是搂在一起睡觉就值得花这么多钱和精力吗？
“算了。”
许诚对他的恋爱智商不抱任何希望，沈黎这种能用暴力解决就不会多动脑子的性格，在恋爱里的表现还不一定能比得上一根成年的大香蕉。
如果换个人，许诚绝不会多管这件事。但是沈黎本身对情感认知就有问题，说是情感模块完全没加载也没问题。
沈黎对感情的认知只有陌生人，仇人和朋友三个分类。一直以来的爱情幻想只是因为他的霸总小说梦。
要是换个普通人也就算了，再掺和进一个顾云昭……
这件事该如何收场，许诚想想都绝望。
“回头你有时间的时候，还是去我和赵莹莹给你推荐的医生那里看一下。”
许诚伸手拍了拍沈黎的肩膀，但看着他迷茫的神情最终还是没能再说出话来。
他只希望沈黎最好是真的学会去爱人了，而不是又把一切当成小说里的剧场互动。
……
晟南的大楼内部比沈黎想的还要大，上次来这里直接跟着顾云昭一起上电梯去了顶楼，没有仔细看过内部。
这次来被安排了工作区，由陈助理带路去研发部才真正感受到内部到底有多大。
“哇塞。”许诚踩着自己的椅子从工位上一路滑过来，“我们这算不算走后门啊？”
“算吧。”沈黎对第一天上班的工位也很新奇，在桌子上翻了半天。
他们是顾云昭直接安排进来的，研发部的负责人一时间也不知道给他们分配点什么工作。
“陈助理。”研发部负责人在门外拦住了送完人要走的陈助理，小声问他，“这送来的什么人啊？”也给他通个气，好让他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态度，是正常用呢？还是供起来呢？
说实话陈助理也不知道，早上顾云昭带人来的时候给他也吓一跳。还以为包养女主播都带来公司了。而且人还不止一个，买一送一又给搭了一个。
但老板没把人留在自己那儿，反而让他送去研发部。
陈助理也是相当摸不着头脑，研发部负责人问的时候他心里也没底儿。只能估摸着现在的信息，十分高贵冷艳地说了一句，“人照片在老板桌上摆着，你自己悟吧。”
说完就走，绝不给人再拦下细问的机会。
毕竟他也是胡说的，再细问就要穿帮了！
只留下负责人在背后暗自琢磨，这送来的究竟是贵妃娘娘还是皇后娘娘，毕竟老板也生不出这么大一个太子殿下来。
负责人越想越郁闷，这都是老板宠妃了，为啥还塞到他们研发部来。这技术部门，没技术的来了不是纯给自己找罪受。还不如给塞到总裁办那边去，离得近想见就见。
但人已经来了，负责人再大的意见也只能放心里嘀咕几句，总不能真跑去老板面前说我不收，你快给你老婆弄走。
弄点简单的工作给他们干干得了。负责人心想，老板给人塞进来估计也就是为了混日子的。
再进办公区时负责人已经整理好了表情，跟两人说话时十分之热情。虽然不知道哪个是娘娘，但是不得罪肯定没问题。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刘，刘章，是研发部的负责人，你们叫我刘哥就行。”负责人满面笑容地主动打招呼，然后从工作里挑出来了尽量简单又轻松的测试部分给他们做，而后就躲回自己办公室了。
尽量减少和混日子的天降关系户的碰面，也不失为一种不得罪人的方式，此乃职场秘籍之明哲保身。
测试的工作不难，负责人安排了一天的量，两个人一上午没到就给做完了。
沈黎盯着电脑思考半天，“我们不是来做游戏的吗？”他没记错的话，顾云昭答应的不是让他们继续做游戏吗？怎么变成替别的游戏测试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的时间，沈黎扔下电脑就跑。
“你干嘛去？”许诚还在收拾东西，见他跑路赶忙问去哪。
“去找顾云昭。”
沈黎头都没回，一路跑出办公区往顶楼的总裁办那边去了。
顾云昭的办公室在顶楼，晟南最高层一整层都是他的专属办公区。
上次来的时候是午休，走的时候是所有人都下班之后，沈黎跟在他身后只是匆匆一眼就直接进办公室了。
这次上楼的时候总裁办的人都还没来得及下楼，他一下电梯面前全是人。
沈黎怔愣一瞬，才礼貌问道，“我找顾云昭该往哪走？”他是真不认路。
面前的人群比他还懵，见过他的毕竟说少数，大部分听闻的还是在公司的八卦群里，兼之他来的那次已经是许久之前，一群人里没一个能把人对上号的。
一个不认识的突然出现，还要问顾云昭的位置，一群人也拿不定主意，究竟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站着不动干嘛呢？”下班了急着吃饭的陈助理千辛万苦才从人群中挤出来，“都不去吃饭啊……沈少爷？”他一抬眼就看见沈黎站在电梯口了。
“是你！”跟人群尴尬对视半天，终于来了个熟人。沈黎霎时间眼睛一亮，小步跑到陈助理面前，“我来找顾云昭，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可以可以。”虽然拿不准到底什么关系，但是照片都在老板桌上了，那肯定是关系非凡。陈助理二话没说，直接改变路径掉头带着人往办公室走。
陈助理把人带到门口就微笑离开了。
“顾云昭。”沈黎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顾云昭正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沈黎小跑过来，赶忙起身接住了他。
“怎么上来了？”
早上送人去研发部都时候的兴奋劲儿，他还以为要等到晚上下班才能见到沈黎了。本来想着要不要借着送饭的借口去看一眼，没想到沈黎自己上来了。
意外之喜。
沈黎却不是很高兴，挣开他的手站在一边，“你不是答应让我们做游戏吗？”结果来了一上午，一点游戏的内容都没接触。
顾云昭也有点惊讶，“我不是让研发那边分个组出来单独立项吗？”
“没有啊。”沈黎郁闷，“我们做了一上午测试。”
顾云昭略一思索，就想到了问题，大概率是出在了命令下传这一点，“我等下让助理跟你一起下去，单独把事情交代了。”
沈黎闻言十分开心，眼珠子一转，又主动扑进了顾云昭的怀里，连称呼也变了，“哥哥你真好。”
顾云昭被他叫的一愣，心里莫名生出了点异样感来。沈黎每次的态度转变都太快了，从第一次见面就主动亲近他，后面吵架之后又立马翻脸好像从来没有过感情。但是很快又会再次改变态度，重新去亲近他。
他之前一直没有找到转变的关键点，今天终于好像突然摸到了什么线索。
沈黎每一次的主动亲近都是从他这里得到了好处或者是想要得到。第一次转变态度是解开绳子，第二次亲近是蛋糕，第三次是房子，第四次是游乐园……一直到今天，沈黎刚进门时候对他的态度称不上亲近，但刚刚他说完下午让人去重新处理立项的事情后，沈黎立马变了态度扑进他怀里。
疑虑一旦升起，过去每一次的接触都在顾云昭脑海里过了一遍，他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自己和沈黎的关系，真的是如他所想的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吗？
“哥哥？”沈黎正埋头在他怀里，见他半天不动之后又抬起头来看他，“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顾云昭望着那漂亮的小脸，心里的异样感被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左不过是小孩子谈恋爱想要点安全感，他有的是钱，只要沈黎想要，他都愿意给。
顾云昭心下有了主意，话题也被他顺势扯到了别的地方，“上班第一天的纪念日礼物，小黎猜猜是什么？”
“钱！”
沈黎回答的声音干脆利落，说完满怀期待地望着顾云昭。
钱，快给我钱啊。沈黎就喜欢钱，任何时候让他选惊喜，他都会选钱，很多很多的钱。
顾云昭打开抽屉的手顿了一下，他属实没想到沈黎的愿望如此的……朴实。
原本伸向礼物盒的手往旁边换了个位置，掏出了自己的支票本。
“小黎猜的真对。”顾云昭一边填数字一边说道，“真的是钱，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沈黎觉得自己终于有点在霸总小说里的感觉了，果然给钱的霸总才是好霸总。许诚昨天说的让他去研究恋爱的话被他全部抛到了脑后。研究什么研究，顾云昭给钱还送礼，这就是好的恋爱。
助理将饭送来之后，两人又在办公室里吃了个饭耽误了一会儿，午休的时间就结束了。
顾云昭说到做到，沈黎下楼的时候就让助理跟着一起下去交代了工作的事情。
负责人一听才搞明白，合着自己弄错了。娘娘下来不是混日子的，是来镀金的。
行吧，立项就立项呗，就当抽几个人当陪玩了。
助理一走，负责人立马笑容满面地安排了人过来，“小沈啊，你来看看这个配置怎么样？”
他站着把人介绍了一遍，都是各路高材生，听起来都不错。
“没问题。”沈黎对人选毫无异议，反正他本来就是图顾云昭的投资，只要能立项让他正常拿到经费，安排两条狗来给他当同事都没意见。
下午工作依旧，只不过有了单独的立项之后，负责人就没再给他们安排测试的工作。沈黎和许诚自己翻出了写了一半的模型，重新开始做。
一部分模型是基于第一季的底子，他们现在需要补的就是第一季没有出现过的新人物。
工作量并不算大，两个人也没让别人插手，自己就是做了。
顾云昭下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还沉浸在代码的沈黎。
和在他面前几乎是截然不同的人，没有刻意的撒娇和单纯的稚气，飞快落下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行划过的代码，他脸上映出一片冷淡的认真。
顾云昭的心跳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沈黎比任何时候都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和评论（这句话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透露出一丝高冷与漫不经心的从容，与本人放荡不羁的身影相得益彰，结尾的句号礼貌又不失疏离感恰如其分地展示了陈述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第32章 第32章[VIP]
一直站到沈黎敲完最后一行代码, 顾云昭才靠近敲了敲他的桌子。
“下班了。”空荡的办公区只有桌面被敲响的回声，顾云昭又在自己表盘上点了两下，“自愿加班可没有加班费。”假的。
晟南待遇极好, 双休和加班费都没有少给过。
顾云昭说没有加班费，不过是为了叫沈黎快些下班。总在公司不方便情侣联络感情。
沈黎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了下班时间，原本坐在他对面的同事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走了，就连许诚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有点郁闷, “代码还没写完, 差几个关键点没写出来。”
“哪里。”
顾云昭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走下跟他一起看屏幕, 一目十行把现在写好的代码扫了一遍。
沈黎伸手给他指了出来，都是游戏架构的基础模型，写不出来就没办法往下继续推。
自从代码卡住, 他已经郁闷一晚上了。果然再有天赋的程序员, 也总有不被图灵惠顾的时候。
“我现在去给图灵上三炷香来得及吗？”
“临时抱佛脚啊。”顾云昭捏着鼠标开始看代码，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黎继续聊, “讨好图灵你还不如穿个女装。”毕竟图灵自己都是。
“真有用吗？”
“有啊。”顾云昭一本正经地说，“我大学就是学计算机的，当时我们有个很厉害的学长，老师比赛都是带他去, 他说他的灵感秘籍就是女装。”这也是骗沈黎的。
他说着突然来了思路，“键盘递一下。”
闻言沈黎立马把键盘往他旁边拉一点, 但因为键盘线的固定而没有拉动。
“我给你让位置。”沈黎踩着椅子往隔壁工位退了两步, 把自己工位正对电脑键盘的位置全都让给了顾云昭, 让他更方便修改代码。“你找到问题了吗？”
顾云昭顺着往下写了几行，很快又被他自己删掉, 修改之后才继续写。
“有点思路。”他回答道，“你们这次还是准备做民俗恐怖吗？”
“对。”沈黎做椅子上调整了几次坐姿, 还是觉得不太方便，索性站了起来趴在了顾云昭椅背上开始看他怎么写，“这个是什么意思？”
“能运行的意思。”
屏幕上是原本卡了沈黎一晚上的代码，顾云昭没有沿用他们之前的写法，而是删掉了一部分又重新用了自己习惯的方式去写。
他刚刚试了几遍就发现了，沈黎是完全的野路子出身，写的代码全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运行，也就导致了真正需要标准模型的时候会因为知识储备不够而产生更多的混乱。
现在屏幕上的代码就是典型的例子。
沈黎趴着看了一会儿，眼神一直随着屏幕上的代码转，有些他看懂了，有些却完全不明白。他伸手从顾云昭肩头略过，点在了屏幕上，“这里为什么这么写啊？”
“嗯？”
正接连不断敲打键盘的手随着沈黎的话语而停下，顾云昭的心神从修改代码里脱出，看向沈黎疑问的地方—一处他删除重新写的代码。
他抬手沿着沈黎的手指点了一下屏幕，在那处代码下虚虚划了几下，“学院派。”顾云昭说道，“等你上大学报了编程课就懂了。”
编程体系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只有等沈黎自己去接触全部课程，经年累月才能自己感悟到。
“哦。”沈黎得到了答案也不纠结，抽回手继续趴在椅背上，“快写完了。”他语气很笃定，毕竟模型的框架是他搭的，快到结束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嗯。”顾云昭落手继续在键盘上，代码从他指尖一行行流出，“写完我们就去吃饭。”
“吃什么？”
一提到吃的，沈黎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你想吃什么？”
顾云昭对食物没什么追求，之前一个人的时候都是佣人做什么吃什么，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是后来和沈黎生活了，发现小孩儿格外爱吃，才开始注意些餐厅的选择。
沈黎闻言思考了起来，他虽然爱吃，但是毕竟来城市不久，对食物的了解大多数都是x手的吃播。
原本想说的炸鸡汉堡在舌尖顿了一下，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不是适合拎出来给顾云昭吃的。
顾云昭生的矜贵，上班时西装衬衫一丝不苟，哪怕现在下了班坐在下属的工位上敲代码，衬衫上的领针依旧将领口撑的板正。
让他这样跟着自己去快餐店里吃炸鸡……沈黎摇摇头，把原本的想法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算了算了。
“你定吧。”他想不出来了。
沈黎能想到的食物绕来绕去还是吃播里那些，都不合适。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沈黎就是觉得，像顾云昭这样的人吃饭就应该在高档餐厅里吃那些贵到刷卡数字都像手机号的饭。
“好。”顾云昭又改了几行代码才停手，“吃法餐好吗？”他印象里市中心有家法餐还不错。
沈黎爱吃，但是对具体吃什么不挑剔。定下吃什么之后，餐厅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如屏幕上顾云昭改出来的模型。
“你好厉害。”他语气充满了真诚的赞叹。
沈黎是真的觉得顾云昭好厉害，卡了他一晚上的代码，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改完了。
“还行。”顾云昭语气十分谦虚，“以前学校那个学长更厉害。”但努力控制的表情里，隐约透出的笑意还是没能藏住他真实的想法。被自己老婆夸，不笑的才是真有问题。
“去吃饭吧。”
顾云昭手指抵在唇边又咳了两声才勉强压下笑意，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在一个平淡的范围内。
沈黎觉得自己对食物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了，但面对法餐端上来的蜗牛还是不免皱起了眉头。他用手里叉子戳了戳盘中的菜，又被那奇怪的形状惊得收回手，“这是……蜗牛？”
“对。”顾云昭撑着脸看他，“不喜欢？”
“不喜欢。”沈黎很坦诚，戳完蜗牛再收回叉子时低头在桌上找了半天，找到卫生纸将叉子擦干净后才又重新开始戳自己面前的面包。
“很奇怪诶。”
沈黎忍不住皱起眉，他真理解不了城里人。从前一到雨后，地里就会出现大片大片的蜗牛，把原本准备卖的菜叶啃的不成样子。
他最烦这些东西，因为菜叶啃没了，这一茬的菜就卖不出去，他和外婆未来几天的饭钱也就没了。所以一到下雨天，他就会拎着东西出去准备打蜗牛。
原以为这种东西只有抓回来喂鸡的作用，没想到城里人居然还端到高档餐厅当道菜了。
真恐怖。
顾云昭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他动作也知道是十分嫌弃这蜗牛。扭头朝着服务员一扬手就让他们把菜端下去了。
“不喜欢就不要。”他翻过菜单又递给沈黎，“要不要再加几道菜？”撤了一道主菜，他怕沈黎吃不饱。
“不要。”沈黎还在和面包搏斗，“我最近减肥。”
“你减什么肥？”
顾云昭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没胖。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区别，仍旧是巴掌大的小脸儿，露出来的胳膊细细一条，灯光下白的耀眼。
“胖了。”
沈黎的语气倒是很肯定，他自认为对自己的身材非常了解。来顾云昭身边之后不是吃就是睡，还有每日份吃不完的甜品水果饮料奶茶，从前线条分明的腹肌昨晚一看都快九九归一了。这还不是胖了是什么？
“不胖。”顾云昭撑着脸，“是你以前太瘦了。”
说着他又对沈家生出了怒气，沈黎不挑食又好养，结果他们还能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养的那么瘦。
法餐主要吃个氛围，灯光音乐还有浪漫的鲜花蜡烛。
沈黎把盘底的沙拉也一扫而光后，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顾云昭。“你的面包吃吗？”
餐厅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面包用来搭配主菜，沈黎的已经被他自己吃完了，顾云昭盘中的还没动过。
“你吃吧。”
顾云昭又翻开了菜单，“真的不再加几道吗？”
“不加。”
沈黎对法餐实在吃不明白，给顾云昭的面包清了就算了，要他再花钱点菜还是免了。
他实在欣赏不来这种写作精致读作量少的摆盘。
原来刷视频时候总看到说盘要大量要少，空余地方摆根草的说法，他那时还纳闷什么这得卖给什么样的冤大头。现在知道了，顾云昭这样的。
他嚼着面包抬头，语调十分之真诚地说，“要不下次你还是把钱给我吧。”他点外卖都比这好吃。
吃完到家的时候沈黎还在念叨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但是代码改完了，饭也吃过了，他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少了什么。
“忘了就不想了。”顾云昭从背后摸了摸他的头发，拧开门推他进去，“屋里有体重秤，正好秤一下你重了没。”他还惦记着沈黎在餐厅说的减肥。
体重秤在书房，顾云昭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软尺，非说要给沈黎量一量腰围。
沈黎往称上一站，数字还没出来他就笃定地说，“肯定重了。”
等数字出来，他一低头，果然是重了，比在沈家的时候胖了三斤多。
“我就说吧。”他张开手让顾云昭捏着尺子在他腰上环了一圈，“半个月胖了三斤，一年要胖……72斤。”
“哪有那么多。”顾云昭低头看了眼尺子上的数字，“还是瘦。”他记得顾笙十几岁的时候可比沈黎现在胖多了。
顾云昭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要想办法给孩子养胖点。
“不瘦。”沈黎从秤上下来，“我又不是猪，才不需要增肥。”
他对自己精瘦的身材非常满意，一点都不想变成猪。
顾云昭没打算养猪，他对饲养沈黎以外的生物都没什么兴趣。闻言心底转了一圈，才又开口道。
“胖点手感好。”顾云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礼物盒，那是他原本准备的上班第一天礼物，现在才派上用场。“长胖的奖励，手递给我。”
作者有话说:
太萌了，本来在地里耕田的，一看到老婆的评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我一脚把牛踢开了 自己耕了20亩地，假如百年之后，若有强敌入侵，还请在我坟头放此美照，吾自当破土而出守我华夏，击退强敌……
第33章 第33章[VIP]
上班的日子比在家躺着过的慢多了。沈黎觉得自己熬了好久, 结果翻开日历一看甚至才半个月。
“啊……”他扑倒在桌上大声哀叹，腕上银色表盘在工位桌上砸出脆响，“我不想上班……”
“我也不想。”
许诚叫的比他还惨, 这世上如果说有什么是比扶一坨烂泥上墙更痛苦的，那一定是逼着烂泥把他自己扶上墙。
许诚就是这坨烂泥。
看着许诚的惨状，沈黎心里总算舒服多了。至少痛苦的不是他一个人。
除却上班工作的痛苦，沈黎最近过得可以说是志得意满, 一帆风顺, 小黎得志中。
顾云昭这段时间对他是百依百顺, 随时都会从各种地方掏出礼物以不同的理由送给他。从上班第一天纪念日到认识纪念日，长胖奖励，吃饭奖励……
要不是最近顾云昭出差去了, 沈黎都不敢想他还能编出多少送礼物的理由。
但是爽是真的爽啊。沈黎美滋滋地想, 小说里百依百顺又给钱给惊喜的霸总可算是给他搞到了，快哉快哉。
“小黎同学。”
正美着呢, 坏人心情的又来了。
沈黎听见这声音就想翻白眼。要说现在生活里还有什么不顺，那就只剩下天天来打卡的许铮了。
除了没能把许诚要回去，天天出现的频率和时间也没比之前好到哪里去，每天来晟南的次数如同上工。
尤其是这周顾云昭出差之后, 剩下人谁也不敢得罪许总，只能任由他登堂入室。
“黎同学啊, 今天批准我跟我弟聊聊天吗？”许铮一手搭在许诚椅背上, 拖长了声音问沈黎。
这是顾云昭给他立的规矩。
上次许铮趁着顾云昭出差不在, 直接跑到顾家，在许诚面前狠狠刷脸, 吓得许诚差点离家出走。
没能把人赶出去的沈黎，气急败坏下一个电话打给了顾云昭, 告状去了。顾云昭听完他的话，立刻给许铮去了电话。
“状都告到你那去了？沈母鸡护小鸡呢。”许铮没想到沈黎告状速度这么快，更没想到顾云昭电话来这么快。在电话里嗤笑道，“那是我弟。”
“那是我和我老婆的家。”顾云昭手指间金属壳的打火机转了一圈，又被他扣到桌上，冷声警告许铮，“你再对我老婆这个态度，这辈子都别想来我家看你弟。”
“啧，知道了。”许铮有点没好气地应答。但他也知道顾云昭的性格，从来说到做到。但许铮还是不免有点好奇，沈黎跟他这才在一起多久，顾云昭就能护成这个样子。
顾云昭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他只有我了。”
“嘶。”许铮听完就懂了，只觉得一阵牙疼，自己这兄弟怕不是又犯病了。叹了口气后才继续道，“你看病没？”他是真有点担心自己兄弟这心理健康。
“我自己心里有数。”
顾云昭不在意他的话，自顾自的继续交代，“你对沈黎态度好点。”
“知道了。”
后来许铮每每再出现的时候，总要来跟沈黎打声招呼再去摆弄许诚。
虽然也就是个面子工程。
沈黎又是一个白眼送给他，“今天也不批准，快滚。”
“不滚。”
许铮搭在椅背上的手顺着爬到许诚脸上，摸了两把后自言自语道，“怎么觉得瘦了呢？”
“你的错觉。”
沈黎看他就烦，根本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三分钟已经送他五个白眼了。
许诚被他哥捏住了命运的后颈，也不敢妄动，苦着张脸趴在桌子上装尸体，谁也不想搭理。
“你能不能撒开？”沈黎去扒拉许铮的手，“都说了今天不批准。”
“不批准无效。”许铮根本不听，扣在许诚后颈的手一用力就将人捞了起来，“出去吃饭。”
“不去行吗？”
许诚弱弱地发出反抗的声音。
“不行。”
这是许铮置若罔闻的独裁暴/政。
“小黎同学去不去？”许铮难得没忘记兄弟的交待，监督一下弟媳妇的饮食。
“去。”
沈黎是绝不会放许铮和许诚单独去吃饭的，他还没忘记自己的兄弟义气这一块。
许铮对多个人无所谓，拎着许铮带着沈黎就直奔餐厅去了。
饭桌上沈黎严密监视，眼疾手快，隔绝了许铮所有对许诚动手动脚的小动作，给许铮搞得十分无奈。
他下了班牺牲休息时间，天天往晟南跑不就是想找个时间跟许诚单独聊聊。结果沈黎真就和老鹰抓小鸡里的护崽母鸡一样，把许诚看的死死的，绝不给许铮任何靠近的机会。
看着沈黎警惕的眼神，许铮心说兄弟你可赶紧回来吧，你对象再这么跟我弟讲义气，我就真顾不上咱俩的兄弟情义了。
和许铮的无奈不同，沈黎对自己的表现倒是很满意，严防死守着又把许铮隔绝到下午上班时间，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才算放松下来。
“放心吧兄弟，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哥靠近你的。”沈黎拍了拍许诚的肩膀，“义气这一块儿，拿捏了。”
许诚也是十分感动，就差掉着眼泪跪下给他沈哥唱征服了。
“哥你对我太好了。”许诚眼泪荷包眼，“赵莹莹就知道卖我。”
和当时出主意让沈黎去卖/身勾引顾云昭时一样，赵莹莹听说许铮回来之后第一想法就是把许诚卖了。
气的他把赵莹莹拉黑了三天。
“那不包的。”
沈黎就这样义薄云天地自豪，“我出来混，靠的就是兄弟讲义气。”
【黎梨理里：中午的情况就是酱紫！】
【黎梨理里：小猫自豪.jpg】
【唯一的爹：小黎真棒】
【唯一的爹：摸小猫头.jpg】
自从顾云昭出差之后，沈黎和他的交流就多在绿色聊天软件上了。
沈黎有事没事就给顾云昭发几条信息，早上醒了要发，路上看见花要发，吃饭要发，晚上睡觉也要发。当然，发的最多的还是告许铮的状。
许铮，以一己之力担起了沈黎和顾云昭聊天的一半话题。
【黎梨理里：你又偷我表情包】
沈黎一眼就认出来了，顾云昭刚发的摸小猫头分明是他早上才发过去的，这才一上午就落进顾云昭的表情包库了。
【黎梨理里：小猫生气.jpg】
【唯一的爹：我错了，小黎罚我好不好？】
顾云昭认错速度极快，沈黎的话才发出去，已经光速道歉。
【唯一的爹：小猫弯腰.jpg】
这也是沈黎的表情包。
沈黎有一整套小猫表情包，都是他从x音视频和plq里一张张截图保存的，跟顾云昭还没聊几天，全被偷了。
【黎梨理里：能罚什么？】
罚顾云昭给他钱行不行？沈黎又开始对着黑卡流口水，要是能罚顾云昭把黑卡给他就好了，他要先去买一个，不对，买十个店铺，全开成饭店，以后每天轮流吃。
沈黎想着想着就给自己想美了，连每家店铺究竟卖什么小吃，星期几第几顿饭去吃都规划好了。
【唯一的爹：罚什么都可以。】
【黎梨理里：不知道，自己想】
黑卡的事沈黎也就想想，真让他要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顾云昭那边停了一会儿才继续给他发信息。
【唯一的爹：我偷了小黎的小猫，就罚我还给小黎小猫好不好？】
【黎梨理里：也行】
让顾云昭再还他一套小猫表情包，正好现在的也用久了。
沈黎翻了翻自己的表情包库，觉得自己也是该进点新货了。
“小沈。”
沈黎正对着手机屏幕等顾云昭的信息，工位对面的同事忽然站起了身。
这是之前顾云昭让人交代立项的事之后，研发部负责人给他们分配的小组同事，负责配合他们的游戏项目。
“这部分模型写完了，发你看一下运行有没有bug。”
“ok。”沈黎打开自己的电脑，接收了对方发来的文件。
【黎梨理里：工作，晚上说】
他没忘记给顾云昭回了话，让他别等自己聊天。
【唯一的爹：好】
【唯一的爹：到家给我打视频】
【黎梨理里：小猫点头.jpg】
顾云昭出差之后，他们每天晚上都要打视频，连睡觉都不挂，一直连到第二天打着视频洗漱完准备出门才挂。
比之出差前甚至还要更粘糊，但两人谁也没觉得不妥。
沈黎接收文件后打开了自己搭完框架的游戏文件夹。
有同事配合的确是节省时间，自从把部分工作都分出去之后，原本靠着他们自己要写一个多月的模型，现在一周多已经搭的差不多了，甚至整个游戏能粗糙运行。
只不过npc的骨架都还没绑好，运行的时候只有僵硬的对话，没有画面的流畅切换。
沈黎把文件合并后试了一下，同事用新写法改出来的模型和原本的框架可以兼容，甚至减了部分冗余代码，运存减少后整体更加轻盈流畅。
“赵哥。”沈黎看完伸出手越过工位的挡板给对面的人比了个大拇指，“新模型表现相当好。”
“那就好。”被称为赵哥的年轻人闻言松了口气。他其实也刚毕业不久，之前做的工作也多是维护和测试，这次被分过来做游戏还是第一次。刚做之前总担心沈黎他们是天降关系户做领导，外行指挥内行出大问题。
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真是英雄出年少。沈黎分明比他还小好几岁，写起代码来比他还厉害，经常他们写出来的bug还要拿去让沈黎给修。
进来的第三天赵哥就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前浪全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能用就好。”赵哥摸了把自己又掉了好几根的头发，自嘲道，“也算对得起我这掉的头发了。”
想起来就更气了。赵哥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了正低头苦干的沈黎一眼，不仅代码写得好，还不秃头。
真想问问他是怎么保养头发的啊。
作者有话说:
代码编程相关都是x度搜索之后胡编乱造的，请不要参考。为了看老婆大人的营养液和评论， 我连夜跑到城里面就为了开十分钟网吧看， 真的很羡慕老婆大人用智能手机长得也这么好看
第34章 第34章[VIP]
赵哥的问题直到下班才扭扭捏捏地问出口。他想了好几天了都没好意思, 今天摸着自己已经显出程序员经典发量雏形的头发，实在是没忍住。
“保养头发？”沈黎听完他的问题摸了把自己的头顶，“不知道啊。”他也没保养过。
赵哥闻言更是羡慕又嫉妒了, 怎么有人连头发都这么有天赋。
“没事我就走了哈。”
下班时间到了，沈黎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电脑一扣就准备跑路。
许诚下午神神秘秘让他今天一定要准时下班，说有事找他。沈黎还好奇着, 正好下午项目进度不错, 索性就准点跑路了。
“走了。”许诚也收拾完东西, 从背后一把搭上沈黎的肩膀，“赵哥我们溜了。”
“拜拜拜拜。”
几人在电梯互相告了个别，而后各奔东西。
“神神秘秘到底要我干什么？”
“看病。”
“哈？”
沈黎没懂他的意思。
“真看病。”
许诚趴在前排跟司机交代完目的地之后才又坐回来, “上次跟你说看病的事你没去吧, 赵莹莹都跟我说了，正好今天我陪你去一趟。”
哦。沈黎知道了, 还是在纠结他心理疾病的问题。
自从许诚和赵莹莹不知道怎么判断出他情感认知有问题之后，两个人快操心死了。
只不过担心的方向不一样，一个生怕他不清不楚被人骗去谈恋爱。另一个恨不得赶紧把他送出去，让恋爱治愈他的认知错误。
前者是许诚, 后者是赵莹莹。这俩对待顾云昭的态度也是截然相反。
许诚早说要让他去看病，估计是看他这么久没动弹, 直接自己下场送他去看。
医生是赵莹莹介绍的, 许诚拖着人挂了号就送进了诊室, 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要如实交代。
“知道了。”
沈黎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不用许诚交代, 看在检查费和诊疗费的份上他都会老实坦白。毕竟好几百块。
“来了？”孄胜
屋内的心理医生是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士，一头长发在脑后盘了起来。眼睛不大, 但笑起来十分温柔。
见沈黎被推进来，主动站起身招呼他去坐下。
“要不要喝点水？”医生从桌上抽了一个纸杯，“不要太紧张，喝点水放松一下，就当来和我聊聊天就可以。”
“我姓周，你叫我周医生也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
说着她对着沈黎微微一笑，“其实论年龄你应该叫我阿姨，但是容我装嫩一下来。”她笑时右眼轻轻一眨，笑容瞬间灵动俏皮起来。
“啊？”
沈黎从她手上接下装满水的纸杯，被周医生的话说的愣怔一瞬。阿姨？周医生看起来分明只有二十多岁，充其量三十岁出头罢了，叫阿姨是不是也太？
周医生好像看穿了他的疑惑，“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多岁？”
“没有。”沈黎摇头，“感觉是二十多岁吧。”他并非刻意吹捧，实际上这位周医生比他曾经在村里见到的三十多岁婶娘们看着年轻多了。
“我可不止三十岁。”周医生笑着说，“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真实年龄的，毕竟女人的年龄都是秘密。”
沈黎被她的话逗笑，从进来就紧绷的身子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看病之前他在网上搜过一些医院精神科医生都是如何看诊的，视频里严肃的表情和冷硬的话语让他多少有点紧张。
周医生眼见他放松下来，也没有马上将话题转移到看病就诊上，而是又换了个话题开始询问他对宠物的想法。
“宠物吗？”
沈黎眨眨眼，没想到刚刚还在聊年龄，突然间话题被扯到宠物。但他思考完还是如实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沈黎从前养过一条狗，叫大黄。
是他从泥地里捡回来的，应该是被母狗落在了地里，一场雨之后爬不出来就陷在里面了。
他在前往挖菜的路上听到它几近无声的惨叫，才把它从泥地里抛出来，拎回家洗干净扔在了火炉边。
“你能不能活就看你够不够命大了。”沈黎把它的爪子捏在手里暖着，又用破衣服将它的身子整个包起来，对着火光喃喃自语道，“你要是能挺过来，我就给你起个名字，以后你就是我的狗了。”
农村没有宠物医院，最近的兽医站也在十几里外的镇子里，狗能不能活下来真就只能靠自己。幸好大黄争气，靠着火炉和衣服，还有从沈黎碗里分出来的半碗菜粥，硬生生从阎王爷那里夺了一口气回来。
沈黎也遵守诺言，给它起了个名字，养了它五年。
直到后来被沈家接回城的时候，那些人嫌弃大黄是条丑陋的土狗，不许他把大黄带回来。
“然后呢？”
周医生靠在桌子上听他讲大黄的故事。
“然后……”沈黎喝了口水，才继续讲下去，“我把大黄留在村里了。”
周医生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似乎在思考着，而后又发问道，“那你有没有想它呢？”
“有。”沈黎回答道。
他想过大黄很多次，想外婆的时候想大黄，受委屈时候想大黄，吃大餐时候也想大黄。
从前大黄和他吃一碗饭，他吃半碗，大黄吃半碗。
现在一碗饭就剩他一个人吃了。沈黎有时候会扣着手想，以前怎么没觉得饭这么多，多到一个人会有点吃不下。
周医生还在思考，其实沈黎进来之前她有看过陈述。赵莹莹是她表妹，把沈黎的情况都跟她讲过。
但是目前出现在沈黎故事里的只有外婆和大黄，她没办法具体判断沈黎的感情认知究竟混乱在哪里。
微信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在空荡的诊疗室里格外的清晰，打断了两个人的事思绪。
“可以看手机吗？”
“当然可以。”
周医生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唯一的爹：还在加班吗？】
【唯一的爹：我开完会了】
【唯一的爹：小猫探头.jpg】
是顾云昭的信息，沈黎这才注意到时间。他和周医生聊了很多，距离他进来已经快一个小时。
【黎梨理里：没有，在外面有点事情0.0】
【唯一的爹：好，注意安全】
【唯一的爹：快到家了给我发信息，有惊喜】
沈黎眉头一松，又是惊喜吗？
顾云昭送过他太多礼物，几乎每一份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如今突然说有惊喜，让他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黎梨理里：好！】
“聊完了？”
见他放下手机，一直在观察他表情的周医生才继续开口道。她看了沈黎半天，眉毛舒展，唇角勾起，眼神专注而柔和。这都是人在开心时的表现。
周医生的直觉告诉她，突破点或许就在手机的另一端。
她装作不经意的，将话题抛下了对方的身份。
“额……”
沈黎瞬间卡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顾云昭的身份。未婚夫？男朋友？霸总小说的男主角？
好像都不太对。
“是恋爱对象吗？”
周医生在心里思索了一下，大胆推测道。
“可能，算是吧……”
如果按照霸总小说里的剧情，顾云昭抱过他，也亲过他。送过他礼物，也对他百依百顺。
这就是恋爱吗？
可是沈黎还是隐隐觉得不对。
周医生见他表情就知道自己找到线索了，继续柔声问道，“那你是怎么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的呢？”
沈黎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不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沈黎一直用得是霸总小说的剧情公式在衡量他和顾云昭的关系，但现在周医生问的是他怎么看。
他不知道。
不是朋友，朋友是许诚和赵莹莹那样的感受。也不是亲人，亲人是外婆。更不会是大黄。
但他对顾云昭的感觉和想法和这些人都不一样。
沈黎低下头开始扣自己指尖的皮肉，希望靠疼痛能让自己的思路更清晰一点，能让自己说清楚他和顾云昭究竟是怎么样一种关系。
“应该是恋爱吧。”
他思来想去，在他认知范围里，只有这一种关系是和别人都不同的。
周医生却皱起眉头看他，“小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
他依旧低着头扣着自己指尖的皮肉。
“你知道恋爱是什么吗？”周医生柔声地同他讲话，“恋爱是喜欢，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这样才是正常的恋爱，这是不需要犹豫的答案。小黎，你喜欢他吗？”
喜欢……？喜欢顾云昭吗？
沈黎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指尖皮肉被他用力撕开，拉扯出一道红痕来。
但疼痛没能如沈黎所愿，让他的思维更清晰。他依旧不知道。
“什么是喜欢？”沈黎十分谦虚地问周医生。
周医生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喜欢是本能。”她轻轻说，“每个人对喜欢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这个问题只能问你的心。只有你的心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欢他。”
“我的心也不知道呢？”沈黎摇摇头，“我不知道心应该有什么样的感觉，才能叫做喜欢。”
“恩……”周医生似乎也被这个问题苦恼了一下，面上流露出一丝思考的神色。她斟酌良久，才轻声开口，“小黎，当你遇到那个喜欢的人时，你的心会流泪。”
沈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喜欢是一种快乐又痛苦的情绪，当你真正感受到喜欢的时候，你的心会给出你答案。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需要思考的。你会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出现，就像你低头独行于风雪许久，抬起头却见一个院子，有人递给你一碗热水，说这里是我的家，我带你进去躲躲风雪。而当你跟随他走进屋子，风停雪止。那一刻你会有什么感觉呢？”
沈黎思考许久，“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
他仔细斟酌，最终用了两个字来表述自己的想法，“……安全。”
“可以这么说。”周医生见他得出答案，又将话题拉回了刚才的问题，轻笑着问他，“那他让你觉得安全吗？”
作者有话说:
涉及诊疗方面都是x度之后胡编乱造中，请勿代入现实进行参考。
走在路上看了一下老婆大人的营养液和评论，眼睛里有光了，村里的老头以为天亮了，愣是起来耕了三亩地
第35章 第35章[VIP]
沈黎抿着唇怔愣许久, 最终轻声说，“我不知道。”
周医生没想到他的回答，但停顿之后转念一想, 却发现这才是沈黎最有可能的回答。
疑似情感认知混乱。
这是赵莹莹拜托她的时候告诉过她的，沈黎的病情。
他没有正常且稳定的情感认知，对于感情和社交都是模糊而混乱的。赵莹莹还特意强调过，沈黎不仅分不清感情, 可能还有一点情感漠视的问题。
“没关系。”周医生说, “喜欢本来就是很难去给出准确答案的问题。”
“你还小, 可以慢慢想。”
沈黎却摇摇头，“没有的。”
他没有很多时间去想。
顾云昭喜欢他。
“周医生。”沈黎犹豫着开口，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如果和喜欢的感觉不一样, 就是不喜欢吗？”
如果按照周医生刚刚形容的, 那喜欢就是安全。但顾云昭对他来说，并不完全意味着安全。
“嗯……也不一定。”周医生斟酌着说, “喜欢这个事，只有你自己能够确定答案。有时候喜欢是幸福而安全的，但有时候这件事也会让你内耗不安。一切都是在不停地变化，需要自己寻找答案的。”
“嗯。”
沈黎拨弄着手指尖的软刺半天没有开口。
他还在思考喜欢这件事。
如果恋爱是喜欢, 那顾云昭喜欢他，但他不喜欢顾云昭, 这还是恋爱吗？
沈黎有点想不通。
“如果一方喜欢, 另一方不喜欢。这样的恋爱是应该还是不应该的？”他虚心发问。
周医生：“这个要看情况吧, 不过我们一般不提倡这种恋爱。我们所指的健康的恋爱一般是指双向奔赴的感情，如果是一方不喜欢却迁就的话, 到最后很有可能变成两个人的痛苦。”
“痛苦吗？”
沈黎闻言揉捏自己指尖的手指失手，将指尖软刺直接撕开, 洇透出细小的血痕。他低着头瞳孔颤抖一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答案。
沈黎不由得又小声重复了一遍答案，“痛苦……”
他会给顾云昭带来痛苦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黎就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从白嫩的指尖到凸起的膝盖，纤薄的脊背也在颤抖着。
恩将仇报四个字在沈黎心头转了一圈。他不由得联想到外婆，爱他的人好像都没办法过的幸福。
原来问题是出在他身上吗？
“小黎？小黎，呼吸。”
周医生发现了他的异样，急忙起身扶住了他的肩膀，指引他放缓情绪稳定呼吸。
沈黎顺着她的动作深呼吸几次，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仰起脸看着她，声音很轻，“周医生，恋爱是痛苦吗？”眼泪无知无觉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流淌，他急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不是的。没有任何事情一定是痛苦。”
从沈黎的话里周医生已经大致推测出来他情绪突然失控的原因，问题大概率还是出在恋爱上。
再加上刚刚沈黎的话，周医生猜测他应该是陷在一段单向的爱情中。
但是看沈黎在看x信时的表现和他提起对方的反应，又让周医生犹豫了一下。
沈黎看起来分明是喜欢那个人的。人在开心时的微动作是没办法演出来的，刚刚沈黎所有的面部动作和细微表情都说明了他对于恋爱对象发来的信息是期待且开心的。
那八成就是对方不喜欢他了。自认为找到了答案的周医生心里轻叹了口气，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么漂亮的孩子呢？
沈黎是她将近四十年人生中见过最漂亮的人，这样一个人在爱情里也会吃爱而不得的苦吗？
周医生对他的怜惜更深了几分，张嘴开导他道，“你要往好的方向去想，你还小。爱情不会是你现在人生中的一切，喜欢你的人或许正在未来等着你。”
“不在未来。”沈黎轻声说，“他现在就喜欢我。”
赵莹莹他们猜的不对，沈黎没有情感漠视的问题，他只是对自己的情感认知有些混乱，但对于别人对他的好感和感情有着近乎敏锐的直觉。
这是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学会的，别人对他的喜欢从来是这么多年生活里最有用的工具。
但是沈黎第一次希望可以不要喜欢他。
顾云昭不要喜欢他了，他给不了顾云昭同样的喜欢。
周医生对他的反应有些疑惑，如果是喜欢的，那这段感情里沈黎he对方是互相喜欢的，他在因为什么而痛苦？
沈黎仍是低着头，凝视着自己指尖的血痕。手指不断摩挲着那块皮肤，在自己凸起的腕骨上抚摸着，隔着皮肤去感受着自己跳动的血管。
周医生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满心只想着一句话。
我要想办法喜欢他。
“周医生。”沈黎心里有了答案，再抬起头时问了另一个问题，“人应该怎么样去学着喜欢另一个人？”
周医生还以为他把自己刚刚的话听进去了，闻言眉目舒展放松，“喜欢很简单的。”
“你想着他，念着他。他开心你就开心，他痛苦你更加痛苦，这就是喜欢的一种感觉。”
她抬手轻轻压在沈黎肩上，“其实最重要的是，你的心。小黎，感情不是理性可以去掌控的。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会给出你答案的。”
“我知道了。”沈黎点点头，“如果实在喜欢不上，是不是应该离开他，避免痛苦？”
“远离的确是避免痛苦的一种方式。”
“我知道了。”
沈黎手指蜷缩了一下，至少知道答案了也好。
“结束了？”
沈黎结束诊疗推门出去时，正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的许诚赶忙迎了上来。
“结束了。”
沈黎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在手机壳上不断敲打着思索自己的事情。
“那回家？”
“嗯呢。”
许诚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最后坐上车的只有沈黎一个人。
出租车走到一半，沈黎才突然想起来，刚刚答应过顾云昭回家前要跟他说一声来着。
【黎梨理里：我马上到家了】
【唯一的爹：好】
惊喜……沈黎靠在车窗上漫无边际地想，这次会是什么礼物呢。
顾云昭总是很懂他的心思，每次都是真正的惊喜。
但纵使做足了心理准备，沈黎推门进去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惊喜会那么大。
“大黄！”
沈黎惊呼一声，两步向大黄扑了上去，将它整个身子举起来。
“汪汪！”
大黄见到久别的主人也是同样的兴奋，挣扎着吐出舌头要去舔主人的脸。
“你怎么来的啊？”
沈黎凑上前去蹭它的嘴筒子，蹭的自己满脸口水也不肯放开大黄。
“怎么才到家？”
顾云昭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快要和大黄滚做一堆的沈黎。“别玩了，快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你怎么回来了！”
顾云昭走之前说出差一个月，现下还不到一周。沈黎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家里见到你。
他看看大黄，又看看顾云昭。
“是你把大黄接回来的！”
“嗯。”顾云昭靠在桌边看着他张开手，笑意温柔，“过来，给我抱抱。”
沈黎小步挪过去钻进他怀里，又小声问了一遍，“你不是还在出差吗？你回来了工作怎么办啊？”
“最近的会议安排在明天下午。”顾云昭埋在他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想回来就回来了。”
“明天下午。”
沈黎在心里把顾云昭出差的地方和家里路程做了个算术题。十小时的飞机，顾云昭要是赶明天下午的会议，在家根本根本待不了多久。
“我吃完饭就走。”顾云昭头也没抬就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回来陪你吃顿饭。”
“就一会儿功夫还值得来回跑吗？”
“值得。”顾云昭说，“想你了。小黎，我想见你，所以就回来了，能见到你什么都值得。”
沈黎闻言呼吸一窒，从出差的地方回家，来回飞机就要二十个小时。还没有算上接回大黄的时间，他老家离这里还要将近两个小时。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些难受。好像被人倒上了慢慢一盆柠檬汁之后又用手恰了一把。又酸又堵，很难形容。
沈黎抬手摸上顾云昭的侧脸，他这才注意到，顾云昭眼下的青色和眼神里的疲倦。
“值得吗？”他声音闷闷地又问了一次。
“值得。”顾云昭好像看出了他不开心，伸出手扯着他对嘴角硬提出了一个笑来，“沈小黎同学，我难得回来一下，能不能笑的漂亮一点。让我后面的梦里都是你漂亮开心的小脸好吗？”
他还说了句玩笑话去逗沈黎，“对我们颜控来说，美貌就是第一生产力啊。”
沈黎顺着他手指用力的方向扯出一个微笑来，“笑了。”
“笑了好看。”顾云昭放下手搂着他的腰，凝视着他半晌又重复了一遍，“我想你了。”
因为想你了，所以二十个小时的飞机也值得。
因为想你了，所以再绕道去接狗也值得。
一切都值得。
沈黎靠在他怀里，突然觉得自己好难过。
顾云昭，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沈黎想，我怕我没办法喜欢上你。
我不想你痛苦。
沈黎踮着脚尖攀上顾云昭的肩膀，将自己柔软的唇送了上去。
话语都被温柔的呼吸打湿在交织的唇齿间。
顾云昭被亲的愣怔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接过了主动权，一手搂着沈黎的腰，另一手扣在他的后脑上加深了这个吻。
察觉到顾云昭反客为主的动作后，沈黎放松了身子将主动权全部交给了他，倚靠在他怀里放任着顾云昭勾起自己的舌尖，带给自己近乎触电般麻痹的触觉。
沈黎想，如果人生是由瞬间组成的，那我选择永远停在这个瞬间。我不要再去想任何未来了。
作者有话说:
睡着了差点忘记设置更新时间，滑跪中。
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要飞向何方我这一辈子的终极目标归根究底活着就是你 宝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宝贝…宝贝…??????????????????????????????????????????老婆大人想坐哪一辆我接你回家
第36章 第36章[VIP]
沈黎的唇很软, 软的顾云昭怎么都舍不得咬下去，总觉得真的咬了就会化开一般。
两个人身子贴在一起，连呼吸都跟随着对方的频率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水声。
“小黎。”顾云昭突然抽身不肯再亲下去，只低声喘息着搂着沈黎的腰舍不得放开，“让我抱抱。”他不敢再亲下去了。
沈黎身子一僵，他也感觉到了某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主动亲上去时没想到现在的局面, 一瞬间心里后悔的情绪占了大半, 恨不能穿越回刚刚, 一巴掌按在自己嘴上把索吻的自己打远点。
顾云昭没打算真的动他，只是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了沈黎的颈窝里，呼吸着他身上清淡的温暖香气。
事到临头沈黎怂的比谁都快了, 手指揪紧了对方的衣角不敢乱动, 身子都要僵硬成木头一般。
顾云昭感受到他的僵硬，轻笑了一下, 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在他唇上力道很轻地啄吻着。
“不要怕。”顾云昭说，“在我们结婚之前，在你心甘情愿之前, 我绝对不会动你。”他说一个字就亲一下，很轻很轻, 如同羽毛落在沈黎的唇角, 又缓又暖。
亲的沈黎刚还僵硬挺直的身子都软成了一汪水, 全靠着扶在他腰上的手才没有倒下去。
沈黎觉得自己被亲的大脑都要缺氧了，根本思考不了问题, 只知道懵懵地跟随着本能去做出缓慢的反应。
这就是接吻吗？他有点不知道是接吻都是这么舒服，还是只是和顾云昭才是这样的。就像踩在云端上一样, 浑身发热发软，头重脚轻，连站都站不好。
但是不讨厌。沈黎慢吞吞地想，不讨厌。不讨厌接吻，不讨厌顾云昭，不讨厌顾云昭亲他。
哦不对，是他亲顾云昭才对。这次的接吻是他主动的，虽然后来被顾云昭反客为主了。
下次要学会怎么接吻。沈黎盯着顾云昭一下下亲自己的唇，快把自己看成个斗鸡眼了。心里还在念叨，下次一定要换成自己把顾云昭亲懵。
顾云昭来去匆匆，果然如他所说，陪沈黎吃完一顿饭就要匆忙赶回去了。
“明天下午会议。”匆匆吃完饭后他站起身有些依依不舍地弯腰又亲了亲沈黎，“真不想走。”
“那就不走。”
沈黎仰着头看他，灯光下眸中凝起潋滟一片的水光，如同春夜里的湖水，让顾云昭又想起刚刚饭前那个带着甜香的吻。
顾云昭被他说的怔愣一瞬，顿了一下才问道，“小黎不想让我走吗？”
“嗯。”沈黎还望着他，乖巧又漂亮的，眼睛里只照出一个人的影子。他说话时声音也很软，一记直球直接朝顾云昭抛过去了，“不想你走。”
其实沈黎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不想让顾云昭走的那么快。但他心里也没底，毕竟他连理由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一个不想。
沈黎也不确定顾云昭会不会因为这个无足轻重的原因再留下来，他只是一时冲动才抓住了了顾云昭的衣角拖着人不让离开。
“算了，你还是走吧。”见顾云昭沉默不答，沈黎低下了眼，的确是他无理取闹了。
“好粘人。”但顾云昭没有拒绝他，只是弯着腰又去搂他的腰，将人拥进自己怀里，“那我就晚点再走。”
“好。”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沈黎又抬起头来。虽然他也不知道顾云昭的晚点走是什么时候，他只是有点想和顾云昭谈谈，但等真正靠在人怀里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算了，先看电视吧。沈黎把目光调转回电视上，放松身子往顾云昭怀里又缩了缩。爱不爱的，等有时间再说吧。
顾云昭的晚走一会儿，一晚就晚到了睡觉的时间。
沈黎洗澡前问他，“我等下出来你就走了吗？”
“不走。”顾云昭正站在床边折衣服。
趁着沈黎刚拿睡衣的功夫，顾云昭站在衣柜前扫一眼就知道，沈黎这几天又没让佣人过来。
沈黎不喜欢家里人多，这边房子也就没有留佣人，只有固定时间才会有人来打扫。但有些细碎的家务，比如整理贴身衣物这些很多时候是来不及做的。沈黎衣服洗完总扔的乱七八糟的，尤其是内衣，佣人洗好晾干要他自己收，基本上都是随便团起来扔进衣柜里。
出差前这些贴身的内衣都是顾云昭给他叠好一件件摆进抽屉里，这出差一周，抽屉里又被他自己扔的乱七八糟。
顾云昭把团起来的内衣都抽出来，准备着自己走前重新叠完算了。
沈黎看着他的动作，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也顾不上研究他走不走了，三两步从浴室门口走过来，将衣服夺过来往自己身后藏了两把，“别叠了。反正都是穿，要那么整齐做什么。”
但是理不直气不壮，沈黎自己说话时候都有点心虚。
顾云昭没揭穿他的借口，只是手下轻轻推了他一把，“你还是洗澡去吧。”
“哦。”沈黎又说，“你坐着等我就行，我很快的。”他洗澡很快的，你不要等不及就走了。
“嗯，我知道。”
沈黎听完急匆匆就冲进了浴室里，给自己洗成个水淋淋的小白羊，顾不上身上还在滴水就套上睡衣又风风火火地冲出去。
顾云昭果然还没走，沈黎洗澡的时间他已经把剩下的衣服都给叠了，现下正在把叠好的内衣一件件摆回抽屉里。
一扭头就见沈黎浑身是水站在那儿，眉头一皱也顾不上慢慢摆整齐，把手里衣服一塞就拎了手边的毛巾跨过去给沈黎擦头发。
“水不擦干就出来。”他皱着眉问，“吹风机放哪了？”
虽然是未婚夫夫的关系，但其实两人一直是分房睡的，顾云昭一时间也不知道沈黎房间东西都放在哪里。
“在床头柜里。”
沈黎从大到快把他整个上半身都盖住的毛巾下伸出一只手，指向自己的床头柜。
“好。你先自己按着毛巾，我去拿吹风机。”
顾云昭翻开抽屉给吹风机插上电，招呼沈黎过去。
吹风机开了二档，热风呼呼地吹过。顾云昭的手指也很热，在他发间穿梭着，擦过头皮把发根翻开吹透。
“下次擦干再出来。”顾云昭还在交代他，“不要趁着我出差的时候不吹头发就睡。”他本来是不多想的，但是刚刚沈黎站在那，头发还往下滴水的画面让他不由得操起一点老父亲的心来。
小孩儿都爱贪凉又躲懒，他出差不在家的日子里，沈黎不会天天都这样吧？
“我才没有。”沈黎不服反驳，“今天只是意外。”他只是有点担心自己洗太久了，出来的时候顾云昭就不见了。
但这句话他说不出口，就只能老老实实低着头挨训。
“好，意外。”
顾云昭摸了一把发丝的干燥程度，伸手捂着沈黎的耳朵隔开热风，又把耳边的头发吹了一下。
“干了。”沈黎自己也伸手摸了一下，“睡觉。”
“睡觉。”顾云昭也重复了一遍。
“你会陪我睡吗？”
顾云昭没有回答他，只是拍拍枕头，示意他快躺下，“进被子了。”
“哦。”
沈黎乖乖躺下去，任由顾云昭用被子将他裹成一个圆筒。
“顾云昭。”
沈黎用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去叫他的名字。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也像被加了一层特效一样，变得闷闷的。
“嗯。”顾云昭靠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睡吧。”
“你会待到什么时候走？”
“等你睡着吧。”
“出差还有多久啊。”沈黎眨巴着眼睛问他。
顾云昭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回答的比较保守，“半个多月吧。”
“那你想我了怎么办？”沈黎又问他。
顾云昭闻言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沈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这下除却眼睛就真的一点都没有留在外面了。
顾云昭伸手把他的被子往下剥了一点，“太闷了，出来点。”
沈黎揪着被子使劲，不让他往下扯，嘴里还不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顾云昭又看他一眼，“不知道啊。”他俯下身和沈黎贴的很近，眼里带着笑意问他，“小黎说怎么办？”
沈黎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如果实在想我的话，可以给我打视频。”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又补充道，“不可以再随便跑回来了。”
“好。”顾云昭也一本正经地答应他，“我会每天和小黎打视频的。”
“不可以每天。”沈黎摇摇头，“想我的时候才可以打。”
“但是我每天都想你啊。”
顾云昭这话说的很轻，神情又很认真。
沈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被子里确实有点热了。
但是外面更热。于是他又往被子里缩下去，连原本露在外面的眼睛也一起躲进去。
“那你就想我吧。”安静了半晌沈黎的声音才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可以打，但是我不一定会接。”
“好吧。”顾云昭笑着把圆筒搂在自己怀里，“那我等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再接我的电话。”
“我不想你。”圆筒里又传来声音，“是你想我了。”
“对，是我想你了。”顾云昭说，“我每天每时每刻每分，一直都在想你。”
“不许想我那么久。”沈黎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本正经道，“你要好好工作，赚大钱了养我。”不可以上班摸鱼。
顾云昭被他逗笑了，搂着他笑了好半天才停，“好，我要赚大钱养小黎。”
“那你记住了。”沈黎打了个哈欠，平日里这个时间他早睡了，只是今天顾云昭出差那么久才回来，他有点舍不得闭眼。
但生物钟让他实在有点睁不开眼了，“你等我睡了再走。”他还没忘顾云昭刚答应过的事情。
“好。”
得到保证的沈黎彻底闭上眼，放任自己的意识堕入黑甜的梦乡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的时候沈黎望着昏暗的房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是早上了。
顾云昭把他房间的窗帘拉上了。
【我跟人事说了请假，可以多睡会儿，下午再去。】
纸条被放在床头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既然不急着上班，沈黎索性躺在床上魂飞天外，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
想以前，想现在，想未来，想顾云昭。
他叹了口气，怎么觉得生活好像裹上了顾云昭三个字，怎么都撕扯不开。
怎么办啊。沈黎想，如果真的要分开……
他心口一痛，不知怎的不敢再想下去。
好难受。沈黎捂着心口琢磨，自己大概是该去看病了，不然怎么大清早就觉得心里堵的不上不下，连呼吸都不顺畅。
作者有话说:
刚刚不小心被蜜蜂蛰了，半边脸都肿了还有点发紫。查了一下到底是什么蜂，原来是看见老婆大人的评论和营养液我甘拜下蜂【舔屏】
第37章 第37章[VIP]
能让沈黎在床上摊成一张煎饼去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看病的时间其实没多长。
毕竟当今社会, 工作是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牛马离开马厩时间太久的。
沈黎对自己恋爱的忧伤和思考都来不及深入，已经被组员的求救电话给call到公司去了。
都说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但是数学和代码一定除外。逼的再急, 该写不出来还是写不出来。
“这什么啊？”
刚到工位的时候，沈黎还在捋自己睡到翘起的头发，就看见同事抱着蓝屏的电脑举给他看。
“bug。”同事痛心疾首，“上午太忙, 这模型又简单, 就直接分给刚来的实习生写的, 谁知道他写一堆bug出来。”
更痛的是这实习生代码写不出来不问，自作主张去把前面代码全按照自己想法改了，结果现在bug修不好, 前面也恢复不了。
不然他们也不会急冲冲一个电话过去, 给请假的沈黎都弄来公司了。
同事还有点愧疚，“人事说你请假了, 是不是有事？要不还是先休息吧，我们自己再看看。”
“没事。”沈黎从他手里接过电脑，“我来吧，你先去写别的部分。”
的确没什么事, 顾云昭走了，许诚不回家。偌大的的房子里就他一人一条狗, 空荡荡的走个路都有回声。他一个人也懒得在家呆, 还不如来公司, 早点把游戏做出来。
代码一写一下午，等沈黎把代码重新改好能正常运行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
沈黎抬起头就是空荡无人的办公区，灯光从窗子透出去, 照出一片暗蓝色的夜。
许诚今天又有事先跑了，留沈黎一个人加完班自己回家。
【黎梨理里：感觉有古怪，许诚好几天没回来了】
沈黎本来有事要找许诚谈，结果许诚一下班就没影了。他坐车时越想越奇怪，正巧又在和顾云昭聊天，话题就被带到了许诚身上。
【唯一的爹：许铮】
顾云昭言简意赅，两个字就把许诚天天消失的理由给了。
【黎梨理里：？】
【黎梨理里：许铮又在骚扰许诚！？】
沈黎一听就炸开了，他严防死守这么久，怎么还能被许铮那狗东西钻了空子。
【唯一的爹：许铮把许夫人叫回来了】
之前许总大病一场，许夫人陪着他飞去港岛住院治病了，许铮也是因此才被叫回/国的。
沈黎早听许诚说过这事儿，还说过如果他爸妈都在家，许铮不敢那么对他。
但他没想到，现在真给他妈召唤回来了。
【唯一的爹：不过也不一定是好事】
【唯一的爹：父母多半都还是兄弟和睦，有时候总会牺/牲一些】
顾云昭隐晦地提了两句，许家的事他知道的也不多，道听途说和许铮自述各占了一半。但这都不关他的事，眼下也只是看在沈黎的份上才多说几句。
可惜沈黎完全没能get到他的意思，还在问那许夫人回来了是不是许诚就能回家去了。
【唯一的爹：不好说】
【黎梨理里：小猫疑惑.jpg】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到沈黎下车回家，顾云昭一听说到家，立马打了视频过来。
电话那边顾云昭应该是刚开完会不久，一身正装还没换掉，只去掉了领带，解了最顶上的一颗扣子，坐在桌前看一份文件。
沈黎第一次见他戴眼镜，还有点新奇地多看了几眼。
“你近视吗？”
“一点点。”顾云昭用手指抬了一下眼镜，“以前上学时候的事了。”
沈黎了然。
都是学生，他太懂学校那点事了。连他这种后排上课不听讲的混子都有点近视的前兆，更别说顾云昭一看就是那种前排好学生。
天天早六晚九上课黑板下课资料的，顾云昭之前没带过眼镜他才惊讶。
“没事的，我不嫌弃你。”
沈黎非常大方地安慰道，“我不歧视视力不好的。”
顾云昭被他说的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反驳他只是轻度近视，不算会被歧视的残疾，还是应该感谢沈黎的大度了。
但想一想电话那头是自己老婆，最终也只能有点无奈地开口，“好的，那谢谢小黎不歧视我。”
“我看看今天什么菜。”
饭菜都是阿姨固定时间来做好的，今天回来晚了点，厨房的饭菜已经凉了。
沈黎本来想泡点热水直接吃，但电话那边顾云昭皱起眉头拦住了他。
“想吃就热一下，不想吃我就叫人再送一份过去。”见沈黎还是无动于衷，手已经伸向了热水，顾云昭眉头一拧，“不听话三下。”
嘶。一句话瞬间让沈黎回忆起某些惨痛的过去。
“别让我回家第一件事是抽你。”顾云昭又冷声威胁道。
沈黎这才悻悻收回手，“知道了知道了。”
一边热着饭菜，他心里一边嘀咕着，要是回来先抽我，你还是出差一辈子吧。
他才不要又被抽。
视频一直打到晚上，沈黎吃完饭洗完澡上床睡觉还没挂。
“这么多文件吗？”
沈黎刚把自己裹进被子就开始打哈欠，“感觉床有魔力，我一进来就困。”
“困了就睡。”
“不想睡。”
沈黎也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和顾云昭聊天的时候他就是不想睡，想再多说会儿话。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但沈黎想着想着，又想到诊疗室里周医生说的话。不行，他还是得找个机会再去看看。
他得去确认一下，究竟什么样的才能是喜欢，怎么样才能喜欢上一个人。
沈黎从昨天到今天都在纠结的问题，到现在才算勉强找到个答案。他不喜欢顾云昭，但同样，他也舍不得和顾云昭真的分开。
如果像周医生所说，一方没有感情的恋爱只会带来痛苦，最终走向分离。
那他只要想办法爱上顾云昭不就好了。沈黎躲在被子里凝视着屏幕那边低头看文件的顾云昭，看他灯光下漂亮的桃花眼。
真的很帅，沈黎心里又肯定了一下顾云昭的长相。忽然觉得爱上顾云昭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得事情，至少对他自己来说不难。
顾云昭很帅，对他很好，最关键的是还很有钱。沈黎简直想不到不爱他的原因。
“又不困了？”
沈黎对着他发呆的功夫，顾云昭已经抬起头一手撑着脸笑着望他。刚还被他心里夸赞过漂亮的一双眼睛正看着他，眸中的深情隔着屏幕都快要溢出来。
见沈黎还没回神，他眼睛弯了弯，带着笑意看着他漂亮的小妻子。
“困。”沈黎回过神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拎起被子又给自己的脸遮上了，“我要睡觉了。”
“好。”顾云昭说，“电话不挂好吗？”
“嗯。”
沈黎缩回被子里想，这我怎么睡得着啊。
人一旦开始思考恋爱问题就是无休无止，想完了上一个还有下一个，绕来绕去总是围绕着一句话，他爱不爱我，我爱不爱他。
前半句不用思考，沈黎十分确信，顾云昭肯定爱他。这个问题他拔一根头发丝下来思考都够用了。
世界上最隐藏不了就是咳嗽和爱情，很显然顾云昭也没打算隐藏。地上的蚂蚁路过都能看出顾云昭眼里的情意已经满的快要从眼角流出来。
但是沈黎又开始思考，顾云昭爱他什么呢？
明明之前的态度一直都很平淡，甚至他故意勾引撩拨都没用。无论是书房里刻意贴近的肢体接触，还是车里那个投怀送抱的亲吻，办公室里送饭时也有的蓄意勾引。顾云昭的态度已经平淡到好像被勾引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就突然那么爱他了？
这个问题沈黎怎么都是想不通。他连自己的感情都稀里糊涂，现在要他去再分析一下顾云昭的感情。
等下就得给他刚加载出来一个草稿的情感模块烧成蓝屏。
他躲在被子里思来想去感觉态度变化应该还是在游乐园之后，更确切来说，应该是过山车上那个吻之后。
顾云昭就好像突然被亲丢了脑子一样，态度出现了个180度的大转变，从之前冷淡拨开他的靠近，变成恨不得走到哪里都要把他搂在怀里。亲密行为也从他主动，变成了顾云昭天天反客为主。
原来接吻还有这种作用吗？
再联想到昨天接吻之后自己的想法，沈黎觉得自己恍然大悟了。
肯定是接吻有魔法。不然怎么之前在诊疗室里，他还能确定自己就是不喜欢顾云昭。但昨天亲完之后到今天，他已经开始纠结怎么让自己爱上顾云昭。
真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魔法啊。沈黎心有戚戚然，以后他真得跟别人注意点距离，万一再不小心亲上谁了，别搞出三角恋了。
他还是个孩子，不想参与那么复杂的成人爱情故事啊。
既然找到原因了，那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好说了。已知接吻可以让感情发生大转变，那他跟顾云昭多吻几次不就好了，直接无痛喜提爱情了岂不快哉。
原本以为要再纠结几天的问题一晚上就捋完了，沈黎没忍住在被子里又打了个哈欠。
但是好像忘了什么……沈黎困得模模糊糊地想，算了，明天再想。
草。第二天起来沈黎就知道他忘了什么了。
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昨晚连了一夜的视频一直熬到手机没电才自动挂断，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喜提板砖一块。
匆匆忙忙插上电就冲去洗漱准备上班的沈黎，一直到坐到了工位上才有空给手机开个机。
结果手机刚打开，他就觉得有时候有些事还不如不做。
就比如现在，沈黎心说要知道开机就看见这么晦气的东西，我真恨不得把手机直接扔回元谋人时代让他们拿去当板砖砸果子得了。
作者有话说:
老婆大人们圣诞节快乐！今天改文改的有点久，忘记提前进审了，好悬没赶上今天。下次一定早点扔进存稿箱后台。
*一点小段子
很久以后，已经被求婚的沈黎靠在沙发上又把自己摊成一块煎饼。
他在思考最近感情是不是淡了？
顾云昭这几天每天都加班到深夜才回，早出晚归，两个人明明在一个房间却连面都见不到几次。
思来想去，他的的接吻感情增加大法又被提了上来。
淡了就加点。深谙揉面大法的沈黎心想，爱淡了接吻不就得了。毕竟他当年就是靠这招，和顾云昭无痛进入爱情的。
于是晚上顾云昭下班回来刚躺到床上，就接到了一个主动爬到自己怀里的老婆。
“顾云昭。”沈黎眼睛亮亮的，“我们接吻吧。”
“嗯？”顾云昭愣了一下，但老婆都主动来了，不亲的是傻子。
遂美美从之。
亲完才听到沈黎气喘吁吁地讲述了他的接吻大法，然后又一脸期待地问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我们的感情浓度变高了一点。”
顾云昭心底已经软成一片，觉得他怎么那么可爱啊，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思考之后说道，“我觉得还不够高，我们应该再增加一点。”
骗自己老婆亲一下应该不算错误吧。顾云昭搂着怀里一把细腰想，真是太软了。
第38章 第38章[VIP]
【许女士：回家一趟, 你外婆想你了。】
沈黎看到信息的片刻，骂人的欲望空前强盛。怎么有人能这么讨人嫌呢？
他真是懒得搭理这个妈，上回威胁他, 被反过来阴阳了一通还不长记性是吧，这次又来。
也不知道许女士什么爱好，大清早跑来讨人嫌。
【许女士：照片.jpg】
见他半天没回信息，许女士又发了张照片来。
沈黎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就纳闷了, 许女士怎么总用同一招呢。
【许女士：午饭前见不到你, 我就把她送回乡下去。】
“草！”
“哎妈呀。”旁边写代码的许诚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怒骂吓一跳，自觉本来就因为熬夜而功能欠佳的心脏更是遭受了惨痛打击。手按着胸口哄了自己老半天，才把心脏从嗓子眼里又给按了回去。
“兄弟你整啥呢？”
沈黎也顾不上回答他,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捏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连手背青筋都透出来。许女士的确只用同一招，但偏偏这招每次都有用。
【黎梨理里：中午回不去, 晚上】
【许女士：午饭前】
草了。要不是顾及那点血缘关系带来的同一张族谱，沈黎真想问候一下许女士的全家祖宗十八代。
真是树不要皮得死，人不要脸无敌，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许女士这么贱的人。能把自己亲妈当个卡牌用的, 这许女士也真是世无仅有了。
气的沈黎站起身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转过头跟旁边工位的许诚交代, “我等下有事请假, 请假申请我系统发给人事, 项目有事你先盯着。”
他倒要去看看，沈家人葫芦里到底又在卖什么药。
再回一次沈家别墅, 沈黎的心情一如既往地想骂娘。
沈先生和许女士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尴尬，十分自然地招呼他进去吃午饭。
“不饿。”沈黎抱着胳膊站在沙发前, 眯起眼睛看这夫妻俩，“有什么事速战速决行不行。”他是真没兴趣跟他俩演父慈子孝家庭和睦的戏码。
好烦。沈黎心想，有跟这俩飙演技勇夺小金人的时间，他还不如回去跟顾云昭聊会微信得了。
昨天和顾云昭视频聊着聊着，他本来只是准备装睡躲一下不想回答的问题。结果刚往被子里一缩，没几分钟就忍不住真睡着了。也不知道后面顾云昭几点才睡，有没有说点什么。
有点想他了。
沈黎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明明还没爱上呢，结果已经跟网上那些臭情侣一样，五分钟不聊天就开始宝宝长宝宝短，宝宝在哪在干嘛。
让他不由得又想起他在短视频里面离不了人的臭情侣，呸，好恶心。
“退婚，从顾家搬回来。”
沈黎话说的太直白，许女士索性也不跟他演了，直接把自己的要求报上来了。
“你有病？”
沈黎对她的话不可置信，差点没忍住扣扣耳朵，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当初想方设法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最后找根绳子给他一绑，直接连人带行李扔去顾家的不就是面前的许女士。结果现在才一个月，各种威胁把他弄回家，结果张嘴就为了让他退婚搬回来的，也是许女士。
“有病去看行不行？拿我当心理医生用吗？”沈黎白眼一翻，就准备扭头走人，“退婚不可能。”他研究好几天才找到办法怎么和顾云昭继续在一起，现在许女士上下嘴皮子一张就要他退婚分手，做梦去吧。
“那你看看这个呢？”
接话的不是许女士，而是沈先生。
这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每次有事扮演恶人的都是许女士。沈先生总是温温柔柔看起来像个礼貌绅士一样，从不自己露头插手。
但是沈黎对他的警惕心却是最高的，远远超过他妈和沈诏两个喜形于色的蠢货。
毕竟咬人的狗都不爱叫。
沈黎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才又落到沈先生掏出的文件袋上。
兴许是之前沈黎砸碎花瓶在家大闹一场的后遗症，沈家茶几上原先总是摆着的花瓶和每天更换的花全都没了。现在只剩下光秃秃一张茶几，连这俩人喝水的杯子都放在远远的餐桌上。
生怕他一言不合，又拎个什么东西砸碎了闹一场。
注意到空荡荡摆设的沈黎心下冷笑一声，真是把他当精神病对待了，也好，至少这样不敢随便招惹他。
文件袋摆在茶几上算不上起眼，沈先生下巴一点，示意他拿起来看看。
沈黎拿起文件袋才发现这文件袋很薄一个，捏在手里也没什么重量，估摸着里面是纸质文件，而且不会很多。他拧开线扣往手心一倒，三张轻飘飘的纸从文件袋里落出。
“什么东西……”
拿几张纸给他干嘛？沈黎心里有点犯嘀咕，就是从里面倒把刀出来，然后这俩人立马蹦起来说要他学哪吒割肉还父母，他也不会意外，毕竟这俩癫公癫婆不是干不出来。
但是三张纸能有什么东西啊。
沈黎漫不经心地将纸反过来准备瞄一眼，结果看清字的瞬间一阵恶寒顺着脊背就爬了上来，明明七月份的天还热，但凉意从心头爬遍了四肢百骸，震撼和愤怒一刹那涌上心头。
原以为早就埋藏的曾经又被人从过去翻出来，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刹那间反扑，沈黎捏着文件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他这才发现，有些事情明明以为早就忘了，但今日提起来却好像一切都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往事细节历历在目。
“什么意思？”
一句话被从牙缝间挤出来，沈黎捏着薄纸的手攥紧了扣在腿边。他实在有些好奇，这两人又是从哪里翻来的旧事。
沈先生的要求和许女士一样，但语气却温柔许多，字里行间倒像是在为沈黎考虑一般。
说到最后，还不忘走上前去拍拍沈黎肩膀，做出一副慈父的姿态来。
“小黎，爸爸也是为了你好。那顾总比你大八岁，我和你妈妈思来想去实在不忍心送你进这个火坑不是？”
沈黎冷笑一声，“现在又不忍心了。”
说话真是门艺术，有理没理的话全给面前人说尽了，当初逼着他去的时候不说不忍心，现在开始说了。
沈黎用头发丝想也知道，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你当顾云昭是什么人。”他冷着脸寒声道，“说送就送，说退婚就退婚，你们不怕他报复大可以试试。”
沈黎听到他要求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手里的东西实在是个大把柄，就算再不想退婚也不能是他来拒绝。思来想去，也只能把顾云昭拖出来当借口。
这两人当初送他去就是为了攀顾云昭的高枝，现下拿高枝来压他俩也是最好的办法。
谁知沈先生毫不在意地一笑，“我们可没有说退婚啊。”他两手一摊，十分无辜地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愿意嫁，所以非要逃婚。而我和你妈妈，只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十分无奈的被迫收留了任性逃婚的儿子罢了。”
沈先生在逃婚和无奈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话里话外意思相当明显。
婚要退，但锅，他们不背。
听得沈黎心里一阵骂娘，这不是要他去当替罪羊，把所有事往他身上推吗。前面还甜甜蜜蜜，一扭头未婚夫逃婚了，以顾云昭的性格脾气，绝对不会再低头来找他。
“我考虑一下。”
沈黎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就准备走人，他不想退婚也不想和顾云昭闹掰，但眼下局势不由人，他只能先躲一下，等想到办法了再说。
为什么要他退婚，到底要不要逃婚，这件事应该和谁说怎么处理。
他必须好好整理一下思绪，把一切捋清楚。
沈先生似乎对自己的筹码很自信，觉得筹码已经上桌，沈黎再不情愿也会按照他的要求做，索性二话没说就放沈黎走了。
出了门打上车的时候沈黎还是冷着脸，直到回了他和顾云昭的家，绷着的一张脸上表情才算放松下来。
他刚在车上想了一路，能让沈家人这么不计代价威胁他，连会不会得罪顾云昭都顾不上的原因只有一个，沈诏。
再加上上次吃饭，也是沈诏顶着一脸娇羞古怪的笑容，扯着他的衣袖非要他搬回沈家住。
两件事串在一起一想，沈黎觉得问题八成就出在沈诏身上了。
但是找到问题了是一方面，怎么解决又是另一方面。
真的要按照沈家人所说的，逃婚吗？
沈黎低着眼觉得自己有点舍不得，他很清楚，如果真的逃婚了，他和顾云昭就彻底完蛋了。
但是那份文件……
沈黎闭上眼深呼吸两次，才能尽量冷静地把文件又看了一遍。
和总是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份六年前的文件一样，一字不差。
他实在想不通，这文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汪汪！”
睡醒了的大黄出房间一看，心爱的主人正站在客厅里发呆，顿时摇着尾巴就扑了上来。
“别闹。”
沈黎有些心烦，推了它一把。他现在顾不得大黄的情绪，沈家人手里把柄太多，若真的这次如他们所愿逃婚了。离了顾云昭的庇护，自己怕是真要被那两口子捏在手里一辈子了。
沈黎手指无意识的拧着狗毛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在想，能不能借着顾云昭的势把外婆接出来，彻底摆脱沈家。
只要外婆接出来了，文件他们随便发出去，大不了就像六年前一样。
反正他十二岁都扛过来了，现在十八了，没理由还不如小时候。
【许女士：别想着阳奉阴违，三天之内不把退婚的事情解决，我立马把文件发给顾云昭。我倒是很好奇，他如果知道了，还会不会愿意和你结婚。】
看到信息刹那，沈黎瞳孔缩紧呼吸急促，脸上肌肉也随之开始抽搐着，血色在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是了，他想了那么多，都忽略了一件事。
他自己可以不在乎，但顾云昭能做到不在乎吗？
作者有话说:
你好老婆大人，其实我是迪迦奥特曼的人间体， 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我受伤了，不能变身了， 我需要一个评论和一点营养液，让我有希望， 让我再次变成光，保卫地球，你愿意帮助我， 我们一起保卫地球，保护人类吗
第39章 第39章[VIP]
他所有的计划, 都是建立在顾云昭会一如既往的护着他的前提下。
但如果这份文件真的送到顾云昭手上，所有现在的条件可能全部都要推翻。
沈黎咬着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太想当然了。
他凭什么假设顾云昭不会知道, 或是说知道了也会无条件顺着他呢？
沈黎低着头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发个消息试探一下。
【黎梨理里：哥哥，你在吗？】
【唯一的爹：怎么了？】
【黎梨理里：如果，有一个人骗了你, 你会不会生气, 讨厌这个人？】
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沈黎发完信息就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顾云昭千万别生气，只要这次别生气, 以后一定他乖乖的, 一定好好爱顾云昭。
【唯一的爹：看情况】
【唯一的爹：我很讨厌别人骗我】
天塌了。原本想去试探一下给自己找颗定心丸吃一下，没想到吃到的是c/4炸/弹。两句话直接给沈黎炸的天崩地裂, 心都被扔到零下冰封去了。
【黎梨理里：这个人说不定是有苦衷的呢？】
他急忙打字去解释，但消息真发出去后，沈黎又觉得文字太过单薄，表达不了他的心情。干脆一个电话就扣了过去。
“小黎想我了？”顾云昭接起电话后语气轻松, 还带着轻浅的笑意，“我也想小黎了。”
平日里若是听到顾云昭这般温柔地和他说思念, 沈黎总会被安抚到。但今天事情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 坠的他脸上怎么也挂不上笑容。
“顾云昭。”沈黎声音有点闷闷地问他, “你说讨厌说谎的人，那这个人如果是有苦衷的呢？可能他并不是主观意义上想要说谎呢？你还讨厌他吗？”
顾云昭：“苦衷？”
“对啊。”沈黎手指在大黄的毛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尽力去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话出口时别那么激动, “人可能就是在某些时候需要撒谎才能完成一些事情。”
“我不这么觉得。”顾云昭并不赞成他的话，“说谎这件事没什么被迫的，本质上都是人自己的选择。他用假话欺骗隐瞒的手段，去获取本来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这难道不是错误吗？”
“错误……”沈黎问他，“顾云昭，任何人说谎对你来说都是错误，都是不可原谅的吗？”
“说谎本来就是一种错误，至于能不能原谅，要看具体的人和事，以及造成的结果。”
“错误也可以弥补的，哥哥。如果错误被弥补了，后面也不会再撒谎了，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去原谅。”沈黎还带着三分期待去问他，“如果是我撒谎了，但是我会尽力去弥补，你会选择原谅吗？”
顾云昭正听着电话，背后会议室宣传片的声音不知道被谁调成外接到音响，连门外都能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全被盖住，只能听见身边巨大声音，“啧。”他没忍住皱起眉。
为了隔开噪音，顾云昭一手捂在听筒上尽量去隔绝身后的噪音，往前走了几步找了个无人的会议室进去。
沈黎刚刚说的话，他只零星听见几句。“错误……再撒谎……会不会选择原谅。”
顾云昭尽力去思考了一下，又是谎言，又是错误弥补，现在还问他能不能原谅。
这一串关键词被放在一起，顾云昭瞬间就联想到了沈家，沈黎的亲生父母们。
“小黎。”他正色起来，语气严肃去告诉沈黎，“错误和伤害是没办法挽回的，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去原谅任何人。谎言本来就是主观性的选择，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有苦衷才去撒谎伤害你。”
不原谅。沈黎大脑一片空白地听完他说的话，顾云昭选择不原谅。
所以会怎么样？讨厌他，恨他？
一时间所有的未来和可能性都在他脑子里轮番上演，沈黎突然意识到，其实事到临头，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一想到顾云昭拿到文件之后，会收回现在所有的好，会直接把他赶出去，会和曾经那些人一样看他。
沈黎就觉得自己心口绞痛，刹那间房间里的空气如同被真空机抽走，稀薄到甚至不足以支撑一个人呼吸的需求，让人窒息到产生眩晕的知觉。
“顾云昭。”他十分困惑地去发问，“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啊顾云昭，你的喜欢连原谅我做错的一点小事都不可以吗？
“嗯？”顾云昭没想到话题是怎么扯到这里的，但转念一想，大概是他出差在外太久，小孩子一个人在家缺乏安全感了。他从不吝啬于给爱人安全感，自然也不会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意，“不是喜欢哦。”
顾云昭笑着跟他说，“小黎，我是爱你的。”喜欢两个字可以用在太多地方，但爱这个字他只想用在沈黎身上。
沈黎听完他的真情告白却高兴不起来，仍是瘫坐在地上，满心都是疑惑和绝望。
如果连爱他都没办法让顾云昭忽略他的谎言，选择原谅他。沈黎真的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去弥补顾云昭，去让顾云昭继续爱他。
“顾云昭。”沈黎低声问他，“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你可以恨我，但是别告诉我好吗？”
一想到顾云昭或许也会因为讨厌他，而像那些人一样对他破口大骂。沈黎捂着心口上的手就觉得自己已经按不住自己的心脏了，痛苦让他想剖开那块皮肤，将其中不断跳动的血肉抓出来洗干净再放回去。
沈黎想，他就不应该和顾云昭要那个吻。如果没有那个吻，他就不会对顾云昭有感情。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难过到眼泪都流不下来。
“不会的。”顾云昭听出他话里的低落，柔声安慰他，“我永远也不会恨你。”
“小黎，我爱你都怕时间不够用。”他语带笑意，“我以前都不信神的，人定胜天是我二十多年的座右铭。但这次出差路过庙，别人说很灵验，我就没忍住进去求了一签。小黎想不想知道我求了什么？”
“不知道。”沈黎顿了顿又说，“想知道。”
他也想知道什么才能改变顾云昭，或许他还有可能去用同样的方法，去留住顾云昭。
“求菩萨，让我多活几年。”顾云昭轻轻地说出了沈黎完全没想到的答案。他呼出一口气，听着像叹气又像吸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了笑意，沉沉的如湖水安静淌过，“小黎，我大你八岁。”
路过那庙时，顾云昭鬼使神差地进去上了香又捐了香火。他虔诚跪在佛前，只求神佛能让他多活八年，能让他至少不要死在爱人前面。
“我很怕，小黎。我以前觉得自己不怕死，人生在世，生死由天。”
“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好怕死，尤其怕死在你前面。沈家对你不好，我死了就再没人能护着你给你撑腰，再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我比你大八岁，所以我就求菩萨，让我多活八年，这样我就可以给你撑腰一辈子。”顾云昭轻叹着说，“从前见朋友恋爱时什么样惊天动地的蠢事都会去做，那时总觉得是他们理性不够，才叫感性控制了大脑。但真轮到我自己了才发现，感情从来不是由理性去支配的。”
“当我遇见你的那一刻，就注定我所有的感情都将被你拥有支配。我爱你。”
顾云昭的话字字真心，沈黎听完却只觉得害怕。顾云昭现在待他越好，他就越害怕未来。
怕一切被揭穿，怕谎言破碎之后，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再看他时变成冰冷恨意。
“哥哥，我，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我先去写代码了，晚上再跟你说。”话音刚落沈黎就把电话挂了，他实在不敢再说下去。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连现在最后的宁静都留不住。
薄薄几张纸被他攥紧的手捏成皱巴巴一团，再抻开铺平也压不整纸上的折痕。
就像他过去的人生一样。
但沈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事沈家人是怎么知道的。
六年前事情发生不久外婆就带着他搬了家，连名字都改过了，现在老家的那些人根本就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沈黎的思绪在大脑里极速转了几圈，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谁说没人知道呢，他外婆不就是最大的知情人。
想到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沈黎瞪大了眼将手上揉成一团的文件又快速展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是了，外婆是他的外婆，但外婆更是许女士的母亲。
这文件和他当年看见的那份还是有细微区别的，当年的是村里的出的公告。
但手上这份扫描件，却是家属名义提出来的文件扫描版。
沈黎的监护权早在他被送到顾家的那一天，就已经被转交给顾云昭。沈家夫妇俩绝不可能以他家属的名义去要开证明，那能开出这份证明的人选就很明显了。
之前沈黎并不是没想过把外婆接走，防止再被许女士当做拿捏他的工具。但每一次他带外婆走的时候无论是拜托许诚还是赵莹莹，都能恰好被许女士发现，并且拿出恰当的亲缘证明把人带走，从而一次又一次的继续拿捏他。
现在如果带着外婆从来袒护女儿的前提再去看，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从来都不是许女士来的那么巧，是有人根本就不愿意跟他走。
沈黎冷笑一声，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蠢到一定地步了，怪不得前几次拜托许诚帮忙带外婆走却失败之后，许诚用那样的神情看他。怕不是早就看出来蹊跷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沈先生。”沈黎冷静之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沈家人，“我愿意退婚。”
作者有话说:
老婆大人你好美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发出幽蓝的光芒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你真好看，我不是在夸你，只是在提醒你。你不化妆是天生丽质，化了妆是仙女下凡 正所谓墙里开花墙外香小姐姐美名传四方温柔典雅，美丽大方，突然明白这世间所有丹青水墨山遥海阔都是为了铺垫你这人间绝色，我哭了四个小时
第40章 第40章[VIP]
沈先生或许是早有主意, 知道沈黎反抗不了。一个电话过去，五分钟不到就已经把逃婚的计划给他安排好了。
大致就是趁着顾云昭不在，收拾东西跑路。先去个小城市, 然后转线去点偏远地区，等风头都过去之后再绕回来。
“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沈先生说，“回头你在外面躲一躲，风头过了我和你妈不会亏待你的。”
“知道了。”
沈黎挂完电话发了会儿呆, 原以为自己会因为逃婚的事情而一夜无眠。结果电话挂完往床上一躺, 忧郁的时间还没半小时就直接去梦会周公了。
连许诚晚上连打的七八个电话, 都没能把他从周公的棋盘旁边拉回来。
“什么情况？”
沈黎第二天醒了之后，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电话直发懵，心想昨天走之前项目上应该也没什么大难题啊, 至少不该有什么能让许诚大半夜给他打一堆电话的难题。
怪了, 打回去还不接。
沈黎连回三个都没成，索性放弃回电了。反正等会儿到公司了当面问也行。
结果人到公司一看, 许诚压根没来。
“赵哥。”沈黎起身敲了敲对面工位的隔板，“许诚请假了吗？”
“没啊。”
赵哥左右一张望，看见许诚空空荡荡的工位也摸不着头脑。他记得昨天许诚下班走之前还好好的，说今天等沈黎来了把收尾做完。结果今个儿沈黎来了, 他人没了。
“哦不对。”赵哥头顶稀少的宝贝们给了他记忆的力量，摸了两把突然回忆起来些什么, “昨天小许下班时候好像是有个男的来接他来着, 他俩还在楼下吵了一架。我当时刚倒完水, 寻摸着就在窗户那儿站一会儿歇歇再加班。”说着赵哥伸手指了下自己昨天站的位置，“就那儿, 我就在那儿看着的。”
“当时小许在楼下，他俩应该是说了什么, 然后小许不乐意了，拿手机要干啥好像。那个男的一直拽他，最后给他拽到车上了。”
“被拽走了？”
此话一出，吓得沈黎一激灵，直接瞪大了眼睛，手也已经按在了手机上，马上就准备打报/警电话。嘴里还没忘问问赵哥，昨天那个人有什么外貌特征，等下报给警/察叔叔查一下。
“别急别急。”赵哥见他反应这么大，赶紧拦住了他，“熟人，是熟人。”赵哥回忆了一下又说，“虽然隔的有点远，但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老来找小许那个男的。”
老来找许诚的？沈黎思绪一转就想到一个人，但他还是跟赵哥确认了一下，“是不是大概这么高，长的还挺帅，然后天天穿个黑西装的？”沈黎抬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差不多差不多。”
“哦，那我知道是谁了。”沈黎先是一愣，随后坐下身子打开了电脑，“没事，先工作吧。”他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许铮。
但代码写了几行，沈黎的心思还是有点收不回来。许铮怎么会跑来把许诚带走了呢？
尽管顾云昭跟他说过，许夫人已经从港岛回来了，许诚前几天一直没有回来也是回家去见亲妈了。但许铮突然强行把人带走，沈黎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思来想去，还是又解锁了手机准备给许诚打个电话问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sorry……】
电话打过去，却还是和早上一样的无人接听。
沈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隐隐约约的不安感环绕上了心头。他不由得又打了几遍，甚至连赵莹莹的电话也打了，想问到一点许诚的行踪。
赵莹莹却比他还懵，“不是哥们儿，你俩好歹一个城市，我在国外呢哥。”
寒假一放，赵夫人就拎着赵莹莹去国外了，美名其曰是带她去名校感受一下学习的气氛，其实就是心疼女儿，所以出去玩了。
“我这大半夜呢。”赵莹莹打了个哈欠，“你放心吧，落到别人手里还有可能出事。落到许铮手里，许诚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莹莹话只说一半，留了个谜语给他，“以后你就知道了。挂了，困死我了。”
“擦。”沈黎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半天狠狠诅咒了一句，“说话说一半的人吃方便面没调料包！”最恨谜语人了。
但赵莹莹做人很有义气，怎么也不会拿许诚的安全开玩笑。一个电话也算是吃了个定心丸。
沈黎硬压下心底隐约的古怪感，按照计划开始写新的模型。他准备赶个进度，在逃婚之前把所有自己负责的模块全部写完。
虽然不知道他逃婚之后，顾云昭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这个项目全砍了。
整整三天加班加点的赶工，沈黎总算是写完了自己原计划的大部分，剩下的只能寄希望于许诚和组里的同事了。
但许诚这一消失就是三天都没出现，让沈黎想交代点事给他都没机会。
晚上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沈黎还在思考，许铮该不会趁机把许诚流放到非洲挖矿去了吧？但也不对啊，许夫人在家呢。
算了，想不到事就以后再想，行李还没整完。
塞衣服时沈黎还在念念叨叨，可惜只能趁着顾云昭不在的时候走。其实他还有一点想再看看顾云昭，就一点点吧。
但是为什么就想见他呢……
沈黎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他又有点想不通了。
明明和许诚三天没见了，他也没有特别想见他。和顾云昭甚至昨晚还在打视频，但现在他就想顾云昭了。
沈黎有些头痛，他手握成拳在自己头上砸了几下，希望靠轻微的疼痛能让自己思绪更清晰一点。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一切。
不自觉间，那天周医生的话突然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当有一天你遇到那个让你牵肠挂肚的人，你就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感觉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会给出答案的。】
我喜欢他。
沈黎瞪大了眼睛。他想了那么久都没明白的事情，直到刚刚在收拾离开的行李时，忽然间开悟了。
哦，原来我是喜欢顾云昭的吗？沈黎冷静又混乱地想，我怎么才发现这个事。
喜欢是爱的前奏，爱是好感的延续。
外婆要依靠他，父母要利用他，朋友需要他帮助。只有顾云昭是无条件的对他好，是什么都可以为他做到的无所不能。
但是好可惜哦。沈黎想明白后不免有些惋惜，他居然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件事。
他低着头，手下仍是机械的动作，收拾着衣服一件件塞进自己的箱子里。
好可惜，他才想明白就要面临分别。甚至，他还没来得及跟顾云昭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黎一边塞衣服一边心不在焉地想，要不然还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如果等下顾云昭给我打电话。”沈黎自言自语道，“我就把喜欢他这件事告诉他。”沈黎嘀咕完扭头又看了眼表，瞬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估计是不可能了。
昨晚电话里，顾云昭跟他说今天有个会要开，预计七点半结束，但现在才六点半。
或许是命运不忍心叫他第一次的少男情怀埋没在心，原本应该开会的顾云昭真给他打电话了。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沈黎的思绪，他拿起来手机一看，名字那里显示着顾云昭。
惊喜一下子席卷沈黎全身，他没想到还能有让他说出心事的机会。
赶紧手忙脚乱把自己收拾的行李箱子往看不见的地方塞，塞完又觉得现在的地方不安全，还是有风险。左右张望一圈，把箱子都推到了窗帘后面又把帘子拉起来遮住之后才敢接起电话。
“干嘛呢宝儿？”
电话那边顾云昭应该是在哪个楼道里，灯光昏暗，背后露出一点白墙和台阶。沈黎猜测他应该是刚开完会，躲在公司楼梯间里给自己打的电话。
“没干嘛啊。”沈黎装傻充愣找理由，“刚刚大黄趴我外套上了，我一下子没找到手机。”
听到自己的名字，正趴在不远处的大黄嗷的一声就跳出来了。
“哦。”顾云昭没有怀疑，往背后白墙上一靠让沈黎把手机拿远一点，“想你了，想看看你。”
“我也想你。”沈黎舔舔嘴。其实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一想到今天逃婚之后以后都没机会说了，还是压下了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哥哥，你能不能抬起头给我看看，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嗯？”顾云昭正靠在墙边低着头点烟，打火机的火光在他脸上映出一点红。闻言抬起头来望着沈黎，“小黎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也没什么。”沈黎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就是有点，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薄红染上了瓷白的脸颊，“想你了哥哥。”
沈黎小声说，“哥哥，我喜欢你。”
第一句话出口，后面就好说了。沈黎压下心里羞涩之后，后面的话越说越顺畅。
“我好喜欢你的哥哥。”他说的很认真，“你对我好，为我考虑，我都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知道。所以我也喜欢你。”沈黎说着又十分正经地强调，“只喜欢你一个，是和朋友不一样的，特殊的喜欢。”
“喜欢到我想要去爱你。”这句话说的奇怪，却是沈黎的真心话。
在顾云昭之前，别说是爱谁，他连喜欢两个字都没有考虑过。
甚至是在周医生那儿也没给他看明白。只是后来医生问他，喜欢就是你和一个人在一起就会安心。他第一反应就是顾云昭，只有顾云昭。
沈黎轻声说，“我想和你一起养大黄。”养到大黄年龄大了，就一起去把大黄埋在当年遇见的地方。
“想和你吃很多顿饭，还想和你再去游乐园，想和你一起看电影。”沈黎抿着唇，最后说了一句，“顾云昭，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爱上你的。”可惜再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沈黎不敢再说下去，他怕自己继续说，就舍不得走了。
意识到他喜欢顾云昭之前，他只以为自己是不想顺着沈家人的心思，才不愿意逃婚。但现在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沈黎就明白了，他只是舍不得顾云昭而已。
哥哥，如果我还能回来的话。沈黎拎起箱子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回来如果你还要我，我就一辈子跟着你，再也不走了。
沈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鼓起勇气拉开门。门外是他的人生，他的生活，他不能一辈子留在顾云昭的怀里。自己的人生总要他自己去面对。
门外顾云昭咬着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望他。
“去哪？”
……不是面对这个。
作者有话说:
老婆大人们有没有想看的小段子小剧场一类的，可以在评论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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